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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拆十桩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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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和惊喜的问道:“此画像是真是假?梦姑娘是从哪里得来的?”
“喏,上边有穆白印章,你自可拿去验明真假,至于这幅画,一直挂于任府书房,是我费了老大劲儿找人偷来的。”无忧坦然道。
那姑姑面色一沉,刚要发难,想命人将这胆大的小偷加骗子抓起来,迦和却激动的站了起来:“快,拿银票!”
“公……小姐,您不能乱听信此人狂言!”那姑姑劝道。
迦和不悦的瞥了她一眼:“这里到底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
姑姑低头默默退下,小宫女立即从内屋拿出一个箱子,放在无忧面前。
“这里是一千两银票。”迦和笑笑,“不知梦姑娘手里还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无忧掀开盒子瞧了瞧,见里边静静躺着一叠银票,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为防节外生枝,她还是从里边拿了一张:“这就当定金,剩下的你明日午时找人送到茶馆,那里自会有你想要的一切。”
迦和不解的问:“为何不在此两清,还要如此麻烦?”
“为了防止意外,我把那些都藏了。”无忧解释道,“万一来的半路被哪些心怀不轨的人截去,小姐岂能成事?”
听了这话,迦和毫不怀疑,连连点头:“还是梦姑娘想的周到。”
“那……我就告辞了。”
“是是是,快送送贵客。”
小宫女立即引路,无忧假装从容站起,跟着小宫女平安踏出院子,随即,她隐藏在黑暗中,绕着城墙走了一圈,见无人跟踪,才乘着夜色出了东大门,直奔宰相大人的苍山别院去了。
苍山别院一年四季都很少有人光顾,是宰相大人的一个秘密据点,常年只有一老仆居于此,看家护院。半夜三更之时,这里更是万籁俱静,连风吹过树枝的声音都清晰传入耳畔。好在别院不大,入了门正前方是个厅堂,从厅堂穿过去后边便是正房,正房两侧是东西厢房。
可……不知道师父师姐他们住在哪间?无忧艰难的爬上了房顶,发起愁来,坐在房顶上望着月亮,今晚的月亮黯淡无光,总钻进黑压压的云层里。正胡思乱想着,西边厢房有一间屋子亮起灯光来。她一激动,俯身趴在房顶观察,只见窗户上影影绰绰倒映出一个半人高的影子来,无忧确定目标,一定是师父。
她偷偷潜入房间后,郁闷的嘟囔道:“这次可算是坑了自己!”
烛光下九天魔尊虚弱的靠在轮椅上,眼睛也无力的耷上,露出一脸疲态,吓得无忧大惊失色,忙凑上前问:“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师姐还没治好伤口?”
“没什么。练功走火入魔。”他轻描淡写的说,“又怎么了?”
“哈,不是我师姐说你。”无忧四处瞧瞧没有椅子,只好身子一抬坐在了桌子上,“练功能治好伤?我可不信。”
九天的眼皮微动了动,接着压低语调,带着威胁的口吻说了一句:“我,是不是把你们都宠坏了。”
无忧一听,立马老老实实的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身后灰尘,好好低头站在他面前:“弟子无忧,啊不,千年,来向师父汇报。”说完她觉得,两人的名字应该换一换,师父叫千年比较好,因为自己像在跟千年老妖汇报……
“什么事,说吧。”他缓缓吩咐。
“是这样的。”无忧想起今晚的事,有一些沮丧,“我今晚办了件错事。迦和来找我帮忙,我收了她一张银票当定金,答应帮她了。”她把任安追求迦和一事从此到尾讲了一遍,隐去了自己调查的任安的真相。
“你打算怎么帮?”他的眼珠终于转了转,面无表情的看向无忧。
无忧紧张的搓了搓手,扯谎道:“当然是想办法,让任安不再对她死缠烂打。”
“既然你已有打算,还来找为师作甚。”
“啊?那、那当然是……是想反悔,看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无忧嘻嘻一笑,仔细观察着九天的一举一动,生怕她这师父看穿了自己在撒谎,“你想啊,我若帮了迦和甩掉任安,那她不又和荆斩情好了吗?”
“就为此事?”九天又闭上了眼睛,沉吟一下,仿佛是在思考该如何劝解这位小徒弟,“我问你。你是想借外力拆散他们,还是想让他们从内部分崩离析?”
“当然是从内部更好了,这样的话他们俩不就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嘀咕着的无忧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我、我懂了!”
九天抬眼看她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不禁郁闷道,自己还没讲完,这小姑娘怎么就懂了?她什么时候对情爱之事如此精通了?
无忧讨好的上前,跪在师父面前,伸出小爪子握成拳头,给他锤起腿来:“嘿嘿,师父,徒儿还有一事相求……”
九天对她的厚脸皮拍马屁功夫无奈道:“什么事,说吧。”
“你把你的易容术传给我吧!”她满脸期待的央求。
据无忧所知,易容术至今只传给了大师兄一天,剩下的师兄弟们还没有会的,五师姐对打打杀杀不敢兴趣,别说是易容术,就是师父的武功她也不稀罕,天天跟着曹老儿泡在医学的世界里。
九天犹豫了一下道:“此事你自可去找你大师兄。”
“找他?”无忧撇嘴,“没有你的授意,他会教我?”
“这几日你有空过来。”
她一喜,更卖力的锤着小拳头:“师父,你答应教我啦?”
“你大师兄在,他自会教你。”
那小拳头渐渐放慢,无忧不满的答了一声:“哦。”
不过今晚已经很有收获了,她心中暗想,破坏荆斩情和迦和的关系的确有些吃力不讨好,不如想法子让他们内部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对于帮了迦和一事,自己也不必太过在意了。
想到此,她又不正经的开起了玩笑:“师父,您怎么对感情的事这么清楚?”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九天的胸口升起,他紧蹙眉头,平静的脸色第一次起了巨大的波澜,看的无忧愣在那里,手也忘了锤下,悬在半空。
只听九天忽然冷声叱喝道:“出去!”
无忧一个激灵,窜的比兔子还快,大喘着气跑出厢房,躲在角落里,看到隔壁房间的大师兄和五师姐都听到动静起来了,才隐在黑夜里离开苍山别院。
她想起九天的神情,对他的往事起了兴趣。
第二日午时,一封信静静的躺在城西小树林茶铺的桌子上,无忧静静躲在不远处,不一会儿,便见到一队禁军迅速而上包围了茶馆。
“给我搜!”一声令下,一群人踹门砸窗,翻箱倒柜,把茶铺和后边的茅草屋翻了个底朝天。头领静静的站在桌子旁,拿起那封信,小心翼翼的交给旁边的副将道:“把这封信交给公主。”
有小兵来报:“统领,什么都没有!”
头领四处看了一下,只好下令:“撤!”
“MD!”无忧不禁气的爆出粗口,“早知道我昨晚上拿她五百两也是好的!亏了!还派人把我老窝给端了!迦和,你等着!”
眼看着禁军离去,她也不敢再逗留,怕此处留有眼线,只得偷偷窜回了城南私宅,拿出那一百两银票,正要撕个稀烂,门外忽然一片喧哗。
原来是荆二少回来了。此刻荆斩情一脸严肃,吩咐管家和下人,速度把正厅打扫出来,今晚他要在这里宴请客人。
无忧出门笑迎:“公子,有什么吩咐?”
“无忧。”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恢复如初,从怀里拿出一张名单来,“今晚帮忙安排一下。”
无忧接过名单一看,心里顿时明白,他们要聚在一起开小会了,宴请的人除了谢晋阳,还有云家兄弟、户部及兵部尚书、都察院御史等人。她点点头:“放心吧,公子交代的这些事,我都做过多少回了。”
荆斩情满意的笑了,阳光晒在他的脸上,让他想起和无忧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无忧很会照顾人,最起码很多事交给无忧去办,他很省心。
“我还要去王府一趟,天黑之前务必办好。”像往常一样,他放心的嘱咐了一声,随即离开。
无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吐吐舌心里暗道,这时候想起我的好来了,怎么不让你那位正妻公主做去?
不过她此时怎么都没想到,今晚的聚会竟会被迦和临插一脚。
………
第28章 第27章 身份之谜
夜幕降临后,各位大人们依次进入宅院中,有说有笑。无忧安排妥当一切后,躲在厅后光明正大的偷听,这些朝中人也并没有把她一个江湖女子放在心上,在他们眼里,女人的那点野心除了扎在后院争宠,其他的根本用不上。
“如今东宫无人,几个成年皇子都已顺利除掉,只等陛下一去,王爷,这天下可都是你的了!”说话的正是谢晋阳的门客,任安。
其余人听了这话,都默不作声,微笑着不表态,这种事情变数太大,哪位大人都不敢保证,只有晋阳王的门客才敢大放厥词。
谢晋阳笑笑,不可置否:“哪里哪里,本王才疏学浅,还得各位相互扶持,都是为了江山社稷,谁坐那个位置都一样。”
“唉!”御史大夫秦大人摇头叹道,“可惜了李大人这般人才。”
大家心中知道,他说的是云瑶的前夫,年纪轻轻的翰林院学士李阖。自从云瑶带着孩子离开李府,受了奇耻大辱的李大人就带领全族投奔了相府,再也没和晋阳王有什么关系。提到这个话题,气氛又沉重了些。
“话不能这么说。”云家兄长听他暗指自己的妹子,于是满脸不屑的辩驳,“他们李家多年落魄,不过全仗着李阖当年考中了状元,他们李家全族才鸡犬升天。”
无忧鄙视的想,云家人如此势力,不过一个翰林院学士,哪能和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谢晋阳比,他们当然选择让自己的妹子弃李家而去,跟了谢晋阳。
众人和无忧想的一样,心里一阵冷笑。
此时荆斩情却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问道:“那个人呢?”
谢晋阳一愣,喃喃道:“那人早消失于世间数十年,说不定早已尸骨无存,就算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无心再来夺位了。”
这还是无忧第一次听他们说起这位神秘人,不由得竖起耳朵正襟危坐起来。
“坊间有人传说,那人还活着。”一位坐在最尾端的大人说。
“可惜了,都察院在相府的控制之中,不然,那人的消息我们早得了。”
“前几日老夫听都察院某位学生提到过,好像在东南地带发现了那人的踪迹。”
“东南?离京城远得很,怕什么。”
一时间宴席上的人议论纷纷。无忧推测,能威胁到谢晋阳夺位的人,只能是他们谢家自己人了,说不定是谢晋阳哪个可怜的私生子兄弟。得到这个消息,让她极为满意,心想能拿这个去讨师父欢心了。
席间正议论的火热,门外护院下人却跑来通报:“公子,有、有贵客!”
“贵客?”荆斩情半闭着的双眼露出一道精光,“哪位?”
还不等下人回答,一阵娇俏的笑声就传了进来:“是我呀,夫君,几日不见就搬来私宅了?”迦和踏步而入,带着空气中的一阵幽香。她进来后四处张望,不见无忧,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叔也在。”
谢晋阳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胡闹!这种地方岂是你一个公主能来的?快回去!”
任安一脸喜悦的看着迦和,差点违背了礼治越过谢晋阳迎接她。不过此时她却一脸平静的看着任安,众人疑惑,怎么前几日还视任安为洪水猛兽,怎么今天却如此沉得住气?
只见迦和一副小女儿姿态的撅了撅嘴,委屈的凑近了谢晋阳:“皇叔,迦和有一事,趁着大家都在,前来向皇叔禀报。”
“哦?”谢晋阳微抬眉眼,“什么事?”
迦和一抬手,身后的婢女呈上来一封信。
“这是什么?”众人微倾身子,想要看清楚信上写的什么。
只见那信封上写着:讣告。谢晋阳好奇的拆开信封,抽出那封信,越看眉头越紧,他身后的任安探头极力想看清写的什么,却被谢晋阳和迦和的身影挡的滴水不漏。
“此事当真?”谢晋阳问,声音里隐隐有一层怒气。
迦和点点头:“千真万确,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谢晋阳把信递给荆斩情,他看了后瞄了任安一眼,又把信往下传递,众人一个接一个的看完,目光都聚在了谢晋阳身后。
任安此刻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见众人都盯着他,手心微微出汗。
“迦和。”谢晋阳还是不敢确认,仔细盘问道,“这信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有人给我的。”她犹豫道。
谢晋阳的目光转向她身后的婢女:“说!你家公主的信哪来的?”
那婢女原是皇后身边的人,清楚晋阳王和皇后的关系,一听晋阳王发问,“噗通”一声立刻跪地:“是、是公主从人手里买的!”
“我要验查这封信的真实性。”谢晋阳往后瞟了一眼,轻声安慰迦和,“这京里时常有假消息……”
“皇叔!”迦和愤愤不平的起身,对着众人道,“大家也都看过了,这讣告如果是假,任家人不就犯了欺君大罪吗!”
谢晋阳身后的任安立即起身,往前走去:“任家?是我们江南任家吗?”谢晋阳把信扔给了他,他急忙趴在地上,去抓那信,哆哆嗦嗦的打开一瞧,不禁失笑:“我当家里谁出事了呢,这!这……唉,这叫我怎么说!我明明在此好好的坐着,谁如此胆大,竟敢编造讣告咒我死了!”
席间有人松了口气:“唉,任大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坐在这儿陪我们夜间畅谈的人是鬼呢!”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迦和急了:“这封信是真的!皇叔,你尽可去查!”
“公主!”任安眉眼低垂,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就这么惹您厌烦,您竟巴不得我去死?”
谢晋阳也轻声呵斥道:“胡闹!迦和,这么晚了你出宫,你父王和母后都知道吗?”
“这是真的!”迦和又满眼尤盼的转向荆斩情,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荆斩情向谢晋阳提议:“此信是要查一查才放心。”
任安的脸色由悲愤彻底转为怒气,他起身愤愤不平的看向荆斩情:“荆公子!在下知道,迦和心系于你!可你也不能因为此事就污蔑在下!”
众人的笑声渐渐消了下去,迦和对荆斩情声声不离“夫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因为任安追求公主,荆二公子就因此站在公主那一边一起污蔑任安的话,那这就显得荆斩情小肚鸡肠了。
荆斩情明白此中道理,只好坐定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你!你这是狡辩!”迦和怒道,“这关我夫君什么事!”
“迦和!”谢晋阳呵斥,“你身为皇家公主,还未指婚就天天不离口的叫荆二公子‘夫君’,成何体统!速速回宫!”
“就是,等陛下指婚定下这门亲事再喊也不迟啊!”有好事之人嬉笑道。
迦和气哄哄的指着任安手里的信:“你不承认是不?”
“公主,在下冤枉啊!”任安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有人诅咒在下,还写了在下的讣告要在下马上死去,你说这、这放在谁头上不冤啊!”
“好!”迦和迅速从袖中拿出一叠纸,“啪”的一下狠狠拍在谢晋阳的桌前。谢晋阳狐疑的拿起这叠纸,缓缓展开。这正是那幅“任府公子安”画像图。他一脸讶异的看着画像上的男子,伸出手摸上左下角的印章,转而满脸阴沉。
“这是怎么回事?”他冷冷问道,身子往后侧倾,显然是在问身后的任安。
任安惴惴不安的上前,一瞧那幅画心下大惊,可脸上立即做出疑惑的神情来:“这……这又是谁画的?”
“任府公子安。穆白。”谢晋阳缓缓念出这几个字。
在场的同僚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涌上前来。
“这……这是穆白真迹啊!”
“王大人快来瞧瞧,你府上不是也有一幅穆白的画吗,快看看这是真是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得出结论,那印章的确是穆白印章,做不得假。
任安一脸委屈,伏在地上辩解道:“这幅画是当年穆白大师受家父邀请,前来给在下的二弟画的画像,怎么谁把题冠上了我的名?”
“哼。”迦和冷笑,“任安?你真能沉得住气。你以为我会就凭这幅画和一封讣告让人信服?此事我已上报父王,他正差人前往江南任家呢!”
任安的心在颤抖。虽然他表面上还是沉着冷静的样子,可背后的冷汗已经把长袍浸湿了。他跪地拽住谢晋阳的脚,激动的说:“王爷,任安跟在您身后也有一段日子了,任安绝不敢欺瞒王爷!为证清白,我……我……公主,你等着,在下的房中还有家书若干,对了,还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任家族牌,我通通拿来,以证清白!”
说罢他抬脚便要往外走。
众人沉浸在震惊之中,谢晋阳此刻恨不得挖地三尺,被人骗了这么长时间,让他如何在群臣面前立威!
迦和见无人反应,立即对外使了个眼色,禁军从天而降,挡住了任安的去路。
………
第29章 第28章 审判
此次聚会不欢而散,晋阳王大怒,“任安”被抓入狱,相府那边一派欣喜,低低的嘲笑声笼罩了京城上空好几日。唯一算得上好的,就是公主迦和与荆二公子在此次事件中欣然和好了。
当晚,“任安”被禁军抓住后,晋阳王满脸怒色拂袖而去,全然不顾“任安”的苦苦哀求,众位大人见势纷纷摇头向荆斩情告辞,待众人都散了,迦和终于露出了欢喜的表情:“夫君!”
荆斩情倒也不是傻子,只面露不悦之色:“公主请自重,在下尚未娶妻。”
“怎么,人都抓了,你还是不信我?”迦和委屈道,眼神悠然一剜,那淡然的容颜立即生动起来,像个和夫君吵架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荆斩情懒懒开口,仿佛不经意提到一般:“公主难道忘了,就算那人不是真的任公子,可也护送你一路北上,甚是辛苦。”
这话让迦和急了,她跺脚指天赌誓发愿:“我跟你保证,这一路上我和他绝无半分关系!如果我有一句假话,就天打雷劈!北上的路对于一个姑娘家重重艰险,夫君,若我不找个人帮我护我,只怕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迦和,早已是一具尸骨!”
无忧躲在厅堂后面,听着这话心里也急了起来,“这可是在城南别院,你俩当我不存在嘛!”想到此,她一脸傻笑冲了出来,见面前的桌榻前都空空如也,大厅里只站了一男一女,假装愣住了:“公子……人呢?”
满脸急不可耐的迦和立即转头,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换上一副僵硬的表情:“你怎么还没走!”
“我……”无忧可怜巴巴的看向荆斩情,一脸深情,“公子……到哪里,我就在哪里。”说罢,她见荆斩情果然面露怜惜之色,立马理直气壮了起来,转头对迦和说道:“这是公子的宅邸!”
一经无忧提醒,荆斩情也对眼前哭哭啼啼又霸道的女人不耐烦起来:“这是在下的府邸,难道公主连在下的人要走要留,也要管吗?”
迦和一脸震惊,在她的印象里,自从自己成了公主后,荆斩情再也不敢对自己颐指气使,何况自己还抓有他的把柄,梅妃的死。想到此,她再度平静下来,软绵绵的求饶道歉:“夫君,是迦和错了,迦和只是、只是不想如此千辛万苦的来找夫君,为你我的缘分费力至今,却落得有缘无分,嫁娶不相干的结局!”
她说的真诚至极,声情并茂之中让人觉得凄然泪下,心中动容,荆斩情也有了一丝松动,微微叹了口气道:“你的那信,和画像都是哪里来的?”
迦和一喜,知道有了回转的余地,忙实话告知:“一个叫梦千年的姑娘那儿买的,我偶然在街边听到有人议论,没想到,她还真有本事!”说着,还不经意的往无忧这边瞅了一眼。
听到她这么夸自己,无忧一阵尴尬,不过看她眼光瞥向自己,倒有些不解。
“梦千年?又是她。”荆斩情皱起了眉头。
“呵呵,公子,天这么晚了,迦和公主也该回宫了,不然皇上和皇后娘娘会担心的。”无忧适时的提醒道。
“哼,不用你提醒!”迦和见事已至此,也明了了他心中的想法,便不再纠缠,准备回宫。越过无忧身边时,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无忧姑娘,听说……你很喜欢钱?”
无忧警惕的退后一步,摆出她常挂在脸上的纯真笑容:“钱能买吃的买喝的,谁不喜欢钱?”
“你说得对。”迦和也展露了笑容,语气里却带着威胁的意味,“如果哪天离了我夫君,可怜的你,上哪儿弄你喜欢的钱?”
她意味不明的笑容让无忧心中一紧,不由暗道,那天……难道自己暴露了?
惴惴不安的送走了迦和,又听了荆斩情几句吩咐,无忧心想,近日恐怕要常去苍山别院,学习易容之术。万一哪天露出了马脚被人拆穿,这可不是好玩的。
第二日,假任安的身份被调查出来,原来他是任家族内一个不得志的庶子,原名任谦。他在族中受到打压,连乡试都没有名额,今年春上见任府公子安北上参加春闱,愤恨之下竟偷偷离家,于半路上假扮贼人杀了任安,顺手牵走了他的银粮。任府接到消息,以为自家公子是运气不好,路上遇到山贼被杀,不由哀鸣长叹老天不公,却也没起疑心。准备了后事之后,才于初夏往京中发了讣告。
而这位假任安心虚难安,本要四处逃亡,却路遇迦和,一番打探之下才决定和她一起来到京城。谁知进京后却与迦和失散,又见晋阳王府招门客,心中一动便想进王府挣个好前程。默默研究了几日,发现沿途乃至京城并没有任府公子安的死亡消息,他一阵激动,以为这是老天赐给他的机会,于是便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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