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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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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胆子太大了,怎能在县令府做那等鲁莽的事。”
  徐耀辉埋怨的自当是徐若瑾。
  徐若瑾顿了下,回答道:“说是被逼无奈,着实牵强,倒不如说是女儿受不得别人污蔑,更不愿之前‘毒酒’的事被牵扯出来被人嘲笑拿捏,所以才出此下策。”
  “什么毒酒不毒酒的?”
  杨氏没有听懂父女二人的问话,徐子麟在一旁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当哑巴,只竖着耳朵听。
  徐耀辉受不得她在旁边搅和,“你不要再多嘴了。”
  “父亲,我想与您单独谈一下此事。”
  徐若瑾格外冷静,那一副淡漠沉稳的样子,让徐耀辉怔住。
  杨氏咬牙切齿,“你还要与你父亲单谈?怎么着?私下里想说我的坏话?哭诉我如何欺负你,是吧?你也不用藏着掖着的,当着我的面都说出来,今儿不给我个交待,没门!”
  “你先回去。”
  徐耀辉说罢,杨氏立即反驳,“怎么能让她回?事情还没个定论呢!”
  “我是说你回去。”
  徐耀辉重复一遍,杨氏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母亲,我送您。”
  徐子麟很识眼色,当即站起身扶着杨氏便走。
  杨氏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肯答应,“我不走,我还没与这个丫头把帐算清楚,我不走……”
  “娘!”
  徐子麟力气大,扳住杨氏的肩膀,她一动也动不得。
  “县令大人特意找父亲谈过之后,我们才回来,您还是不要闹了。”
  杨氏浑身僵住,“说、说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徐子麟随意扯出两句遮掩过去。
  他总不能说县令夫人谩骂了许久自己的娘,这话即便要说,也轮不着他说。
  杨氏心底似已有些感觉,越过徐子麟的肩膀望向屋内。
  见到老爷一脸的阴沉,她也只能把气撂下,随着徐子麟离开了正堂。
  父女二人面对面看了对方许久,徐耀辉才撂下茶杯,开了口:“你不是要与我私谈,说吧,还沉着干什么?”
  “我在等着父亲的吩咐。”
  徐若瑾的脸色很平淡,“想必您归来之前,县令府发生的事都已经知晓个大概,事情既然已经闹出来,便也不能躲着,该怎么办,您吩咐吧。”
  “唉。”
  徐耀辉沉沉一叹,似也透着满心的无奈,“你是个聪颖的姑娘,又何必惹那等麻烦?张家的婚事就在眼前,忍一时风平浪静,张夫人对你挑三拣四,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母亲性子急,拿捏不稳轻重缓急,你却也跟着添乱!”
  “这个宴席还不如推托了不去,如今怎么收场才好?”
  “原本事情不了了之,得过且过,母亲闹这一场,恐怕张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徐若瑾把心中推断说出来,“亦或许会在这件事上对咱们施加压力,父亲要做好打算。”
  “说的好似这不是你的亲事一样。”
  徐耀辉审度的扫量她,“没看出,你是这般冷血的姑娘?”
  “我的确不愿嫁去张府。”
  徐若瑾说的很干脆,“但前提是我不愿嫁,而不是他们发难不肯娶,这其中的区别,母亲不懂,父亲会懂,如若您也说为了攀高枝要巴结,那女儿无话可说。”
  徐耀辉被顶的噎在当晌,苦笑着摇摇头。
  “若如你说的那般简单就好了……你别忘了,这其中还牵扯到梁家。”
  徐若瑾立即道:
  “当然,否则女儿也不会这般推断,张仲恒当初把女儿推下湖险些淹死,就是与梁公子赌气,否则也不会心虚的认下这门亲事。接二连三的发难,他都没能彻底的摆脱压制住我,如今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他若不加以利用,那便是我高估了他的阴损,他不是伪君子,是真小人!”
  “你说什么?”徐耀辉脸色大惊,“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女儿都记得,张仲恒曾亲自来试探过,今日女儿也从梁霄的口中得知事情的起因。”
  徐若瑾看向徐耀辉,“父亲也应该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你既然心知肚明,为父已无话可说。”
  徐耀辉揉着眉头,“都等明日一早的消息吧。”
  “我倒期待明日的消息早些来。”徐若瑾嘴角牵动,“我恨透了等。”
  “老爷!”
  陈才在门口急切通传,徐耀辉一个激灵便站起身,“什么事?说!”
  “奴才刚刚得了消息,莫巡检的家的小姐吓病了,说是与咱们夫人争吵后便这个样子,吵嘴的话已经传了出去,如今……如今矛头都对准了夫人和小姐,还、还有梁家。”
  徐若瑾心中一紧,莫蓉,居然会从她那里开始。
  张仲恒下手够快!


第九十六章 肌亲
  这一份传言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众府的夫人们刚刚到家,未过上一个时辰就全部听到了这样的传闻。
  想到在县令府时,杨氏那副张狂的样子,所有人都只等着看热闹。
  只是,涉及到的人家却不单单是徐府的夫人和徐若瑾,还有梁家。
  提及梁家,没有太多人敢动什么心思,可好奇之心总会有。
  派人默默的关注,梁家人会有什么反应。
  幸灾乐祸的只等着张家如何发难,看热闹的心情总是有的,特别是要过年了。
  在过年之前,演上这样一出大戏,岂不是给人们的生活增资添彩了?
  始作俑者是张仲恒,张家自当没什么反应。
  只是经过了漫长的一夜,以讹传讹,传言终究会蜕变成谣言,此时已经把梁霄当初入水救徐若瑾的事都翻了出来。
  救人,终归要有肢体的接触吧?
  更不可能只牵一下手,便能把人救上来吧?
  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茶馆酒肆里一早便开始做各类的揣测和重演,倒是把事情越演越凶,让人们感慨张家还与徐家定亲,实在是吃亏吃大了!
  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于是便有人站出来,若事情不是真的,为何徐夫人昨天能把莫家小姐给逼疯了?吓病了?
  如今莫家小姐还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身。
  这不是徐夫人恐吓威慑,莫小姐也不是纸糊的,能成这幅模样?
  半信半疑成为确凿的证据,杨氏本就在众人嘴里是个苛刻算计的刁妇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也没人不信。
  言语的风向开始一边倒。
  梁家公子对不住张家,而徐家的姑娘都这样了,还要嫁去张家当媳妇儿,实在是委屈了张家,不应该啊。
  定了亲又怎样?
  不是还没洞房么?
  杨氏此时听着下人们回禀的消息,早已傻呆的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昨晚,老爷得了消息后便立即派人去查,想办法把事情压制住。
  只可惜,谣言四起,压住一方,另外一方的早已蔓延开来,整整折腾了一宿,杨氏已经发呆。
  怎么才闭眼睁眼的一晚上,她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不仅是传她咒骂莫蓉,威胁恐吓,把莫蓉吓病了,而且还传出她如何苛待徐若瑾,苛待下人。
  若不是有柳翠一位姨娘在,恐怕连她善妒不容也会被翻出来。
  那岂不是只有徐老爷休了她才对?
  杨氏想找徐老爷说个明白,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徐老爷一通破口大骂。
  更是指明这件事不许她再插手半分。
  杨氏还从没被徐耀辉这样狠的训过,两个眼睛哭成了肿桃,也没哭来安抚她的人。
  徐若瑾则被外人指指点点,不配以正妻身份入张家的门,谁让她是被别的男人从水里捞上来的?
  委屈也没办法。
  听着红杏接二连三回禀的传言,徐若瑾除了冷笑之外,没有任何的惊诧不忿。
  她早料到张仲恒会以这件事为由,动手来恶心自己,压制徐家,那还有什么吃惊的?
  那个人,做出什么恶事来都不稀奇。
  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歪心阴险的小人……
  只看他何时表明自己的目的罢了。
  她现在最主要的是清理院子,把对自己的酒动了手脚的人,彻底的揪出来!
  外人便罢,自己吃喝住睡的小窝再藏贼,她岂能安稳?
  而此时此刻,梁家人对外没有任何的反应和表示,甚至半句说辞都没有。
  梁夫人却把梁霄叫到屋中,母子二人私谈起来。
  “……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唉,都是昨儿徐夫人心浮气躁,中了人家的圈套,梁霄,不如你先离开此地几天,我给你舅父去一封信,去京都可好?”
  梁夫人脸色落寞,“虽说如今不知你父亲的状况,但此地有我一个人守着就行了,皇上责贬的只是你父亲,你犯不上跟着受牵连,你大哥二哥不也都在边境之地守职?你说呢?”
  梁大将军到中林县后便被带走,虽说是去边境之地领罪,但时至今日没有下落。
  “不必了,我不想与大舅父家有任何瓜葛。”
  梁霄的回答,让梁夫人皱起了眉,“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当时皇上正在气头上,你大舅父没有站出来替你父亲说话,也是不得已,不过,你与嫣儿自幼定的亲事,你大舅父不会不认的。”
  “母亲还是不要再提这门亲事。”
  梁霄站起身,“我不想与大舅父有任何瓜葛,并非是因为他没有协助父亲,就是因为这门亲事。”
  看到梁夫人瞪大眼睛,梁霄继续道:
  “当初也不过是您与大舅父的玩笑话罢了,做不得准,我不会娶表妹。”
  “霄儿!”
  梁夫人听到他这番话惊的起了急,“如今你父亲生死未卜,连消息都没有,你舅父有心帮你,这岂不正合适?你与嫣儿若成了亲,你便是忠勇侯的女婿,他提携你也理所应当,你如今身子不可能再习武……”
  “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做忠勇侯府倒插门的女婿?”
  梁霄的语气颇重,“不可能,我是梁家人!”
  “你以为我愿意吗?”
  梁夫人的眼眶中流了泪,“可梁家……梁家真的倒了,如今在这边角之地,都会被人恶意的诽谤欺辱,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听母亲一句话,我绝不会让你大舅父和嫣儿怠慢你,更不会让你觉得低人一等。”
  梁霄看她,“梁家若想再复起,凭借的绝不是姻亲关系,而是我自己的手!”
  “你这又是何必?你还留着那冰种的玉如意……”
  “我已经吩咐人送回京都了。”
  梁霄不容梁夫人再说,“我会离开家几天,那件事母亲也不要再提了。”
  “梁霄……”
  梁霄说完就走,梁夫人的呼唤,他都没有转回头。
  方妈妈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递上帕子,为梁夫人擦拭眼泪。
  梁夫人却哭的更是凶,“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为何都不懂我的心?做了什么孽……”
  张仲恒此时听小厮回禀完梁霄离开梁府的消息,歪嘴冷嘲,“胆小鬼,居然还躲了!”
  “徐家呢?那个……徐若瑾,在干什么?”
  “在查院子里的内线,说是有人动了她的酒。”
  张仲恒皱眉,“是咱们的人么?”
  “不是。”
  “有意思……”张仲恒吩咐道:“让她身边的人什么都不要做,只瞧着回话就是。”
  “奴才领命。”
  徐若瑾此时看着白梅和小可、杨桃,只坐在桌前吃茶。
  她们三个人的面前却摆着一坛酒。
  这一坛,便是被动过手脚的酒……


第九十七章 答案
  杨桃的脸上还带有病容之色,苍白,嘴唇干裂。
  白梅与小可只站在一旁,盯盯的瞧着。
  二小姐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谁都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外面的谣言已经传的府内皆知,她们早上去大厨房拿饭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人们在悄声议论。
  二小姐这时不顾着外面的事,把这坛酒拿出来作甚?
  这不应该是送去县令府的酒么?
  怎么又搬了回来?
  红杏一脸冷色,这个事她早就想查个清楚,若不是昨天还要跟随二小姐去县令府,她定把院子里查个底朝天。
  如今看着她们三个人都一脸无辜的样,红杏便觉得恶心!
  春草在旁边等候徐若瑾发令。
  徐若瑾平心静气的喝够了茶,才开口:
  “酒打开。”
  “打开?”红杏轻声质疑,转头见徐若瑾目光笃定,她便连忙动起了手。
  “春草,拿三个碗来,把酒倒在碗里。”
  “是。”
  春草得了吩咐,立即上前与红杏动手做事。
  白梅的眉头微皱了下,小可则一脸好奇的看着,杨桃侧过头轻咳两声,嗓子红肿的说不出话来。
  “二小姐,您倒酒,这是想干什么?”
  小可忍不住问上一句,红杏当即瞪回去,“二小姐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解释不成?看着就是!”
  “哦。”
  小可不敢反驳,缩了缩脖子,又站回去。
  待酒倒好,徐若瑾看向白梅、小可和杨桃,缓缓的开了口:
  “你们三个人,来徐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分来我的院子里,也做了一阵子杂活。”
  又扫过她们不同的神色,徐若瑾指指面前的酒:
  “院子里干活儿也都不容易,死冷寒天的,我也着实的心疼你们,往后都是我要带走的人,关起门来,咱们也是一家人。今儿就赏你们每人一碗酒,喝下去,以后我也拿你们当自己人,冷了热了,家里有什么事,都尽可能的与我说,我能帮则帮,绝不会亏待了谁。”
  又指一下酒,徐若瑾露出清浅的笑,“自个儿来拿吧。”
  她的话说完,白梅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小可好奇的站在原地端详,没有主动上前。
  杨桃看看她们俩,一脸犹犹豫豫的,只等有人先动她再动,不做那个领头的。
  红杏插腰站在一旁,讽刺着:
  “怎么都不动弹?平时不总说二小姐偏颇我吗?今儿也肯抬举你们三个了,你们还在这里沉着?怎么着?怕二小姐的酒有问题?这可就是放在墙角的那坛子酒……”
  白梅见小可和杨桃都看着自己,刚刚退缩的样子也有些心虚,只能壮着胆子说话:
  “这么贵重的酒,奴婢们哪能用,二小姐这份心,奴婢们感激不尽,可下晌还得干活儿呢,不敢喝……”
  “让你喝你就喝,二小姐抬举你,你还敢推辞?怎么着?瞧不上这碗酒?”
  红杏的性子烈,由她出头对付这三个人,也是徐若瑾的意思。
  白梅连忙解释着,“不是,奴婢是真怕喝完就做不了活。”
  “这院子,二小姐是主子,主子发了令,你还琢磨什么?喝!”
  红杏指着那碗酒,冷嘲热讽的缓慢道:“怎么着?你还怕这酒有问题么?”
  这话挑明出来,三个丫鬟都是一惊。
  若此时再不知道有问题,那就是真傻了。
  说是赏她们酒,其实就是在考验……
  难不成这酒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小可看向了白梅,却见杨桃正在看着她。
  三个人对视了半晌,却谁都没有说话。
  徐若瑾看了几个人半晌,心中已大概有了眉目,“若是三个人都不肯给我这个面子,那我也不伤这份心了,在徐府就是这般模样,若是换了地方,我说的话都不算数,岂不是麻烦大了?”
  看向春草,徐若瑾吩咐道:“跟母亲说,再给我换上三个来,我总得要贴心的,而不是隔着一条心的。”
  “奴婢这就去。”
  春草说着就要走,向来做事不出头的杨桃却站了出来,“奴婢谢二小姐的赏!”
  端起碗,她立即灌了嘴里。
  原本就身子虚弱,喝酒时灌的太猛,呛咳了几声,一大半都洒了地上。
  红杏见她踉踉跄跄的要倒,忙过去扶住她,递过帕子让她擦嘴。
  杨桃一脸惊愕,想要说话,却被红杏从背后捏了一把,“我先扶你去屋里躺着,你这身板还得养两天的。”
  “二小姐?”
  杨桃看向了徐若瑾,徐若瑾点点头,“去吧,院子里没多少活计,等你养好了,再与其他姐妹更换。”
  “谢过二小姐。”
  杨桃行了礼,红杏便把她给带离此地。
  徐若瑾看向了白梅和小可,红杏不在,自当是春草上前,而杨桃离开的匆匆忙忙,另外两个人也没看出端倪。
  小可一脸疑惑的看着酒碗,白梅则绞着手中的帕子,就是不肯上前。
  “那、那奴婢也喝。”
  小可琢磨半天要上前,白梅却拦下她,“杨桃已经做不了事了,若咱们都吃多了酒,院子里的活计谁来做?春草姐姐忙着为二小姐绣嫁衣,咱们两个人要做四个人的活呢!”
  白梅说完,看向徐若瑾,“二小姐,这个酒奴婢留着晚上再吃,求二小姐成全,院子里还有七八样事没做,奴婢真怕耽搁了……”
  “不用急,大不了留着明日做,明日做不了后日做。”
  徐若瑾指指酒,“现在就喝。”
  “奴婢真怕耽搁了事,若是被黄妈妈抓到,不单是要挨板子,奴婢的月例银子都要被扣掉。”
  白梅说着话,眼泪汪汪的,“何况,现在外面都在传谣言,二小姐对奴婢的心,奴婢省得的,定当一心一意的伺候您,绝不敢有二心,更不敢在外胡言乱语。”
  “这些话我心里清楚,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徐若瑾指着酒,“你把酒喝了,否则,便一家子都滚出徐府。”
  白梅心底一惊,满脸惊愕的看着徐若瑾,“二、二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奴婢从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难道我的话,你就不肯听么?那还留我院子里干什么?”
  徐若瑾端起茶盅,抿上一口:
  “另有一个选择,就看你肯不肯答应了。”
  “奴婢都听二小姐的……”
  徐若瑾微眯双眼,声音虽轻,砸在白梅的心中却格外的沉:
  “我也直说了吧,懒得跟你耗心废神的,谁指使你动我的酒坛子的,说吧。”


第九十八章 唬诈
  白梅听到徐若瑾的话,脸色立即僵滞一片,瞪大的双眼透着心虚,让她迅速的低下了头。
  “奴婢不知道二小姐说的是什么,奴婢都是听二小姐吩咐的。”
  “听我吩咐?”
  徐若瑾轻轻一笑,“你若真是听我的,怎么会对一碗酒这般纠结?若你不是害怕这坛酒有问题,又为什么不敢喝?”
  “奴婢真心为院子里的活计着想,绝对没有二心。”
  白梅努力的咽了几口唾沫,平复好自己的心绪,抬起头来,“奴婢一心一意的做事,不知为何二小姐总这般刁难。”
  “让你喝一碗酒,算是刁难么?”
  徐若瑾余光看向小可,她一脸茫然的看着白梅,更是惊诧的朝自己看来。
  屏着一口气,始终没敢放肚子里。
  白梅目光闪烁的四处乱看,抿了一下嘴,道:
  “二小姐,奴婢不知道您为何把事情怪在奴婢身上,奴婢的确那天是拿过酒坛子,可是那么多坛子,您怎么就知道是奴婢拿的有问题?”
  “因为那个坛子上,我做了记号。”
  徐若瑾指指酒坛肚子上被划的一道白印,“你还敢说你没动过手脚么?”
  “没有,奴婢只是去拿了酒坛子出来,还因此事被黄妈妈打了几巴掌……”白梅的脸上心虚之色很重,目光一直都盯着那一碗酒,生怕别人灌进她的肚子里。
  徐若瑾冷笑,终归是年纪小,这时就开始露马脚了?
  给春草使了眼色,春草开口道:
  “你也把事情斟酌明白,二小姐之所以拦着直接问你,还是顾忌你伺候了几日的情分,若是直接捅去夫人那里,你自己想想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白梅满脸皆惊,脚步也踉跄两下,不等还嘴,就见小可指着她,惊愕道:
  “原来你是为了给二小姐的酒做手脚,才指使我干那么多活,我还被红杏姐姐骂了好几次,你怎么这样狼心狗肺呢?”
  小可骂完白梅,立即上前几步,与徐若瑾道:
  “二小姐,前两天奴婢到您屋子里擦酒坛子,就是她指使的,这么看,她心肠好恶毒啊。”
  徐若瑾轻声问,“她恶毒什么了?”
  “这样一来,您和红杏姐姐、春草姐姐就应该怀疑奴婢了啊!”
  小可一脸愤恨的瞪向白梅,“你太坏了。”
  “我今儿才发现你倒是够聪明的,我都没想到她三番两次让你碰酒坛子,让你不在场,是故意拿你当靶子摆在前面了,小可,我低估你了。”
  徐若瑾的讽刺,小可自当听得懂。
  不过她没有就此后悔,接话道:“奴婢也是因为上过这种当,当初被诬陷的好惨,没想到,进徐府里来做事,还能遇上这样的事,奴婢可是一心一意的伺候您,绝对没有二心!”
  “那依着你说,她是受谁指使的呢?”
  徐若瑾没有接下小可的投诚,倒是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
  小可眼珠子一转,立即道:
  “是谁奴婢不知道,不过前两天总有府内的妈妈来找她。”
  “是哪位妈妈?”
  “奴婢也不认得。”
  “你怎么知道是府内的?”
  “见过,眼熟,但是不知道名姓。”
  徐若瑾嘴角淡笑,“那你还知道什么?”
  小可咬着嘴唇,瞪向白梅,“奴婢知道的就这么多,别的都不知道了。”
  “你听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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