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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10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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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若瑾靠在夜微言的身旁,见夜擎也闭着眼睛,只当他是睡着了,轻声道:“我今日进宫,探得一个消息,你可知良妃是怎么死的?”
  梁霄替徐若瑾暖着手:“怎么死的?”
  徐若瑾拧眉,小声道:“是皇上下令赐死的,连着她腹中的那个孩子也没有留下,这件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窗外的景致一一掠过,徐若瑾无心欣赏,她的心里也是一片慌乱,不知的局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梁霄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搓着,说起了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团宠
  “今日皇上让顾清桦来暂时接替方子华的职务,我隐约里琢磨着,大约是打算将方子华架空了,原先不大确定,今日听你这么一说,只怕皇上是要动方子华了。”
  梁大将军过世了,梁辉父子和梁鸿都失踪了,她自已又有身孕,梁霄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再添了个方子华的事情,倒真是,忙上加忙,乱上加乱。
  徐若瑾忍不住叹了叹气:“真是多事之冬,一件一件的添上来,没完没了。”
  梁霄握着她的手,温声道:“无论发生了些什么,只要我回在你的身旁,瞧着你和孩子,我这心里就觉得开心,若瑾,你不用担心我,你要做的就是护好自己和孩子,其余的事情,我知道你想什么,放心,我都会安排好。”
  徐若瑾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轻抚着肚子,内心却是一片惆怅。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担心徐若瑾觉得,自己当真是疲惫至极,若是没有梁霄在身旁,她都不知道她会急成什么样子。
  马车缓缓的往前行驶,梁霄忽道:“对了,那工部管事的长女,你可曾听过”
  徐若瑾狐疑道:“先前命妇小聚的时候,倒是见过一面,是说起来,也是德妃家的亲戚,论起辈份来,似乎要唤德妃一声小姨,怎么了”
  梁霄把玩着她的手,从冰冷至暖和,梁霄觉得很有成就感:“皇上将她赐婚给方子华。”
  徐若瑾闻言诧异不已:“把她许给方子华我记得,那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娇气得很,若是配了方子华,也不知是怎样一番景致了。话又说回来,皇上不是要对方子华动手怎么又将工部管事家的嫡女赐给他”
  德妃与这人可是亲戚
  到时若是再论起来,这其中的事情可就乱了。
  梁霄安抚道:“皇上说,这大婚的时辰到时由礼部拟定,方子华尚在丧葬期,这来日方长,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也不好说。咱们先不要着急。”
  徐若瑾点了点头,温声道:“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马车里很暖和,徐若瑾也容易累,靠着梁霄便睡了过去。
  待到了那郡主府的时候,梁霄也没有催促他们下车,银花一拂开马车,两个孩子便醒了。
  悠悠拉着徐若瑾的手道:“娘亲,到家啦。”
  徐若瑾这才醒过来,揉了揉眼睛。
  梁霄温声道:“回家再睡。”
  徐若瑾便随着梁霄下了马车,一路进了府,徐若瑾被马车外的冷风一吹,瞬间整个人就清醒了。
  悠悠与擎儿一蹦一跳的进了府里。
  徐若瑾去了书房,朝悠悠道:“你与擎儿去书房,将昨日我吩咐你要学的都温习一遍,晚些我去抽查。”
  悠悠顿时垮了一张脸:“娘亲,悠悠还是个孩子,太累了会长不高的。”
  徐若瑾瞧着悠悠这小模样挑了挑眉:“你还想跟你爹一样高不成”
  悠悠小声道:“那悠悠想像爹爹一样舞刀弄棍除暴安良。”
  悠悠觉得,她爹爹就是最帅气的了,所以也格外向往成为梁霄一样的人。
  徐若瑾揉了揉她的发,温声道:“就算你是想当你爹爹这样的,那你也得有文化,否则只会被欺负。赶紧去,把算盘打熟了,放在书房的那一本帐本,前五页算出来是多少。待娘亲去换身衣裳就去陪你。”
  梁霄生怕他若瑾冻着了,便催促悠悠:“快去书房。”
  悠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夜擎去了书房。
  梁霄领着徐若瑾去了寝间,银花伺候着徐若瑾更衣,待更了衣,见梁霄正在看信件。
  徐若瑾不想打扰了他,但是梁霄比她快一步,放了手中的信件便走了来:“若瑾,你这感觉如何可有暖和些”
  徐若瑾笑道:“我这才怀孕没多久”
  “我若是早知道些,定然尽早就防范着,不让你这样辛苦了。你也别管那两个孩子了,先睡一觉。”
  梁霄先前见徐若瑾在车上都睡着了,这深深的黑眼圈也是让梁霄十分心疼,可是似乎除了心疼,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般一想,心里难免又觉得有些难受。
  徐若瑾披了件斗篷,温声道:“有了这个孩子,我担心悠悠会多想,你也是,凡事要多顾着悠悠一些才是,她这样小的孩子,最是敏感了。”
  梁霄轻抚了抚她的肚子,笑道:“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宝贝,缺一不可。走,我陪你一起过去。”
  徐若瑾无奈道:“其实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你要忙你的事情,去忙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我”
  梁霄挑了挑眉,笑道:“不妨事,我将信件也拿去悠悠的书房看就是了,这镇国公没你想象的那么多事,也算是个闲职。”
  徐若瑾只得由着他去了。
  毕竟是不是闲职,徐若瑾也不是不清楚,既然梁霄不想让她担忧,那她便也顺着他的意。
  多事的季节,每天都有新的事没完没了的盘上来。
  她也因着楚云秀的事情一颗心始终都在悬着,成日的没个消停,所以徐若瑾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只是徐若瑾一直压抑着没有对外声张罢了。
  与梁霄一并进了书房,就见悠悠与夜擎正一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见徐若瑾来了,悠悠小声道:“擎儿,好了吗娘亲来了快呀。”
  走得近了才发现,这悠悠也就是虚拔两下,真正在打算盘的,就只有夜擎一个人,徐若瑾有些生气,只是耐着性子忍了下来:“悠悠,自己的算盘要自己打。”
  悠悠垂眸默默将她的小算盘挪到了自己那儿,小声道:“娘亲,悠悠想练武。”
  徐若瑾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见她小心翼翼又极害怕的样子心瞬间就软了,
  徐若瑾忍不住安抚道:“习武有习武的时间,咱们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早晨早些起来习武,到了晚间的时候,可是要学算帐的,你不是想赚银钱吗这可是第一步。”
  悠悠抬头,瞧着徐若瑾委屈道:“娘亲悠悠以为,你们有弟弟,就不管悠悠了。”
  徐若瑾闻言心口一窒,其实想来也是,她与梁霄的心思全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所以也就忽略了悠悠。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家事
  梁霄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将悠悠抱在怀里,安抚道:“怎么会?你一直都是爹爹的孩子。”
  悠悠抱着梁霄,吧唧一口,笑道:“悠悠想吃糖葫芦。”
  梁霄打了个响指,梁八走了进来,梁霄吩咐道:“去买两个……三个糖葫芦。”
  徐若瑾哭笑不得:“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吃那个了。”
  梁霄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那你替他吃。”
  悠悠朝梁八比划道:“悠悠要吃……吃五个!”
  梁八哀叹一声,着实无奈。
  他堂堂一个梁家的护卫,成了个跑腿的了。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屋子里正是一派融洽,而方子华在府里,尽管烤着火,屋子里却依旧扬着一股子冷冽的气息。
  跟随方子华来了方府的吏部侍郎叹着气饮着酒,无奈道:“方大人,你说这皇上到底是几个意思?这堂堂侍郎之位,竟要让一个九品芝麻官的顾清桦来暂任,这不是闹笑话吗!”
  方子华捏着酒盏,眯了眯眸子,在他的心里,其实很清楚,夜微言只怕是从良妃那处得了些什么消息,所以要对他动手了。
  “既然皇上让他当,那就让他当吧,这朝堂之中诸多大臣难不成还能怕了一个顾县令不成?”
  吏部侍郎小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听闻,这顾清桦的治理之术,十分有方,那江州一带,往年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小镇子,那小镇子竟好了起来,风评极高啊,皇上派了他来当这个暂代侍郎,只怕……另外有了主意。”
  方子华捏着茶盏,耳中传扬的是丧乐,他恨良妃!
  恨不得杯子都捏碎了去!
  可是他来举办丧葬事宜,就必得摆出一副兄妹情深的架势出来。
  见方子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吏部侍郎的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再者,这工部管事的嫡女……我可见过一回,把她娶进门来,这方府还不知是个什么样子呢,那是个刁蛮的闺女,工部管可巴不得将女儿给嫁出去,大人,您说这皇上,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方子华理了理衣袍,靠着软枕懒洋洋道:“呵,皇上想做什么,又岂是你我能猜得到的?”
  管家打外头进来,匆匆忙忙道:“大人,皇上传旨过来,快去正厅接旨。”
  方子华闻言起身,朝这吏部侍郎淡道:“本官去去就来。”
  吏部侍郎闻言起身朝方子华道:“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咱们改日再叙。”
  方子华将衣袍理正了些,淡道:“也好。”
  二人出了书房,吏部侍郎走了后门而去,方子华去了前厅。
  前厅里吉安正站在良妃的棺椁前,见方子华来了,便展开了圣旨。
  大意不过是赐婚的事情罢了,方子华的心里其实也是清楚的,圣旨到了,方子华便顺势接了旨。
  吉安看了眼良妃的画像,良妃的眼睛画得很是传神,令人不寒而栗。
  “这般场合,咱家要说恭喜也不大合适,至于这三书六礼一类的,大人放心,待到这丧葬事宜完毕之后,一切自都是会有的,只是依着皇上的意思,先以这良妃娘娘的事儿为主。”
  方子华接了圣旨,淡道:“多谢皇上,公公不妨坐下来喝杯茶?”
  吉安摆了摆手道:“时辰也不早了,奴才还得赶着回去伺候皇上,大人不必相送了,咱家告退。”
  方子华吩咐了管家将吉安送了出去,他站在大厅里,瞧着良妃的画像,紧握着手中的圣旨,默了半响。
  来到棺椁前,他瞧着那盖了脸的布嗤笑道:“你就这么想让我陪你一起去死?可我偏不如你的愿。”
  他当真是没有想到,良妃死的时候还要拖累他,更可笑的是,他竟还要为良妃守灵!
  若是良妃还活着,只怕方子华也恨不得将她亲手掐死了。
  他站在棺椁前站了许久,最终愤愤的一拳打在棺材上,他与良妃的感情并不好,甚至只剩下相互利用的利益关系。
  直到良妃死的时候,方子华都是知道的,这良妃很恨他!
  有多恨?其实这方子华心里明镜似的,大约,不会比他那句必要的时候除之而后快更少了。
  外头的天天暗沉了下来,管家站在方子华的身旁安抚道:“大人,逝者已矣,大人不要过于伤心了,只是这圣旨……”
  连管家也不知道,这个圣旨,到底是几个意思?真是赐婚?
  赐婚二字哪里这样简单,只怕这背后另有玄机啊。
  方子华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将手中的圣旨递给管家,淡道:“此事押后再说。”
  管家接了圣旨,担忧道:“大人,若是累了,还是回去歇一歇的好,莫要伤了身。”
  方子华扫了眼这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的人,嗤笑道:“她倒好!将我累成这个样子,她倒睡得安稳!你们几个,多烧些纸钱给她。”
  丫鬟们纷纷点头应下,朝着那棺椁前的碳盆里扔得更勤了。
  方子华拂衣走了出去,朝管家吩咐道:“法华寺的法师什么时候过来?”
  管家算了算日子,温声道:“法华寺须得举行完了礼祭才好过来,想来,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好在是冬天,这尸体就算是一直放着,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那尸身也不会腐坏的。
  方子华应了一声,拂衣进了书房。
  方子华的书房,向来是不怎么让这府里的人进的,所以也是独自一人。
  书房里点着灯,一抹身影落到了方子华的跟前,方子华扫了眼这身黑衣,嗤笑道:“怎么?不敢露面,怕我会记得你的长相不成?”
  黑衣人拧眉,凝着方子华,淡道:“今日前来,是因为你事情办的不够漂亮,为防止你引火烧身,特来一见。”
  方子华凝着这黑衣人,整个人有些烦燥:“引火烧身?既有指令,直接说就是了。”
  黑衣人透过这屋子里的灯盏,打量着方子华苍白疲倦的神色,沉声道:“杀了夜微言。”
  方子华闻言浑身一震,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你说什么!”
  黑衣人瞧着方子华,嗤笑道:“怎么?下不去手?你不要忘记了,的夜微言可是要对你下手了,你若是这个时候不下手,只怕到时夜长梦多,死的可就是你整个方府,也包括你。”
  方子华慌道:“不!你疯了是不是!若是杀了他……那我不是自投罗网?到时……”
  到时梁霄肯定也不会放过他!那么他就等同于自寻死路。
  方子华第一次被吓到,整个人血色尽退:“不可!我若是杀了夜微言……且说成不成功,就算是成功了,到时我也是死路一条,不行。”
  黑衣人嗤笑道:“你以为夜微言为什么要赐婚于你?不过是为了降低你的戒备罢了,事实上他已经在开始防着你了!身为男人,经大事者,岂能这般优柔寡断?难不成你要等他将刀挂在你的脖子上了,你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方子华端了茶盏饮了大半盏才道:“你到底安插了多少人?”
  他的职务有动荡,在场的也就那么些人,这边竟然就马上知道了消息。
  黑衣人沙哑着一把嗓子道:“这个无须你费心,我来就是告诉你,夜微言想要让你死,你若是再把握不住机会,只怕方府大厅里那遵棺中躺着的,就该是你了!”
  方子华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沉声道:“那你又如何保证我的安全?”
  黑衣人拍了拍他的肩,站在冷风呼号的窗口,淡道:“这点你无须担心,这种事情,何劳你亲自动手?再者,我已经联络了七离的姜必武,一旦出事,你自有千百种法子自保,这些可不是你要担心的。”
  方子华凝着眼前的黑衣人,自知早已是退无可退了,他与这夜微言之间,只怕是总有一个要死的了。
  “便是我要杀了夜微言,又该如何去杀?他的身旁守卫居多,饮食用度皆有人试用!若是下毒?只怕还没有送到他嘴边就已经被发现了!”
  那冷冽的风拂动着黑衣人的衣袍,他的背影在夜色中如同一只鹰,不知什么时候一掠而过便再无踪影。
  他伸手摘了窗外的一枝梅,淡道:“你只需要将她安插进皇宫里,其他的事情,由她去处理就是了,必不会脏了你的手。”
  方子华闻言一颗心渐渐平复了下来:“七离……姜必武也是你们的人?”
  难怪了!难怪这姜必武竟然会知道梁家寨的事情,想必也与这人有干系!
  好在梁家还得皇上的信任,否则若是换了别家的,早已经抄家问斩了。
  这般一想,方子华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心思深沉得令人觉得可怕!
  “这个就无须你来操心了。我既然说要保你,自是保得你,不过,你若是不听,只怕你整个方家都荡然无存了。夜微言可不会像信任梁霄一样的信任你。”
  方子华拧眉,朝眼前这人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你要我安排进宫的人在哪。”
  黑衣人吹了专用口哨,便有一人缓缓推开了推拉门,来到了方子华的跟前。
  这是个稍上了些年岁的女人,可是周身却没有半点锋利感,反而让人觉得是个极温柔慈祥的人。
  方子华总觉得眼前的人手无缚鸡之力:“你就派她去刺杀夜微言?她用什么杀?”
  如此温婉的女人,举止之间也是温雅得体的,怎么提着刀去杀人呢?
  这女人垂眸温声道:“奴婢挽玉,见过方大人。”
  方子华打量着眼前这人,担忧道:“以你之力,你怎么去杀夜微言?你可不要忘记了他的身旁守卫众多,以你一人之力,太难了。”
  挽玉莲步轻移,端了茶盏递给方子华,温声道:“奴婢不会旁的什么技巧,却独独这杀人,最是得心应手。”
  这样温婉的一个人,说出如此冰冷的一句话来,方子华接了茶盏,反应过来的时候,挽玉已经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扣下了一个指甲印。
  她温声道:“奴婢的指甲上,涂了一层毒,无色无味,倘若划开了皮肤,只恐性命不保。不过大人不必担心,奴婢有分寸,必伤不得大人。”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挽玉
  方子华凝着她那嫩粉的指甲,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朝她道:“好!我马上去聪络人。但你要明白,万一出事,你也绝对不能连累到我。”
  挽玉退了两步,恭敬道:“挽玉是个杀手,杀手不透露任何杀主的信息,方大人放心就是。”
  方子华点了点头,望向窗口,却不知黑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背后的汗也细细密密的渗了一层。
  待心情平复了些,方子华这才书信给婉嫔,让管家匆匆去送信。
  宫里头的夜色也已经深了,夜微言宿在楚云秀的宫里,婉嫔坐在门口,瞧着外边纷飞的大雪,心里头满腹惆怅。
  素琴取了披风来给她披着,担忧道:“娘娘不必担心,皇后娘娘病着,皇上去那儿勤了些,也是正常。”
  婉嫔叹了叹气,“昔日里,我与表姐也曾如同亲姐妹一般,却不知如何,竟走到了这一步,我却是个假肚子,每每瞧见这御膳房送来的补品安胎药,我这心里都慌得厉害,素琴,皇上这成日成日的宿在皇后处,只怕咱们这桩事,也瞒不得多久。”
  素琴见四下无人,在婉嫔的身旁也坐了下来,温声道:“娘娘,这万般皆是命,良妃在死前做了多少事,原也是报应罢了,怪不得您,真要怨,就怨她自个儿吧。至于这个孩子,总归是有的,娘娘不要担心,想来过几日也就好了。”
  婉嫔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寂静的夜里这宫中只有冷风的呼号声。
  当初良妃在的时候,总觉得一切都好,可是一转眼的功夫,便什么也不剩下了。
  这是一种接近于死亡的心理折磨,到了夜深的时候,婉嫔总有些恍惚,好像还能听见那良妃在她的正殿里砸着东西,骂着她。
  春棠匆匆拿了一封信走了来,递给婉嫔小声道:“小主,这是方府送来的,说是加急的一封信,看完了之后切记一定要烧掉,否则只怕会很麻烦。小主,你快看看,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
  婉嫔接过那信打开一眼扫过,她正对假孕这件事情束手无策,一点法子也没有,方子华便在信中表示,可以派人进宫助她一臂之力,婉嫔看了信一颗心便落了大半。
  素琴狐疑道:“娘娘,这信中写得什么?”
  婉嫔将信撕了个粉碎,扔进了身旁的碳盆里,朝春棠道:“春棠,你去看看我的汤好了没有。”
  春棠闻言欢喜道:“熬着呢,也差不多了,奴婢再去瞧瞧。”
  待春棠一走,婉嫔才道:“他会派人进宫来,帮本宫以解燃眉之急,此事你不要告诉春棠,她藏不住事,只怕到时旁人一套话,她就什么都说了,明日你便去将人领进宫里来,具体的事宜,本宫自会与她商议。”
  素琴看了眼烧成了灰的那些纸,有些担忧:“主子,这件事情只怕知道的人越多风险就越大,依奴婢看,不如先这般假装着,若是有孕还好,若是没有,到时不妨演一出戏,就说孩子没了,原也是个法子。”
  婉嫔拧眉,摇了摇头:“不可,此事若是旁的还好,这流产可不是小事,到时定然会追查!德妃你也不是不知道,除了皇后,她对谁都怀着防备,到时她再添了乱子,只怕咱们就真的是步上了良妃的后尘了。”
  素琴关了窗,朝婉嫔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温声道:“主子若是与方大人结盟,奴婢担心的是到时若主子有难,方大人会不会出面救咱们?您也是知道的,良妃死的时候,方大人简直不闻不问,只怕到时……”
  婉嫔垂眸,理了理衣袍,取了剪子,将烛火剪亮了些,温声道:“我与他原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既能为我解围,何乐而不为?你也不要她太担心了,待明日将那嬷嬷迎进宫里来,一切也就清楚了。”
  婉嫔对于这假孕一事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说这夜微言,他成日的与皇后在一块儿,婉嫔除了去送个汤能见一面,平日里几乎都见不到夜微言的影子!
  她有些怀疑初入宫的时候,夜微言最喜欢她的舞,经常说她在这宫里,似一汪泉水,清澈得很,让他很是喜欢。
  而这才多久,先前的种种好似一场梦,可梦醒之后的现实,偏最是折磨人心。
  素琴倒了热水,洒了花瓣端至婉嫔的跟前,她见她的情绪着实不佳,不由安抚道:“不要多想了,一切总会好起来的,先前良妃在的时候咱们还不如现在自在呢。奴婢今日听人说,皇上为方大人指了门亲事,这女家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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