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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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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个孽种、你……”严夫人结结巴巴的吐出这几个字,因为她的脸已被抽打的苍肿起来,所以这几个字也含糊不清,冯嬷嬷没能听懂,徐若瑾却听得明明白白,再清楚不过了!
  她和严夫人之间的恩怨并不因为蒋明霜,在严夫人的眼中,恐怕巴不得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可自己的存在,应该怪谁?
  怪她管不住严景松,让严景松与朝霞公主有了私情?
  她管不得朝霞公主看中了严景松,生下自己这个私生女?
  无论怪谁,终归是怪不得她徐若瑾,因为这个恶心的身世,她也不想要、她根本不想得。
  可严夫人偏偏把矛头指向自己,认为自己的死才能把事情安稳的埋葬在泥土之下,这不是一个大笑话,又是什么?
  只因为自己曾经最弱小、可肆意拿捏、肆意决定生死么?
  她缓缓的走向了严夫人,蹲在她的身旁,严夫人下意识的躲开了些,却又被徐若瑾一把拽回,在其耳边道:“当年没能杀死我,你现在格外后悔吧?只是你现在没有杀我的本事,我却有要你命的把柄,你以为把儿子都送去各地,就能免于上辈子延留下来的罪孽不被烧身?没门!”
  “你再敢对明霜有一丝一毫的歹心,莫说是你,我不单要严家所有人都引火烧身,连镇国公府都不会放过,你别逼我,你知道我有这个资格,只是我不屑于用罢了!”
  徐若瑾的警告,严夫人浑浑噩噩的听在耳中,却震响心中。
  她没想到徐若瑾会说出这样一番狠厉警告的话,她真的害怕了,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徐若瑾并不是夸词,而是真的在威胁自己,她是真敢这么做!
  因为徐若瑾的声音很小,所以冯嬷嬷站在一旁听得朦朦胧胧并不清楚,只是她看清了严夫人骇然惊变的脸色,以及那愤而无力的苍白。
  显然,瑜郡主刚刚的一番话,让她彻底的不敢再有一丝造次,这却是让冯嬷嬷惊愕的以为看花了眼睛。
  严夫人好歹也乃镇国公府出身的贵女,又是熙云公主的婆婆,并非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大风大浪即便没亲身经历却也看过不少,到底瑜郡主与她说了什么,会让严夫人有这样的表情?
  冯嬷嬷的目光在徐若瑾和严夫人之间徘徊,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只呆呆的望着瑜郡主,甚至连插句话的心思都没有。
  瑜郡主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甚至已经超越了熙云公主了……
  徐若瑾直起身子,走到一旁用水洗干净手,便又去为蒋明霜按摩着身上的穴位,一心一意,目不转睛,似希望她马上醒来,那股子急迫的期待,让冯嬷嬷看在眼中都格外羡慕。
  怪不得熙云公主时常说也期望自己能有徐若瑾这样一个闺中蜜友,那时冯嬷嬷领会的并不深,而现在,她是真的懂了。
  其实少夫人,并不孤单……
  屋外此时突然有了声响,冯嬷嬷刚刚蹙眉想听一下,孰料响起了敲门声。
  她看了一眼严夫人,此时严夫人已经立即起身去看自己那一张老脸,根本不可能见外人。
  冯嬷嬷过去悄悄的将门打开一个缝隙,不耐的问道:“何事?”
  丫鬟立即回禀,“是老夫人请的大夫来了,要不要为少夫人看看?”丫鬟的声音格外的轻弱,甚至带了一点胆怯。
  其实她们也都知道,有瑜郡主在,这所谓的大夫根本就不用见了。
  可人毕竟是严夫人请来的,她们做下人的,怎能随意的撵走?那实在不合规矩。
  冯嬷嬷心中一震,“大夫?不是太医?”
  丫鬟立即点点头,“是、是药堂的大夫。”
  冯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此时,即便不用多说,她也什么都明白了,转头看了一眼严夫人,只觉得她一顿巴掌实在挨得轻。
  居然请来的都不是太医,而是个药堂的大夫,这若是让瑜郡主知道,岂不是有直接掐死严夫人的心?
  好在瑜郡主提前到了,否则……否则少夫人或许真会出事的!
  “把大夫请去侧堂,我们府上的人怎么可能请大夫,而不是太医?是严夫人突然有了点儿急病,就让大夫来为她瞧瞧吧。”
  冯嬷嬷把事情推了严夫人身上,她终究已被打肿了脸,也是要涂点儿药的。
  谁惹出来的祸谁收拾。
  这个烂摊子,就让她自己来收拾吧!


第五百二十六章 手段
  沐阮熬好了药,杨桃便以最快的速度带了回来,递到徐若瑾的手中。
  徐若瑾亲自一勺一勺的将药喂下,待确定蒋明霜完好无事之后,她才甩了甩刚刚打疼严夫人的手腕,问起了冯嬷嬷:“她走了?”
  冯嬷嬷自当明白,瑜郡主问的乃是严夫人,“请来了大夫擦了擦药,便都给请走了,瑜郡主您辛苦了。”
  这一句“辛苦”的告慰,让徐若瑾破开了冰冷的面容,微微笑了下,“只要嬷嬷您不怪我就好,熙云公主,应该是不会怪我的。”
  “公主殿下向来是良善心慈,不容歪门邪道的东西玷污了公主府,所以自当不会怪罪郡主,反而会对此感谢郡主的帮忙。”
  冯嬷嬷把事情想了通透,自然会帮熙云公主拉拢与瑜郡主的关系。
  驸马不仅还在郡主府,更何况瑜郡主如今的势头无人能敌,她绝不会因为严夫人把徐若瑾得罪了。
  因为这位才是真正拥有皇族血脉的人,至于严夫人,纵使出身于国公府,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比不得。
  徐若瑾对冯嬷嬷如此明确的态度虽有惊诧,但并没有就此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对,毕竟自己跑到公主府闹腾一番,没必要还偏要让人家感恩戴德的谢一番,那是有些过分了。
  “也是我心情一急,做事略有鲁莽,也是有冯嬷嬷帮忙善后料理得干脆,期望以后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徐若瑾看了一眼蒋明霜,“否则,我是要把她也带走的。”
  “早先公主殿下已经留了话,不许老夫人再来府上……”冯嬷嬷立即把界限划得格外清晰,“有些事,您心里懂的。”
  徐若瑾对此倒很诧异,她没想到,熙云公主会做得这么决断,难怪刚刚严夫人看到冯嬷嬷的时候,脸上也有几分异样的难堪。
  但冯嬷嬷此时把事情说出来,也是为了向自己表明熙云公主的好吧?
  “明霜暂时无碍,可我还想等她醒来,若是嬷嬷您惦记着公主,就派人去告诉她一声,事情已经解决了。”
  徐若瑾并不打算走,“只是我还要在此留一阵子,冯嬷嬷不会嫌我打扰了吧?我可保证只在明霜的院子里,其余的地方全都不去。”
  “瞧您这话说的,有您照顾少夫人,那乃是天大的荣幸,我也要替公主殿下感谢您呢,生怕留不住您。”冯嬷嬷立即说出了安抚的话,“您在公主府可随意,即便公主不在,但这个主,我也是做得了的。”
  “那就先谢过冯嬷嬷了。”
  徐若瑾说着话,转身回了蒋明霜的小屋再不打算往外走,吩咐事情她一概交给杨桃,也并没有直接使唤公主府里的丫鬟。
  冯嬷嬷虽嘴上那般客套,可见徐若瑾还的确守着规矩,心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只是这事儿还应该仔仔细细的向公主说上一说才可以,但瑜郡主在公主府,冯嬷嬷是不能去了,她找寻个可靠的丫鬟去传了话,随后便吩咐府上的厨娘们做上一桌好饭菜,总不能让瑜郡主饿着肚子。
  熙云公主在等待消息的同时,严夫人已经回到了府上,即便路上回来之时,她用帕子遮挡住了脸,可回到屋中坐在妆奁台子前把帕子扯下,镜中那一张脸上的红肿掌印历历在目,吓得丫鬟们忍不住尖叫一声,随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有什么好怕的?这就吓到了?”严夫人将牙都咬出了血,她恨不能让徐若瑾尽快死掉,可却又因种种原因,不敢下手。
  这种感觉让她发自内心的疯狂难忍。
  一刻都忍不得,可却又不得不忍!
  严夫人忍不住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她何时要过得如此憋闷?过得如此屈辱和不能见人?
  丫鬟紫惜跪在地上半晌,便只听到了主子的哭声。
  悄悄的爬起来,将内间的门紧紧关上,今儿她并没有跟着严夫人一同去公主府,而是留在家中为严夫人整理内院的琐碎杂事。
  其实紫惜的年纪也不小了,从十几岁就跟了老爷做了通房丫鬟,只可惜一直没有所出,便没被严夫人抬了姨娘的名分。
  若是寻常丫鬟,早就被主子许配个人家嫁了,可紫惜一直伺候的严夫人很舒服,没舍得把她放走。
  于是紫惜已经三十多岁,却还在严夫人的身边,做个丫鬟不丫鬟、仆妇不仆妇的尴尬位子。
  “夫人,您这到底是怎么了?”紫惜立即去打来冷水,准备为严夫人擦一擦脸,也是冷敷一下消肿。
  严夫人哭够了,起身擦干净脸,“我要去见老爷。”
  “老爷?”紫惜听了这话很是奇怪,“奴婢刚刚喂了老爷吃过饭,正歇下了。”
  严夫人转头看向紫惜,扬起手便是一巴掌,“我说要见就见,你在这里多什么嘴?看到我受了委屈便心里笑开了花?别以为你的贼心我不知,没门!”
  紫惜捂着脸也掉了几滴眼泪儿,她根本不知为何自己一句话就挨了严夫人的打,可她却知道,自己成了出气筒。
  转过身,紫惜好似根本无事一般,立即准备着为严夫人更换衣裳,随后陪她去前院见严景松。
  自严景松重病卧床,一直都是紫惜贴身照顾,夹在老爷和夫人之间本就难做人,偶尔还会落下很多埋怨,她这日子早就受够了。
  严夫人也知道自己是拿紫惜当了出气筒,可她却根本没有挂在心上,心中只记恨着徐若瑾的点点滴滴,更想着要不要请个什么妖道画符来咒她一下。
  紫惜打开了门,严景松仍旧在床上躺着,听到门响,他以为是紫惜,直接吩咐着:“惜儿啊,拿水,另外吩咐晚上为我做一碗面,素一点。”
  严夫人顿了下,摆手让紫惜去忙,她则直接走到严景松的面前坐下来,那一副狰狞红肿的脸让严景松吓了一大跳,“你这是见鬼了?怎么搞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严夫人声严厉色,“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出严府?你即便是装疯一辈子,你的那个孽种也早晚有一天要让我们家破人亡!”


第五百二十七章 往事
  听严夫人提到徐若瑾,严景松立即缩紧眉头,感觉自己的胸口又有一些发闷,着实透不过气的压抑。
  他当初得知徐若瑾进了京都,的确是吓昏过去,病卧不起,他无法想象徐若瑾的身世若被揭露的话,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心郁成疾,那一段日子,严景松真的感觉随时随地都面临着死亡的来临。每一晚的噩梦都是听到圣旨全家抄斩的讯息。
  他真的被吓疯了,是真真正正的疯了!
  时日过去,他索性闭门不出,为了保住几个儿子,辞去官位彻底隐退,这时他已经不去妄想有什么权臣的抱负,只想保住家人的性命就是最大的心愿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严景松的身体调理的差不多,索性也在家中吃吃喝喝,有丫鬟伺候着,颐养天年,有严弘文出去为家拼闯,也已经足够了。
  只是严景松已经准备窝到终老,可严夫人却总有不甘心的怨怼。只觉得这辈子美好的生活都因为徐若瑾的存在而委屈了。
  原本严景松想着给她找个人家嫁了,也算是圆了心愿,宫中的那位惹不起的主子也不会有什么怨怼。
  可孰料,她居然嫁给了梁霄,而且还进了京都,这可谓彻底打乱了严家的谋划和节奏。
  难道要做一辈子缩头乌龟?
  这是严夫人曾抱怨过的,可抱怨过后她却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只能一日一日的熬着,时不时找寻与徐若瑾有关的人和事发泄一番。
  可今日,徐若瑾的一顿嘴巴,让严夫人已痛恨无比,此时喋喋不休的与严景松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严景松听了个懵懵懂懂,待严夫人说过之后,他则声言厉喝,“那可是怀着咱们孙子的女人,你居然如此对待?疯了吧?”
  “你、你说什么?”严夫人当即愣住,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说我疯了?你在说我?”
  “不说你说谁?你还能不能有一点儿理智了!”严景松的谩骂,也是心里的一股火儿,他早就受够了严夫人的眼里不容沙子,若不是因徐若瑾乃朝霞公主所生,她不得不容,徐若瑾早就被她弄死了!
  “你才不理智,这些事情到底是谁惹出来的,你还指责我?!”
  严夫人气急败坏,当场又哭了出来,“这辈子跟了你,我就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我……我怎么这么倒霉!”
  “你即便哭瞎了,也回不去从前,又有什么用!”严景松对这一番话已经说得麻木不已。
  因为这一句话他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
  严夫人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呢?我被那个贱种打成这样,难道你就一句安慰都没有,有的却是指责,严景松,你还是个人吗?!”
  “是不是有一天我死了,你才能彻彻底底的不再说这句话了?啊?!”
  严景松也有些忍受不住心中的怨,朝向严夫人发了脾气!
  这些年他忍得还不够吗?
  当初知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他就知道自己不敢下狠手要了她的命,因为朝霞公主想要这个孩子,他就必须听着!
  无论是先帝的话,还是朝霞公主的警告,都在他的耳边回荡,那是他的梦魇,是他不敢面对的事实,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该死的畜生!
  严夫人没想到严景松会发火,而此时紫惜刚好拿了物件进门,看到两位主子又在争吵,她面不改色,只当做自己是个聋子。
  严夫人气得要立即离开,严景松呆呆的躺卧在床上,没了一丝心气,他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我为什么要清醒过来,醒着,并不舒服……”
  此时此刻,蒋明霜也已经从昏迷中醒来。
  睁开眼便看到身边的是徐若瑾,她的眼泪儿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哽咽颤抖,想憋着眼泪,却又发自内心的委屈,根本憋不住。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腹中的胎儿也没事儿,我不是在这里呢么?”徐若瑾用帕子为她擦着眼泪,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看在眼中,疼在心中。
  蒋明霜听到腹中胎儿无事,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看到徐若瑾虽然心中感动,却也因为徐若瑾出宫一次就遭到那么多人追杀而心惊胆战。
  一定是自己出了事情,她急匆匆赶来,这也是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才觉得是为徐若瑾添了麻烦。
  徐若瑾自当明白蒋明霜的心思,轻轻捏了下她的小鼻尖,“跟我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小心打你。”
  蒋明霜笑了,笑得很俏皮,很开心。
  她不知自己多久没有这般发自内心的笑过了,只是想到严夫人,她的笑容收敛了些,“她没难为你吧?你千万不要与她有什么争吵,倒不是说怕她,根本犯不上……”
  “都被我打跑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徐若瑾自当知道蒋明霜是怕自己生气,“居然不肯让我见你,而且还蒙骗我说你是昏了过去,简直就是笑话,就从没见过这么狠心毒辣的女人,好歹你也怀着她的孙辈,却还这般对你?简直就是畜生!”
  “啊?你还是跟她吵了?”
  蒋明霜自当是不信徐若瑾真的动手打了严夫人,还以为她是在说笑话,“你别生气,原本公主一直都没空招待她,也是公主前脚一走,她后脚就进了门,而且……而且一直问我驸马的事情,我不肯说。”
  “然后她就推了你?”徐若瑾仍对她额头上的伤耿耿于怀。
  蒋明霜摇了摇头,“没,是我自己撞的。”
  “你当我傻啊,你自己撞?疯了吧你?”
  “真是我自己撞的……”
  蒋明霜又重复一遍,徐若瑾认真的看着她,沉默了半晌问道:“是不是她又说了什么与我有关的?你才做出这样的傻事?”
  “才不是。”蒋明霜否认,也是不想让徐若瑾太过担心。
  徐若瑾攥紧了她的手,极其认真的承诺着,“放心,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丁点儿委屈,绝对不会!”


第五百二十八章 引火
  蒋明霜已经醒来,徐若瑾安抚她片刻,便带着人离开了公主府。
  冯嬷嬷亲自送她到门外,徐若瑾也并未多说什么,只说会交代丫鬟们来每日送药,冯嬷嬷也点头答应了。
  徐若瑾回到郡主府,进门就瞧见了熙云公主。
  而此时熙云公主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冯嬷嬷派来的丫鬟说得比徐若瑾知道的还要详细,包括严夫人如何威胁的少夫人,少夫人才一头撞了墙上宁可寻死。
  熙云公主七窍生烟,她虽知道事情一定与蒋明霜有关,但却没想到严夫人居然做得如此过分,这简直是……
  明明是个刚烈的性子,却被气的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她此时再看梁霄,对他之前话语的意思可谓理解的更加透彻了……严夫人这等人,也就只有徐若瑾出手教训一番才对。
  换成是她的话,还真不好下这个手。
  见到了徐若瑾,熙云公主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这也是梁霄之前曾说的。
  徐若瑾微微一愣,看到背着手一脸淡漠的梁霄,便知这定又是他与熙云公主说了什么。
  别看他那一张冰冷冻死人的脸,说服别人可是相当有一套功夫的,譬如当初的沐阮,不就是被他忽悠到七离边境上去了?
  “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你不嫌我鲁莽蛮横,把公主府折腾的乱七八糟就行。”客套话总是要说一句,徐若瑾也并不希望因为此事,与熙云公主有了隔阂。
  毕竟这件事的起因是严夫人,犯不上因为她影响太多。
  熙云公主听了这话,心里也着实的长舒一口气。她觉得自己把徐若瑾瞧低了,还以为她回来之后,会劈头盖脸的把事情分个孰对孰错。
  可其实徐若瑾并没有这样做,是她心里狭隘了。
  时辰不早,熙云公主也准备回了,今日能够看到严弘文醒来,她也是发自内心高兴的,“天天来见,也的确不合适,待后日或者大后日,明霜缓和了些,我再带她一同来叨扰你。”
  顿了下,熙云公主补话道:“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即便不是我,也会让冯嬷嬷陪着。”
  “我送你出门。”徐若瑾并未再针对那件事纠结没完,她也很累了,只想送走熙云公主快些的回去休息。
  熙云公主今日喜悲交加,外加严夫人闹出来的这档子事惊的筋疲力尽,也很想一头倒在床上去歇着。
  两个人心思不谋而合,索性也不再过多废话,上了马车便立即启程,对于告别,一个字都未说。
  徐若瑾回了自己的主院倒在床上便一句话都不想说。
  梁霄并未马上跟来,站在门口听了梁六的回禀,他的神色凝重。
  “我知道了,这件事暂且放下,一切都待正月十五之后再议。”
  “是。”
  梁霄刚要回来,孰料梁七又来传讯,“国舅爷突然来了,偏要见您,说是事急。”
  这个时候来见?
  梁霄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犹豫了下,“不见了,什么事能比他与皇上推心置腹要急?明日再说吧。”
  梁七嘿嘿嘿的傻笑几声,他的身后却响起了陆凌枫的声音,“就知道你小肚鸡肠,这就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梁霄站在原地未动,“谁许你进内院的?”
  梁七侧开身子,陆凌枫才露了脸儿,但他只站在门口,没有迈进一步,“谁说我进了内院的?站在这里说话都不行?之前我在郡主府可是畅通无阻的。”
  “那只是你自己认为的。”梁霄朝着梁七摆了摆手,梁七暂先退下,只留了这两位爷在此闲聊。
  只是屋中徐若瑾已经睡下了,梁霄是不可能带他进去的。
  杨桃和黄芪在院中的亭子处摆好了烹茶的炉子,原本黄芪还想拉来屏风和暖炉,红杏正从屋内出来,把她给拦住,“咱们爷不怕冷,用不着这东西,还嫌碍事儿,撤回去吧。”
  黄芪抿嘴一笑,当即把物件又抬了回去。
  陆凌枫嘴角抽搐,翻了一个大白眼儿,“你府上的丫鬟还真知道疼人。”梁霄不怕冷,可他怕冷啊!
  丫鬟们把茶煮好,便齐齐退去,这两位爷要说的事情可不是她们能随意听的,所以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终归自家四爷是不需要有人一直在身边伺候的,至于国舅?
  没人管他是不是舒服,谁让刚才四爷对他态度不怎么好呢?
  茶水汩汩翻腾,冒出了徐徐缓升的热气,两个人坐下之后并没有马上说话,就这样沉默着,你一杯茶,我抿一口,不知过了多久,陆凌枫才率先打破了静谧的和谐:
  “今日急忙前来,是想与你说一说十三王爷,可来到之后,突然觉得我有些多余,因为你应该已经查到,刺杀瑜郡主的事情与他有关了。”
  梁霄并没有否认,“只是证实一下猜测而已,但我还未想透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证实事情有他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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