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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江山不悔(丁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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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月皱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站起来,看清楚是他,叹了口气:“这么快就一个时辰?不过也好……做了噩梦。”
她念叨着迷迷瞪瞪爬上马背。步千洐望了她一眼,翻身上马,这一回,却落在她身后。
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握住缰绳,也圈住了她。破月一愣,这样啊……
“继续睡。”他的语气很大方。
破月本就困极,也懒得管了,头往后一靠,贴着他温热的胸口,闭上眼:“谢了。”想了想又添了句:“这件事……记得也别告诉容湛。”
步千洐无声失笑。
是夜,南部某重镇城郊。
黯淡的月光下,官道上、林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血腥味像是潮水淹没整个夜空。
数骑黑衣护卫,侍立于管道旁,沉默如铁。
通体雪白的骏马,踩着地上的血泥断骨,徐徐绕了一圈,这才又回到侍卫们跟前。
“确认是他们做的?”马上人淡淡问。
一名暗卫跑到马前,恭敬道:“回大人,这些贼人聚在前方酒庄喝得烂醉,极为招摇。我等觉得蹊跷,还未查明,双方便动上了手。他们已被尽数擒杀了,留了一个女活口,招认说人是被惜花郎君谢之芳掳去了。”
颜朴淙清冷容颜泛起极淡的笑意:“带上来。”
一名红衣女子,发髻散乱、衣衫褴褛、满脸血污,腹中还插着一柄尖刀,奄奄一息。她被丢在颜朴淙马前,仿若一团烂泥。
颜朴淙抽出长剑,轻轻触近那女子的下巴:“你又是何人?”
女子浑身惧颤,她被折磨了一个白天,她是最后的活口。她怕得要死:“我、我是郎君的侍女。”
颜朴淙淡淡点头:“他在何处?”
女子颤声道:“他带了车中的女子,说是要找个隐蔽无人的地方快活数日,叫我们往南,他往北去了。”
颜朴淙盯着她,忽而笑了:“虽然本官远在朝堂,可也听过你们这些武林小辈的声名。千面西施苏隐隐?听说也是个不识时务自以为是的女侠,怎会与谢之芳相伴?那厮数年前被我所擒,亲手交给刑堂堂主杨修苦囚禁,又怎能脱困?”
苏隐隐听得目瞪口呆,心想今日横竖都是死,大伙儿赔上这么多条性命,决不可将步千洐供出来!她哈哈大笑:“郎君被困数年,潜心练功,早已入化境。他的确是冲你来的,你等着郎君他日来纳你性命吧!”
说完她身子猛的向前一倾,堪堪便要撞向颜朴淙的剑尖。可颜朴淙武艺高过她数倍,剑尖微微一偏,这一剑便刺中了她的肩头,顿时血流如注。
但苏隐隐的话,却令他信了几分。想到破月若是真的落在谢之芳手里,哪还能保全清白?
他怒气暗生,长眉轻蹙,策马前行。白马四蹄毫不留情踩在苏隐隐背上,瞬间只听咔嚓数声,苏隐隐身子以僵硬的角度,瘫软在地上。
他头也不回策马疾行,其余数骑见状亦调转马头,从苏隐隐身上踩过。
数骑远去,只余一地尸身,个个面目狰狞、死寂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说,古代武林和朝廷不是进水不犯河水吗?这里我想分两个层面解释一下:
1、在《鹿鼎记》、《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中,江湖豪杰都会跟朝政有诸多联系。譬如天地会反清复明、譬如丐帮暗杀敌军首领群豪相助被辽国大王囚禁的萧峰、譬如郭靖黄蓉夫妻帮助镇守襄阳城。还有萧楼大大的《流水迢迢》里,我最爱的小裴也是有武林和朝廷双重身份,所以可见,在文学作品里,这种情况是可以出现的;
2、往深里说,武林是一种现象,是一个人群,他跟朝政有没有关系,并不是僵死的,而是取决于政治环境。一个和平的崇尚儒文的国家,可能江湖是江湖,江湖人士不屑于政治有交集;可是一个崇武的战乱的国家,江湖就会跟朝政密不可分。这就是政治经济环境对某一特定人群的影响。本文前面已经提到,设定了大胥全国崇武,武林人士也多有投军。所以本章的情节,我个人感觉并无逻辑硬伤。包括颜朴淙,他当年也跟武林人士有些纠葛,所以才说 本官听过你们这些后辈的名声。至于有何纠葛,不能剧透哈
然后,小步没想到他们会被老爹杀。所以我改了下行文。
另,非常感谢各位亲提出的bug,我决定把之前的铁链改成金环,足心相抵改成足掌相贴~~之前写的时候这些细节不够严谨,感谢大家!所以今天下午会频繁伪更改bug哈
祝大家中秋快乐~~
☆、二一、相聚
晌午过后,艳阳高照。值守的兵士抱着长枪,望着明晃晃的日头,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颜破月端着一壶清茶、一叠糕点,轻车熟路走进步千洐的军帐。只见白亮的灰色帐中,步千洐低头而坐,正看着手中的什么。
颜破月扮作小宗已有十余日,应该说她和步千洐,对彼此都十分满意。
她不用再住地牢,而是隔着一道垂帘,宿在步千洐帐中角落的小床上,安全舒适;步千洐得了她,就是得了个小厨房。虽然她厨艺不算精湛,但上辈子是个吃货,每日都整治出些吃食,无论如何比大锅饭强了许多。
今日她是从军营驻地集镇买来了些糕点和茶叶,送来给步千洐品尝。原以为为他又会如平日那样眉目舒展,谁知他只淡淡看她一眼,复又低头。
破月便将茶点放下,安静矗立在他身旁。
然后踮起脚,伸长脖子,想要看清他手中有什么。
他却察觉到她的意图,手掌飞快的一握,将那团事物捏在掌心。
然后他抬眸望着她,破月心头一震。
他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冰冷暗沉的杀气。
“……怎么了?”破月小声问道。
“终有一日,我与那老乌龟,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他的语调缓慢有力,掌心逐渐收紧。
那是苏隐隐的丈夫、他的好友林卿远遣人送来的密报:“……拙荆在内二十一人,尽屠于道。士为知己者死,敌人势大,步兄勿为我等报仇,传来此讯息,只为让步兄小心敌人追杀。卿远绝笔。”
他掌心内力猛吐,瞬间将那纸团捏成粉末,长臂一展,如漫天雪花飞舞。
破月迟疑道:“出了什么事?”
步千洐却笑了,漫不经心:“没事。我就是很讨厌乌龟。”
他不想说,破月自然问不出来。她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莫非是那些武林豪杰遭受了颜朴淙的迫害?
她沉凝半晌,最终默然道:“我还是走吧。”
步千洐淡道:“偏不。怎能让老乌龟如愿?”
破月一愣,他答得傲然,可她却在他眼里看到了几分落寞?
她终于没有再奚落他或者跟他顶嘴,默默将地上收拾了。
之后几日,步千洐都是恹恹的。每晚亦喝得大醉。他醉了埋头就睡,不吵不闹不发疯,倒是挺乖的样子。
直到三日后,步千洐才恢复正常。这日颜破月一进入营帐,便看到他一脸神清气爽,啜着热茶,慢条斯理的道:“小容没吃过烤肉。今晚整治些,给他接风。”
“他回来了?!”破月惊喜。
步千洐微笑点头:“傍晚就到。你小心些,别被他认出来。”
破月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既然他已经惹上了颜朴淙,无论如何不想让容湛也淌这趟浑水。他这是要护住结义弟弟,却又不想让容湛知道。
“可是……容湛不傻,万一识破怎么办?”破月担忧道,“昨日伙房的张老头,就说我最近很娘,一点不像从前的小宗……”
“噗——”步千洐一口热茶喷出来,抬手擦干,很认真的道:“不会的。小容是不傻,但是他够呆。”
晚霞绚丽晕染天空、大地一片浅黄柔光。
步千洐的宗旨是:好吃的一定要吃独食,正好与颜破月的观念不谋而合。于是破月专程在军营偏僻无人的兵器库边上,寻了块空地。步千洐亲自搬来炭火铁架肉菜,还搬了张竹塌过来。他老人家一壶小酒,往榻上一靠,就等破月自己忙碌。
破月烤着热吱吱的肉串,回头便见他一脸舒坦。忍不住道:“你这个将军,做得实在太潇洒。整日悠闲着,也不见你练功看兵书。”
步千洐起来半个身子,从架上顺走一串刚烤好的鸡翅,慢悠悠的道:“蠢人才会过得辛苦,像我这等天资聪慧骨骼精奇,自不用冬练三伏夏练三九那一套。”
破月被他说得无语,只能在他喜欢的羊肉上猛加辣椒以泄心头的嫉恨。正被烟呛得连声咳嗽间,忽见步千洐一下子坐起来,微微一笑:“小容来了。”
破月翘首相望,过了好一阵子,才见前方军帐背后,雪白的衣袂闪出。
多日不见,风尘仆仆难掩冰雪之姿,澄澈的目光中是温煦的笑意:“大哥,久候了。”
破月看着他,有点发呆。
如果说步千洐令人心头激荡,那么容湛则令人的心,似清风拂过的水面,沉静而安定。
“小宗,上酒!”步千洐的声音,惊断破月的思绪。她拿了酒碗和烤好的肉串过来,容湛望她一眼,眸色温柔:“辛苦小宗了。”
破月看他目光淡淡从自己身上滑过,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
容湛衣袖轻垂,与步千洐对饮了两碗,面色薄红,这才解下背囊,从里面取出小小一个坛子,放在步千洐面前:“离国王宫的百年佳酿。”
步千洐大喜:“甚好!”抬手便要开封,容湛伸手一挡:“此酒世上仅余三坛,还是留着重要的日子再喝。”
步千洐被他说得有些舍不得,点头道:“好,你成亲时咱们喝。”
容湛失笑:“你长我五岁,自然是你先成亲。”
步千洐还真没想过娶妻生子,抬眸见破月站在一旁,嘴里叼着块肉,神态闲适的望着他们。他便将酒递给她:“替我收起来。”
容湛顿了顿,又从那包袱里拿出两把精致的匕首,道:“破月呢?”
步千洐从他手里拿过匕首,抽出一看,刀锋寒气逼人。他不答反问:“这匕首甚好,送我吧。”
容湛迟疑片刻,摇头:“你武艺高强,又有鸣鸿刀。此刀于你不过是把玩事物。破月她没有武艺傍身,这是我赠予她的。还望大哥见谅。”
破月听他说得恳切,忍不住望着那两把匕首,满眼放光。
步千洐似是漫不经心道:“你上趟前线,还能寻得这样的宝贝。”
容湛笑而不答。
“她已经走了,你送不成了。”步千洐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书信,“这是她给你的。”
容湛接过一看,字迹甚为拙劣,他以前见过破月写字,故一看便知,这字迹,是任何人模仿不来的。上边说破月寻到了舅舅,已去投靠了。舅舅远在北方边境行商,旁人是无论如何寻不到的,叫他放心。
容湛看了片刻,将信仔细叠起,放进怀里,语气略有叹息:“也好。她终是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我替她欢喜。”说完端起酒碗:“此杯,敬破月。”说完不等步千洐举碗,抬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步千洐敲了敲自己空荡荡的酒碗,声音清脆。破月原本看着容湛感动得发呆,这才走过去,替步千洐倒酒。未料手心一凉,多了什么沉甸甸的事物——低头一看,正是那两把匕首。
她抬头,看到步千洐面颊微红,似笑非笑望着自己,那眉目竟明朗过远方的晚霞,熠熠生辉。
原本因为容湛的真挚引起的些许怅然涟漪,忽的被那英朗的笑容抚平。反倒是心头忽的一跳,匕首冰凉,她的掌心却微微有些发烫。
小容放下酒碗,凤眸微眯、嘴角含笑,已略有些醉态。他朗声道:“此次大哥终于被启用,你我兄弟二人,又能同赴战场杀敌,甚幸!”
步千洐亦是意气风发,笑道:“如今二皇子是领军元帅,却不知他才能如何?”
破月挑眉望着步千洐——原来他又要被启用了,难怪最近他人比较欢脱。
容湛欲言又止。
“二皇子精于兵法、知人善用,是位难得的帅才。有他这样的皇子,是我大胥之福。”容湛缓缓答道,“只是……”
步千洐眉目沉静不动,慢慢啜了口酒等着。
容湛叹了口气道:“大哥,你觉得屠城的做法对吗?”
破月心头一抖,步千洐放下酒碗,沉默片刻才道:“二皇子屠城了?”
容湛静静点头:“此次东路出兵,意在一举灭掉东部五个小国。其中墨国最小,抵抗却最为顽固。他们的领军元帅,更是在交战中射杀了二皇子的授业恩师——威武将军刘梵祁。二皇子便下令说,当年赤头湾之战,正是墨国开放边境,才令我大胥十万精兵,被君和国大军所灭,导致万里河山拱手相让。所以此次东征,凡是抵抗的墨国城池,许全军屠城三日。”
破月听得清楚。这段历史,她在别院时也曾从书上读到过。虽然她字认得不全,但好歹知道个大概——
如今大陆,君和国与大胥两分天下,势均力敌。
此外还有流浔国,国土约为大胥的五分之一。只是流浔距离中土大陆甚远,又是个崇尚诗书礼仪的小国,对大胥和君和都极为谦卑尊从,故一直未卷入中土的战火。
此外,便是离国、墨国这样的七八个小国了。
乱世,但是乱得泾渭分明。
二十五年前,君和国大军南征,大胥兵强马壮,早欲与之一争天下。
谁料两军交战,号称“杀神”的大胥领军元帅竟临阵叛逃,导致大胥兵败如山倒,史称“赤头湾之战”。而那君和国更是蛊惑了原本臣服于大胥的东南诸小国,一举荡平大胥北部。容湛说的“万里河山拱手相让”,正是大胥三分之一的北部国土,迄今还被君和国占领。
那次以后,两国以茫茫沙漠为天堑,闭关锁国,从无来往。这次皇帝下旨东征,破月猜想,正是励精图治多年,真实目的,是想要对君和国用兵了。
可破月觉得,这二王子下令屠城,也着实残忍了些。
她以为步千洐也会反对,未料他淡淡笑道:“小容,一将功成万骨枯。墨国久攻不下,二皇子此举震慑敌军,我军亦少了许多伤亡。亦不能说他做错。君和国践踏我河山、奴役我大胥子民,咱们从军就是为了收复河山,还天下一个太平,又怎能因墨国宵小,停步不前?”
容湛沉默片刻道:“你说得有理。可是我们从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黎民百姓安康吗?大胥的百姓是百姓,墨国的难道不是?墨国国主私通君和,可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干系?你不知道那些士兵们屠城时都干了什么……”
“小容!”步千洐喝止他,“不必说了。大势所趋,你我只管打仗,勿要非议其他。”
容湛虽然郁闷,但却极听步千洐的话,点点头,又喝了一碗酒。
他忽的话锋一转,问道:“你见过破月的真容吗?”
破月没料到他又谈及自己,一块肉差点卡在喉咙里,连忙灌了一大杯水,才吞咽下去。那边容湛关切的望过来:“小宗可好?”
破月摆摆手,捂着通红的脸没做声。
步千洐见她狼狈,哈哈大笑道:“不曾见过。”
容湛并不惊讶,似乎早在意料中,叹息道:“她那性子,倒跟长相半点不沾边。不久大胥就要对北方用兵,希望她不要卷入战事。”
步千洐漫不经心的道:“不沾边?难道她长得像妖怪?”
容湛酒意已经上头,缓缓倒在卧榻上,闭着眼答道:“……像妖精啊。”
破月的脸“腾”的红了,抬眸只见步千洐面沉如水,径自还饮着酒。他不发一言,眸中却隐隐有戏谑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国庆快乐!!!
双节怎么也要双更下,今天实在没时间,明日双更,欢庆双节,一更12点,二更下午三点。
那帮扎堆过生日嚷着要加更的,俺明天双更了就不欠你们啦!
☆、二二、拳法
是夜,破月躺在帐中小床上看步千洐少得可怜的那几本兵书——不是她想看,实在是太无聊。
忽的军帐被掀开,步千洐气定神闲走进来。他不往里走,却在她面前站定,似笑非笑望着她:“起来。”
破月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又想起他刚才关于屠城有理的言论,有点不太想理他:“干嘛?”
他一把提起她的领子,一路疾行,顷刻便到了军营的练武场上。
此时已是深夜,练武场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寂静照耀。
“容湛呢?”她问。
“回去睡了。”他将她轻轻放下,然后沉声道,“看好了。”
不等颜破月回答,他身形已动。
猿臂舒展、虎背低伏,他双拳沉稳如山,步法干脆利落,在夜色中一步步腾挪转移、施展开来。颜破月之看了一小会儿,就忍不住感叹——想不到他还有这么刚劲勇猛的一面……可这样一套拳法,居然也被他打得挺优美挺养眼的……
片刻后,他已收拳而立,气沉如海,目若繁星:“你来一遍。”
“……啊?”
“这是我大胥士兵的入门拳法——聪玉长拳。你什么也不会,练得好了,倒也能防身。”
破月张大嘴:“你要教我武功?”
步千洐抬掌就拍她的头:“过十几日便上战场了。我可没空管你死活。还不动?”
破月想了想:“怎么叫聪玉长拳?这个名字好斯文。”
步千洐随意道:“这套拳法是当年楚余心所创。据说聪玉是他爱妻的闺名。”
破月很是吃惊,楚余心!她当然知道,就是当年叛国的大元帅,可他原来是这么长情的人!
“好男人!”她低喃了句。
步千洐眉宇间却染上厉色,难得的沉肃道:“休要胡言!他通敌叛国,人人得而诛之!最后落得乱箭穿心,死有余辜!”
破月便不做声了。
可是……拳法啊……
“你能不能再打一遍?动作……慢个十倍吧。”她目光恳切。
步千洐静默片刻,长叹一声,真的慢吞吞的打起了拳法。只是当他望着破月紧张而认真的眼神,还有她鬼画符般的模仿动作,不由得对于教她武功这个念头,十分后悔。
如此教了两个时辰,破月才基本领会了所有动作。只是那粉嫩的小拳头打出去,实在是连一丝风都没有。步千洐素来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当机立断决定放弃,但还是装模做样道:“这些日子你不必伺候我,每日练拳。动身之日,我来查探。倘若落下半点,我就将你送给老乌龟!”
他说得凶狠,破月听得好笑,道:“我从来没练过武功,你这是揠苗助长!”
步千洐这才想起一事,道:“手给我。”
破月抬手,他两指轻轻搭上她的脉门。破月忽的想起初遇那日,他点自己穴,还学容湛用布包着手指。此时肌肤相贴,他和自己居然无半点尴尬,真是奇怪。
于是她很惊讶的问:“咦?你不用布裹着手指了?”
步千洐正凝神静气想要探寻她体内那股诡异的气流,却一无所获。听她在旁奚落,便毫不犹豫顺着她滑溜溜的手腕向上一摸:“或许拿根羊骨更合适。”
他本是句玩笑话,可略有薄茧的指腹擦过破月柔软的皮肤,两人俱是心头一颤,竟同时想起那夜相拥而眠。
步千洐沉默半阵,才松开她光滑如玉的手腕,道:“那日我为你疗伤,探到你体内一股极强的真气。你当真没练过武功?”
破月摇头。她也隐隐知道体内那股气流不对劲,每隔数日,脏腑中便似翻江倒海般,忽冷忽热,极为难受。于是她便将自己在别院奇特的饮食起居方式,告诉了步千洐。
步千洐沉思片刻,道:“这样罢,我再教你些归纳吐气的入门法子,你每日修习一个时辰,或许能减轻痛楚。”说完还斜眼瞄她一眼,心想见她平日乐呵呵的,没料到时常要受那真气所折磨,却从未提及过,性子倒也坚韧。若生为男子,没准儿会成为好的士兵。
破月闻言却大喜:“太好了。”
步千洐便跟她一起坐下,教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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