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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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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褪去了新生儿那层粉色,开始往白嫩方向发展。
  徐若瑾把女儿抱在怀里,就有点放不下手了。前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连带着逗弄小悠悠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小悠悠的眼睛目不转瞬地看着徐若瑾,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咿……呀……”
  看着女儿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徐若瑾很高兴,再逗弄两下,小悠悠咯咯地笑了起来。
  “哎呀,还是闺女和娘亲热,小主子被郡主一抱,这就高兴得很呐!”奶娘在一边笑盈盈地说着吉利话儿。
  梁霄凑了上来:“女儿,再笑一个?”
  小悠悠不知怎地忽然又不笑了!
  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看梁霄,也不吭声也不哭,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倒与梁霄平时板着一副死人脸的模样相差仿佛。
  “去去去,赶紧一边儿去!”
  徐若瑾立刻去把梁霄赶开,一副护着小崽的老母鸡的样子,“小孩儿看什么学什么,要是悠悠将来学了你这副板着死人脸的样子,我跟你没完!”
  梁霄很无奈地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干什么,怎么小悠悠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这婴儿虽然不会说话不会坐立行走,倒比什么国家大事之类的事情要难捉摸多了,梁霄能上马安天下,朝堂起风云,却对自己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一筹莫展。
  “没事儿的,这么小的孩子还不会说话记事儿,多看几眼四爷没关系的!”方妈妈笑着打了个圆场。
  “那可不行,要是有个万一呢?早教很重要的!”徐若瑾的态度非常坚决,甚至有点偏执,在孩子的问题上寸步不让。
  梁霄只好在一边一个人发闷,早教?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莫非又是爱妻琢磨出来的新词儿?
  一记含糊不清的婴儿发声,对于徐若瑾来讲却如同天籁之音。一个普普通通地孩子笑脸,更能给她带来莫大的喜悦。
  这就是一颗父母心了。
  徐若瑾抱着小悠悠,这种为人母之感不知如何,忽然让她想起了那位生母朝霞公主。
  据说那个“自己”刚生下来就被曹嬷嬷送出了宫,不知道朝霞公主抱着自己的时候,又是何感?
  是不是该去考虑一下如何让朝霞公主重获自由的事情了?
  银子已经多到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灵阁开遍天下已是定局,梁霄会借机将梁家的势力布局天下,有了银子和遍布天下的渠道,增加护卫的数量和实力,这对梁家来讲从来不是难事。
  梁家已经逐渐有了私下的硬实力,这是皇室都很难能阻拦得住的硬实力,这样的梁家复兴才叫基础牢靠,势力稳固!
  这是梁霄一直希望的,也是徐若瑾下决心要帮助梁霄的事情,夫妇一体,更何况比起之前那个“娘家”徐家,徐若瑾早就把自己当做了梁家人。
  如今梁家有了这份硬实力在手,让朝霞公主重获自由的时机是否成熟了?或者应该再给梁霄些时间,让他把这些打下的基础再做得结实些?
  “在想宫里?”梁霄看着徐若瑾这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忽然插话道。


第四百零五章 忌讳
  知妻莫若夫,知徐若瑾者莫过于梁霄,光是凭借着抱孩子时的一番神色变化,梁霄已然猜想到了徐若瑾心中所想的是谁。
  “是在想,只是不好判断如今时机是否成熟了,毕竟是先帝在前朝时定下来的……”
  徐若瑾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确定和不肯定。
  至于为何不肯定,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亦或是不愿去仔细想。
  梁霄道:“无妨,你若想做,便去做。天下事,本就没有时机绝对完美的,我助你!”
  每一次徐若瑾犹豫的时候,梁霄总是会给她一份稳定的信心,尤其最后这我助你三个字,更是在告诉徐若瑾,你担心的那些事情你男人不但能搞定,还能有余力腾出手来帮你。
  徐若瑾看看梁霄,忽然坚定地点了点头,直接唤过方妈妈道:“劳烦方妈妈亲自去宫里走一趟,打个请见的招呼。我想去探望一下太后她老人家!”
  太后的病情日渐沉重,这事在灵阁重新开业的庆典上徐若瑾就知道了,对于这位一直在很多方面帮助和照顾过自己的老人,徐若瑾始终怀有一份敬意,确是有带着沐阮去探望病情之意。
  而且要了解朝霞公主之事,太后无疑是个最好的人选。
  这二人早在闺中之时便是天下皆知的好友,朝霞公主案发,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亲自在先帝的金龙殿外跪了几天几夜,很难说后来朝霞公主是圈禁而非赐死,是不是有太后求情的缘故。
  若要解朝霞公主之事,从太后这边先多了解一些情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徐若瑾有一肚子关于生母的疑问,想去找真正了解当年内情之人答案。
  无论是从先帝朝开始就被皇室忌讳莫深的朝霞公主一案,还是前段日子里从曹嬷嬷、司徒世家等人身上出现的诸多端倪,细细想来都有诸多疑点!
  方妈妈点头应是,非常利索地奔宫中而去。
  只是徐若瑾却不知道,不用等她请见,太后也正在关注着她。
  “咳咳……照你这么说,灵阁这一次算是做了一把前无古人之举,怕也是后无来者了……咳咳!咳咳……”
  慈安宫里,太后斜靠在软塌上,说话的声音里不时带着几声咳嗽。
  她的眼窝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脸色有些发青,说话虽然无碍,但嘴唇却会偶尔有一些情不自禁地发抖。
  董公公站在一边伺候着,眼看着太后这般模样,让他心里也忍不住很是酸楚。可还是强作出笑脸道:
  “太后您老人家总是把事儿瞅得这么清楚,倒好比亲眼目睹了还真!这灵阁重开,热闹劲儿自然不用提,光是银子那就海一般的进来啊!依老奴估计,当天便有一两千万两银子的进账,不得了!”
  “一两千万两银子……咳咳……”即便以太后的历经风浪,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不禁脸上色变,轻叹道:
  “好一个瑜郡主,好一个灵阁!大魏国的国库一年才进账多少?她这是一天就挣了大魏国几年才能存下来的钱啊!若瑾这孩子……就像她一样能干!不!比她还能干!”
  太后口中的“她”是谁,董公公却不敢接话了,停了半晌,只能在一边笑道:
  “瑜郡主对太后历来尊敬有加,记挂着您的,老奴看得出,那是真心!她越能干,您越该开心才是,这不,太后您交代办的那件大事,老奴琢磨着,天下也只有瑜郡主能做成。”
  董公公所指,自然是太后安排楚云秀在徐若瑾家里保胎龙种之事。
  只是太后却摇了摇头,怔怔地对着窗外出神,似乎在想些什么。
  良久,太后才好像回过神来,慢慢地道:
  “徐若瑾这孩子心善,对哀家也是真心的好,这个自然不用问的。只是如今灵阁有钱,有遍布天下的管道,梁家手里有兵有人,他们这小两口倒是没什么歪念头的,可是别人……嘿!”
  董公公心里大惊,这等危险的话题,哪里是做太监的敢接话茬的,就算他董公公是********也是一样。
  倒是太后又看了看董公公,摇了摇头道:
  “你也不用太过谨慎,匹夫无罪尚且怀璧其罪,现在他们小两口什么都有了,那也就意味着无数人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之前澶州王想逼皇上退位,现在又来了个新任的涪陵王夜微澜,他为什么一直赖在京都不走?勃勃野心,谁不知道!”
  太后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人老了,身体病重了,真到了自知大限将至这一刻,反而什么话敢说,什么话都想再多说几句,似乎是怕这辈子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一样。
  眼看着董公公默然不语,太后也不逼他,又思忖一阵,忽然下令道:
  “备凤辇,扶哀家出去……咳咳……哀家要出走走,要去个地方!”
  董公公大惊失色,太后的身体现在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连忙道:
  “太后!您老人家的身体……现在只能静养,千万不可轻易劳顿啊!朝廷大事,自有皇上和大臣们做主,您现在只要保养尊贵之体……”
  “时候不多了,既是不多,有些事情……咳咳……就要抓紧办了才行!”太后苦笑着打断了董公公的话,摇头道:
  “哀家还能动时候,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出来,该处理的都处理掉,只盼留给皇上一个更好些的局面,一个皇室更稳固些的大魏国啊!过几天哀家动不了的时候,不想为今天这趟没出去后悔。”
  董公公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圈已经是红了。
  依着太后的话传令下去备上了凤辇,上面多加厚绒,又下了死命令给抬凤辇的太监们,让他们尽可能地让太后少受颠簸。
  只是连董公公都没想到的是,扶着太后艰难地上了凤辇,一行人出了慈安宫,太后这才断断续续地道:
  “不是……去太远的地方,是去皇家祖祠边上的那个……咳咳……那个小佛堂!”
  这话一说,莫说董公公的脸色变了,连那些抬着凤辇的太监们,太后身边打着避风轻纱大扇的宫女们脸色都变了!
  皇室祖祠边上的小佛堂,那里向来是宫里连提都最好不要提的地方!
  那是圈禁之地,是宫里的忌讳!


第四百零六章 前尘
  “禀太后,小佛堂那边……向来是宫里的禁地!而且听说很阴冷的,怕对对太后您的身子太过不利啊……”董公公小心翼翼地劝着。
  “糊涂!”
  太后坚决而简单地打断了董公公的劝解,“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劝哀家,必须去!这是如今哀家心里最大的事儿!”
  董公公不敢再有阻拦,伺候太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太后有如此严厉之时。
  看来,也的确到了最紧急的时候……董公公抹了一把眼角流出的泪,立即吩咐小太监们准备。
  寒冬腊月,虽然说京都城里的冷风依旧,可是在这皇家祖祠边上的小佛堂,却被青松翠柏环绕,显得一派的绿色。
  凤辇终于停在了小院的门口,董公公站在旁边瞧着太后的脸色,只见她微一点头,董公公高喊道:
  “太后驾到——!佛堂内居众开门觐见!”
  不多时,小佛堂的正门吱呀呀的一声打开,几个身穿黑袍的司徒家族子弟鱼贯而出分列两旁,见到太后凤辇立时单膝而跪,低头不语。
  凤辇在一群慈安宫太监宫女们的拥簇下抬入小佛堂。
  冷,静,这里安静得有点让人觉得肃杀之气格外浓郁。
  毕竟是圈禁所在,宫中的禁地,一路行来除了几个司徒家族的黑袍看守,竟看不到其他人影。
  久闻这宫中禁忌的大名,可是随侍进来的太监宫女们偶尔左右瞧瞧,总觉得此地有些太过寂静,不敢随意乱看乱瞧,只低头默默跟随太后左右。
  待到了佛堂内室的门口,太后忽然边咳嗽边发话道:
  “你们都不许进去……咳咳,让董公公一个人扶着哀家进去……便可。”
  董公公扶着太后艰难地下了凤辇,太后一步一蹭地进了佛堂内院。
  董公公打量了一下这佛堂的内室,只见朴素之极,连忙又铺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厚锦毛皮,这才扶了太后坐下。
  一尊观音像在前供奉,左右各有一尊香炉在袅袅地冒着青烟,除此之外就是几个蒲团,一副桌椅,一个身穿素服的中年女子跪在正中,虽是低头颔首,却仍旧掩盖不住她脸上那惊艳的美丽面孔。
  饶是董公公从先帝时便已进宫,久闻这位女子的大名,在过去的诸多年里却一直没有机缘见到过真人。此刻骤然一见,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这副容貌……若是除了年龄,简直就是活脱脱另一个瑜郡主!即便……即便外面的传闻是真的,可这也太像了!”
  董公公心里震撼,旁边的太后却已经开口道:“董公公,你也出去,待会哀家在这里说完了话,自会派人出去传你等进来的!”
  董公公心里担忧太后的身体,却更惊奇于太后说话的腔调语气。
  他听得出来,太后这是在努力地控制她自己的声音,显然是并不想让那种虚弱的样子在眼前人面前暴露得更多。
  难道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女子,竟有偌大的能耐,被圈禁了这么久,仍会让太后见她时必须额外做态?
  董公公心中担忧,但终是不敢逆了太后的意思,磕了个头退了出去,一转身却听背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道:“罪妇叩见太后凤驾,给太后请安……”
  “这声音都和瑜郡主那么像啊……”董公公心里念叨,却不敢多呆,径自快步出了那小佛堂。
  佛堂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太后静静地面对着眼前的素服女子,苦笑道:
  “朝霞,你这又是何苦如此,当年即便你被降罪圈禁,我也曾对你说过的,你我之间仍是好姐妹,永不见礼!咱们坐着说话儿!坐着说话儿!”
  与朝霞公主对话,太后称起了“你我”,好似转眼便回到多年之前,可惜此时此景,却显得那么隔阂和不协调。
  朝霞公主却不起身,而是淡淡地道:“当初年少无知,很多事情已是错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自然不能把错的事情再继续,太后是六宫之主,罪妇却是圈禁之身,见礼自是应该的。”
  太后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朝霞公主,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你的性子还是这般执拗,终是不肯答应我当年的建议……罢了,哀家赐你免礼平身,地上凉,起来说话吧!”
  “谢太后恩典!”
  朝霞公主慢慢起身,一个宫礼行过,动作依旧如同很多年前娴熟优雅,一举一行之间透露着高贵之气,即便是身上那身素服,依旧掩盖不住。
  两人竟是有些相对无语,过了一阵,还是太后又打破了沉默,慢慢地道:“其实哀家如今来到这里,也只是想问你一句,若是哀家去请求皇上放你出来,你能够不要求对当年之事翻案吗?”
  太后这一句去请求皇上放你出来,若是放到宫外,不知道会引起多少波澜多少风浪。
  可是朝霞公主此刻听了,却是面止如水,只淡淡地道:
  “放我出去又如何?不放我出去又如何?罪妇在这佛堂里被圈禁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早已瞧得淡了,放与不放,本就在太后的一念之间。”
  “你参了这许多年的佛,倒是有些打禅机了,这几句话哀家往你同意了瞧也是它,往不同意里琢磨也是它。”太后苦笑道,“你与哀家之间,何时连说话都须如此小心谨慎了?”
  “当年若是懂得小心谨慎,也不至于这二十余年的圈禁之苦!”
  朝霞公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地道:“若是太后真的想放我出去,去求了皇上便是,想来以皇上的孝顺,自然不会忤逆了您的意思,何必屈尊亲自来这圈禁之地?何必身子明明不行了,还要装出这一副强撑的样子?”
  太后身子一震,半响才道:“你的眼光依旧如当年那么厉害,什么都……咳咳……都瞒不过你!我,我只是想帮你,当年你的案子被先帝查出,是我跪在宫门口几日几夜才保得你一条性命,如今你要信我……”
  只是这话不说还好,提起当年你之事,朝霞公主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愤恨,猛地打断了太后的话,大声说道:
  “不错,罪妇谢过太后,是太后当年不顾一切,拼死在宫门口跪了几天几夜,罪妇才留了这条命,才有了这被圈禁二十年苟延残喘的机会,可罪妇更不会忘了,是太后身边的人‘意外’说漏了嘴,这才有了所谓前朝的朝霞公主一案!”
  这话一出,太后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一丝血色也没有,摇摇欲坠的身形,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椅子上栽到下来。


第四百零七章 旧事
  太后用颤抖的手扶住了身前的桌角,半晌才稳定住了自己的身子,对着朝霞公主断断续续地道:
  “当年的事情,哀家……哀家确是不知,确实不是哀家主使的,那个说走嘴的太监,当时就被哀家命人乱棍打死了……咳咳,哀家,哀家真的没有害你之心!”
  “确实不是你主使的,这个我明白!”朝霞公主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意,慢慢地道:
  “可是你心里只有大魏,只有这个所谓的皇室,若是你严加约束,当初你身边的那个太监根本不会有机会去乱说什么,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不闻不问?”
  “哀家当年只是心已乱了……”太后艰难地说道,“那时也还只是个年少女子,很多事情还没有看透……”
  朝霞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目不转睛注视了太后半晌,这才缓缓地道:
  “当年你我都还年少,可并不无知,你在先帝身边已成皇后之尊,这是年少无知的女子所能做到的?只可惜,你二十多年来并没有什么长进,依旧不过是个心里只有皇室的可怜女人罢了!”
  朝霞公主顿了一顿,似是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又道:“我给了你最后的机会,你却仍然只是想说服我。罢了,放罪妇出去与否,此事就不劳太后费心了,左右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就这么继续住着,挺好!”
  说罢,朝霞公主竟不再看太后一眼,一转身跪在了佛前蒲团之上,开始了低沉地诵经。
  “无诸相婆罗耶,是我为心苦,即为非苦,为身苦,即为非苦,在诸般红尘……”
  低沉的诵经声传来,太后沉默了半响,猛然间手在桌子上一撑,竟然站了起来,大声道:
  “我心中只有皇室,又有何错!你难道不是皇室中人?你当年长袖善舞,以美色魅倒众生,竟然结成所谓公主一党暗中对抗先帝,这是一个皇室女子应该做的?哀家若有错,你的错又该如何论?”
  太后大声地说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朝霞公主却只对着佛像,低低的诵经声不停传来。
  “你既然念了这么多年经,又何苦放不下当年之事!”太后喘着粗气,大声道:
  “你可知你当年送出宫的女儿,如今在宫外已经长大成人,她一辈子没见过娘亲,这么多年是怎么不容易过来的……”
  太后提起了徐若瑾,朝霞公主的身形似猛然一颤,诵经之声骤停。
  太后苦涩地道:“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你便是放不下当年之事,也该替女儿想想,她如今也做了母亲,你难道不想看看外孙女……”
  “我女儿的事,就不劳太后操心了!”
  朝霞公主的声音骤然响起,说不尽的冰冷之意,只见她从蒲团上缓缓站起,一转身,竟然一步一步朝太后走来。
  朝霞公主缓缓地道:“我这女儿幼时过得凄苦,全拜先帝所赐,拜皇室所赐!只是老天有眼,我这个好女儿争气得很,也懂识人,嫁了一个真正有本事的男人,自己更是个有本事的!”
  太后脸色巨变,大惊道:“你……你竟知道外面之事?”
  朝霞公主冷笑道:“来这佛堂仅仅一年不到,我就打通了和外面的消息渠道,太后是不是后悔,当年不该在先帝书房外跪了几天几夜,应该把我这罪妇一根白绫子赐死了干净?”
  太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颤抖着,大惊失色道:“你还没放弃……你还在继续着当年的……”
  话说到一半,太后忽然觉得胸口一堵,身上似是力气在一点点的流逝,喉头之处像是被什么封死了一样,再也说不出话来!
  朝霞公主走到太后面前,却是先把太后扶在椅子上正襟危坐一般地坐好,这才慢慢地道:“身子没力气了吧?说不出来话了是不是?那太后听我一个人慢慢说!”
  “我这个人,从来就是个执拗性子,认准了的事情从来都不肯放弃的。在这佛堂里除了念经,最大的念头就是不能早死。闲来无事,就让人从外面弄点医书进来,这里面可有学问了。”
  “当然我也不是光读医书,既然能打通了外面的消息,自然也能收买些宫里的人,太后不觉得皇上的那些妃子,不是流产就是生的全都是女儿很蹊跷吗?因为没人怀疑是我,这难道不是件有趣的事情吗?”
  “我的好女儿如今有钱有势有本事,还嫁了个手握军权的丈夫。实力比我当年还强!便是皇上不放我,她有一天也会让皇上不得不放我出去的,我说过,这些事情不劳太后操心了,太后怎么不信呢?”
  “读医书有好处的,今日这香炉之中我亲自弄了点有木棉香的配方,还用些东西压制住了木棉香的气味,我记得太后自幼便有哮喘病,更不能沾和木棉香有关的东西,太后忘了吗?”
  “从小,我最恨别人利用亲情来说服我答应什么,我刚刚说给了太后最后一个机会,太后若是当时便走了,充其量也就是病情再加重几分,可是太后偏偏要提起我的女儿,最后一个机会,太后怎么都不珍惜呢?”
  太后的喉咙咯咯作响,脸色越来越青。
  朝霞公主在他身边慢慢地踱着步子,脸上一直带着微笑之色,一直到了最后一句,这脸上的笑容也丝毫未变过:
  “二十余年的圈禁之苦,我会一点一点的还给皇室的,当年之事我从没放弃,也不会放弃,这个无聊透顶的皇室,早就该做一次大洗牌,就从今日,就从太后开始!”
  朝霞公主带着那副如同世外仙子一般的美丽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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