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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煞魔修-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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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呼,如此神威让人如何抵挡?有人说道:“若是闪避,或可活命!”
便在众人皆是以为杜浚要躲闪的时候,男子却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疯狂之意,这疯狂乃是为青妖而狂,他丝毫不退,反而一步迎了上去,唤出阵道大旗中的虚幻人影袭向长剑,其人却是抬手砸向了五行手心!
一掌之下,血光滔天,遮掩了众人视线,同样的洛书手印,其威力却比方才轰杀佛宗首席之时强了不知多少倍!
血光凝现出了一个丈许的血色手印,在那五行手印之前显的如此渺小,引的那天人冷笑一声,宛如说了一句:“不自量力!”
只是,下一刻,他便知道到底是谁不自量力了!
血色手印虽然只有丈许,却神威盖天,轰隆之间,粉碎了虚空,宛如一颗陨石一般,狠狠的撞在了五行手印之上,遁势稍微一窒,其上的血光一闪,便听一声轰隆,这丈许的手印竟然生生洞穿了庞大的五行手印,续而狠狠的印在了那天人胸膛之上!
天人闷哼一声,面色一白,便是一口鲜血都来不及喷出,便被这一掌余威狠狠的砸落虚空,轰隆撞入了一座山峰之上!
不远处,虚幻人影入空先是一怔,面色有些迷惘的望了一眼凶地深处,续而其手臂一抬,扬起漫天血光,遮掩了众人的视线,待到血光过后,却哪里还有那长剑存在,竟然被血光生生炼化了!
众人大惊,骇然退后半步,却在此刻,忽见杜浚回身望向他们,接近着天雷轰轰,轰砸在了他们之间,霎时间百余大能惨呼阵阵,却不能抵挡怒烈的天雷轰砸!
一时间,血洒长空,百余涅槃的精血足足染红了半边天际!
杜浚露出一丝喋血的笑意,目光落在了两个天人身上,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周身上,杀机更是滔天而起,轰隆搅动了这一方天地!
两个天人大惊失色,虽然和杜浚同为涅槃后期,此刻也不禁为男子展露出的诸多手段和那可战天斗地的不屈的意志所惊诧!
很难想象,一个修士身上怎能出现这等天地不可屈的意志!
一个天人惊恐之下,不禁对着下方放声吼道:“尔等还不出来诛杀了杜浚!”
大地上稍微静默,便有七道骇人的气息轰隆震天而来,眨眼间便来到了两个天人身侧,一敛,赫然便是七大派的掌教!
这七人虽然也是涅槃后期上下的修为,但是其传承完整,修炼封顶之下,更是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侵欲在各自的传承上!
所以,这七人在整个混沌中,足以傲视涅槃!
“杜某要杀尔等,谁也救不了你!”杜浚冷笑一声,蓦然伸开了双臂,漫天雷霆登时轰隆作响,道道雷霆灌入了他的手中,无尽凝缩,其手掌中渐渐凝现出了一道半尺左右的血色雷霆!
这雷霆跳动着,宛如人的脉搏一般,每一次跳动都会散发出股股骇人心魄的天威之气!
“去!”杜浚抬手拍在了雷霆之上,雷霆一震,轰隆一声化作了一道血色流光,夹带铺天盖地的威压,轰隆隆的袭向了七大派掌教!
杜浚遁身而起,紧跟在雷霆之后,轰杀向两个天人!
七大派掌教纷自冷笑一声,对视一眼,齐同出手,顷刻间便有道术盖天,轰隆砸在了雷霆之上,八种道术轰隆奔溃,余威轰轰散布千万丈,遮掩了整个天空!
七大派掌教齐声大喝一声,祭出各自的道宝透过漫天道术余威,狠狠的砸向了杜浚,登时,又是几声轰隆,道宝神威合着道术余威彻底将杜浚湮灭在其中!
残存的人一片静默,皆是仰望漫天激荡的道术余威,便是佛宗首席也是面色闪动了几下,嘴唇紧闭不语。
七大派掌教等了片刻,所见的仅有渐渐消散的道术余威,不禁各自舒了一口气。其身后的两个天人也是深吸一口气,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杜浚一死,两人不但逃过一劫,回到三府邸中,更是会有莫大的赏赐,甚至是完整的古老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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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血帝传承(一)
凶地之上的劫云散去,雷霆不复,让残存的几十个涅槃修士长舒了一口气,仰天苍天上渐渐散去的劫云,心有余悸,不知杜浚到底得到了什么传承,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引动如此天劫!
七大派掌教一扫残存的数十修士,不禁有些肉痛,这百余修士都是从七大派中挑选出的,此刻死伤大半,却对门派毫无益处,心中便对三府邸有些不满,只是这不满却不敢出口!
两个天人也是心中明白七大派掌教的心思,正要说话,但觉身后有威风拂来,其中杀机展漏无疑!两人甚是连转身都来不及,色变之下,便要前遁而去!
那风一荡,显出杜浚真身,祭出锈刀在手,一刀便将一个天人从中撕碎了,续而探手一抓,将另个天人抓在了手中,抬手将锈刀压在了此人颈脖之间!
众人闻听天人惊呼,不禁望去,这一看,数十人都愣住了!佛宗首席一见杜浚未死,还将一个天人宛如小鸡一般抓在手中,忍不住便要笑出声,又生生给憋住了!
七大派掌教心中一惊,同时回身,便看到了让他们肝胆欲裂的一幕,但见杜浚一刀刀的割在那天人颈脖之上,宛如要将这天人凌迟一般!
幸好,杜浚下手很轻,只是划来了天人的颈脖,并没有伤及性命,纵然如此,也将这天人吓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颤声道:“快快住手,不要,不要,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杜浚并未一刀将其斩杀,他便猜测杜浚向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方才有这言语相问。
杜浚冷笑一声,道:“杜某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当然,若是有一句隐瞒,杜某一怒,手中的长刀便会颤抖!”
天人闻听此言,心中镇定下来,冷声道:“你想知道什么?三府邸古老功法?古道术?还是什么?”一顿,接道:“既然如此,还不先将本尊放了!”
杜浚忍不住失笑,道:“或许,我应该告诉你现在的局势!”说罢,他手臂一拉,锈刀便在天人颈脖上带出一道血花!
“尔等在无尽岁月高高在上,但是别在杜某眼前摆出那盛气凌人的摸样!”杜浚面色一寒,道:“尔等在我眼中不过是区区奴才而已!”
天人面色一怒,却又给憋了回去,方才他闻听杜浚欲要从他口中问出什么,便起了脱身之念,只是根深蒂固的盛气,却让他说出的话语很不好听,这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此刻,他不禁说道:“本尊回答了你的问题之后,可否绕过本尊一命?”
“本尊?”杜浚眉头一蹙,对于这天人无意间流露出的凌人之气神威厌恶,当即说道:“既然如此,杜某不问了!”说着,抬手便要一刀斩下!
这可吓坏了那天人,惊恐之下,失声道:“本尊……不,奴才该死,前辈想问什么,尽管开口问便是了!”
他这话一出,端是吓住了七大派掌教,众人闻听‘奴才’二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更是心中莫名的复杂,要知道,这些三府邸的上人、真人之流最恨的便是旁人称他们作奴才!
天人一旦出了三府邸更是高高在上,便是七大派掌教在他们的面前,都要呼来唤去,宛如他们才是三府邸的主人一般,谁曾想,这高高在上的天人此刻竟然亲口吐出了‘奴才’二字!
杜浚展颜一笑,放下锈刀,道:“如此才对,本君问你,三府邸中那具佛尸可有异样?”
“不……小人不知道!”天人面色羞怒,甚至不敢去看众人一眼,只是垂头说道。
杜浚冷笑,道:“你本就是一个奴才,又什么羞愧的?难不成,你觉得你不是奴才?”
天人猛然抬头,狠狠的望着杜浚,只是目光落在男子手中的锈刀上,凌厉的目光不禁软了下来,垂下头,低声道:“小人就是一个奴才,前辈说的是!”
杜浚放声一笑,道:“那么,本君再问一次,那三生石是否还能抵挡眼珠的撞击?”
天人迟疑半晌,无声。
杜浚目光一寒,道:“给你三息!一息……两息……三……”话到此地,抬手便要斩落了锈刀。
天人一惊,失声道:“能,能,据说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但是小人身份卑微,不能进入三府深处!”
“恩!”杜浚口中应了一声,手中的锈刀却未曾停滞,‘噗嗤’一声削落了这天人硕大的头颅,续而一扫堵在出处的七大派之人,扭头便遁入了凶地深处!
一个七大派掌教他并不惧怕,但是七人同来,若是拼杀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天人头颅迸射入空,其双眼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面色,透出几分的凶历和不甘,仿若临死也不明白他如此的放低了姿态,回答了杜浚的话语,这男子竟然还是毫不留情的斩杀了他!
“哪里走!”
七大掌教个个含怒,纷自祭出道宝,轰杀向杜浚,同时遁身追了过去!
杜浚回身,怀中的锈刀一扫,便轰然扫开了一众道宝,续而身躯一闪,消失在了第七重山谷中。
七大派掌教追袭到山脉前,却不敢贸然深入,静默半晌,剑城掌教恨恨道:“留下他始终是个祸根,我等便等在此地,他终究是要出来的!”
当下,几人掌教分别唤起了门徒,各自寻了一处地方安营扎寨,七股势力死死的将真个万古凶地为困住了,不管杜浚从何处突围,都会被那一个方向守护的修士察觉!
佛宗在南方,十数残存的门徒散开,相互之间神念相连,只要有一个发现杜浚的,也就等于了所有的佛宗弟子都知晓了!
佛宗首席立在第七重山谷外围的山脉上,眺望山谷之中,面色流露出了几分的担忧,少顷,他喃喃道:“希望你能安然走出万古凶地!”
这时,忽有一道人影缓步而来,来到佛宗首席身侧,良久方才沉声说道:“想去便去吧。”
佛宗首席诧异的望了这人一眼,讥讽一笑,道:“老头,你说什么?佛爷没听清!”
后来的赫然便是佛宗掌教,佛宗首席却如此说话,若是被旁人听到,端是会震惊不已。
佛宗掌教却不以为许,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便造上一座浮屠又能如何?”
佛宗首席深深的望了老和尚一眼,目光闪动了几下,扭头便遁入了第七重山谷中,其身躯消失在了苍茫山脉中,遥遥有话语传来:“老和尚,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的血性,便当佛爷昔日看错你了!”
第七重山谷中一片血色,大地、山石莫不是一片赤红,便是那偶尔出现的大树也是一片的赤红!在这环形山谷深处,靠近第八重山谷之地有着一棵苍天大树,树下有一块丈许大石,其上竟然盘膝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乃是一个干瘪的尸骸,衣衫的颜色已然暗淡,其上布满了厚厚的尘土,毫无生机荡漾!
杜浚便站在这尸骸不远处,面色凝重地望着这尸骸,略有所思,久久不语。少顷,他忽而一步上前,欲要绕过尸骸、穿过大树!
便在他距离尸骸百丈之时,尸骸蓦然睁开了双眼,眼珠早就腐朽了,有的只是两个空荡荡的眼眶,其中闪动着两朵血红火苗!
杜浚猛然看去,不禁色变,失声道:“竟然是……”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那尸骸身上轰然一声澎湃出浩海一般的生机,旋即这尸骸便在一阵骨骼撞击中站了起来!
恍然间,尸骸从杜浚目光中消失不见,大树下空荡荡,宛如从未出现过尸骸,让杜浚的面色更加凝重了几分,目光闪动之间,他便要离开此地,却不想大旗忽而自行而出!
狂风遽起,呼啸万里,催动大旗,呼啸展开,伸延百丈,其上光芒一闪,那虚幻人影一步迈出,一扫眼前的景致,猛然垂头望着杜浚,道:“深处!”
说罢,其身躯一恍,砰然破碎,化为数道澎湃的血光遁入了凶地深处,而大旗上再无一丝灵动之气,宛如顽石一般落入了杜浚手中!
杜浚目光闪动,暗道一声:“难道这大旗昔日的主人便在这万古凶地之中不成?”眺望深处,却见在相隔一个山谷的第九重山谷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阴影隐约而显,好似一个利剑,又宛如一根独角!
他收起大旗,祭出神木,轰然远遁而去,一会的工夫,便出现在了千里之外,一扫前方,却骇然停滞在了远处!
但见前方,一棵苍天大树高耸而立,投下的阴影让人一眼看不到边际,大树之下空荡荡的,唯有一块丈许大小的巨石,巨石之上有寸许的尘土,而在这尘土中赫然有着一个痕迹!
这痕迹正是一个人盘膝坐下才能留下的!
“这竟然是方才的那一棵大树?”杜浚心中暗道一声,脚下一踏,神木轰然向另一个方向遁去,再行万里,其眼前轰然再次出现了同样一棵大树!
三次相遇,这大树分明就是同一棵,可是三次的出现,其周遭的景致却是三次不同,也即是说,杜浚并未迷途迂回!
杜浚心中凛然,一棵大树绝对不会自行移动,除非这大树成精了,修炼成妖!他神念扫过大树,大树虽然极为古老,却未曾凝现自身的灵智不过是一棵普通的大树而已!
“既然如此,这大树为何会自行移动?”杜浚忽而想起方才忽然消失的尸骸,恍惚间,又觉得那尸骸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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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血帝传承(二)
大树并未形成灵智,却几次三番的挡在了他的去路上,到底是大树动了,还是大地在移动?杜浚一时间联想无数!
他探手点在了额头上,手臂一展,将骨逆带了出来,抬手便是数道真源之气没入骨逆之中。骨逆登时白芒暴涨,声势浩荡,其上的白芒闪动了几下,忽而浮现了一抹血红!
这是一道血色闪电,宛如一条恶龙蜿蜒在白芒中,正是骨逆震卦之威。震卦不同于杜浚心中的天劫之力是,虽然都是雷霆之道,但是震卦雷霆多是震慑之能,可驱散天下妖邪!
杜浚探手抓住了那闪电,甩手扔向了大树,雷霆化作一道流光,轰隆破碎了虚空,狠狠的砸在了大树之上!
雷霆砸向,轰隆隆砸碎了虚空,霎时间,天昏地暗,唯见血色漫天,雷霆轰鸣,余威浩荡,遮掩了整个大树!
大树难以承受这撼天之威,巨大的身躯轰隆摇动,轰轰几声炸破而去,残屑迸溅!
蓦然,杜浚色变的,但觉眼前一黑,天地间恍然了一下,定睛再看,却见大地死黑,其上有阵阵迷障荡漾,遮掩了整个天空,不能见苍天日月!
杜浚横目四扫,便是先前不远处的山脉也不见了,入目的唯有无垠的荒凉大地,以及阵阵飘荡而来的迷雾,仿若苍天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他稍作沉吟,祭出神木,远遁而去,不多时,在其目光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来到近前,定睛一看,杜浚不禁骇然!
这巨大的轮廓赫然便是那一棵大树,同样的大树,树下同样的巨石,同样的飞尘,一切都宛如没有丝毫的变动一般!
唯有周遭的景象变化成了这荒凉死黑的大地!
杜浚心中凌然,探手将脚下的神木拿在了手中,渡入一道真源,神木之上登时紫光暴涨,其上有焦糊味弥漫而出,瞬息间便席卷了以大树为中心的万丈之内。
此刻,杜浚心中明悟,关键不在这大树之上,而是在第七重山谷上,此地想来被什么人布下了幻象大阵。
只是,少顷之后,他却失望了,神木紫光和焦糊味道下,若是当真有什么阵法,一定会显出异状来,但是他等了半晌,一切却还是无比的平静!
杜浚目光闪动了几下,不再逗留,扭头而去,前行万丈,眼前却再次出现了一棵大树,树下还是有同样的一块大石!
他目光一凝,忽而一步上前,祭出锈刀抬手便坎在了大树之上,做了一个特别的痕迹,扭头而去,途中望着手中的锈刀上的第九道龟裂,心中暗道:“锈刀之上虽然出现了第九道龟裂,却不知为何,始终不能完全裂开!”
一念到此,他举头看去,其目光不禁狠狠一凝,但见其前方不远处赫然耸立着一棵大树,树枝婆娑,在这昏暗阴森的抵挡中显得格外的狰狞!
杜浚凝目看去,少顷,长舒了一口气,在大树上并无刀痕,也即是说,他碰到的大树并非是同一棵,如此一来,笼罩在心头的诡异之感登时一松!
扭头,正要离去,心中却忽而一动,猛然转身,双眼死死的盯在了大树树干之上,但见在大石上方的树干上,树皮上赫然有着一个刀疤,不知历经了多久的岁月,刀伤已然好了,树皮都纠结成了一个疙瘩!
只是,细眼看去,这刀疤赫然与杜浚先前刻在树上的符号一摸一样!
杜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此看来,他先前所遇到的大树分明就是同一棵,但是其上的刀伤他才刻上不久,为何此刻竟然便做了这好似古老的刀疤?
若是有阵法布在此地,尚有情可原,毕竟阵法之道乃是借天地之力,发生如何诡异的事情也能理解,但是此刻此地明明没有阵法!
杜浚再次祭出神木,灌入真源,试了一下,却还是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阵法异动,抬头再看眼前这大树,不知为何,大树顿显诡异,好似黑夜中的妖魔一般,树枝婆娑的对杜浚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意。
忽而,大树之后一阵响动传来,仿若有人躲在大树之后一般!
杜浚心中一动,多次的见到这大树,他却是没有一次看到大树之后,难不成一切的玄奥都隐藏在大树背后不成?
树后的响动宛如有人在行走一般,杜浚心中不由得想起了那忽而消失、甚至他不管断定到底是否出现过的尸骸!
正当他欲要绕过大树,去树后一看之时,忽而有一个人影从大树之后转了过来,面色呆滞,徐徐向他走来!
“东女?你怎么会在这里?”杜浚吐口问道,话语一出,他便察觉此事有异,当下小心的退后半步,凝神望着东女,喝道:“莫要过来!”
东女闻声顿足,披头散发的抬头对杜浚展露一个诡异的笑意,徐徐回身望着大树,却见大树之后人影一闪,又是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苍韵!
这女子痴痴的望着杜浚,面色惨白、哀伤,越过东女身侧,步履蹒跚的走向了杜浚,她展开了双臂,仿若要将男子拥入怀中一般!
杜浚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猛然睁开双眼,低吼道:“不要过来!”此时此刻,他心中仿若有什么在萌动,有那么一种冲动,让他恨不得立刻冲到女子身前,将女子拥入怀中!
只是,他那磐石一般的心智却在不断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苍韵被他吼的一惊,身躯一颤便停下了脚步,抬头委屈的看着他,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大树后一个个身影转来,居梦、郁香、龙琴、哑女等等,甚至到了最后,曲侯等人也来了,皆是欲要来到他的身旁,一旦被他喝住,莫不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只是,如此众人却没有丝毫的声响发出!
这等的怪异,恐怕便是寻常一个修士都能看出,只是当局者迷,当真遇到这般情况的时候,望着昔日那一个个并肩而行,或是比翼双飞的故人,这心、总是有些哀伤!
甚至,在杜浚心中萌生了一个骇人的念头:“去吧,去吧,管他真假呢?何必违背真心?能和昔日如此多的故人相聚在一起,纵然一死,又能如何?”
这时,树后有两人并肩而来,一男一女,皆是道袍加身,面色慈祥的望着杜浚,步步走来。当杜浚看到这两人的时候,脑海中嗡鸣一声,再能支撑,包头跪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父母亲……”
这后来的两人正是戴真人两人,两人目光从未离开过杜浚,越过众人步步走向杜浚,眼见杜浚未曾喝住,站立在戴真人两人身后的曲侯众人皆是露出了诡异的笑意!
杜浚看到了,曲侯等人并未避讳他,目光讥讽的望着他。男子心中也明白,但是此时此刻,他又要如何,他只是痴痴的望着戴真人两人,望着那久违的父恩母爱!
戴真人两人脸上的慈祥在来到杜浚一步之遥的时候,蓦然消失,两人的面色仿若阴暗了许些,探手成爪,探向了杜浚胸膛!
危机间,杜浚蓦然站起,悲怒交加的怒吼一声,闭双眼,手中的神木轰隆横扫,砰砰两声将戴真人两人生生砸碎了!
这一刻,男子眼角有泪倾洒。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嘭!”一声巨响,杜浚跪倒在了地上,这一跪,跪塌了大地,龟裂厚土!他口中悲凉哀嚎:“父之恩,当杀身以报;母之惠,割肉抛血难以还报!”
“父母之恩比天高,比地宽,比海还要无垠……父让儿死,儿不得不死!”杜浚猛然抬头,目光坚定,一扫眼前的众人,声音浑厚:“只是,孩儿还有未曾作完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纵然知晓眼前都是幻想,但是对于亲手斩去了戴真人两人,却还是悲痛万分,这便是男子心中的‘孝’!
大树前,一众故人莫不是面色诧异担忧的望着他,宛如疯的便是他一般!
杜浚抱起神木,仰天狂吼、泪洒虚空,长发激荡了一下,他猛然一步上前,怀中的神木轰隆作响,复来横扫轰砸几次,便将曲侯几人砸的支离破碎!
哀嚎惊呼,血染大地!
杜浚手中的神木一立砰然一声矗在了地上,宛如一柄长剑立在身侧,男子怒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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