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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10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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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尚云在一旁笑盈盈道:“若瑾,正好我也没有什么合身的衣服了,不如你替我也瞧瞧,我相信你的眼光。”
  “你一个国主,跟着凑什么热闹?”徐若瑾白眼翻去,只带着小福进了布庄。
  ,躲在暗处的梁鸿与梁鸿瞧着这一幕,心都揪了起来。
  染鸿拉着梁辉,轻声道:“大哥,这个时候可不能轻举妄动。”
  梁辉瞧着自家儿子的身影急得不行:“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梁鸿瞧着梁子瑜进了布庄,拉着梁辉轻声道:“此事不着急,我相信子瑜是十分有分寸的,只是依着的情形来看,此处不可再久呆了。”
  梁辉挣开梁鸿,急道:“若是实在不行,我便去布庄里充当个小厮,去探探消息,否则光是这么看着,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梁鸿按着梁辉,就着夜色里的灯轻声安抚:“你看这附近,多少人都在防着跟着,咱们只怕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被他们给抓起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这样耗下去,结果只会更糟!”
  梁辉愤愤的真着墙锤了一记,瞧着那布庄的大门急道:“这孩子!”
  梁鸿低声道:“这四周都是那虞尚云的暗卫,只怕咱们一出去就会漏了破绽,咱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大哥,你可千万要稳住了。”
  梁辉担心他那儿子,一颗心都揪作一团。
  护在马车四周的人都是十分警惕的,再加上暗处的那一波,就梁鸿身旁的这几个人,只怕也是不够看的!
  梁辉又岂会不知道?只是梁子瑜那孩子还小,只怕有些场合应付不来。
  见他这样担心,梁鸿安慰道:“大哥,你放心就是了,这小子机灵着呢,再说了不是还有四弟妹吗?有她在你还怕什么?只要知道子瑜已经到她身边,我们再找机会接近,赶紧走吧。”
  梁辉瞪着那布庄的方向无奈的咬了咬牙,沉声道:“走!”
  万事都没有个定性,他们便只能等着梁霄那边的消息了。
  天色暗沉沉的,阑珊的灯火如同一条火龙,团在这兆国的都城里,几个身影趁着夜色与人群迅速消失。
  布庄里徐若瑾正在挑花色,梁子瑜在一旁很是乖巧,无论徐若瑾给他穿什么样的衣服,那都是往好了夸!
  虞尚云斜靠在椅子上瞧着,眼底是温和的笑意。
  徐若瑾草草选了几套给梁子瑜后,虞尚云这才起身,“你给我也选几套吧。”
  徐若瑾扫了眼那些布料,顺手指了几个粉色系列:“我瞧着那几个颜色不错,正好衬你。”
  粉色衬虞尚云?
  一旁的孙伯脸色微青,有些尴尬道:“瑜郡主,这……”
  徐若瑾摸了摸那布料,笑道:“我也是瞧着料子好,颜色也显年轻,若是觉得我选的不如意,那就让你们国主自己选,左右我选的都不如意。”
  孙伯被呛了一记,看看自家主子。
  虞尚云笑道:“若瑾觉得这颜色好看,那便是好看,将这个颜色的料子都定了。”
  徐若瑾与梁子瑜面面相觑,一时场面十分尴尬。
  没想到这虞尚云竟觉得什么好?他可真的是在徐若瑾面前什么都不挑!
  若不是知道他的性子,徐若瑾都要怀疑虞尚云到底是不是假冒的了。
  不过虞尚云既然喜欢,她也就不再说什么,领着小福便出了布庄。
  于布庄外边,她还依稀能看见暗处跟着的暗卫。
  待她上了马车,虞尚云也进了马车,他朝徐若瑾笑道:“天色已经晚了,悠悠那孩子可想你了,咱们且先回去,至于那些她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派人去替她寻了,眼下不要冻着你才是。”
  兆国的冬日,天已经不暖了。
  徐若瑾瞧着那外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有些惆怅,还是没有梁霄的消息。
  孙伯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小盒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玩物,递给虞尚云笑道:“近来这城里头可多了好些新鲜的小玩意儿,想来悠悠小姐必然喜欢。”
  虞尚去拿出一个草蚂蚱搁手里把玩着,笑道:“倒真是个新鲜的物件,我先前也不曾玩过。”
  孙伯笑道:“您身份尊贵,又久处皇宫,所以见不得这些小玩意儿,倒也是正常。”
  梁子瑜瞧着那些小玩意双眸晶亮:“夫人,这些草织的瞧着跟真的似的。”
  徐若瑾拿了一个递给他:“你喜欢也拿一个玩着。”
  梁子瑜接过欢喜得很,徐若瑾觉得胸口发闷,又有些恶心想吐,她开了窗,捂着嘴,秀眉轻拧。
  虞尚云见她这般心都揪了起来,急道:“你这是怎么了?”
  梁子瑜挡在中间,假意替徐若瑾拍着背,担忧道:“许是这马车里太闷了,那个香的味道我总觉得怪怪的。”
  虞尚云瞧着角落里的沉香一时有些懵:“换香了?”
  孙伯摇了摇头:“这马车里向来就只用这一种香。”
  “丢出去。”虞尚云见徐若瑾似乎有些难受,对那香炉表示深深的嫌弃。
  孙伯朝香里倒了盏茶,将那香熄了,连着香炉一块儿丢了出去。
  徐若瑾这才好受了些,她靠着窗,脸色有些苍白的解释道:“许是先前吃的东西太油腻了。”
  小福担忧道:“那下次夫人还是换些清淡的饮食才是。”
  虞尚云取了毯子替徐若瑾盖了盖,温声道:“莫不是着凉了?一会儿回去了让太医也好生给你瞧瞧。你那间寝殿,孤已经命人多烧了几盆碳……”
  见虞尚云这样殷勤呵护,梁子瑜的心里犯嘀咕。
  得亏的是他的四婶娘!
  换成其他女人,早就被哄走了!
  一个皇帝,对一个女人事无巨细到了这种程度,其心简直令人发指!
  梁子瑜瞧着徐若瑾难受,便端了茶盏递给她:“夫人还是先喝些水缓缓吧。”
  徐若瑾接过茶盏笑道:“你孩子,倒真是懂事。”
  梁子瑜笑盈盈的:“照顾夫人也是小福份内之事。”
  虞尚云见她这般难受,便计划着请人去宫里给徐若瑾瞧瞧。
  马车穿过人群,朝着皇宫而去,徐若瑾瞧着窗外,心里一片担忧。
  她怀孕的孕吐偶尔还在,所以她也很是担心。
  以虞尚云的手段,会不会伤害到这个孩子?所以徐若瑾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没有允许悠悠他们说出来,若是回了宫去请太医,只怕就是要露馅了。
  徐若瑾拍了拍胸口,朝虞尚云笑道:“许是今日闻着那恶心的味道,闻得久了一会儿,想起来便觉得恶心,若是可以,你还是拔几个人将灵阁后边那条脏污的水沟清理一番吧。”
  虞尚云见她这么一说,狐疑道:“怎么会有臭水沟?当初选地的时候选的地段原也是不错的。”
  孙伯一时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这……这个地段确是不错,只是……那水沟原也是城里许多年前留下来的了,一直没有排出去,就一直留在那儿,也没有人去处理。”
  虞尚云端了茶盏抿了两口,朝孙伯吩咐道:“这诺大的城里,怎会有这般脏污之地?你去派几个人安排安排,将这臭水沟处理了!”
  灵阁的后边堵个臭水沟,这像什么话?
  虞尚云也是雷厉风行的主儿,一吩咐起来,外边的人便马上展开了行动。
  搁了茶盏,虞尚云朝这梁子瑜挑了挑眉笑问:“小子,你可会武功?”
  梁子瑜晃了晃小胳膊:“会!”
  见他这少年稚嫩的模样,虞尚云哭笑不得:“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你会什么武功?不过是三脚猫的把式罢了。”
  梁子瑜气道:“你可不要不信,我长大了是要保护夫人的。”
  虞尚云见此乐了:“你有这样一个心思也是很好了,不枉若瑾收留你一场,日后若是想学武功就告诉孙伯,孙伯自会替你安排师父。”
  梁子瑜在心里暗自笑,他家一门子的将军,他要学什么武功,哪里用得着别人去替他安排什么师父?
  只是梁子瑜是机灵鬼,好歹先应承了下来:“多谢国主。”
  徐若瑾叹了叹气,虞尚云将窗子关了起来,温声道:“天冷,莫要冻着了。”
  徐若瑾稍避了避他关窗时靠近的动作,虞尚云也感觉到了,只是到底没有说什么,只讪讪一笑:“你放心,我心里既是有你,必然会等你亲自答应。”
  徐若瑾讪讪一笑,不再言语,一颗心却已经飘到了九宵云外了。


第四十六章 又见
  夜深了,可是这无论是兆国还是大魏,许多人都得不到一个圆满的团圆。
  姜必武镇守七离,派人追杀围剿都没有成功。
  那些围剿的人打外边回来时,姜必武还在营帐中忙碌,见人都回来了,姜必武狐疑道:“人都解决了?我不是说了,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回来的人无奈道:“大人,他们已经逃去兆国了,兆国的边境兵马原就多得很,若是属下等强行过去,只恐生乱,所以只得回来禀报。”
  姜必武闻言愤恨的一锤砸在案板上咬牙切齿:“都已经这么久了,你们看见了为何不直接杀了!”
  “他们跑得实在是快,又有一小部分人拖着咱们的脚程,待咱们将人杀了再去追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姜必武怒火中烧,揪着那人的衣领斥道:“混帐!你知道那几个人的生死于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们倒好意思回来禀报了?”
  为首的人无奈道:“大人,实在不是我们不追,我们已经安排了人跟踪了,只是那到底是兆国的边境,咱们不好硬闯,得罪了兆国,万一一举进攻大魏,那咱们可就是首当其冲,还请大人恕罪!”
  姜必武松了手,气道:“那就派人去暗杀!这么磨磨蹭蹭的,哪一日才能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这万一他们拉拢了兆国,到时麻烦更大!”
  “是,属下明白,只是到底兆国……咱们也不敢与兆国起争端啊。”
  姜必武手撑在桌案上,确实也是这个理。
  一旦兆国进攻,缺了梁家,姜必武必然会很吃力,到时姜必武自己的麻烦也大了。
  他长长的叹了一声气,又道:“你们几个马上换装混进兆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都要把他们给我解决了!”
  “是,属下马上就去安排,大人放心,他们的去处属下早早就已经安排人跟着了。”
  姜必武挥了挥手,烦燥不已。
  待人退下了,姜必武这才朝随从烦燥的嚷嚷道:“拿酒来!”
  随从担忧的瞧着越发暴躁的姜必武,无奈道:“大人,您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怕是要醉了。”
  姜必武横了眼随从,怒道:“怎么?我喝个酒也喝不成了?”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姜必武执了笔,在那纸上将这一情况禀报给陆凌枫,待写完之后顺手扔给了随从:“将信送去给皇上!此事必要迅速,不可拖拉。”
  随从接了他递过的信,无奈道:“实在是这些日子营中没有酒了……”
  这段时间姜必武天天借酒浇愁,整个人颓废得不得了。
  军营中的酒都被姜必武折腾得差不多了,那些个烧刀子的烈酒他又不大喜欢,所以这也让人很是惆怅啊。
  姜必武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便往外走。
  随从急忙收了信跟着:“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姜必武推开他,翻身上了马,就着夜色出了军营,一旁的副将见状急道:“都愣着干什么?情况紧急,你们几个好生跟着!”
  副将也是担心,若是梁霄跑到这儿来会对姜必武不利,于是安排了人一路护着。
  姜必武成日醉熏熏的,副将见了他这个样子都觉得烦燥!
  再这样下去到时若是耽误了正事,只怕更麻烦,他也得想个法子让这姜必武搞清楚当下的状况才是!
  到时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那头的姜必武已经一路出了军营去了小镇子上。
  小镇上入了夜也是人来人往,只是见姜必武这来势汹汹的架势,实在令人觉得害怕,一时间众人躲闪不及。
  于正街的一处略偏些的角落里,红杏抱着阿离正看完大夫准备回村子里去,结果被对面冲过来的马儿吓了一跳,裹紧了斗篷,踉踉跄跄的朝着角落里挤。
  姜必武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红杏,他心烦意乱,加上先前又饮了些酒,整个人暴躁不已,他到了原先的那家酒馆,一脚踹开了门边的椅子,朝小二吼道:“上酒!”
  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姜必武,当即迎上前笑道:“大人,您稍等,小的马上送上来。”
  姜必武照旧坐在窗边,待小二上了酒打开便是一顿猛灌,那酒入愁肠,却最是难以浇愁的。
  红杏在不远处瞧着一碗一碗饮酒的姜必武心情很是复杂,她只默默的看着,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嘴里是说不出来的苦涩。
  来来往往的人各自脸上都扬溢着新年即将到来的喜悦感,却独独红杏一人抱着孩子在那路边的角落里默默的站着。
  冷冽的风拍打着她的脸,她瞧得目不转睛。
  许久不见姜必武了,姜必武颓废了许多,身上再不负当初成为七离掌权者时的气魄。
  怀里的阿离伸出小手在空中虚晃着,红杏恐他冻着,便又将他的手塞进了襁褓里,低声道:“阿离,原是娘亲对不住你。”
  阿离眨着眼睛,瞧着红杏忽的便笑了。
  那双水灵的眼,像极了红杏初见姜必武的时候。
  那时的姜必武见她时,也有一双满心欢喜的眼,那般温情,那般柔和,让红杏一度觉得,那是世间最好的了。
  她擦了擦眼睛,瞧着阿离便又觉得对不住他。
  姜必武喝得醉时总觉得有人在瞧着他,于是便往窗外瞧了一眼,那一眼让姜必武有些恍惚。
  他似乎瞧见红杏就站在窗外大道的暗处,用一种令人心生怜悯的目光瞧着他,那样的目光令他一颗心生生的被揪了起来。
  他几乎是同一时便起了身,踉踉跄跄的朝着外头奔去,边走边唤道:“红杏!红杏,是你吗?”
  他将上菜的小二推倒在地,跑出去他看到的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随行而来的人狐疑道:“大人,你这是在找什么?”
  姜必武退了两步,苦笑道:“红杏……你当真就这样狠心!连醉了也不愿见我一面了……”
  红杏躲在暗处转弯的角落里,抱着阿离屏息不敢作声,她垂眸,瞧着眨眼睛的阿离,心如刀割。
  阿离还有余毒在身,整个人成日里不是睡着就是瞧着她!
  好在有沐阮公子的药吊着,这若是没有了那些药,红杏几乎要以为这孩子养不活了!


第四十七章 酒醉
  姜必武站在人群里,众人都是离他远远的经过,防贼似的,生怕碰了姜必武就要被报复。
  姜必武无力的喃道:“你终究至死都不原谅我,都已经这样久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梁霄也好、红杏也好,他的孩子阿离也好,亦或是姜家也好,他什么都没有了,这世间仅剩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每当喝多的时候,姜必武就觉得自己格外的冷,如同一个被弃在海里的人,飘浮不定,得不到救赎。
  红杏怀里的阿离有些不舒服,嘤咛了两声,红杏忙低头哄着。
  姜必武失魂落魄的走着,手里的酒瓶子却没有放下,他边走边喝,形容憔悴,身形削瘦,连着那胡子也是拉茬着没去修理过。
  红杏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的心理和精神也是备受煎熬,可是,这样的煎熬又怎么样?她的煎熬并不比他少!
  姜必武提着酒瓶子摇摇晃晃,一旁的随从当心他摔着,在一旁伸出双手虚扶着。
  姜必武一把将人推开,喃道:“红杏……红杏你回来!”
  随从瞧着他这模样无奈得紧,低声安抚道:“哪里来的什么红杏?原是你看错了。
  姜必武回头又看了看,却又见红杏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眼神忧郁的瞧着他,那样的目光最是让人心疼。
  姜必武吃力的拔开人群往红杏的方向走,来来去去的人从他的跟前晃过,待他来到那暗处时,又不见有人。
  姜必武一时有些崩溃,一锤愤愤的砸在墙面上,失魂落魄:“红杏!”
  随从虚扶着姜必武,担忧道:“大人,我们实在没有看见红杏夫人啊,这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大人节哀才是。”
  姜必武一把拽起随从的衣领,恨恨道:“混帐东西,节哀节哀,节什么哀!我看你也是活腻歪了,这样的话也敢开口说了!”
  随从忙解释道:“大人,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这红杏夫人掉了悬崖下,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您还是看开些吧,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姜必武将他一把推开,抬起就是两脚踩在他的肚子上:“混帐东西!当我面你也最提这样的话了?我早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见不着她们俩,我就不信他们已经死了。”
  随从被踹得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姜必武长长的叹了叹气,提着酒坛子往外边摇摇晃晃的走着。
  随从打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泞,一瘸一拐的跟在他的后边走着。
  红杏抱着孩子躲在转角处,大气不敢出。
  或许姜必武自己都不知道,他和红杏的距离,曾经是这样的相近的,可是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两个人便又是这样遥远了。
  红杏待那些人都走了,这才走出来,远远的瞧着那一瘸一拐的姜必武,心里苦涩得很。
  她低头安抚着怀里的孩子,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置办着物件,热闹得很,却独独只有她,抱着个孩子站在路口,面对这样寒冷的冬季,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曾经救了他的那位艾寿家的若瑾提着一堆东西走了来,见她站在那路口失魂落魄的,不由狐疑道:“不是带着孩子去瞧病吗?你怎的这样一个表情?莫不是孩子……”
  一提到孩子,这位还没有孩子妇人揪心起来。
  她是新妇,初嫁不久,瞧着这红杏的孩子,简直当个宝贝一样的。
  她将东西递给身旁的夫君,便抱过孩子轻哄着,一面担忧道:“你瞧这小脸,腊黄腊黄的,也是营养不好,咱们做些好的,给这孩子也补上一补。都这么大了,总这么瘦巴巴的也不长个儿。”
  红杏瞧着阿离,心里极是苦涩:“我今日去瞧大夫了,大夫说的,与平日里听着的那些话也是一般无二,左右那样的话我是听得多了。“
  艾寿家的安抚道:“我觉得,这没有坏消息,那就是好消息了,你也要看得开些,若是再这般坎坷迷茫下去,你这日子也是苦的,倒不如不要去在意,好好养着孩子过活。我看阿离这孩子,面相生得好,什么养不活的话你也浑不用在意,我瞧着,是不是要打一把长命锁给他戴着好些。”
  红杏的心口猛的一窒!
  当初差点要了阿离性命的,可不就是那一把长命锁了吗?
  细细想想,倒真是一个笑话一般的!
  她又还有什么样的脸面去见瑜郡主他们?
  红杏讪讪道:“不必了,那些东西,我原也不信它,也没有必要再去特意打造。”
  艾寿家若瑾闻言笑道:“你若是觉得不好,那就不打了,走吧,咱们回家再说。”
  那小村子离七离的镇子不算远,所以他们偶尔也会在夜里来这小镇子里转转,图个热闹。
  艾寿家种了好些菜,艾寿也是个勤快的人,成日的就是种菜卖菜的,小日子虽不富贵,夫妻俩却也很踏实。
  红杏默默的跟在艾寿媳妇儿的身旁,瞧着她小心翼翼的对这个样子的样子,心里还是暖的。
  她到底这一路坎坷的走过来,还是遇着了好心的人的。
  只是阿离不管怎么逗弄说笑,他都只是半梦半醒着,只有在见了红杏的时候才会睁开眼睛看一看,其他的大半时候都是在睡觉。
  红杏瞧见艾寿的手里还拎着一套衣服,是阿离这么小的孩子穿的,她的心微暖,暗自想着,到时若是她要走,定是要给户人家留些什么的。
  这一家人也算是她在这世道上难得的一点温暖了。
  天色已经向晚,时辰一晃便从夜里晃到了白日,严弘文是陆凌枫钦点的必须要上朝的,所以早早的便有人送了官袍进府里。
  熙云公主听着外边的动静,有些狐疑:“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身旁的婢女替她掖了掖被子,温声道:“原是宫里头来了人了,说是给驸马爷送朝服的。”
  熙云公主面色一沉,忍不住气道:“朝服?他一个前朝驸马,穿逆臣贼子的朝服?成何体统!你去把朝服给我取来,你看我不将它绞烂!”
  婢女一时也是十分为难,瞧着熙云公主犹豫不决:“公主,这……奴婢不敢。”


第四十八章 上朝
  熙云公主闻言拧眉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不过是让你拿个东西,我也使唤你不动了是不是?”
  婢女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不安道:“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朝服……奴婢实在不敢动,公主,您若是真动了,只怕到时驸马爷又要有难了,还请公主三思啊。”
  “我前朝公主,前朝驸马,岂能给他一个无耻小人为官?莫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就是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蒋明霜听着里边的动静匆匆走了进来,在她身后的丫鬟手里还端了一盏药。
  “公主,这是怎么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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