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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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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
田公公应答的简单,可心中却翻云倒海,为皇上的决定感到惊骇,甚至有一丝可怕的不安全感。
皇上可只是见了朝霞公主一次,就做出这么大的转变?朝霞公主的魅力,已经无穷大了吗?
田公公虽有疑问,可他问出的同时,就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好在瑜郡主的性情并不像她,可瑜郡主,似乎也很可怕。
因为那是个毫无禁忌的泼辣女子,与朝霞公主乃是两个极端。
这母女俩,真的都很可怕!
田公公的无限感慨,夜微言并不知道,他回到宫中已经开始去整理奏折,准备正月十五的宫宴之后,便励精图治,完全按照他自己的心意来做事,而不是瞻前顾后,仍旧承受着多年之前,被澶州王打压时的影响和阴影了。
夜微言因朝霞公主的几句话就变得如此纯粹,这其实是在朝霞公主的算计之内的。
送走了夜微言,朝霞公主便到禁地的佛像之前,静静的盘坐。
司徒男过了半晌进入禁地之中,递给了朝霞公主一封信,朝霞公主却并没有看,拿来之后,用香点燃,直接扔在香灰盆子里烧了。
“这些事情没必要告诉我。”
“十三王在这件事上插了手……”
“那又如何?他的那一丝小伎俩是无用的。”朝霞公主脸色淡然,似根本不把此事看得多么重要,“如果无事,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这么一点小事都承受不住,还谋图什么大业?岂不是笑话。”
司徒男脸色讪讪,不知该说些什么,“梁霄曾来找过,但他现在应该也查到十三王的头上,或许,也会想到事情与您有关。”
“想到又如何?”
朝霞公主看着面前的如来天尊,静静的叩拜,随后才道:“他可以想到所有人,也可以想到我,可他却不知皇上想干什么,能做什么,有时想置身事外,那都是黄粱美梦,根本不可能的。”
“可似乎这一次,梁霄还是没有入局的想法和动作,难道,他就由着涪陵王一步步的谋成?”
司徒男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这是他心中始终猜度不清的疑问,只有朝霞公主能够为他解答,因为布局的人,就是朝霞公主。
“你永远都不要小看梁霄。”朝霞公主看向司徒男,“在他面前,涪陵王的手段毫无用处,他只是不屑于入局而已。”
司徒男立即道:“现在国舅爷已经开始动手了,而且与梁霄走得很近。”
“那是你被误导了,不可能。”朝霞公主断然否定了此事,“不要被表面的事情迷惑。”
司徒男还想继续再问,朝霞公主却没有允他开口,“曹嬷嬷被误伤了性命,我是容不得的。她跟随我多年,劳苦功高,可不是一个小小的侯府之女就能动手拿捏的。”
“那您的意思是……”司徒男心中一凛,他知道公主殿下这是要处置了楚嫣儿。
当初,他查明楚嫣儿敢对曹嬷嬷下手,也着实心头震惊,即便楚嫣儿不知道曹嬷嬷乃是朝霞公主的人,那也是涪陵王妃的教习嬷嬷,是当初皇上选送的人。
她说杀就给杀了?
这胆子也实在太大了……
当然,如若胆子小,她楚嫣儿也不会与涪陵王勾结在一起,只是胆子太大的女人,并不见得有好下场。
司徒男豁然想到了身边的朝霞公主,立即把这点儿心思收敛起来。
朝霞公主的胆量更是无人能敌,而她的谋算,也更是无人能及。
而此时的瑜郡主府内,严弘文又一次醒来,特意要见梁霄,沐阮纠缠不过,只能让梁三去把梁霄找来。
好在今晚徐若瑾是带着孩子睡的,否则梁三也不敢去喊,梁霄本是与姜必武聊着那几具尸首的安置,听到梁三的说辞,他则迈着四方步去见了严弘文。
“要回公主府?我这就去叫车夫。”
严弘文白愣他一眼,也只能白他一眼,因为除了眼珠子之外,他动一动便浑身疼,“我觉得徐耀辉没死,他就在涪陵王的手上,而且就在西北躲藏起来。”
他看着梁霄,“有徐耀辉在,他可以将我整得人不人鬼不鬼,更可以随时揭露多年之前的那桩隐秘的皇家疮疤,逼迫皇上斩断我这条手臂,他的心机太狠毒了,真的太狠毒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一夜
严弘文与梁霄提到徐耀辉的同时,十三王爷此时也在听着手下的回禀。
“涪陵王仍未有动静儿,姜中方这两日也并没有离开府中,只有楚嫣儿迎来送往,颇为忙碌,但出行之人只有她一个,并未有澶州王小世子跟随。”
“这几日来往瑜郡主府最多的乃是熙云公主,而那一日瑜郡主亲自到熙云公主府一趟,打了严夫人,公主归府之后并未有任何动作,严夫人再未与公主府有来往。”
十三王爷冷哼一声,做派与寻常在外人面前夸赞“灵阁”时截然不同。
“胆子还真是够大的,被刺杀都没吓到,还敢出家门。”十三王爷说得自然是徐若瑾,“只是没想到梁霄还什么动作都没有,他难道真的打算忍了?”
十三王爷对此很是诧异。
依照他的设想,徐若瑾都被姜中方安排人行刺了,梁霄那么护短的人居然没有立即找上夜微澜,将他们的谋划打乱?
这超出了十三王爷的预判了。
“会不会是梁左都督已经查到,事情与您有关了?”属下对此有些担心,“他的探查能力,无人能及。”
“查到老子又能如何?老子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让他们警醒警醒,别整日还沉浸在吃喝玩乐的情啊爱啊的事情上,更何况,要是连自己女人进宫他都不派人守着,那也就不是他梁霄了。徐若瑾进宫他们就能立即派人动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十三王爷颇有几分口渴,端起一旁的水灌了一口,孰料却是酒!
一口呛了鼻子里,让十三王爷咳了很久,脸色紫红,连嗓子都咳得沙哑无声,“这特么的……”
下人立即端上来清水,十三王爷尝了一口才敢汩汩灌进最终润润喉咙,一抹嘴,他长叹两声,“跟梁霄和徐若瑾沾边儿的,都没好事,咳死我了!”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一直等着吗?”
下人等候指示,十三王爷沉了半晌,“等吧,还有两天的时间,能不能惊到他们是其一,其二也要看宫内的那位到底是什么心气儿,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就看他有没有他爹的魄力了!”
十三王爷没有说出夜微言的名姓,也没有指出老皇帝,在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老皇帝的怨怼,对小皇帝的失望。
只是没人知道十三王爷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只藏于心底,没有告知任何人。
下人得了十三王爷的吩咐,便立即下去做事。
十三王爷看着刚刚呛了自己一口的酒,斟酌下端起来一饮而尽,最后倒在榻上闭上眼静静的思索,只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严弘文与梁霄在秉烛夜谈,只是他的很多猜测,还是被梁霄鄙视的五体投地,甚至让严弘文很想撵他离开。
可这里是瑜郡主府,梁霄才是主人,他想跑又不能动,只能听着梁霄喋喋不休的嘲讽,心里只感慨,梁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多了?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徐耀辉在夜微澜的手中,这件事不应该在你当初从中林县回京都就应该知道了?”
“若不知道他在夜微澜的手中,严景松为何要装病不出?若不知道他在西北,你为何要接钦差之任,去西北抗灾?”
“难道你不知,皇上之所以派你前去,一是为了西北救灾之事,二来也是让你扫清严家的孽债,否则你如何能当得起皇上的左膀右臂?难道你根本没想过查一查徐耀辉的下落,只琢磨把徐子麟干掉就无事?”
梁霄一本正经的看着严弘文,“好歹你也是大魏的驸马爷,你怎么这么蠢?”
“我……”严弘文被他一番话险些噎得想撞墙一死了之,“我怎可能事事皆之?你以为我是你?”
“我的确是比你有能力,更聪明,可不代表你不是个蠢货。”梁霄的表情仍旧那般冷漠,“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算了吧,救我也不是你拿得注意,是若瑾妹妹。”严弘文好不容易逮到个能反驳的机会,“你巴不得我死的快一点儿。”
“这倒没有,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与若瑾也没多大关系,但如若你老子要能死得快点儿,这笔账还能算得清楚。”
梁霄的回答,让严弘文险些背过气去,躺了床上还要听他咒自己老子快死,这简直是无比煎熬。
严弘文闭口不言,梁霄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他,“那一天还没说完,你继续,西北的地形特征以及城内城外的守卫布置,我要知道的更详细。”
“我不想说话。”严弘文严厉拒绝,梁霄微微点头,朝着一旁沐阮准备好的药碗便去,拿来之后,他当着严弘文的面儿,将另外一种黄了吧唧、烂乎乎的东西混入其中,搅和搅和准备给严弘文灌下去。
“你、你干什么?你疯了?梁霄,你好歹是个爷们儿,你玩这等把戏,你……”
严弘文被吓得眼睛险些瞪出来,可他又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霄整自己。
梁霄端着药碗看他道:“以为我想杀了你?我可没闲心弄得这么麻烦,不如一刀了结了痛快。”
“那你想干什么?”严弘文的声音都抖了,在梁霄面前,他宁可认怂,这可不是有骨气的时候。
“不过是加了一勺黄连汁而已,你若忍得住,下一碗药之前,就痛痛快快回答我的问题。”
梁霄冷冰冰的样子,让严弘文刚想爆发,孰料被捏起鼻子,口中一流常人无法忍耐的苦药顺着喉咙进入胃腹,他瞬间作呕,却被梁霄一巴掌拍了回去!
严弘文只感觉浑身抖酥颤不停,这种痛苦比徐子麟当初装鬼吓唬他还要更加可怕。
“你、你就是想弄死我!”
“我本来也不盼你活着。”梁霄坐在一旁,看着严弘文道:“最好说得细致一点,府上别的药材没有,黄连还是不少的。”
严弘文头脑晕厥,他巴不得自己一转眼就昏死过去。
可惜老天爷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只能仔细的回忆着在西北探查的所有讯息,极不情愿的说了出来。
这一夜,是严弘文多年之后回忆起还浑身颤抖的一夜……
第五百三十四章 忧心
徐若瑾一早醒来,亲自为小悠悠换好了尿布、穿上了干净的衣裳,只是呆呆的坐在窗榻那里看着她。
一句话没说,甚至有几分沉闷。
今日的云层很低,让整个天空都浮着一缕苍白,期盼的雪花并未落下,只是一缕寒风让房檐上挂着的灯笼摇曳飞舞。
红杏从昨晚又去侍奉姜必武,所以也没人在徐若瑾的耳边多嘴,杨桃和黄芪都是懂眼色的,见主子似有心事,都默默无语,只闷头做着手里的活计。
方妈妈处理完府上的杂务一进门,就看到徐若瑾在发呆。
走过去抱着小悠悠拍了拍,小家伙睡得香甜无比,那一张白皙中透着红润的小脸格外美丽,好似冰透的白玉,让人忍不住便想亲上两口。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逗弄自己,小家伙儿忍不住皱皱眉,小嘴刚要裂开嚎两嗓子表示抗议,奶娘立即抱过去把她的小嘴堵上。
有了吃,那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方妈妈让奶娘将孩子抱去了隔壁,徐若瑾才把飞散的心神收了回来。
“怎么一早上情绪如此低落?可是昨儿四爷没来陪您,耍了小脾气?”方妈妈难得的逗弄调侃,让徐若瑾惊讶一下,随后不肯承认的道:“才不是想他,整天都在一个府里,有什么可想的。”
即便不承认,她却也是脸红了……
方妈妈看出她的情绪不对,“那是为了小主子?也不应该啊,吃的好,睡的香,长的也是白白胖胖,人见人爱的,您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见方妈妈刨根问底儿,徐若瑾抿了下嘴,才把心里的事儿说了出来,“我昨晚梦见了她,这个梦很奇怪,好似是真的发生过,可我却知道那是梦。”
“从来也不是这般自怨惆怅的人,可不止为何,就是提不起精神,感觉做什么都很无趣。”
徐若瑾看着方妈妈,“您快说说我,让我能清醒清醒。”
“梦也好,现实也好,又有什么区别?您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见到她。”
方妈妈揭开了疮疤,徐若瑾虽觉心痛,却也知道这是要面对的事实,“其实您说的这些我也懂,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可我现在弄不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儿?”方妈妈追问。
徐若瑾看着方妈妈,“她貌似已对外界失去了向往,可我的梦中,她却总是那么充满怨恨的不甘心,我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她、哪一个是假的她了。”
“您这又是钻了牛角尖儿了。”
方妈妈知道一言半语说不明白,索性坐了榻上与徐若瑾聊了起来,“老奴问您,在四爷面前的您、与在皇上百官面前的您、与小主子面前的您,有什么不同?”
“那自是不同的,因为面对的人不一样,哪能是一样的心情。”
徐若瑾看着方妈妈,“您的意思我明白,一个人在面对所有人时,自是有不同的面具挂着,可我指的是,她在我面前,似乎也是口不对心,总有……总让我有一种不安全感。”
方妈妈一声长叹,“老奴知道您想的,可公主殿下她不是安心颐养天年的人,她自生下的那一日起,就乃天之骄女,她根本不懂外面的平淡生活是什么样子。”
徐若瑾屏住气半晌都没缓过来,“您是说,我强人所难了,是吗?”
“你们母女二人都很强,都想让对方依照自己的想法来生活,可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
方妈妈握住徐若瑾的手,“您心里都懂,只是您即便不理解,却可以接受,但公主殿下……她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是啊。”
徐若瑾没有反驳,“想到当初见她那一次,她心中对先帝的恨意极其浓,甚至……甚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我阻止不了,更接受不了,我是在担心,皇上替我去探望她的话,会不会……”
顿了下,徐若瑾摇摇头,“也许是我把皇上想的太软弱了,而她,其实也是个软弱的女人。”
“这一切都由不得您来做主,您想也没用,即便你说出来,都无济于事,因为她就是祭堂中困囚的一只鸟儿而已。”
方妈妈笑着道:“您之前不是想明白了吗?安安心心做四爷的夫人,做小主子的娘。”
“之前事情接连而至,我也没有细想,更没有反思,只是这一次,我进宫出宫,却遇上了那么多刺客,若没梁五护佑,我可能是一摊肉泥,一具尸体。”
徐若瑾看着方妈妈,“我觉得自己被设计了,而设计我的人,或许就是她。”
方妈妈听了此话,心中“咯噔”一下,虽然她第一反应也是如此,但这话实在伤人,只能往好的方向劝慰她,“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不。”徐若瑾说出来之后,虽然觉得心结得以解脱,可是这种感觉却反而更加强烈,“直觉也好,是我心思狭隘了也罢,或许、或许她就是想见皇上,所以才布置了重病这么一出戏。”
“她知道我的性情,更知道我即便明白她能自医,却也要去找皇后理论清楚,而不会置之不理。”
徐若瑾似在自言自语的捋思路,又似在茫然的为方妈妈讲故事,“她在宫中那么多年,对皇上的性情了若指掌,她能够算得出皇上对待此事的态度不会干脆果决,更有可能为了堵我的怨怼,答应亲自去探望她。”
“或许刺杀我与她无关,可我不愿自己成为被利用的工具。”徐若瑾说着说着,眼圈不由得蕴染了泪水。
她强忍着不让泪珠儿滑落,因为她不愿因为朝霞公主而哭泣,“特别是不想成为被她利用的工具。”
方妈妈伸手将她拥在怀中的安抚,因为除了默声无语的拥抱,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受伤的郡主。
她如何不知,郡主所说都乃是实情,只要细心推测,都能够想得出其中的可疑之处,除却朝霞公主自己设计,外人根本无法做得到?
徐若瑾并没有在方妈妈的怀中痛苦不已,她抹了下眼角的泪,低声道:“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出来也是痛快,我会坚强的,因为,我也是个母亲……”
第五百三十五章 听话
正月十五宫宴的前一晚,夜微言有些犯了难。
所有府邸官员的宴帖让礼部全部派发下去,只有梁霄和徐若瑾的宴帖放在御案之上,夜微言不知怎么送才合适了。
请梁霄夫妇来,郡主府的安危就成了问题。
单请梁霄?他肯定不会一个人前来,更何况,梁霄自从被免职至今,还从未到宫中来见,甚至田公公到郡主府去,都没有看到他。
这不得不让夜微言担忧,梁霄是不是真的心中存怨了。
原本夜微言还想与他说起征讨七离国之事,仔细思忖了下,他则吩咐田公公去送个帖子,特意叮嘱道:“一定要见到梁霄,无论他来不来,朕的话是要递到的,朕想见他。”
田公公当即应下,知道这件事皇上格外看重,“那公主殿下的状况,是否要奴才传给瑜郡主?”
夜微言自当知道田公公指的乃是朝霞公主,他点了点头,“只提一句即可,不必多说。”
“喳。”田公公得了令,立即带着人出宫奔向瑜郡主府。时辰已经不早,田公公也不敢过多耽搁,他倒不是怕宫禁关门无法回来,而是害怕瑜郡主府的大门落了闸,那这差事可就办砸了。
田公公离去,夜微言独自坐在御书房内准备继续看着奏折,此时皇后却在查着,朝霞公主重病,为何会传出自己不肯派太医的谣言。
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有哭的,有直接晕过去的,千奇百态,被皇后挨个训审。
可无论她怎么审、怎么训,都无法查出蛛丝马迹,让皇后气得眼睛都泛绿了!
“你们就欺负本宫心慈手软,就知道本宫拿你们没有办法,所以全都闭口不言,是吧?”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吩咐身旁嬷嬷道:“把他们全都拖出去,一个不留,都送了冷宫去吃糠咽菜的,宫内全部换了新人,这些个不中用的,全都给本宫滚!”
宫嬷一听这话,当即吓了一跳,皇后寻常发发脾气也就罢了,赏几个板子事情也便过去,可把所有宫女太监全都撵走,这事儿可不行……
她立即凑到皇后的耳边低声道:“娘娘,都撵走这事儿使不得,不提皇上那边是不是点头同意,即便是换了新的,不知根知底儿,难保更不安全,娘娘要三思啊!”
皇后听了这话并不满意,眉间皱成了一把锁,难不成刚刚说出的话就要收回来?往后谁还能服她?岂不是都当成了儿戏?
“这事儿谁求情本宫都不能给这个面子,居然诬陷本宫苛待皇族之人,这是多么大的罪名?”
皇后对此不依不饶,“本宫根本不知此事,可祭堂却说的确派人来传话,是本宫给回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该有个苗头,哪怕是失踪了几个人、死了几个人,也好歹有个线索,难不成就让本宫把这个亏咽了肚子里、整日提心吊胆的过吗?”
皇后发泄了一通,也是将心里的那股怨气嚷出去,可仔细想想,宫嬷说的事情也有道理,她也不能因一时之气,真的让身边的人都离开……
宫嬷伺候了皇后多年,自当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气,“您总要为腹中的小主子想一想,光发了脾气没有更好护着您的办法,也是不行的呀,更何况,明日正月十五宫宴,您也是要陪着皇上赏宴群臣的,此时犯不上因为这件事情耽搁了明日……”
宫嬷这也算是为皇后找寻个台阶,皇后微微点头,“你说得也算有道理,皇上还是很重视明日的宫宴。”
她目光扫过所有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但你们也别寻思明日宫宴,本宫不得不放过你们,都老老实实在这里跪上一宿,仔细琢磨下往后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摆了摆手,皇后极其不耐的把人都撵了出去,“别在本宫眼前跪着,想着你们本宫就烦,都出去!”
“是。”
宫女和太监们齐齐离开,出到外殿之处准备跪上一宿。
脸色晦暗无比,颇有一番生不如死的煎熬,可命是自己的,整日要承受着皇后的喜怒哀乐却还得尽心尽力伺候着,能怨何人?怨皇后的无情、还是怨爹娘没给一个好出身?
这是一个难解的命题,所以他们只能浑浑噩噩的度过。
而这些人离开之后,宫嬷则劝着皇后娘娘早些休息,整日跟随着皇后提心吊胆,宫嬷即便是一心一意对待皇后娘娘,也颇有些力不从心了。
“本宫明日出席宫宴的物件都备好了么?”皇后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感受着皮肤不似之前那般水嫩,只能哀叹几声,可这都是为了给皇上诞下子嗣,只要能生下龙子,即便让她苍老十岁,她也乐意付出这个代价。
“明日宫宴,徐若瑾想必也一定会来。”皇后想到徐若瑾便心气难顺,“本宫倒要看看,她现在的架子到底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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