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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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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方子来……
一个讲,一个提问,一个回答,一个思忖,最后敲定下来,然后进行下一个步骤。
如此从早忙到晚,沐阮只觉得眼前冒金花!
他是真知道师父为何把自己派来帮这位梁四奶奶了,连自己的身板都要吃不消,何况是他老人家?
合着自己是舍身为师进狼窝了!
徐若瑾这一日的收获很大!
不但敲定了方子,而且她还特意的询问方子能治的病症,每一味药的相生相克,相辅相成……
一个问题,可以衍生出无数种病症病例,而徐若瑾是杀下心来,打破沙锅问到底,而且还要沐阮描述那一类病症的脉象,面相。
“若霄轩”的丫鬟婆子被她挨个的叫进来诊脉试验,再由沐阮来纠正,讲解……
可徐若瑾是越听越明白了,丫鬟婆子们却不能忍受了!
被叫进来当试验品不说,还被四奶奶和那位大夫接二连三的说出病症,这身体可是她们的啊,每说出一样毛病,这心里就“咯噔”一下,等四奶奶彻底放人时,她们都想立即去寻个坑把自己埋了!
实在是忒煎熬了……
这等日子,接连过了四天!
明日便是大婚送亲之时,就在这第四天的夜晚时分,梁夫人便把徐若瑾和梁霄全部叫去了“若霄轩”。
再过四个时辰,便有前来添妆的各府夫人小姐,拜客的老爷公子,而此时此刻,或许是家人团聚的最后时刻!
梁芳茹忍不住开始抹眼泪儿,尽管嘴上告诉自己“不哭,不能哭”,可越是这般想,眼泪儿掉的越夸张!
正屋的大门关起来,梁夫人只留了梁芳茹,徐若瑾,梁霄以及曹嬷嬷和方妈妈。
丫鬟们倒好了茶,便齐齐退了出去。
梁夫人这几日的劳累也满是疲惫,可她越是疲累,越觉得压力很重,担子很沉,这一颗心也越发的忐忑起来。
“芳茹明儿一早便要出门子,跟随涪陵王世子前去西南,在你临走之前,我要郑重的说上一句话,希望你能铭记在心。”
梁夫人如此认真,梁芳茹立即起身,跪在她的面前,“母亲您说。”
梁夫人抚摸着她的手,“我只期望你无论何时,都要记得你姓这个梁字,不要辜负了你兄弟的期望,也不要辜负了梁家!”
梁芳茹格外认真的点头答应,“母亲放心,若我忘记了梁家,忘记兄弟,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梁芳茹的毒誓,让梁夫人的心沉稳半分。
徐若瑾在一旁惊愕的腹诽:梁夫人出嫁之前,是不是也得忠勇侯府这般告诫?
在她的心中,到底是梁家重,还是忠勇侯府更重一分呢?
这是一个无解的谜题,没有人能说出正确答案。
因为这不是道义,而在人心……
第四百八十九章 嫁前
梁芳茹哭成了泪人儿,梁夫人也没有吝啬口中的警告。
“不是我心狠,而是我必须要给你讲清楚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以免你几句话就被糊弄的不知了天南地北!”
梁夫人的语气很重,“丑话先说了前头,你也不要怪我在大婚之前给你泼了冷水,让你不能心怀喜悦的出嫁,但我也是为了你好……”
“女儿知道,母亲尽管说吧,女儿都懂的。”芳茹继续抹着脸上的眼泪,恭恭敬敬的听着。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梁夫人的呼来喝去,母亲的告诫,她也言听计从。
可梁夫人不知的是,梁芳茹是这个家里最了解她的人!
自幼便跟随在梁夫人身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哪怕是微皱下眉头,梁芳茹都能猜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那是当家的主母,她必须要做膝下的孝女,所以对梁夫人的关注最多。
而梁夫人刚刚的告诫,芳茹第一时间便知道是母亲对自己这些时日待世子爷的态度过于亲近,让母亲不喜。
她虽在听着,心里却无比的伤心剧痛。
她羡慕四弟与四弟妹之间的相濡以沫,这份感情,难道她就不配拥有吗?
她不过是看到世子红了几下脸,被看到时有微微的心跳而已……
亦或许,她的出生就预示着不能拥有相对的幸福。
她不配,她只是梁家联姻交易的工具!
之前是一个不起眼的人家,自己还遭遇过退婚和鄙夷,如今能嫁去涪陵王府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她又何必再奢求那一个“爱”字。
徐若瑾在旁边看着梁芳茹颤抖着的身子是那般娇弱,能体会到她的失望哀伤。
她想要站出来说几句,却被方妈妈和曹嬷嬷齐齐瞪了回去……
徐若瑾吓了一跳,还没想到这二位会这么大的反应,只能先忍一忍,把话咽回了肚子里,继续竖着耳朵听。
“若你嫁的是普通人家也就罢了,小日子过成什么样子,母亲都护着你,为你撑腰,为你保驾护航,让你能在婆家直得起腰板,没人敢欺负你。”
“可如今你要嫁的,不是这样的人家,也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梁夫人脸色更厉,“你嫁的是皇族的王世子!母亲虽然是侯府出身,当初在京都也被其他夫人们吹捧巴结,可在皇族中人面前,我就什么都不是,这腰板子也根本直不起来!”
“这个问题,我在之前一直也不明白,直到你父亲一语惹怒当今圣上,整个梁家被责贬至此,我才发自内心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你想要的感情,你想要的依靠,母亲给不起,而那位涪陵王世子是否能给予,母亲根本不敢肯定,因为那是皇族,是主子,而我等异姓之人都是奴才,哪怕你成为他的女人,你在他的眼中也是奴,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他。”
梁夫人说到此处,心里也甚是激动,“所以母亲才要求你不要忘记梁家,只有梁家复起,你在王世子的面前才能站得稳脚跟,才能有话语权,而若你一心一意的为涪陵王府做事,忽略了梁家,你的价值也就浅淡了,是不会被在意的,你懂吗?”
“女儿懂了,女儿明白。”
梁芳茹哭的已说不出话,几个字吐出,嗓音已经沙哑,好似苍老了几岁……
徐若瑾也颇有些心酸,侧目看了一眼梁霄,他那一张冰冷的脸上也有几分动容。
欲言又止,他没有说话。
梁夫人看了一眼她们二人,把梁芳茹从地上拉了起来,“芳茹,别怪母亲狠,母亲也是没有办法了。”
“母亲不要这么说,女儿自来都是性格软弱,都是母亲不嫌弃,一直把女儿带在身边,大哥二哥的呵护,四弟的体贴,女儿都在心里记着呢,更是感激不尽……如今能为梁家做事,这是女儿最大的心愿,哪里是母亲心狠?这是女儿应该做的……”
说到最后一个字,梁芳茹已经泣不成声。
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拍拍她的手,“还算我没看错你,嫁去之后,第一件事便要护好自己,争取能为世子添丁,那你才算真正的站住脚!”
说道此时,梁夫人又看向了曹嬷嬷,“我也都拜托给您了!”
曹嬷嬷对这出戏没有分毫的动容和喜恶,仍是那副云淡风轻,“我一定尽心尽力。”
“好了,别哭了,先回去歇了吧,明儿还要早起上妆……”梁夫人声音也有几分哽咽,“嗓子好干,我先去喝口水。”说罢此句,梁夫人便立即起身,朝着内间走去。
徐若瑾立即走过去,把梁芳茹抱在怀里,“三姐姐别怕,日子都是靠自己,你会过的很好的。”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这是废话,但确是她心中的真实所想。
梁霄在一旁道:“别把皇族想的太强,也别把梁家想的太弱。”他看向曹嬷嬷,“与您单谈几句。”
曹嬷嬷下意识的看向了徐若瑾,微微点头。
二人心知肚明,他们的谈话不是为了梁芳茹,也不是为了夜微澜,而是为了徐若瑾!
徐若瑾感觉此时再与梁芳茹说什么,她似乎都已听不进去,而眼睛哭成了桃儿,明儿上妆得有多难看?
把绿萝召唤进来,让她陪着梁芳茹先回,“用凉水敷一敷眼睛,不然明儿上妆就不好看了。”
绿萝看到自家小姐哭成这副模样,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梁芳茹眼泪不止,徐若瑾连哄带吓,“三姐姐,人生可就嫁这一次,你还不让自己美美的?不管日子怎么样,好歹这一天能回忆一辈子,不能忘,可别留下遗憾。”
梁芳茹知道徐若瑾是在说好话逗自己,破涕而笑,点点头就跟随绿萝先回。
徐若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满心感慨。
看到方妈妈在身边,她才问出刚才为何不让自己开口,“……梦碎了,三姐姐太伤心了,日子,就偏要掺杂交易二字吗?”
方妈妈看她,无奈道:“四奶奶旁日里聪明,却对感情一事格外幼稚,感情的事要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厢情愿。你有四爷在身边儿,就觉得全天下男人都如此?也不瞧瞧,那位世子爷是不是这样的人。”
被这般批了一通,徐若瑾目瞪口呆。
仔细想想,这件事的确是自己有些缺心眼儿
梁霄对待自己,的确是很好的……
而此时此刻的梁霄正与曹嬷嬷对徐若瑾的身世,做最后的摊牌!
第四百九十章 摊牌
“我不希望她的身世被披露出来,更不期望她与皇族沾上丁点儿关系,这是我的想法,所以我希望曹嬷嬷若入京都,不要把她的事情告知给任何人。”
“特别是宫中的人。”
曹嬷嬷没想到梁霄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的确是打算陪同世子与世子妃到京都进宫请安时,想办法把徐若瑾的消息传递给朝霞公主……
“可四奶奶如今很有危险,更何况,您虽是四奶奶的男人,但那里……更是四奶奶的血缘至亲,这般做,岂不是太残忍?”
曹嬷嬷对梁霄的要求不能认同,梁霄反驳道:
“残忍?可她曾险些死过一次,那时,所谓的血缘至亲又在何处?”
曹嬷嬷被噎住,“那时也的确不知四奶奶的下落。”
“所以血缘至亲这四个字毫无意义,若曹嬷嬷期望她能过的舒心安稳,就把这件事彻底的咽回肚子里,永远不要再提。”
梁霄今日的话破天荒的多,这也是为了徐若瑾……
“可四奶奶如今的身世很容易就暴露出去,她很危险,若是……若是宫中那位主子知晓她的存在,还是能舍命一保的!”
曹嬷嬷的坚持,在梁霄的眼中看起来格外可笑。
“这是宫中那位至亲说的?”
“不,可也是主子如今不知……”
“这不过是曹嬷嬷你的臆想而已。”
曹嬷嬷有些急,“可四奶奶明明是金枝玉叶,你却要让她被埋没一辈子?连她自己都不能知道?”
“你觉得她瞧得上这所谓的身份吗?”
梁霄站正身子,面色冷峻,“我还是那句话,不要高估了皇族,也不要小瞧了梁家,我梁霄还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不需要任何生下她却抛弃她的人在这个时候出现!”
曹嬷嬷还要反驳,梁霄抬手止住,“曹嬷嬷不要怪我觉得您的想法很荒唐,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能答的上来,就当我之前的都是废话。”
“四爷请讲。”曹嬷嬷绷直了身子,也没遮掩内心的不满。
“皇上为何会特意点你来梁家做教习嬷嬷?”
梁霄的提问道出,如同一道惊雷,在曹嬷嬷的心底炸响!
她皱眉的看着梁霄,没有说出一句话,梁霄没有由她自己想,而是冷笑,“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严弘文见到若瑾本人,能够凭借感觉,就知道她的身世,夜微澜见到若瑾,更是惊愕几分,因为二人的神韵极其相似。”
“这几双眼睛都能瞬间感受到不同,皇上虽没亲眼见过若瑾,可他在大魏国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严弘文,盯着夜微澜,盯着我,也盯着你,你觉得你若是到京都,到宫中去找那位所谓的至亲,皇上会不知道么?”
“几个肆意而为,自我感觉良好的蝼蚁罢了,如何能逃得过皇上的眼睛?”
梁霄看着曹嬷嬷,“举棋不定坐不稳时,自当会把所有的隐患全都消除掉!即便还没有造成影响,但也是隐患,曹嬷嬷,你的命是否会因一时意气葬送掉我不管,那位至亲会否因此葬送掉性命,我也不管,但我不容许若瑾为此出现任何差池。”
“绝不容许!”
梁霄的话掷地有声,在曹嬷嬷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被皇上亲自派来梁家做教习嬷嬷时,哪里想过会遇上小主子?哪里想过会有这等事发生?
是她一步一步的发现,再听闻到严家,才知晓梁四奶奶的真实身世!
或许,事情真如四爷所说,就是皇上下了一个饵儿,等着她们去叼,去咬,而后一网打尽!
这一招实在太凶猛,却又隐藏太深,自己根本一无所知,没有发现!
“可,可这事,这……”曹嬷嬷一时惊呆,说话结结巴巴。
梁霄不耐的一摆手,“熙云公主下嫁,就看严家和岑国公府是否能懂皇上的心思,若还执迷不悟的与澶州王暗自勾搭,结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曹嬷嬷此时对梁霄格外信服,连连点头,“此事的确是我有所忽略,我自当清楚这件事该怎么办了。”
梁霄看她,“曹嬷嬷明理,如此一来,我也不枉废话许多。”
他的眼神,犀利如刀,曹嬷嬷只感觉脖子上冰冷一片。
脑中突然蹦出个念头,曹嬷嬷摇头苦笑,“怎敢当四爷之言是废话?若我执迷不悟,亦或许早是死人一个。”
“对。”梁霄没有否认,“若你仍一意孤行,我不在意三姐是否要换一个贴身嬷嬷,更不吝惜手上染血。”
曹嬷嬷纵使心中想的到,可听梁霄如此直白的说出,心里也甚不是滋味儿。
转身离去,曹嬷嬷只想单独的消化掉梁霄透露出的讯息。
梁霄也没有再停留,回到主屋之中,带着徐若瑾回了“若霄轩”。
宫中下令,徐若瑾夺情酿酒,但她仍要身着素服,仍不能与梁霄行夫妻之事。
梁霄送她回到屋中,又不得不离开。
徐若瑾怕他晚上再偷跑回来,“再过一会儿就要起身为三姐姐备出门子的喜事,你就别再回来了,啊?”
梁霄嘴角抽搐,咬牙切齿!
他刚刚与曹嬷嬷谈完,要守她一辈子,护她一辈子,结果一进自己院子的门,就被这个女人给撵出去,晚间不让回,她怎么就这样没心没肺?
徐若瑾却没往情感上想,只琢磨今儿方妈妈刚刚斥责完她对感情之事想的太幼稚,又体会到梁霄对自己的确很好,那不更应该为他着想?
他跑来跑去的很辛苦,倒不如今日好好的睡一晚,却没想到,他只有与她在一起时,才会更开心踏实。
“女人,这就是女人!”
梁霄朝着她的屁股狠狠的拍了几巴掌,转身就走,阔步离开。
那一股气汹汹的架势,吓的春草立即进屋连忙问:“四奶奶?四爷是怎么了?您又惹四爷生气了?”
徐若瑾一脸无辜,揉着还在发疼发麻的屁股,“谁知道他抽什么疯?我不过是让他晚上好好的睡一宿,别再寻思偷偷跑回来,谁知道他打我两巴掌就跑了,神经病!”
春草白眼望天,果真是人无完人,真不知到底是谁神经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离去
翌日清晨,天色还未大亮,梁家便已灯火通明,脚步簇簇,忙碌起来。
徐若瑾的院中很清净。
只有春草,红杏留下陪着她,连方妈妈和杨桃都被梁夫人找去帮忙,要等彻底把梁芳茹送出门子才能回。
徐若瑾可谓是今日梁家最清闲的一个人。
她纵使已被宫中下令夺情酿酒,但终归身份还是守孝之人,在涪陵王世子迎亲这等场合出现是仍不合规矩了。
梁夫人特意叮嘱她不用露面,徐若瑾倒也得了轻闲。
虽然不能亲自送梁芳茹离去,略微有些许遗憾,但徐若瑾已经让梁霄代为转达了自己的心意,梁芳茹是玲珑心,自当不会怪罪……
为夜微澜准备的酒也已搬上了王府一行的马车上,那是禾苗一大早就送来的。
把酒坛子和酒名册子交给了王老太监,禾苗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来到“若霄轩”陪着徐若瑾叙话。
今儿这院子里人少,说起话来更没了顾忌。
“这几天,杨家的那两位舅老爷天天催着让送酒,您让一个月只给二十坛,舅老爷偷偷给王福送银子,让王福多给十坛。”
“王福说了,每个月多少坛酒都是有数的,您这里不点头,他是绝对不敢多送,舅老爷却叫王福从每一坛酒里抠点儿出来,吓的王福赶紧就拒绝了,还遭了一通骂,说他只是个奴才,别不知好歹。”
“王福回来与奴婢一说,奴婢说坚决不能那么干,正巧今儿来,也问问您。”
禾苗提到那两个人也不由头疼,“太难缠,实在难缠,见了他们,奴婢都觉得以前的娘家夫人真是太良善了!”
徐若瑾听了这个话,没有分毫的惊讶。
似乎这等鬼心眼子只能出自他们身上,换了别人,还真想不出来。
“以后每个月只给十坛酒,多一坛都不给,若敢再骂你和王福,就告诉他们我亲口说的,骂一句少一坛,大不了临县的铺子我不要了。”
徐若瑾的话让禾苗也捂嘴笑,“这的确是够解气的!”
“对这等人就不能给好脸色,恭恭敬敬,他就立即耀武扬威,你给了冷脸子,他就立即点头哈腰的巴结上来。”
徐若瑾对此也着实的哭笑不得,“所以这个恶人我来当,你只按照数量给酒就是了,更何况,如今咱们的酒铺子的确是要忙起来了,四十天,要做出那么多酒送去京都,还不知人手到底够不够呢。”
禾苗听了此话,也心有担忧,“用不用奴婢再招些人手?若误了京都的事,恐怕又该找上梁家的麻烦了。”
谁都知道,京都的差事不好做,明摆着是找茬……
徐若瑾对此倒不担忧,“暂时先不用,等我问问四爷是否有什么安排的,然后再说。”
禾苗虽仍旧疑惑,但也没有再问。
徐若瑾也是看到最近梁家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才有这个想法。
梁霄一直鼓励自己把酒铺子开去各地,想必他也有他的打算。
这个时候就不要装什么聪明人了,只要装傻,还有人干活儿就行了!
“也就是您心地好,太善良,还给杨家买卖做,当初娘家夫人是怎么待您的?!”
禾苗对此格外不忿,“好在如今日子熬出来了,您终归还是有福气的。”
徐若瑾微微摇头,“这事儿不能往善良上面去想,我之所以给他们一口饭吃,说是待娘家人好,体恤亲眷,其实还是为了弥补我心中的那一点点愧疚和情分。”
“只要我心里的那个结解开了,踏实了,只是拿出几坛子酒给他们做个生意赚点儿钱又有何妨?”
“有时,施舍虽是往外给银子,给物件,但其实真正得到好处的人是自己,既是解脱,也是告诫自己莫忘本。”
徐若瑾看着禾苗和春草,“所以你们也不必总觉得亏欠我什么,要为我尽心尽力一辈子,该为自己着想时,就不能手软,我们之前的情分是相互的,懂吗?”
“奴婢不懂。”
春草摇摇头,“奴婢只觉得跟着四奶奶过日子很踏实,很乐呵,终归您让奴婢怎么做,奴婢只要照做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这多好?”
“其实奴婢想的与春草一样,听您的就是了,我还何必费脑子?”
禾苗也一脸懵懂,不能理解徐若瑾话中的含义。
其实也不是不懂,而是不愿去仔细琢磨……
徐若瑾满脸呆滞无奈,苦笑着瞪了她们二人几眼,看来自己这等现代的观念始终无法深入到她们的骨子里。
既然如此,何必强求?
就这么过着吧!
“对了,奴婢还得向您回个事儿。”
说到此,禾苗突然想起来,“昨儿晚间,两位舅少爷送灵阁来两份礼,今日他们不方便露面,让奴婢今儿来府上时,转交给四爷,奴婢让王福送去了。”
“子墨怎么样?”徐若瑾刚刚还想着徐子麟会有什么表示没有,看来他想的还算周到。
“三舅少爷有点儿奇怪。”
禾苗很是纳闷,“前天晚间,他突然来了灵阁,也没说什么,就是沉默了很久,然后又离开了,奴婢和王福去问怎么了,他却说没什么事,就想静一静。”
“可灵阁人来人往的,哪有静的时候!”
禾苗的话让徐若瑾怔住,子墨会有如此异常,定然是徐家有什么情况,可自己从未听说啊!
子墨怎么也不来找自己呢……
徐若瑾正琢磨着要不要让禾苗再去问问,亦或者等明日去徐家再看看。
这会儿功夫,门外有婆子来回话,徐家的大舅少爷来了,要见四奶奶。
徐子麟没有去前院,而是来找自己?
那他既然还是来了,为何昨晚还要去找禾苗,让禾苗代替转交?
心中的疑惑越发浓厚,徐若瑾心底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顾不得衣装是否整洁,她直接就冲到院子里去见徐子麟。
徐子麟装束一本正经,腰间还佩了一柄长刀。
看这样子,是要出门?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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