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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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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并不单纯的是她命好,还有她的用心刻苦,以及那份不容人欺却又精明善良的心。
这个世道,很多府中的夫人小姐都不容人欺,岑大夫可谓见过太多太多的内宅腌臜勾当。
可梁四奶奶这一路的坎坷沟壑迈的无比艰难,她却仍能保持自我,没有被私心私欲蒙蔽了双眼,这是岑大夫最为欣赏和尊敬的。
只是世道艰难,这一份玲珑善心,又能走的多久?
好人比坏人难当,而且是难上加难……
岑大夫自嘲一笑,自己四十来年还没活个明白呢,又有什么资格去思忖旁人?
着实不该,实在不该了……
岑大夫的目光从徐若瑾的酒往角落中下棋的二人那里挪去。
此时的棋局已经到了最激烈的阶段,尽管看不到,但胜者显然是梁霄。
因为夜微澜那位世子爷的脸已经狰狞无比,若不是有耳朵拦着,嘴已经快咧去后脑勺了!
“这怎么可能?”
夜微澜对眼前一幕不可置信,明明他是攻方,梁霄步步在守,可孰料最后三手棋,梁霄却扭转乾坤,彻底的封杀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梁霄蹙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俨然有些许得意,却格外低调收敛。
“怎么不可能?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不认?”
梁霄话音一落,夜微澜则直勾勾的盯着他,“梁霄,我倒是小看了你。”他指的是梁霄的大局观。
夜微澜只知梁霄是梁家最为跋扈的小儿子,听闻他曾做过的事,夜微澜便以为梁霄的霸气和蛮横定会是一员猛将。
可孰料这一盘棋,却让他大有改观!
虽知梁霄才是梁家这一辈人中最为杰出的一个,但自己仍旧低估了他。
梁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将棋子一颗一颗的收回盒子当中,“什么是攻?什么是守?这两个字本就没有分明的界限,赢了才是最终的结果,而我,只想要这个结果,不是你小瞧了我,而是你太高估了自己,从开局你定下以攻为主,就已经输了。”
梁霄的回答很刁苛,夜微澜蹙下眉头便又舒展开来,“这句我记住了,我会让你改变这个想法的。”
“我等着。”梁霄毫不在意,收拾好棋子之后,便将目光投向正在调兑花香酒的徐若瑾。
毫无表情的脸上涌起一份温暖的呵护爱意,夜微澜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至于?”他的目光在徐若瑾和梁霄之间徘徊。
梁霄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下辈子,我还要她。”
夜微澜倒吸一口凉气,着实受不了梁霄的肉麻。
而这会儿功夫,门外则有护卫来回,“世子爷,中林县的袁县令前来为您赔罪,您见吗?”
第四百七十六章 赔罪
夜微澜此时心情很不爽。
所以袁县令此时前来很倒霉。
本就是被徐若瑾给硬架了上去,背了黑锅,下棋还被梁霄通杀,再听他一个冷面无情的男人说出那般肉麻的话,夜微澜只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观彻底颠覆了!
“见什么见?让他在外面等着!”
夜微澜满心不顺没好气,“小爷这会儿心情不好,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世子下了这么一道令,护卫立即撒腿就跑。
笑话,世子都已说了心情不好,谁还在这里多呆?那不是自己找死了!
转头看梁霄仍旧在盯着徐若瑾,夜微澜只觉得这事似乎无法理解,梁霄这么一个奇葩的人,居然会对徐若瑾这样一个女人如此一心一意?
大户出身的少爷,特别是武将之家出身的人多数都三妻四妾,女人众多。
唯独这么一个梁霄……
再仔细思忖下徐若瑾这个女人,她的确姿色极佳,因为与他夜微澜有很大的相似,性格也颇为与众不同,引人有几分好奇之心。
可她终归只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而已!
梁霄那么霸道的男人会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这是一个很大的弱点,可他偏偏毫无遮拦的暴露出来。
夜微澜盘算自己府内的莺莺燕燕,对此仍旧无法理解。
不过转念一想,这世道若是事事有解,反倒没了生活的意义了。
“梁霄,我不信你这辈子一无所求,这一点,连梁辉都做不到。”
夜微澜把话题转向人生,听起来很扯,但他身为皇族王府世子,尽管纨绔,但自幼便已有了这个概念。
梁霄摇摇头,“我并非一无所求。”
“说说?”夜微澜眼前一亮。
若论与梁家的人交往,他更喜欢梁霄,而非梁辉,尽管他与梁辉的交际更多。
梁霄看着他,“我求父亲归来,求家人平安,求夫妻和睦,另求有子有女,越多越好。”
“噗!”
夜微澜被他一本正经的这句话彻底的恶心着了!
“梁霄,你就算不想跟我谈此事,也不必这么恶心我吧?”
“我发自内心,而你却不肯信。”梁霄不由嘲讽一笑,“这也是出身皇族之人的悲哀,总觉四处危险,却不知危险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这话已经很猖狂,更有指责当今圣上的意思。
可梁霄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夜微澜心底一震,也明白,他刚刚所说非假,他所求,真乃是内心所求。
“我不想信,可我却不得不信,只是我觉得你似乎不该这样想。”夜微澜说出自己的想法。
梁霄看着他,“你饿了吗?”
夜微澜一脸黑,“梁霄,你就不能好好的与我说几句话?”
“我怎么想又不涉及到你是否能吃饱,你又何必瞎操心!”梁霄的回答让夜微澜“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所有人全都朝那里看去,连徐若瑾都停下手中正在调兑的酒望去。
目光“刷刷”着他,夜微澜又仔细琢磨了下反而笑了,“无妨,我忍你,谁让你是本世子的小舅子呢,自家人,斗两句嘴也是常事。”
梁霄懒得继续理他,站起身走到徐若瑾的身边,“怎么样了?”闻着花香酒的味道,他满心鄙夷。
挺大的男人,居然不喜烈酒而喜这等花香酒的口味,着实不耻!
徐若瑾微微点头,“已经调兑出四种了,稍后的酒席上用香炉微微一热便可入口。”
“四种足够了。”梁霄抓住她的小手,不允她继续摆弄。
看着这一双肤如凝脂的柔荑去为别的男人摆弄酒,他心里有些发酸。
“本是想再弄一种的,讲究个五福临门,也是为了三姐。”徐若瑾看着已经弄了一半儿的酒颇有不舍。
梁霄才不理睬什么五福临门的说法,随意道:“四种也有讲究,成双成对。”
“成双成对怎能与四有关?”徐若瑾讶异。
梁霄笑道:“双,对,两个二加一起不就是四了。”一拽她的小手,“这屋子里花香味道太重了,我不喜,出去走走。”转身看向一旁的岑大夫,“岑大夫同来?”
正愁没借口离开的岑大夫当即便答一个“好”字,为夜微澜行了礼,便跟随着梁霄和徐若瑾离开。
王老太监一脸黑沉,可他却知道梁霄的脾气,没法子跟他多多计较!
冷哼瞪眼,老太监吩咐身边的人把四种已经调兑好的酒安置妥当,才去见了夜微澜,“世子爷,接下来怎么办?那个县令可还在门口候着呢,犯不上为梁家再结怨。”
“无妨,不过是一地的小县令而已,本世子有什么可顾忌的?若是不闹腾点儿荒唐事出来,反而更让人不放心我了。”
夜微澜心中一直都在回想着刚刚与梁霄的对话,“去把那袁县令叫来,我倒要问问,我这张只吃皇粮的脸值多少钱!”
夜微澜背了这个黑锅,梁霄则带着徐若瑾与岑大夫去园子里吃茶。
闻着清新的空气,梁霄的脸色也好看了些。
徐若瑾则与岑大夫说出自己的想法,想学号脉。
岑大夫对此颇有犹豫,“四奶奶对医药一事的天赋连在下都十分佩服,可学号脉,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更不是学上三五年便能有所成就,我个人期望梁四奶奶再多考虑一二。”
徐若瑾抿了抿嘴,回道:“我心意已定,只求岑大夫能带我这个徒弟。”
岑大夫下意识的看向梁霄,梁霄却对此事没有丁点儿的看法,似乎更有纵容之意。
徐若瑾死盯着岑大夫不放,只要岑大夫说出一句“不行不答应”,她便能说出一堆理由来恳求他点头答应。
这个事情刚刚就在心里揣摩很久了……
岑大夫望着她如狼一般的眼神,只觉得后脊梁骨发冷,“在下只在中林县有几分薄名,放眼大魏国,比我厉害的大夫数不胜数,论医道,论身份,在下实在担不得梁四奶奶之师啊!”
徐若瑾刚要开口,岑大夫立即抬手挡住她的话,“不过在下可以给梁四奶奶出个主意,只是……您千万不要透露这是我的主意,否则我这条老命就彻底的废了!”
徐若瑾格外认真,“我一定保密。”
岑大夫流出一份狡黠的笑,“认师,在下着实不够分量,可若是您能成为在下的师妹,医正大人的小师妹,或许这件事有几分可行……”
徐若瑾听后,露出几分奸诈的笑意。
岑大夫这是让她去拜洪老大夫为师,似乎这件事,更靠谱了呢!
第四百七十七章 蒙了
只是事情不容徐若瑾细想,便见路上有匆匆走来的脚步声,还有两个人的焦虑对话。
徐若瑾不再吭声,竖起耳朵仔细听。
正是袁县令和引路的小厮走来,想必是夜微澜不得不认这个黑锅,无论是发火也好,还是咬牙认了也罢,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岑大夫只觉得在这时候出现很不合适,匆匆告辞,从另外一条小路离开梁家。
徐若瑾也没有强行阻拦,毕竟他只是中林县生存吃饭的一位大夫,还是别看到袁县令在此丢脸的模样更好。
官家中人最重视的就是这张脸,若是袁县令被岑大夫看到他丢了这么大的人,恐怕往后看岑大夫怎么都不可能顺眼了。
梁霄倒是一副不怕事大的模样,很是惬意的朝路边迈了几步,一副闲散的看热闹做派,让路上的两个人怔住脚步,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小厮见到梁霄,立即让开半步,容四爷和袁县令说话。
袁县令看到梁霄和徐若瑾,内心是说不出的五味繁杂,更是开不了口。
更让袁县令纳罕的是,他心里对梁霄夫妇似乎没有那么深的恨意,尽管他砸了缘绣坊,将事情闹的更大。
“这次之事是袁某的错,在此先向二位致歉,也希望您二位能向涪陵王世子美言几句,终归都是一地相处之人,袁某也有太多的无奈啊!”
这句感慨是真,徐若瑾倒很是惊诧,她看向了梁霄,梁霄则与袁县令道:“碧娘子的错,是你纵容之错,我砸了缘绣坊,也算你我恩怨皆消,但那个女人,我不会放过她,至于你如何消涪陵王世子的气,我不插手,也不插话,更不会在场,仅此而已。”
梁霄能这般说,倒是让袁县令很有几分惊色。
梁霄能做到不在场和不插手,更说出砸了缘绣坊,恩怨皆消,这已经是给了袁县令很大的面子,让袁县令有些不信。
这个时候没有雪上加霜?怎么可能?若换做自己,一定会在这个时候猛踩几脚,可梁霄却说就此一笔勾销?只再单找碧娘子算账?
该说两句谢词吗?
“即是如此,袁某在此谢过了。”袁县令咬出这几个字十分艰难。
梁霄不再说话,朝着引路的小厮摆手,“别耽搁了。”
袁县令沉叹一声,佝偻着身子跟随小厮进了正屋。
徐若瑾一直没有开口,因为她始终惊愕的没和上嘴。
她看了看梁霄,略带怀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何必说假话?”梁霄反问。
见徐若瑾仍有疑虑的盯着自己,梁霄则把她搂在怀中,轻声道:“你没觉得少了个人么?”
徐若瑾静了片刻,立即瞪大眼睛,“张纮春!”
“张纮春是夜微澜派去见袁县令的,而袁县令却独自归来,我只需掐算着时辰,看张纮春何时回,大概就知道他会不会置袁县令于死地了。”
梁霄一派正经,“有他在,我又何必当恶人?”
徐若瑾张大嘴巴,“你心眼儿真多。”
梁霄皱了眉,“还不是为了你。”
“行行行,都是为了我。”徐若瑾懒得与他斗嘴,心里只思忖男人都是小心眼儿,索性承认他是为了自己,让他有几分满足感就是了。
梁霄看出徐若瑾的敷衍之色,狠狠的拍了她的屁股一巴掌!
徐若瑾捂着屁股便跳到一旁,却正被归来的方妈妈看到。
方妈妈刚刚去找曹嬷嬷叙话,而后夫人突然去了曹嬷嬷的院子,方妈妈才趁机离开。
她是去找曹嬷嬷商议往后的事情该如何应对。
曹嬷嬷对此也没有好办法,而且曹嬷嬷曾跟随过朝霞公主,这件事若世子细查,一定查得出来,若是那样,曹嬷嬷就很有危险。
可她却还要当作陪嫁嬷嬷跟随三小姐去涪陵王府。
方妈妈很担心,可曹嬷嬷却更担忧徐若瑾的安危。
两个人没能商议出结果,便又匆忙分开……方妈妈匆匆赶回,正看到四爷和四奶奶在那里调情,心底虽喜,却担忧无比。
这老天爷,难道就不容人过上踏踏实实的好日子?
徐若瑾瞧见方妈妈,一脸通红,连忙找话说,“刚刚还在寻思您呢。”
“寻思老奴干嘛?您和四爷在这里情投意合,倒是老奴出现的不是时候了。”
方妈妈的调侃,让徐若瑾小脸更红,“您也逗弄我,我可不在这里遭排喧了,我干活儿去。”
徐若瑾要走,梁霄半晌没说话,却不干了,一把拽住她的小手,背在身后,“哪儿去?赌一回张纮春是否下绊子,如何?”
被他这般粗鲁的拽过去,徐若瑾一脑袋就扎了他怀里,执拗两下挣脱不开,苦着小脸道:“赌注?”
梁霄才不顾是否有外人在,凑了她的耳边道:“你赢了,抱着我睡,我赢了,抱着你睡,如何?”
“无赖啊!”徐若瑾尖叫一声,梁霄则笑的格外洒脱开心。
笑声传入屋内,让正与袁县令对视的夜微澜满脸抽搐!
自己背了黑锅在这里替他圆了砸铺子,训斥县令,拿着不是当理说,他却在外与他的女人嬉笑欢闹,毫不操心,实在太过分了!
更何况,他的女人或许还真与自己沾点儿亲,这便让夜微澜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可这等事,夜微澜只能在心里骂上几句,脸上冰冷无比,能冻死个人。
哪怕是盛夏之日,都不觉得屋中有热乎气。
“卑职袁志中参加涪陵王世子,世子爷,卑职教奴不严,卑职有罪,求世子爷宽恕。”
袁县令也不顾什么尊严和面子,说着话便跪地连磕了三个头。
这三下磕的着实够狠,抬起头时,脑门乌青,更透着血印。
夜微澜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轮敲桌案,谁都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袁县令也不敢再开口,更是不敢抬头看,默默的在地上跪着,想压抑住内心的慌张,孰料却抖个不停。
他已经被吓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微澜才开口,“本世子很好奇一件事,希望你能为我解答。”
“世子爷请讲。”袁县令提了一口气巴巴的望着。
夜微澜看他道:“你一个县令七品官,梁家只是罪臣之家,可为何梁霄就敢去砸你们家的铺子,你反而要来赔罪,这事儿,听起来倒是很荒唐呀。”
夜微澜的话一出口,袁县令突然慌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怎么世子没有劈头盖脸的怒骂自己一顿,反而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他……他实在是蒙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抉择
“你之所以不敢,是因为你心虚,可你又为何心虚呢?”夜微澜似自言自语,可他每一句话都如同锋锐的刀,狠狠扎在袁县令的心窝子里。
“心虚,是因为你自知没了道理,一个绣坊而已,能赚上几两银子?而且还纵着自家一个女奴婢招摇过市,蛮横敛财,虽没有你们家人经手,可谁不知她是你的人?尽管她成了下面人为你上供递好处的渠道……”
“可没有人会瞧得起你。”
“瞧不起,官低一级的则在心里鄙视,骨子里硬气的,则能以气势压制住你,即便本世子今日不在,梁霄砸了你的铺子,你能与他讲出什么道理?因为你首先就无理,自当没了道理。”
“没了道理就要低三下四的赔礼,而且还要担忧这顶官帽会不会丢。”
夜微澜看向袁县令,“本世子一直不能明白,当了县令就没有进取之心?不想更上一层,只想在这等地界混到老死?”
袁县令此时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全身!
他的确是怕了,而不单纯是怕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更怕他话里戳中的关键点!
自己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非答应家里的女人弄一个什么绣坊的铺子?
兜里的确是揣了不少银子,可惹出的祸少吗?
但是一个徐若瑾,就让自己往里填补了多少银子了?不仅是银子,而且连儿子和闺女都搭了进去,如今自己这条小命也悬着!
红颜祸水,老婆娘更是祸水加祸水!
“世子的话,让小人醍醐灌顶,请世子指点迷津,救小人一命啊!”
袁县令以没有卑职之称,直接自称“小人”了。
夜微澜满意的扯扯嘴角,还未等答话,外面则有人传张纮春回来了。
夜微澜直接让他进了门,而张纮春进门张口便斥:“袁县令,你太过分了!”
袁县令本就悬了一颗心在嗓子眼儿,这会儿再听张纮春斥骂,好似一只呆鹅,傻傻的望着他。
张纮春的眼睛一眯,落井下石,就在此时开始……
这方闹的欢畅,徐若瑾和梁霄看着张纮春进了主屋之后,便去了隔壁的侧间听热闹。
他们可还打着赌呢!
尽管这个赌是梁霄赖的,可论耍无赖的本事,徐若瑾扪心自愧不如,可听着张纮春和袁县令狗咬狗,倒也是个乐子。
而此时此刻,梁夫人与曹嬷嬷谈事的屋中,气氛格外的尴尬不合。
梁夫人之所以前来找曹嬷嬷,本意是想好生拜托曹嬷嬷,跟随芳茹去涪陵王府之后,多多扶持和帮助芳茹的。
毕竟梁芳茹的性格,梁夫人心知肚明,自幼养在身边的一个庶女,胆小怕事,又没什么脾气,这等性格去王府之地,岂不是被人任意拿捏?
曹嬷嬷自当应承下来,请梁夫人放心。
而梁夫人接下来的要求,便让曹嬷嬷予以鄙视,反驳的话更没留情面。
因为梁夫人向曹嬷嬷询问,待梁芳茹跟随夜微澜到京都向皇上皇后请安,让梁芳茹向皇后娘娘求情,放梁辉的媳妇儿和梁家长孙回中林县。
这话一出,曹嬷嬷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很是硬气的问道:“梁夫人,您这是怕芳茹姑娘过的太舒坦了是吗?”
梁夫人原本也是心中犹豫,可被曹嬷嬷如此硬生生的反驳回来,她心底也有几分不喜,“那是我的女儿,怎么会盼她过的不好?这不是来问一问您是否可行吗?”
曹嬷嬷脸上的讽刺分毫没有遮掩,“我说话或许不中听,更有犯上之罪,可我仍要问您,涪陵王世子是什么身份?”
“自当是王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也是当今圣上的堂弟。”梁夫人回答的很清晰。
“可皇上选了一个罪臣之家的庶出之女为世子妃,所有明白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刻意的不容世子与大族联姻,消减他的权势,同时也是在挤压梁家!”
曹嬷嬷的语气很生硬,“芳茹姑娘去京都宫中为皇上皇后请安,是否能被记入皇族族谱都只是皇上一句话而已,而您还让她在这个时候为梁家的大奶奶和长孙求情?”
“这事儿想的便是荒唐!”
“我这不也是没了辙?那……那可是梁家的长孙。”梁夫人自当不会说出子瑜已经偷偷的回来,可她却不知子瑜下落之事。
但若是梁芳茹能够求得下来这个恩典,子瑜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梁家的门了?
曹嬷嬷冷笑不止,“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若圣上一怒,满门抄斩,即便他在您身边又能如何?您还拦得住他不死?”
“梁夫人,当局者迷,我还是希望您别钻了这个牛角尖中出不来,有时候想的太多,做的太多不见得是好事,倒不如踏踏实实的等,以免再给家中添乱了。”
“您……”
梁夫人气的咬唇站起身,“那就多谢曹嬷嬷的指点了。”
“不送。”
曹嬷嬷规规矩矩行礼送人,梁夫人转身便迅速离开。
二人不欢而散,曹嬷嬷心里则开始思忖,该如何能更好的保住四奶奶呢?
梁夫人如今心里只有她的长孙,四奶奶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徐若瑾自当不知道曹嬷嬷和梁夫人的对话。
她此时正在惊讶于张纮春对袁县令的唾骂和指责,一句话既是吹捧了夜微澜的大度宽容,又能鄙夷袁县令的贪婪无耻。
张纮春口若悬河,而夜微澜一直都未再评价,偶尔穿插几句袁县令的解释和自辩,却都被张纮春很快打断,继续开骂。
寻常徐若瑾自己与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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