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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个反派当继妹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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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二位。”
苏慕晴防的人是萧奕谨,却没想到宣元帝竟派人过来了。
“兄长……”
裴清砚朝她轻笑, 压低了声音:“方才不还骂我是登徒子?这下又亲昵起来了?”
苏慕晴绞尽脑汁想狡辩下:“……请的是你我, 若还请了第三人, 我便朝他说了。”
裴清砚脸上的笑容逐渐平了下去, 他不笑的时候,这双眼冷冷的看着谁, 颇有些阴郁之感。
“你还想朝谁说?”
这语气简直可以解释成, 还想朝哪个野男人说了!
苏慕晴窘然, 她仔细的看了过去, 裴清砚却已经下了马车。
虽然语气这样,还是站在外面朝她伸出了手:“皇上要见我们,别让皇上久等了。”
天边的云彩都被吹散,残阳如血,照在马车旁的湖面,湖水也染上了一层橙黄暖色, 渐渐太阳已经彻底落山, 唯有那一抹余光还映照在裴清砚的身上。
苏慕晴光是看了一眼, 心悸感便萦绕周身。
“慕儿?”
苏慕晴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裴清砚是吃醋了。
她握住了裴清砚的手,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我娘已经同裴公公和离,便不能叫你兄长了。”
裴清砚的身体一僵:“是不是我方才惹你生气了?”
苏慕晴眉眼弯弯如月:“的确该生气!谁让你这么说了?”
“那我岂不是得怪马夫不好好驾车?”裴清砚紧抿着唇,心里生出些慌张,“不必改称呼,往后就这么叫吧。”
榆木脑袋!
苏慕晴哼了一声,把手从他的手心收了回来,大步朝着前面的马车走去了。
临走前,她小声嘟囔了句:“本来想直接唤清砚的……”
裴清砚小时受过打,伤了眼睛,自此过后耳朵就比寻常人灵敏些。
这么小声,他却完全听到了。
裴清砚睁大了眼,赶忙凑了上了马车:“慕儿,我方才听你说……”
苏慕晴捂着耳朵:“我什么也没说!”
“可你刚才……”
“你自己让我不必换称呼的,我们就该兄妹相称,你一辈子当我哥哥多好!”
裴清砚吃了个暗亏,顿时抑郁了下来。
他真是思虑过多,连这么好的事也错过了。
来接他们的马车忽然间发动,车身是有些摇晃,却绝达不到方才在苏家马车上,陡然停下来的摇晃程度。
裴清砚却顺势凑了过去,假装着前倾,想靠近苏慕晴一些。
她就缩在一个角落,两人之间仿佛有鸿沟似的。
“你那边去点儿。”
“马车摇晃,不是我。”
苏慕晴:“骗三岁小孩呢?”
裴清砚只好坐正了身子,头疼的扶着额。
苏慕晴还以为他又在假装,便没理他。真真是一肚子坏水,就会对她使坏!
而此刻在外面的凌霄却察觉到了这一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公子,该到时辰服药了。”
“你给我吧。”
凌霄恭敬的把药丸递了进来,裴清砚面不改色的服下,过了好一阵儿脸色才好些了。
苏慕晴这下子紧张了起来:“这药……?”
“为了早些把折子递给皇上,又怕你在裴德胜那里吃亏,我这几日连夜赶路,有些精神不济罢了,别担心。”
苏慕晴心都提了起来:“几日?”
“……一两日吧,我记不得了。”
凌霄在外插了嘴:“公子担心小姐,已有五日不怎么合眼了,公子自小在裴府长大,身子本就亏空,五日就是硬撑的!”
苏慕晴再大的气也没了,满是担心。
他简直拿自己的命不当命!
“要不在马车里睡一会儿?”
“我没事。”
苏慕晴想起了他的身份,鼻子有些酸涩:“还说没事?这种苦,本不该你吃。”
“苦?”裴清砚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慕儿忘了?再大的苦,比得上在裴家的吗?再说这是为了早些见你,我甘之如饴。”
苏慕晴也倔,强硬的让他躺下。
裴清砚眼神微闪,喃喃的说:“从不会有人忧心我。”
他像是无根的柳絮,总是漂浮在空中,在风里沉浮。而此时,他仿佛汲取温暖一般,光是将她抱紧,便能充填自己的灵魂。
他靠在自己的肩头,这样近的距离,苏慕晴很容易便看清了他。
好单薄的身体。
在外的两个月,他是不是又瘦了?
苏慕晴的身体也不再僵硬,而是让自己放松,企图让裴清砚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风吹起了车帘,透过缝隙凌霄看到了这一幕。
凌霄小声说道:“公子在外都是浅眠,从不敢睡得太深。”
“为何?”
“跟在公子身边的我最清楚。”凌霄的声音仿佛快要融在风里,“有人要害公子。”
苏慕晴心都被揪紧。
“看来公子当真很信任小姐。”凌霄平日脸上的表情并不多,此刻却缓缓勾起了一个笑容。
起初宣元帝把他选给裴清砚,让他留在裴清砚身边保护他时,凌霄心中多有不愿。
而短短的几月,他却心甘情愿的臣服。
也正因如此,他跟在裴清砚身边,看多了阴晴圆缺,人情冷暖,也知晓了他的苦楚和孤寂,所以才庆幸有那么一个人,让他不会如孤魂一般渡过此生。
过了许久,马车停到了宫门外。
苏慕晴唤醒了裴清砚,上次下马车的时候,是裴清砚牵着她。
而如今,苏慕晴先下了马车,脸上带着笑容,在车外朝他伸出了手。
—
天色已经快要暗淡下来,宣元帝还等着他们,几人不敢耽搁,便加快了速度朝前走去。
宣元帝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也不会再柔嘉公主的寿宴后,便着急宣他们入宫。
等到了殿内,里面的熏笼里点燃了熏香,袅袅的烟丝升起,香气萦绕在鼻尖。
宣元帝背对着她们,站在上方。
苏慕晴和裴清砚连忙行了一礼,宣元帝听到了声音,这才回过头来望向了她们:“起吧。”
“皇上若为了折子的事,大可以找臣便是,不用找慕儿。”
宣元帝轻笑了起来:“这便护上了?你和谨儿同岁,和他却大有不同啊。”
裴清砚低着头,目光微冷:“臣出身卑贱,如何能够同七皇子作比?”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谨儿都是被惯的,太娇纵了些,许多考量都不如你。”
他原是自谦的话语,可说起这些,他就不得不拿萧奕谨和裴清砚作比了。
宣元帝目光微沉,虽然请了范大儒来教课,却还是比不过裴清砚。宣元帝把这归于爱屋及乌,再加上裴清砚才智出众,自己才会这么想的。
他倒有些郁闷了:“裴德胜这个老腌才,怎随手一捡,就捡了你这样出众的孩子?”
裴清砚身体紧绷:“不敢当。”
宣元帝也就是兴起那一句,之前不拿萧奕谨和裴清砚比还好,这一比简直停不下来了。
裴清砚见他久久没说话,便主动开了口:“不知是不是那折子有问题?皇上才急忙宣我进宫?”
宣元帝的脸色略略好了些,这才说道:“朕在宫里听了些流言蜚语,在魏府也不好问清楚,这才宣了你。”
话音刚落,宣元帝身旁的李公公便说:“裴大人,老奴在接任总管的位置后,听了不少的风言风语,说是……裴德胜那罪奴曾带过你去见太后?还曾朝太后举荐你?”
裴清砚面色一凛:“绝无此事!”
李公公想把裴德胜置于死地,便要捉住任何的机会:“裴大人,你可仔细想好了。”
“自然没有!”
宣元帝脸色稍霁,冷眼望向了李公公:“放肆,爱卿已经说了没有此事,你不断朝朕献谗言,将他拿下,卸去总管之职,将其打死!”
李公公没想到形式会成这样,直接傻了眼:“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可外面的禁军侍卫已经将他给拖了下去,他这个总管的位置还没当到多久,甚至连性命也要不保了。
苏慕晴捏紧了手,看得清楚明白,这位李公公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明裴德胜已经受了重罪,非要沉不住气,立马就想除掉他。
都是被名利熏了眼,这下连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来享?
“苏小姐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
宣元帝的话,令苏慕晴心口一紧。
可越是这种情况,越要装得风轻云淡,懂礼知轻重:“民女只是觉得,皇上做得极对。”
“哦?”
“对于这样的人,便该杀鸡儆猴。下面定然还有乱嚼舌根的,处置了李公公,下面就不会有人多说什么了。”
太后虽然不是皇上的生母,到底贵为太后。
皇室的脸面,可比真相来得重要得多。
宣元帝眯起眼,之前在柔嘉公主寿宴上,便听柔嘉公主夸赞她进退有度,就连自己这个挑剔的妹妹,都对她生了好感。
而如今看来,她的确有这个本事。
可谨儿是自己的儿子,她不堪为谨儿的侧妃。
这个位置,到底是要交给他最爱女人的孩子的,她会成为谨儿的软肋。
所幸的是,她并不喜欢谨儿,也不贪恋权势。
问题便是萧奕谨了,得早早断了他这念想才是。
宣元帝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次朕宣你们来,是觉得裴爱卿办的事甚合朕的心意,便赏他个恩典,给你们赐婚吧。”
第59章
等回到苏家后, 苏慕晴的心仍旧狂跳不止。
旨意早在她回来的时候, 后脚便到了苏家。
苏夫人听太监宣读完,不由面露错愕, 久久的跪在地上不曾起身。
“苏夫人, 这可是皇上的恩典, 你怎么不接旨谢恩?”
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响起, 苏夫人这才勉力撑着身子:“谢皇上恩典。”
至此, 却再无笑容了。
太监把她的表现看在眼底, 正盘算着怎么回去跟宣元帝禀告, 还是一旁的苏映晗给他塞了银两:“多谢公公。”
得了好处,他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小声劝慰着苏夫人:“裴大人受皇上器重, 纵使出身不好, 可前途无限啊。”
哪里是出身不好?分明是太好!
不过苏夫人也只敢在心中念叨几句。
太监很快就被苏映晗送着离开了苏家, 苏慕晴小心的扶着苏夫人回去。
她头疼万分的望着苏慕晴:“皇上宣你进宫, 你可有在他面前表明自己要守孝?”
“表明了, 在柔嘉公主寿宴上的时候就表明了。”
“那他怎么说?”
苏慕晴小声说道:“皇上说可先订婚,等过了时间再让他娶我。”
苏夫人紧握着苏慕晴的手, 眼底泛着泪光:“慕儿,这婚事……犹如刀山火海,嫁给了裴清砚, 往后便没有清净日子可过了。”
“我知道, 我也不在乎。”
苏夫人张了张嘴, 许多话都给憋了回去。
范家站到了萧奕谨的阵营, 可如今苏慕晴却嫁给了裴清砚!
苏夫人头疼不已,便让苏慕晴先回去歇着。
等苏映晗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苏夫人满脸愁容,闭目养神时都皱紧着眉头。
“母亲何不劝说范家,令范家转投裴清砚?”
苏夫人缓缓睁开了眼,望向了迎面而来的苏映晗。
依旧是那副翩翩有礼的样子,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其他的东西。
明明是自己养出来的孩子,而此刻的苏夫人却觉得他陌生极了:“这件事情不必你操心,最近你都在忙着什么?”
“忙着……整治一个人。”
苏夫人的心口一跳,只觉苏映晗的语气里多了些深意。
“那人可是得罪你了?打一顿便是。”
苏映晗笑眯了眼,犹如外面的弯月一般:“母亲,他可不是丁点儿的得罪了我,光是打一顿,岂非太便宜他了?”
“那你打算如何?”
苏映晗却没说话,而是朝苏夫人道:“我已给范家递了帖子,明日我们便去范家,母亲若还看不清形势,那边是要把范家和苏家往火坑里推。”
苏夫人睁大了眼:“晗儿,你……是否知道了什么?”
“若母亲不想去,我可替母亲去范家,定会劝服外祖,令他迷途折返。”
说完这句话,苏映晗便朝她行了个礼,继而离开了这个屋子。
苏映晗知晓今夜的苏夫人肯定辗转难眠了,他走在廊下,挂在檐角的灯火将周围的黑暗照亮。
前方的路,看似黑暗,却走得不再艰难了。
外面的槿花开得极美,他站在原地,眸子幽深的望向了那边。风吹乱了他的发带,令裙裾飞扬。
“迎晨而荣,日中则衰,至夕而零。”
他念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木槿,朝开暮落花,可不是像极了上一世的苏家和范家?
零碎凋谢,终究逝去。
苏映晗转了个弯儿,总算来到了苏慕晴的院子,他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喊:“慕儿。”
苏慕晴回眸望去:“大兄怎么来了?”
“皇上下旨赐婚呢,想起我还欠裴兄一份嫁妆,特意来看看你。”
“嫁妆?”
苏映晗却笑而不语,缓缓走了进来:“谢氏今日还住在裴府?”
“嗯,我让娘随我回来,她却不听。只说裴公公已经入狱,裴府反倒安全。”
“发生了这事儿,皇上已令人抄家,把一干人等都捉了起来,她守着个空壳,还是早早的接她出来比较好。”
苏慕晴也正有这打算,只是让谢瑜君回苏家好歹不是个事儿。
苏慕晴半咬着唇,有些为难的望向苏映晗:“我想……让我娘在外面单独置一套屋子。”
苏映晗闻弦知雅意:“放心,你明日去裴府劝劝她吧,等我从外祖家回来后,便帮你办了此事。”
苏慕晴瞬间露出一个笑容,可一听苏映晗要回范家,便微微一愣:“大兄,你去范家?”
“嗯,母亲也会去。”
苏映晗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嫁给裴清砚,苏家和范家定不会帮外人,同你为敌。”
苏慕晴明白了苏映晗的意思,心绪复杂万分。
这事儿能成功吗?
范家的外祖她是见过的,老学究,脾气最是犟了。
苏映晗却笑着,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十拿九稳。
“慕儿,我们一天是家人,便一天不会是敌人。”
苏慕晴忽然间很庆幸自己成了他的家人,反派就已经够可怕了,这TM还是重生的反派啊!
—
苏慕晴一大早便去了裴府,想早些接谢瑜君出来。
府内丫环奴仆全都各奔东西,跑的跑,散的散。四周望去一片狼藉,还有被翻出来的金银珠宝,没来得及拿走。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苏慕晴的眼,连忙走到了谢瑜君的屋子,却发现她像是生了重病般的脸色惨白。
苏慕晴走了上去:“娘。”
谢瑜君一听是女儿,从白色的帷幔中伸出了手来:“慕儿,你来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昨日分明不是这样的!”
“昨日……昨日娘上了妆,你自然看不见。”
苏慕晴一听她的话,心都揪着疼:“你病成这样,怎不同我说!?”
谢瑜君轻咳了几声,模样更添三分楚楚可怜,虽早就过了年岁,她这张脸依旧动人。
苏慕晴唤来流玉:“马车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方才进来时,还见着了裴大人的马车。”
苏慕晴一怔,正想说话,裴清砚已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听裴清砚的名字,谢瑜君努力从床上坐起身:“可是裴大人?”
“谢姨。”
谢瑜君向他祈求道:“能否劳烦裴大人一件事。”
“请说。”
谢瑜君微微叹息:“裴公公入了狱,已注定没了活路,能否容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谢瑜君到底是苏慕晴的生母,他虽然对谢瑜君无半点感情,但好歹看在苏慕晴的面子上,裴清砚同意点头。
苏慕晴捏紧了手:“娘何苦去看那种人?他欺辱我们还不够吗?”
谢瑜君抚摸着苏慕晴的发,笑得温柔:“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看他最后一面而已,这是他罪有应得,我知道。”
苏慕晴劝不过谢瑜君,只好将她接上了马车。
裴德胜如今关在天牢中,宣元帝已决定秋后处斩。如今都已经是九月末了,他也没多少日子可活。
看着裴清砚的面子,谢瑜君单独走了进去。
空气里还能闻到那些腐臭的味道,谢瑜君尽量不乱看,以免看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等到了最里面,谢瑜君才拿出了准备好的食盒:“公公吃些吧。”
裴德胜像是只斗败的狮子,全身上下的精气神都衰败下来了,他脸上沾满了憔悴,不复昔日的盛气凌人。
借着为数不多的光线,他不由眯起眼:“没想到最后来见我的人竟是你。”
谢瑜君倒是温顺:“我如何都不打紧,公公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虐待那两个孩子。此时此景,公公可曾后悔过?”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杂家只不过是输了。”
纵然所有人都觉得裴德胜可恶,谢瑜君却觉得他可怜。
“来吃一口吧。”
裴德胜心中复杂,望着他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人:“瑜君,你不恨杂家?”
谢瑜君默然不语,她可以不恨,但有人要对她的女儿做什么,谢瑜君软糯可欺成这样,也会去恨的。
裴德胜已经知道了答案,挪了过来,揭开了食盒,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那年被婶婶强行送到了宫里,我做梦都想再见你,可等我手里有了权势,再遇见你时,却眼睁睁看着你深陷泥潭。”
他袖手旁观,让谢瑜君先陷进去,才会出手相救。
救人于危难中,和之前便给了她好的生活,完全是两码事。
他太害怕别人的背叛了,要相信别人之前,就得不断的算计着人心。
“这辈子,我唯一亏欠的人只有你。”
谢瑜君却说:“不,你唯一不亏欠的人只有我。你救我出章家,让章夫人不敢再肖想让慕儿陪葬的事,解了我们母女的困境,已经足够了。”
“瑜君……”
“公公,你该后悔的。若是当初不那么对清砚,他也不会置你于死地,你虽然成了太监,但也收养了清砚,他已经冠上了裴姓,便是你的儿子了,你从未正眼瞧他一眼,也没把他当做儿子看来。”
“公公难道从未想过,若是当初并未这么做,他此刻就会在裴府孝顺你,父慈子孝,何乐不为?”
裴德胜睁大了眼,心口微颤:“……会有那样的日子?”
“会的,你于他有养育之恩啊。”
裴德胜不由沉默了下来,脑子也随着谢瑜君的话,而浮现了几副美好的画面。
可他吃了太多的苦,生怕再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断绝了所有的可能,只算计着人心,却最终成了这个模样。
谢瑜君眼眸里染上了水光:“我怎么样不要紧,公公不该利用我的慕儿。若不是此事,我会一直对公公感恩戴德。就算是你打了我,我也不会恨你的。”
说到这里,裴德胜终于后悔了起来。
“慕儿就是我的命,你害她比害我还让我更恨你。”
恨字一说出口,裴德胜便慌乱了起来:“瑜君……瑜君,我知道错了!”
谢瑜君已站起身,缓缓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的心口咚咚的跳了起来,手指也被捏得苍白发抖。往日不曾算计,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谁也不能伤害了她的慕儿。
当她知晓裴德胜送走生病的苏慕晴,并且还不断利用苏慕晴后,谢瑜君便做了这样的决定。
他就算是死了,自己也要让他痛心疾首,后悔万分!
第60章
原本让谢瑜君来看裴德胜, 就已经是破例。
因此苏慕晴只能等在外面,唯有裴清砚站在一旁, 将所有的事情都尽收眼底。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快要昏厥过去,可方才的那番话,却如此有力的砸到了裴德胜的心里。
裴清砚微垂着眸,就算是看裴德胜下狱,他仍然没有什么报复的快/感, 今天看裴德胜如此痛心后悔的样子, 他忽然明白了。
他的心一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可, 裴清砚绝不会原谅他。
他扶着谢瑜君离开这个地方, 裴德胜恍惚间看到了他的身影, 连忙喊了句:“清砚,杂家有话同你说。”
谢瑜君轻声说:“你去吧, 现在的他一定不会害你的。”
“慕儿就在外面, 谢姨去找她吧。”
谢瑜君点了点头, 缓缓离开了这个地方。
裴清砚一步步朝后走去, 眼底浮现的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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