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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拆十桩婚-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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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若没什么事我就进去了!以后劝你管好自己,少管别人!”她转身潇洒离去。
“你等着!”身后的人还在叫嚣,“明日我就找到公子!告诉她你这个女人不老实!”
明日?无忧一笑,明日她就以梦千年的身份牵绊住荆斩情,让他脱不开身!
不过这样始终不是办法,既然管事的已经察觉了,若拖得时间长了,荆斩情一定会起疑心。
看来,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了。
………
第75章 第74章 离真相如此近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无忧就起床打理好了一切,悄悄来到梦仙斋,等待荆斩情上门,顺便也等着私宅管事上门报信。
那管事若到了日上三竿,又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以此为把柄去向荆斩情告状。按照她的推算,不出意外,以往这个时候荆斩情会准时前来骚扰自己。
果不其然,待到西市人声鼎沸之时,荆二公子摇着扇子悠闲的上门了。
“怎么,礼收够了?有空来我这里坐了?”她故意装着吃醋女子的语气,讽刺道。
荆斩情潇洒合上扇子,看着空荡荡的茶馆,好奇道:“怎么今日人这么少?”
唉,无忧暗自叹气,自从师父不再当店小二后,生意一落千丈,那些整日里闲着无事的大娘们,也不上门了。只有偶尔路过的人,口渴了才会上门喝上一碗茶。
“也好。”他自顾自地笑笑,“看来我也不用再花一千两包下这梦仙斋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一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正是那管事。
“公子!可找到您了!”他喘着粗气,一刻不停的冲到他家公子面前。
荆斩情一瞧来人是他,眉头瞬时皱了起来:“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哎呀,此事耽搁不得!”那人急道,“公子快回小的回去瞧瞧,无忧姑娘她……”
荆斩情悄悄往柜台边瞄了一眼,见他心上人正低头打着算盘,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随即低声不耐烦道:“她又怎么了!病了?”
“当然不是!比这还严重!她……”管事的也压低了声音,往他耳边凑了一凑,“她背着您……不守妇道!”
哈,笑话!无忧的耳朵动了动,又没正式嫁入荆府,整日里跟个小丫鬟一样伺候着荆少爷,还被人如此造谣!
她忍不住插嘴:“人家一个小姑娘又未正式成了你家公子的人,怎么就成了不守妇道了?”
“不、不是……”管事的瞥了一眼插嘴的女子,不悦道,“你一妇道人家,懂什么!那女子不老实,整日里没踪没影,说不准已在外边找了情郎……”
“够了!”荆斩情怒喝,“到底此事是真是假!查清楚了再来!”
“就是,什么叫说不准?人家一姑娘,哪轮得到你在主人面前嚼舌根!”无忧翻了个白眼。
那管事明显脸上挂不住了,指着她气得胳膊发抖:“我们说话关你一个女子什么事!”
“女子怎么了,你看不起女子?你娘不是女子?你媳妇不是女子?没了女子,我看你一日三餐都吃不上!”
“公子!此女子牙尖嘴利,可千万要不得!”那管事抬头看向他家公子,却发现对方沉着脸,表情阴沉的可怕。
他忽然想到坊间那些传闻,自家公子曾为此女一掷千金,他本以为那是讹传罢了,这女子和他公子以往的任何一位都相同,过段时间就没兴趣了,谁知这次……看来是不大一样了。
“你说够了没有。”他缓缓开口,嗓音甚至有些低哑。
管事的哆嗦着双腿,“噗通”一下跪下:“公子,小的说错话了!小的给这位姑娘道歉!”说着,他向无忧猛地磕了几个响头。
荆斩情冷冷的挥了挥手:“滚!若以后再当着梦姑娘的面口出污言秽语,小心你的皮!”
“是!是!”那管事浑身发抖,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踉跄几步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梦仙斋。
无忧撑着下巴,看向还在气头上的荆斩情,试探道:“怎么,不去瞧瞧你的那位无忧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荆斩情脸色好了点,走到柜台前,摆出一副深情的模样看着她:“我现在已有了姑娘,别的女子,自然与我无关。”
无忧心头抖了一抖,忙退后一步:“荆公子言重了!小女子何德何能,让公子另眼相看!”
“你的意思,是你配不上我?”他嘴角勾了勾,表情生动了些。
“呵呵,听说你大哥不是要回来了?近日家中准备怎么样了?”她忙转移话题。
提起此事,他眉眼之间有些忧虑之色。
皇帝在经过一番折腾后,这几日又有些颓败征兆。接到密报,宰相手中已有了扶植的人选,却不知是哪位小皇子被选中。他不可能杀了那三个幼子,引来天下人众怒,只能想方设法保晋阳王登位。
他知道,自己的兄长谋划此事已久,选中晋阳王是因为,那三个小皇子身后的母家都是相府的人,只剩下谢晋阳是最好控制的傀儡。
想到去世的仙姿和如今的云瑶,他的嘴角终于浮出一丝笑。
没了仙家这层姻亲,又因云瑶与云家产生了裂痕,谢晋阳就只能依靠手握兵权的荆府了。
“梦姑娘是等不及了?如此迫切打听兄长的消息。等他一回来,我就上门提亲!”
“哎等等!”无忧头疼,怎么又扯到这事上了,“昨日王府……没什么大碍吧?”
“嗯,顶多就是女人哭闹一回。”
她歪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你说晋阳王竟做些糊涂事,害了自己从前的王妃,又让跟过别的男人的云瑶在后院当家,如此糊涂不明事理的人,你们荆府怎么对他如此忠心?”
荆斩情自然不会说实话,他只风轻云淡的一笑,道:“多年的情谊在此,最初可是我大哥与谢晋阳一起联手,才将朝堂上那些不老实的人压制殆尽!”
他想起那时情景,脸上不由得浮出一丝得意之情。
当时的言相言之珏还是顾相的门客,养在顾淮远府上。相府四处拉拢朝中重臣,整日向刚坐稳皇位的陛下进谏,要斩草除根。
本来在那场夺嫡之争中,皇子中只剩下谢晋阳还活着,年纪又还小,皇帝念着旧情一直不忍杀他,他就在相府一派朝臣的打压下,提心吊胆艰难度日。
那日红掖阁中,谢晋阳乔装成普通贵公子前去寻欢作乐,正赶上阁中有名的莺莺小姐梳拢,他一眼便瞧中了这女子,却被相府一庶子抢了去。
无忧听的津津有味,问道:“顾相的庶子?”她倒不知,小师兄顾瑾瑜还有同父异母的兄弟。
“嗯。”荆斩情皱起眉头,回忆着那人的名字,“当时我年纪也不大,和晋阳王差个一两岁,正是在京城混吃混喝的时候,所以对这事记得很清楚。”
那晚他见自家兄长和一堆京城公子哥外出,便偷偷溜出府跟了上去,进了红掖阁,亲眼目睹了这件事。
谢晋阳正值十四五岁冲动的年纪,不满自己看上的人被抢去,于是当场亮明身份。谁知顾相那个庶子因仗着自己是家里长子,根本不把一个懦弱的王爷看在眼里,两人大打出手,直到谢晋阳被身强力壮的顾相庶子打出红掖阁大门。
本来荆戈与一群公子哥乐得看热闹,谁知此事牵连了他们,那顾相庶子一出手就是几张银票,趁着揍了谢晋阳的风头,非要赶所有人滚出红掖阁。
这下他们不干了,联合谢晋阳与相府的侍卫们打了一场,年轻人打起架来血气方刚,下手太重,把顾相那个庶子打得卧床半月,最后竟一命呜呼。
顾相一怒之下把众人告到了皇帝面前,他们不得已只好在朝堂上联合起来,把当日事情真相告诉了陛下。
哪知陛下听闻后对顾相宽慰有加,却对他们几个严厉训斥。他们这才明白了朝堂纷争的残酷与现实,凭着那日的惺惺相惜联合在了一起,共同对抗起相府。
“我大哥一早就定下了此事,身前既有一位皇室,何苦再去寻那些没什么感情的小皇子?”荆斩情分析道。
无忧点点头:“那倒是,你们之间若是有这种情谊,比那些不齐心的强多了。不过,顾相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连皇帝都不敢得罪?”
“陛下自然不是怕他本人,他当时有舞家当靠山。”
听到舞家,无忧心头一震。她早猜到舞家的灭门一定与这些朝堂斗争有关,可没想到是这层缘由。
“舞家?舞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假装好奇道。
荆斩情看着手中折扇,陷入了回忆:“舞将军英勇一世,可惜投靠了顾淮远这个奸臣,唉!你可知道,我们荆府的兵权从哪里来?”
“哪……哪里?”无忧磕磕绊绊的问,她第一次离真相如此近,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荆斩情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摩挲着那扇柄,不无遗憾的说:“正是从舞将军手中夺过来的!”
“怎么夺?舞家……灭门……是、是……”她张大着嘴,震惊的合不拢。
“正是。我大哥和晋阳王已谋划许久,最终从舞将军的次女身上终于找到突破口。他的次女因生下来就被断为不祥之人,自小被送往灵峰山庄。”
“所以你们就把灵峰山庄一把火烧了?”她终于说出了口。
荆斩情一怔,警惕的看着她:“你知道?”
原来!原来那不是梦!那大火,黑衣人,还有……面前这人眼角下的黑痣……如此真实的呈现在她眼前。她是那时就穿越过来的。
………
第76章 第75章 一臂之力
无忧收起那副震惊的表情,瓮声瓮气道:“灵峰山庄被烧一事,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没想到是你们做的。”
荆斩情低头沉吟。
茶馆内安静的让人产生错觉,仿佛这就是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门窗照射进来,人们昏昏欲睡,不再出声。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我们。顾淮远的势力太大,陛下几年间想尽办法打压他,最终却只得暗中动用杀手,去杀了顾氏一族。”
他把手放在柜台木色的桌面上,托起下巴,与无忧大眼瞪小眼。
“看来什么阴谋诡计,在强大的暴力面前,都不堪一击。”无忧轻声叹息道,难怪大家都如此害怕手握兵权之人,从前的舞家,如今的荆氏。
荆斩情点头赞同:“也不能这样认为,如果说杀顾氏是迫不得已上不了台面,杀舞家可就是名正言顺了!”
“那也是表面上的名正言顺!若我猜的不错,此事虽由荆府与晋阳王牵头谋划,宫中那位陛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想借你们之手除掉舞家!”
见她分析的头头是道,他惊讶的抬起耷拉下的眼皮:“没想到梦姑娘一个女子,却知晓朝堂之事。你说的不错,他的确有那个意思。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晚了一步,兵权还是落到了我们荆氏手上!”
无忧已经无心猜想当时争夺之残酷,她一想起舞家,心头就像堵了块大石头一样。舞清风死前的那张脸浮现在眼前,她望着月亮,好像心中的期盼都飞到了空中,飞到了月亮上。
想到此,她踱步而出,烦躁的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背后荆斩情的问话传来。
她挥挥手,不耐烦道:“找人!”
放眼整个京城,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想找到舞晓月就像大海捞针一样。
“找谁?京城里我最熟。”他跟了上来。
“荆二公子,今日打烊了,你别再跟着我了!”
“你到底找谁?”
“不告诉你!”她瞥了他一眼,无语望青天。
荆斩情没有再纠缠,往皇宫方向望了望,道:“好吧,下午我还要进宫,明日再来找你。”
“进宫?”无忧忙扯着他问,“宫里出事了?”
他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说出了实话:“也不怕告诉你,陛下快不行了。好了,你今天已经从我这儿套出不少话了,可以去像你师父交差了!”
无忧一怔,对方已经跨步走远,还不忘回过头来冲站在原地发呆的她眨了下眼。
她这才想起,这点情报,也许师父早就知道,所以荆斩情才会毫无戒心的告知自己。
默默回了苍山别院,落叶萧萧下,才一两天的功夫,不止山秃了,连别院都一派肃然气氛。
特别是自从住进了万俟炀之后,两个不苟言笑的人住在一起,冰封了院中的欢声笑语。
无忧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边走边回想之前的事。
顾淮远、舞家和如今的言相都是一体的,难怪言相会收留顾瑾瑜。而晋阳王背后有手握兵权的荆氏做靠山,还有一位中宫皇后做内应,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啊!
“哎哟!”前方匆匆忙忙跑出来一个人,和她撞了个满怀。
无忧龇牙咧嘴的揉着头,怒道:“哪个不长眼的!”
一抬眼,傻了。
这还是洛之余吗?只见他神色匆忙,黑发未束披在肩上,温润的玉脂发簪与几缕乱发搅在一起,散落肩头,外衣因疾速小跑已经歪斜在身上。
“你……你疯了?”她呆了半晌,才张口问出话来。
洛之余忙整了下衣裳,向她作了一揖:“小师妹,你可见到你师姐了?”
“师姐?”无忧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可能上山采药去了吧!”
“不!”他叫道,忽然紧紧抓住了她的肩膀:“她是不是走了?”
无忧被他晃得整个人七荤八素,回答:“哪有啊,我、我不知道!”
谁知洛之余闻言,竟一把掀开外袍跪在了地上:“小师妹你告诉我!我保证以后对你师姐好!也对你好!”
“可……”她犯难了,“可我真的没见过她……”
他那双饱含期待的眼睛顿时黯然,垂首欲泣欲泫:“原来不是小师妹送她走的……”
走?无忧立刻想起那日师姐的话,难道她真的要去闯荡江湖?
她心头一惊,无奈的轻拍了下洛之余的肩头:“唉,走就走了,这人各有命,小郎君就不要再为此伤神了。回去让你父兄给你娶上几房美妾,岂不美哉?”
洛之余又抬起那双明亮的眼睛,惊喜闪动:“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对不对?”
“呃……”无忧只好道,“师姐说她要去云游四海,逛遍这名山大川,才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云游四海?”他眉间一愣,随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没关系,我可以与她一起!她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那你加油!”她冲他挑了挑眉,“未来的姐夫!”
洛之余受了鼓励,重振旗鼓,迅速吩咐人去备马车。临走之际,他对无忧尴尬的笑了笑:“当日还望小师妹不要介怀,我……错认了你。”
“无妨!”无忧大手一挥,完全不介意,“当时事有误会,我该向你求得原谅才是。”
毕竟她当时发现洛之余认错了人,没有立刻告知他真相,害他如此波折,也实在是不好意思。
望着他疾速离去的背影,无忧不禁感叹,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师姐就这样走了,也不知道这院中的三个大男人,一日三餐可怎么办。
刚进了院子,门边的九天魔尊就闪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洛氏小郎君走了?”他目视前方,皱眉道。
无忧点了点头,往一边闪了闪:“嗯,他随师姐去闯荡江湖了!”
“也罢!”九天魔尊长叹了一口气,微微甩了一下流云长边袖,转身进了院子,“为师听说,你跑王府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师父,您、您都知道啦?您真是料事如神,哈、哈哈……”
干笑了几声,她发现前面人停住了脚步,也忙刹车。
“少在我这儿拍马屁!”他低声呵斥了一句,“我问你,去就去了,为何要以荆斩情女人的身份去?”
无忧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她沉声道:“您知道,若不如此,我进不了王府。当日若我没去,赫哲华恐怕就留不到王府了。”
“你是说,你去是为了她能留在王府?”他道,无忧听着好似他心情好了不少。
“是!徒儿要助她一臂之力!”她十分有底气的应道。
九天魔尊攸然转过身,怒容满面:“你当你是谁!她需要你去助她一臂之力?你有多大能耐为师还不清楚!”
房门的竹帘清脆响了。
万俟炀从里边缓步而出,目光中染上一层嘲讽:“发这么大脾气!”
九天魔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收敛了自己的怒气:“以后若再如此不经允许私自行动,罚你抄书!”
“抄书?你对你徒弟还真宽容。”万俟炀道,望着两人的眼神有了一丝好奇。
无忧忙替师父开脱:“不不,一点都不宽容,我最怕抄书!无聊至极!比让我跟着师兄上山砍柴还无趣!”
一天闻言从柴房里冲了出来:“师妹,既然如此快来帮师兄砍柴!”
她一阵感激的望了望师兄,偷瞄了一眼师父,悄悄吐了吐舌头道:“师父,我甘愿领罚!去帮师兄砍柴!”
九天魔尊瞥了她一眼,动了动手指。
无忧得了允许,忙进了柴房。
“终于躲过一劫!”她高兴的感叹道。
一天拿过一根柴放在地上,斧头对准柴面正中,狠狠往下一劈,木柴顿时裂成两半。“哼,什么躲过一劫,师父根本没罚你!”
“这种时候,站在他跟前就算是劫,你懂吗?”她撇撇嘴,想起九天魔尊那全身往外散发的寒气,手不由得轻颤了一颤。
“谁不知道你,跟我上山砍柴?还不是你看着我干着,你玩着我还干着!”一天不服气的把斧头递给她,“来,今日你就试试。”
无忧接过斧头,铁的重量立刻引着斧头往下垂,她的胳膊也跟着抽了筋。
“哎哟,疼!疼!”
“怎么了!”一天看她不像装的,立刻夺过斧子。
“抽筋了!抽筋了!”她忍着那种奇异的疼痛与不适,吹胡子瞪眼道。
一天抓过她的胳膊立刻狂抖了起来,惹得无忧在柴房里狂叫。
“做不了就出来!”院内一道声音响起,带着些许严厉与无奈。
不适感消了下去,无忧揉着胳膊,不甘的从柴房中走了出来,默默走到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桃树下,看着两人下棋。
九天魔尊瞥了她一眼,对对面的万俟炀道:“赫哲华于王府中,与你之间没有线人,如何向外传递消息?”
万俟炀暗道:“放心,我们师徒自有一套办法。”
“嗯。”他停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无忧,“如此,你只好以荆府的名义,再探一次王府了。”
………
第77章 第76章 再访王府
晋阳王府的后院很热闹。
无忧以荆斩情的名义递了帖子,指名要见赫哲华,那门房和管家便相继出门,笑脸相迎。
“姑娘,看您样貌就知道,您与哲华夫人一定是亲族!”管家笑眯眯道。
这么快就开始套话了?她眼珠一转,垂下眉眼:“不敢,小女子上次跟随荆二公子来此,只和你家夫人有一面之交而已,因她和我的母亲可能是同族,所以这次我才来拜会她。”
“原来如此。”那管家点了点头,小声提点道,“哲华夫人现在可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
无忧笑了下以示感激。
没想到赫哲华手段了得,这么快就成了一位侧室夫人。
后院里一片吵闹,一群侍女正围着一个女子在湖边,向湖里撒鱼食,那女子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这是——云瑶?
去赫哲华的院子,必须经过此地,管家也毫不避讳把人往云瑶面前带。
众人见有人来了,忙收敛了欢声笑语。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荆二公子的女人!”云瑶抱着小世子,朝无忧轻蔑一笑。
无忧福了一福身子,道:“云夫人好兴致。”
一听到“夫人”两字,云瑶的脸上便浮现出愤恨之色:“你叫我什么?”
“云夫人,难道不是么?”她转头犹豫的看向管家。
管家有些尴尬,站在那里直搓起手来。
云瑶对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告诉她,应该称呼我什么。”
那侍女对云瑶福身,之后侧眼瞥着无忧:“我们娘娘是未来的王妃,念你从民间来不懂规矩,这次就免了你的责罚!还不快谢谢娘娘!”
“未来的王妃?那……”无忧礼貌了笑了笑,“敢问姐姐,现在呢?现在是什么品阶?”
侍女一时被噎住了。
云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看着湖中的水,丝毫不正眼瞧无忧:“哼,一个贱女,还敢问本妃现在的品阶?廖管家,你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这……”管家左右为难,“梦姑娘是受荆二公子所托,前来看望哲华夫人的,恐怕不好……”
“又是她!”云瑶恨恨的往湖中投了一把鱼食,湖面上立即荡起了一圈圈涟漪,“既然是她的人,本妃自然得让你过去。不然若王爷知道了……”
她身边一个侍女立即附到她耳边,嘀咕了一阵。
无忧瞧着两人说话,隐约听到了一句“把她毒哑了,看她如何向王爷告状!”
“呃……”她忙对云瑶俯身一揖,“王妃既然有事,那小女子就先走了。”
“想走?拦住她!”
一声令下,云瑶身边跟着的几个侍女蜂拥而上,把无忧挤在了中间。
“这可使不得!”管家忙摆手叫唤,“这要让王爷和荆二公子知道了,一定会怪罪您的!”
云瑶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廖管家若无事,就请去前院吧!后院之事本就是本妃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管家抬起手想把无忧拽过来,可最后又垂下手,无奈的摇了摇头:“唉!”
无忧忙向他喊道:“你们王爷呢!”
一句话提醒了他,他转身一溜烟的往前院冲去。
赫哲华坐在院中走廊间,忽听这边如此热闹,便望了一眼,回头问身边的小丫头:“这又是怎么了?”
“夫人。”小丫头机灵的望了望那边,回道,“又是云夫人在教训人呢!”
赫哲华兴趣怏怏的低下头,她对此向来不主动惹事上身。
可还没坐一会儿,一侍女匆忙跑了过来:“哲华夫人,我们夫人有请。”
“我?”赫哲华瞧了瞧湖边,此时已经安静下来。
她狐疑道:“你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那侍女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方才有一女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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