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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拆十桩婚-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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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斩情不知何时已抽出了斩情剑,他毫不惧怕的对上九天魔尊那双染上怒火的眼睛,静静说道:“既然魔尊不愿给在下这个机会,在下亦愿表明决心!你的徒儿,在下必取之!”
斩情剑从他手腕翻转间抬起,从剑尖喷涌而出的凌厉剑气,直指向九天魔尊的面门。
声未至,一道银光却率先击向九天魔尊。
那剑无声无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气流,犹如长虹贯日,迅猛急速。
“铛——”
九天魔尊身形急退,同时挥动利刃,一道金光与斩情剑白芒猛然相撞,顿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白相交的光芒。
只是这道金光有些出乎荆斩情的意料,九天魔尊的力道仿佛有些虚晃。然而就在一瞬间他猛然意识到,真正的杀招还在后边!
只是这意识已经有些晚了,那金光还未散去,利刃便突然狠狠震动起来,震得他虎口生疼!
眼看着手中的斩情剑马上就要握不住了,荆斩情身形立即后退,随手转腕划出一道剑气屏障来,才堪堪挡住了刚才那剑气所化的震荡!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他在这一刻,竟然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深深恐惧。
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他来不及细想,身形一闪,朝着地上的九天魔尊遁去,手中长剑对着地面狠狠劈去。
只是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魔尊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迅捷无比,岂是别人可以轻易接近的。
两人的距离本来不足百米,荆斩情却遭受到对方快速刺来的金光袭击不下百次。
那利刃往往与斩情剑相撞,就能爆发出阵阵诡异无比的震荡,荆斩情的虎口已被震得血流不止,连耳边都是巨大的嗡嗡声。
他只好边战边移动身形,从不在同一位置停留一秒,否则自己必然会被九天魔尊戳上无数个血窟窿。
而九天魔尊此刻却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未曾离过一步,他有些戏谑地看了眼手忙脚乱的荆斩情,淡淡地说道:“结束了!”
荆斩情闻得此言,顿时一惊,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空。
不知何时,天空已然暗了下来,无数道星光伴随着九天魔尊那清冷的喝声,劈天盖地朝他蜂拥而来。
眼看星光就要击中自己,这一刻,荆斩情心中的诧异却是生生地压过了恐惧。
九天魔尊到底练的什么邪功夫!他手中的那把奇怪的武器到底从何而来?竟能以利刃之气引出无数道杀机,既难以捉摸,又如此威势浩大。堪堪向他奔袭而至,令人防不胜防。
他宁可立刻死去,也不想在这种强势的压迫下受着煎熬。
“慢着!”不远处一人大声喝道。
九天魔尊闻言,徐徐收回武器,那利刃在他指尖渐隐消失,最后只留一点金光,在人眼前晃了一晃。
无忧心有余悸的抬头,想看看是谁在这关键时刻出声阻止。
只见不远处,一位玉簪束发,着红黑相间松云袍的男子徒步而行,缓缓而至,身边无一人跟随。待他走近,无忧才惊觉,那是一张与荆斩情十分相像的脸。
那张脸的右眼角,同样有一颗黑痣。
“你是——”她讷讷看着对方,不敢置信。
没等她问出口,荆斩情收回自己的剑,那只血流不止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负于身后,淡淡叫了一声:“大哥。”
无忧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双静静看着一切的眼睛,火光中幽黑的瞳仁折射出的闪亮,再一次浮现在自己眼前。
她找错人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放火烧了山庄,屠了山庄里所有人却唯独放过她的,是他!荆戈!
那人如同魔鬼再临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九天魔尊发现了身后不远处自己小徒弟的异常,不解的看了眼荆戈后,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就是荆斩情的大哥?”他皱眉。
关于灵峰山庄被烧一事,也是压在他心中的一块石头。百晓生最后的羽翼顺利逃离后,被他收入麾下,而他当年调查过后,以为那个少年是正于江湖行走做刺客的荆斩情,只因他从未见过荆戈。
只因他们两个,右眼角下都有一颗一模一样的黑痣。
于是他便把急于报仇的无忧引向荆斩情。
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错了。
………
第90章 第89章 戳穿
只见荆戈满身肃杀之气,只有久经战场的人才会染上如此凌厉的外在之气,他脚步异常扎实,踏在地上一步一步往众人走来。
“九皇子。哦不,现在该称你为九皇叔。”他满目挑衅,盯着九天魔尊。
九天魔尊垂下眼帘,将刚才的杀气尽数收敛:“阁下怕是认错人了。在下一介江湖草莽,不识得什么九皇叔。”
“哈哈哈!”荆戈仰天长笑三声,盯着他那满头华发,嗤笑道,“传说贵妃娘娘体怀鬼胎,后来果然诞下一白发小儿,吓得她产子不满九日便香消玉殒,这世界上,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如你这般?”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怕沾染上这不吉。
这话是对九天魔尊的极大侮辱,无忧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感受到他的双肩已微微颤抖。她悄悄走上前一步,握了握师父的手,那紧绷着的身体忽然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无忧是在提醒他。
“恕在下无知。”他悠悠开口,目光已经透过荆戈飘向了远处的天空,“在下不懂荆公子在说什么。不过……”他眼光一凛,沉下脸来,“灵峰山庄的事,还望阁下解释一二。”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他把事情直接搬到了明面上来。
还好现场所有的焦点都在九天魔尊和荆戈身上,无忧并未被人注意,就连荆斩情,此时也目瞪口呆。
什么灵峰山庄?为何大哥做的事,他竟一概不知?
荆戈四下里瞧了瞧,十分爽快的提议道:“九皇叔,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必隐瞒。不过这里毕竟耳目众多,不如入府一叙?”
九天魔尊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然而他最终还是伸出了手:“请。”
在经过荆斩情身边时,荆斩情悄声喊道:“大哥。”
荆戈转过头,以一种极不耐烦的眼光瞥了他一眼。
他默默低下头,提醒道:“大哥,你就不怕今日入了相府,明日晋阳王那里……”
“你只要管好你自己!”荆戈十分不悦的看了看前方走着的女子背影,暗暗警告。
荆斩情一愣,忙跟着他一起步入相府。
一时间,相府门前又恢复了昔日宁静。
言相得知荆氏两兄弟来了,也带着人笑脸相迎,他们虽然是政敌,平日里见面时却都是一副祥和样子,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关系十分好的忘年交。
“不知荆将军上门,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言相老奸巨猾的笑道。
荆戈回道:“不敢当,相国何提恕罪二字。”
“呵呵,荆将军是国之栋梁,老朽老矣,这说得不入耳一点,等我百年之后,这天下还不知是在谁人手里。”他明里暗里讽刺着荆戈手握兵权,有想取谢晋阳而代之的企图。
荆戈早已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急不缓的回道:“在下只是一武夫,这天下落在谁手里,自然与你我无关。”
“那是,那是。”
众人一路走来,不曾拐弯,径直步入一间厅堂。这厅堂四处透着风,门窗皆比一般房屋的门窗大一圈,如此亮堂堂的,透过窗子便能看到外边的景致,十分惬意。可惜如今已是寒冬,外边除了几枝枯枝,再无其他。
无忧跟着坐在了九天魔尊身后,用他的身躯挡住对面荆斩情投来的热烈目光。
顾瑾瑜听闻众人来了,早逃之夭夭,如今他客居相府,断不能让外人发现,否则以乱臣之后的身份,相府也不保。
待大家都坐定后,荆戈拿起榻几上的酒杯,不待旁人验毒,一口饮尽。
“好!”言相也端起酒杯,“荆将军果然气宇非凡!”
荆斩情在他下侧,默默为他捏了把冷汗,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酒,竟是不愿拿起来。若是两人都被毒死在相府,以后荆氏可怎么办。
荆戈瞄了他一眼,直看破了他的心事,低眉向他悄悄道:“他们不敢。”
他惊讶的抬头,却见自己的大哥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仿佛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是幻觉。是了,刚才门外闹的那一阵,很多人是亲眼看着自己入了相府的,若死在了相府,对言相可是十分不利。
于是,他端起酒杯,朝对面的人表了敬意,如此,众人皆是一饮而尽。
又听着相国与荆将军反复寒暄、互相吹捧,明里暗里讽刺了多个回合,无忧简直无聊的困倦,直想合上自己的眼。不是说正事吗?为何半天还不见往正事上扯?
正当她快要睡着时,忽听对面荆斩情说道:“如此说来,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我荆家儿郎自不会是反复无情之徒,今日在下跟梦姑娘打赌,还望梦姑娘现身说法。”
无忧瞬间打了个激灵。
“小徒顽劣,荆二公子不必当真。”九天魔尊冷冷道。
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她揉了揉已经快跪麻的腿,往里边凑了凑,头低的更低了。
“话不能这样说。”荆斩情十分恭敬客气,眼睛不时瞟向自己的大哥,“在下愿赌服输,不知梦姑娘……”
“荆斩情!”不等别人阻止,荆戈倒先呵斥上了。他对众人抬手一拜,眼中不屑立现,“也不知九皇叔那女娃有多倾国倾城,竟将舍弟迷得忘了他是哪家的人!”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无忧也该站出来一见。她不情不愿的撑起了身子,刚要起来,却听前方九天魔尊的声音传来:“荆将军,您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二公子。我那徒儿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姑娘,让令弟如此一搅合,以后如何嫁的出去。”
“哼!”荆戈冷哼一声,一双大眼直朝着他的身后看来,“既然如此,舍弟也不是不讲理之人,这事便作罢!以后请管束好你那徒弟,一个女子整日里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荆斩情此时脸色阴沉,两道目光唰唰射向自己的大哥,不满之意立现,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荆戈立刻回绝:“此事无须再提!就按你大嫂的意思,娶了那个叫无忧的!”
无忧的耳朵刹那间动了动,不敢置信的探出头来,看着对面两人。只见荆戈的表情异常认真,她便明了,这不是诈她的话!
她没看到,九天魔尊在听到这话时,脸颊上的肌肉狠狠的抽了抽。他抬起头来,平淡无奇的说:“恐怕要让将军失望了。”
荆斩情猛然抬起头来,大惊失色。
荆戈则十分困惑不解:“你这是何意?”
九天魔尊手上的杯子突然重重放在了榻几上,里边的水随着震动晃荡几下,洒了一桌。他瞥了眼身后的人,道:“何意?在下的意思是,无忧你也娶不到。”
“为何?”
“因为无忧……也是我的徒儿。”他神秘的朝众人眨了眨眼。
无忧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的身份马上就要被戳穿了,没想到师父手下留情,竟然没有拆穿她。
偷偷往那边看去,荆斩情已是瞠目结舌,荆戈的怒气已上了眉梢。他重重的拍响了桌子,朝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狠狠瞪了一眼:“原来你早让贼子登了你的船!”
“这、这不可能!”荆斩情不断摇头,已是方寸大乱。他扶着额头,尽量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抬眼看向九天魔尊,判断着他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坚定的抬头:“九皇叔,我劝你不要妄想离间我们兄弟!”
荆戈半信半疑的看向九天魔尊,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兄弟,他还是了解的,荆斩情虽然当初一意孤行违逆父意,可他对于接近自己的人,一定会调查一番。再者,无忧若是有问题,应当不会入了常溪亭的眼。
想到此,他安心了些。“九皇叔莫要说笑了,那无忧姑娘是个孤儿,跟随舍弟一年多也不见她离去,怎可能是阁下的徒弟?”
九天魔尊再次往后看了看,无忧领命,施施然站了起来。
“这是……”
虽然她还不曾开口解释,荆斩情的脸上已是各种神情都演绎了一遍!他急剧变幻莫测的神情,恐怕已然猜出这是怎么回事!
难怪!难怪这女子的身形和无忧如此相像!
难怪!她竟如此了解自己的脾性!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已经站起身来的梦千年,仿佛要把她身上看戳几个窟窿!
荆戈回头瞄了一眼荆斩情的神色,又看看款款走上前的姑娘,心中惊疑不定,指着她问:“九皇叔,这是何意?”
“公子。”无忧朝荆斩情露出一抹娇憨的笑容。
虽然她易了容,可这憨直纯真的表情,却是瞒不过荆斩情。他看着她那张脸,背上冷汗直流。“你是……”他双手颤抖的指着面前姑娘,“你是……”
无忧突然收起笑容,冷冷道:“没错,我就是无忧。”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小天使女王节快乐!
………
第91章 第90章 反贼
场中气氛陡然降到冰点。
荆斩情似乎还不愿相信这等事实,铁青着脸向厅堂正中的女子喝道:“梦氏!休要骗我!”说罢,他猛地站了起来,一双手快如闪电,疾速向人脖颈上掐去。
无忧一闪身子,轻松躲了过去。她看着他那双扑空了的手,眼里已是看不到半点柔情,不管是梦千年时常透露出的期盼,还是无忧一直印在眼底的留恋,统统消失不见了。
“二公子不信?”她冷着一张脸,目光中尽是嘲讽之意,“难不成还要让我洗掉脸上的脂粉,露出真容,你才甘心?”
他颤抖着双手,颓废的垂下,神色中依旧不甘:“你为何骗我!”那牙齿已是恨得咯咯作响。
此刻,九天魔尊站了起来,跨过低矮的榻几,走到他面前。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扇子,白色的扇面框着黑色的木漆,“唰”的一下打开,扇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用那扇面遮住了无忧的脸,道:“荆二公子,你心中并无小徒。”
荆戈也站了起来,嗤笑着走近荆斩情,拉上他的手。“一个女子而已,心中无她也是再正常不过。休要让这女子骗了你伤了你,最后再激怒你。”
然而荆斩情并未听进去这一番肺腑良言。他死死盯着那白色的扇面,仿佛看着的就是无忧那张脸。他一张嘴,声音嘶哑低迷,似缓缓低语:“我心中无她?”
“没错。”九天魔尊依旧没有抬开扇子,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之人,“若你心中有她,怎会换了张脸便不识人?容貌可以变,难道身形也能变吗!”
“呵……呵呵……”他喉中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眼中却充满着清泪,不去理会九天魔尊之言,只盯着扇面问,“无忧,我问你,我可曾亏待过你。为何……”
那胸中猛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我问你!为何——”
他周身笼罩着黑气,背后的斩情剑发出锃锃震动,下一刻,他已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抽剑!
无忧一掌拨开扇面,目光如剑般凌厉:“如此,就让我们做个了断!”
她往腰间一探,摸出那块顶端削成哨子的牌子,正是“不问江湖事,不知灵峰阁”。荆戈凛然一瞥,眼睛警惕的眯了起来:“这是?传说中可使动一个军队的武器,竟然在你手中!你是灵峰山庄之人?”
“将军真是健忘!说起来,当年我还要谢你不杀之恩。”
“少废话!”荆斩情拔剑直冲她的胸口戳去!
无忧拿起哨子放在嘴里奋力一吹,只听那尖啸声悠长刺耳,众人纷纷捂上了耳朵,就连拔剑相向的荆斩情,都停止了进攻。一声平息,他的耳朵里向外缓缓流出血来。
整个相府周围突然一片肃杀之气,荆斩情惊恐的发现,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原来是你!”荆戈这才想起,这个女娃就是当初自己一时心软放过的人!他瞪大双眼,愤慨难当,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大哥!”荆斩情抓住他的胳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一列列黑衣人如同精密的仪器般纷纷跳下墙,按着顺序悄无声息的涌入厅堂,瞬间包围了这里。
他们向前方望了一眼,一个个接连单膝跪下。“主人。”齐齐的低鸣,震得那几个榻几微微动了动。
无忧诧异的看着满屋密密麻麻排列有序的黑衣人,心中大惊,难怪刚才荆戈说这是能使动一个军队的武器!
正当她惊呆了时,身边的九天魔尊却缓缓开口了:“起来吧。”
一声令下,他们像训练有素的队伍般同时起身!
纵使一直带兵的荆戈,也看傻了眼。
言相见状,已悄悄往后退去,绕过身后屏风,从后门悄悄溜了。
“唉。”他摇头叹息,“今日荆氏兄弟二人,恐是凶多吉少啊!”
无忧侧头看着自己的师父,懵懂中意识到,这些人都是听命于他的!他与灵峰山庄,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自己从来不知!
“九皇叔莫要乱来!”荆戈咬牙把荆斩情拦于身后,恨恨道,“我的人也在相府外,比你这里的人还要多上数倍!咱们还是好好谈谈,莫要同归于尽让别人占了便宜!”
九天魔尊不屑的露出一抹笑:“好啊,荆将军想如何谈?”
“舍弟再不提求娶你徒儿之事,我们现在就离开相府!”
荆斩情迷茫的看着众人,侧耳倾听,却已听不到任何声音。
“就这些?”九天魔尊面露惊讶之色。
荆戈目光一凛,咬牙切齿道:“你还要如何?”
九天魔尊微微转头,看着无忧,眼中一片笑意:“徒儿,一切凭你做主。”说着,他后退一步,站在了她的身后,指了指她指缝间的那块木牌,向场中所有人大声宣告,“从今日起,你们的主人就是她!”
“是!”黑衣人齐声回应,声音比之前嘹亮一倍。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无忧,等待她一声令下。
“杀了他们!”她毫不犹豫的下令。
荆戈那双眸子立刻染上了血红,他夺过荆斩情手中的剑,迅速摆出防御姿态。他今日前来,不曾带上自己的佩剑,亦无专属武器。只因他早就不是江湖人,在军队中多年,已经习惯了摆兵布阵,很少亲自冲锋陷阵。
面对黑衣人疯狂而上的捕杀,他渐渐力不从心。荆斩情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敢情这么多人是要当初诛了自己!
只听他大吼一声:“大哥!剑来!”
荆戈那已被拉上几道血口子的胳膊,迅速抬起把剑扔进他的手中。
无边的杀气腾云翻卷,极度强烈的集中在他身边,突然狂风一样释放席卷向四周一圈!处于风暴最中心的荆斩情,整个身躯都在放射着悍然的杀气!
“这就是斩情剑的力量!”无忧看得眼都直了,一个人在被逼无奈之时爆发出的潜力,不容小觑。
就连九天魔尊,也对此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黑衣人被那刚才的一圈剑气扫荡,一些已经跌倒在地。可其余没被伤到的人,却像是一个个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竟是毫不恐惧的继续向两人扑去!
他们蒙着脸,只露出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若是别人见了一定会想,这些人都是被什么人操纵了,才会如此像傀儡般不知疲倦、不怕死伤的向剑端冲去。
荆斩情已是腹背受敌,荆戈也渐渐体力不支。
只见他于空档之时猛然抬手,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圈的形状,放于嘴边,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来。
无忧面色变了变。她抬头看向师父:“怎么办——”
此时的相府大门,已快要被人踹倒了。乌泱泱的军队已集合到了相府门前,领头的将领不停的拍打着那朱红的大门。
“他奶奶的,给我踹!踏平相府的大门也要把将军救出!”
门发出巨大的震荡。门后的管事和下人们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直盯着言相,等待他发话。
言相心中十分着急,不断祈祷着:“再撑一会儿!一定要撑住!”
这期间,荆斩情与荆戈两人已从黑衣人包围圈杀出一条血路,往门口退来。
言相松了一口气,忙挥散众人:“快!统统从后门撤走!”
九天魔尊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风暴场,对无忧道:“咱们走吧。”
“师父……就让他们如此走了?”她皱起眉头,不解的问。
他嘴角勾了勾,眼光闪烁的看向远处已经化为黑点的两人:“你以为,咱们能打得过训练有素的军队?”
“可……”
他摆摆手:“莫急莫慌。荆氏两人,此次已是吃了大亏。”
两人穿过屏风,按照言相退出的路线,离了现场后,无忧再次吹响了哨子。陡然间,那些黑衣人像幽灵一般,身手矫捷跳过围墙,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相府大门应声倒塌,掀起数丈尘土。
于尘土中,荆氏两弟兄伤痕累累,被一群人一拥而上,围在了中间。
“将军!”
“快!快追……反贼!”
言相成了反贼。
相府空空荡荡,在众将士搜寻了一圈后,发现里边已是人去楼空了。
荆戈与荆斩情被人抬回了府中,立刻向晋阳王提议,发布了剿贼檄文,一时间惹得皇城中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帝王死后皇位之争,终于揭开了序幕。
可惜荆斩情双耳已失聪。从宫里来的太医们皆是摇头叹气,告知还躺在床上疗伤的荆戈,荆斩情的耳朵,是救不回来了。
荆斩情面色颓败,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
第92章 第91章 出其不意
荆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晋阳王急忙赶来。他见到此种景象,忙吩咐还在病榻上荆戈:“既然如此,我们必须加快行动!”
荆戈露出艰难的表情,干瞪着一双大眼,嘴角扯了扯:“如何加快行动?”
“今晚就攻入皇宫!”
见晋阳王一副狠辣急切的表情,他讽刺的闭上了双眼。这种时候,谢晋阳依然想的是他自己如何坐上皇位。
“王爷就没有想过,有九皇叔那样的虎狼,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又岂能坐稳几天?”他再次睁开双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晋阳王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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