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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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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别怕,你还有我呢。”
  徐若瑾这话说的没底气,如今她也自身难保,拿什么给春草好日子过?
  春草的情绪缓缓稳定下来,又把话题转到连翘身上,“您对连翘的事得上心,刚刚您与三少爷习课,她揪着奴婢问长问短的,还特意问了您的脾气喜好,就不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麻烦了。”
  “的确是我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徐若瑾仔细回想上午连翘的表现,好似自徐子墨出现时候,她的态度格外殷勤,给自己倒的茶都是特意做的茉莉蜂蜜茶。
  她还以为是因为徐子墨的出现,连翘才这般卖力讨好,孰知是另有其它目的。
  也是她********都在练字上,没多思忖。
  如今再看,初见时的冷淡与斗嘴后的殷勤狗腿,实在相差的太大了。
  徐若瑾唏嘘一阵。
  春草都觉得被带去张家做陪嫁是一件惨痛的事,却没想到在连翘看来,成了喜事美事……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对美丑善恶的分辨太自我了,怎能忽略掉这么严重的差别呢?
  徐若瑾认真反省了错误,便彻彻底底抛开不想,什么都没有读书重要,还是把这件事提上最重要的位置。
  起码,她不能让王教谕瞧低。
  徐若瑾通读一宿没合眼。
  翌日一早,春草睁开眼时见二小姐仍旧在桌前坐着,她还以为是自己起晚了连忙下了地,可见天色刚有蒙亮,再看二小姐的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心疼道:
  “二小姐您还是要多注意身子才好,熬这么一宿哪受得了?”
  “没事,我也没刻意要学,只是一时忘记了时辰。”徐若瑾仰头闭上眼,才发觉脖颈有些酸疼。
  “奴婢这就去打水,您擦擦脸。”
  “要一盆凉水,越凉越好。”
  春草脚步顿了下,仍旧快步的走出去。
  徐若瑾合上那本《三字经》,对自己一晚上的成果满意的笑笑。
  这本《三字经》共一千一百四十五个字,她凭借记忆把上面的字全部认全,更是全部背诵下来。
  起步永远是艰难的,她不能任由王教谕每日几个字几个字的教,那样的进度实在太慢,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挥霍。
  一切只能靠自己,只要迈过开头的几道坎儿,她便可以丢掉“文盲”这个头衔。
  春草打了水进来,徐若瑾凉水拂面,冰冷的温度让她瞬间精神,一晚的倦怠全都消退不见。
  改变,就从这一刻开始吧!
  用过饭后,徐若瑾带着春草去上课,今儿比昨日晚了两刻钟,徐子墨也已经用过了早饭。
  连翘见徐若瑾主仆进了门,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儿,“奴婢给二小姐请安了,您早间用饭了吗?”
  “用过了。”徐若瑾应答后偷偷看着春草,春草也朝她看来。
  两个人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已心知肚明,连翘对二小姐的话是真上心了。
  “奴婢这就为您去倒杯茶,王教谕还得一会儿才到,您快坐下歇歇。”
  连翘说着话转身便跑,与昨日初见的冷待大相径庭。
  徐若瑾揉揉额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索性直接去了书房,与徐子墨一同等候王教谕的到来。
  徐子墨这会儿也没心思扯闲磕。
  因为他一早醒来就在补着昨天王教谕留的字,一共十页纸,他还差六页没写完。
  王教谕今日来的有些晚,没有先查徐子墨的课业,而是让徐若瑾把昨晚留的字拿来检查。
  查看过后,王教谕便琢磨今天是否让她再认二十个字?
  一首五言绝句应当可以吧?
  徐若瑾见王教谕不说话,径自拿出了那本《三字经》,“教谕大人,这一本我昨晚和今早背下来了,字也认的差不离,要不然您听写吧?”
  “啊?”王教谕一时没反应过来,徐子墨也当即撂笔,张大嘴巴看着她。
  徐若瑾回到座位上铺好纸张,润好笔墨,一脸认真的看着王教谕。
  “人之初、性本善……戒之哉、宜勉力。”
  看着徐若瑾歪歪扭扭写下的一千一百四十五个字,尽管时常撂下笔,活动活动酸疼的手腕,但王教谕的脸上不免有些激动。
  这等刻苦用功的好学生,为何不是个男丁,偏要是个丫头呢?


第十一章 矛盾
  王教谕虽然没有张口夸赞,但他面容上的和缓已经让徐若瑾知道自己过了关。
  上辈子自己所学的虽是药学理论,但听写这等事从幼儿园就开始了吧?起码让王教谕知道她有挖掘的潜力,教习的进度也应当加快。
  沉默半晌,王教谕让徐子墨去拿一本《千字文》,递给徐若瑾,让她照葫芦画瓢的练字,有不认识的字便标注出来。
  徐若瑾闷头便练,好似饥饿待哺的狼,看到书本便眼冒绿光。
  徐子墨惨了。
  有徐若瑾勤奋求学的上进做对比,他则被王教谕骂了整整半个时辰。
  手板子又挨打自不用提,留的作业也翻了两倍。
  这一天的课让徐若瑾冲劲十足,王教谕便把她不认识的字一个接一个的念出来,徐若瑾牢牢记于心中,更怕自己忘记,学过后又挨个的认了一遍才肯离开书房。
  又是两天过去,徐若瑾的学习进度让王教谕彻底的接纳了这个学生。
  背完《三字经》、《千字文》,徐若瑾这两天已经将《五言杂字》和《七言杂字》也通读下来,莫说识字,提及背诵也是张口就来。
  王教谕已经起了让她学《论语》的心。
  徐若瑾自当乐的蹦高,当即点头答应,一定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学。
  抱着书本离开这里,徐若瑾没等绽放出笑,就见春草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徐若瑾收敛心神,悄悄的问。
  春草见二小姐从书房出来,立即凑其耳边道:“黄妈妈来了。”
  “人呢?”
  春草的嘴朝园子那边努努,“刚一进院子就被连翘拽走了,恐怕她与黄妈妈提那件事了。”
  徐若瑾的心里“咯噔”一下子,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看连翘这两天的殷勤巴结就知道了,只是她的巴结让徐若瑾更加反感,这事能早面对也好。
  黄妈妈今天是特意来找徐若瑾的。
  今儿一早,张家派人传来的消息。
  说是张公子因让徐二小姐掉了湖里险些丧命,在张家祖祠中跪了几日身体不适,明日恐怕是来不了徐府了。
  约在七日之后,再让张公子到徐家做客。
  杨氏说七日后一定摆上两桌宴席,多请几位客人同聚,张家的管事摇了摇头。
  只称徐二小姐身娇力弱,太喧闹的场合也不妥,所以公子只来探望一下便走,徐夫人不必操劳。
  什么是身娇力弱?完全是瞧不上在徐家都不受待见的丫头罢了。
  张家瞧不上自家,杨氏心知肚明,之所以能有这份亲事,也是自家老爷曾跟随过的严大人从中做媒。
  严大人如今在京都任户部员外郎,他开了口,张家想要推脱也会琢磨琢磨。
  若张家借着丫头落水一事,把婚事拖黄了,可怎么办?
  她落了水,还是当众被梁府的少爷救上来,张家心中定有芥蒂。
  那个丫头是死是活,杨氏无心理睬,但若这件事真出了意外,徐家就彻彻底底的丢了大脸,她在中林县也没脸见人了。
  杨氏前思后想都觉得心慌难安。
  于是黄妈妈在这时又出了主意,关键点还在二小姐身上。
  二小姐若是知书达礼、聪颖可人,又有媒人的身份在,张家也不会这样推辞。
  只要二小姐肯听夫人的话,抬举她一下又有何妨?
  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软硬兼施,得让二小姐明白,没有徐家在她后面做支撑,她即便进了张府的门也过不了好日子!
  杨氏虽不情愿,却也只能答应下来,因为老爷也快从京都回来了!
  黄妈妈便前来等着二小姐下课后,想要推心置腹的聊一聊。
  只是听连翘再这么一说,黄妈妈的心底不免疑窦丛生,二小姐的变化,怎么让人心神不安的呢?
  徐若瑾此时已没有了后悔的心,走出不远就看到黄妈妈和连翘正望向自己这里。
  黄妈妈上前笑着行礼,“又来叨扰二小姐了,可别闲我这老婆子烦。”
  “黄妈妈这是哪儿的话,您是特意来找我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徐若瑾笑着与她挽着手臂,黄妈妈无心停留在三少爷的院子:“我是有心看看二小姐,这就陪着您回去?”
  徐若瑾点点头,带着春草和黄妈妈一同回了小破院。
  吩咐春草倒茶,徐若瑾寒暄着:“这儿可没有母亲院子里的好吃食,黄妈妈别嫌弃。”
  “这话说的让我臊的慌。”
  黄妈妈四处打量了下这间破屋子,眼中扫过一抹厌恶不喜,嘴上却自责道:
  “说起来也是我疏忽了,夫人早就与我说过,应找人帮着您拾掇下院子,我却一直都挂念您的身子,怕那些个糙人扰到二小姐休养,把事儿给耽搁了。”
  徐若瑾眼角抽搐。
  她虽能与黄妈妈应酬客套,但虚伪的水平实在相差太远,完全不能企及,“黄妈妈说哪里的话,您惦记着我,是我的福气,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其实最惦记着二小姐的是夫人。”
  黄妈妈顺势把杨氏摆在台面,夸赞的话接踵而来。
  “夫人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当初她嫁给老爷时,老爷还不是县主簿,离开家乡多年,跟随老爷东奔西走的,日子一波三折,夫人软弱的性子也练就的越发泼辣,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也是被逼无奈……”
  徐若瑾脸上的笑容虽仍挂着,但她心底是绝不信杨氏有软弱的时候。
  徐家人丁单薄,父亲连个姨娘都没收过,杨氏的手腕还能软了?
  只是这话徐若瑾只能心底腹诽,不能说。
  见徐若瑾不吭声,黄妈妈便继续陈述过往的历史:
  “其实我也知道,夫人偶尔对二小姐要求的太严苛,这其中也有对老爷的怨怼作怪,原本也不是没有容人的肚量,老爷却突然抱回了您……”
  “这件事夫人不但委屈,外人对夫人的诟病才是软刀子,有说夫人是妒妇的,也有批夫人不懂持家,这些委屈夫人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又能与谁倾诉?”
  黄妈妈说到这里倒流露几分真情,“好在这么多年过去,夫人也逐渐的忘了这一段恩怨,如今把二小姐当亲闺女相待,又为您搭了张家的亲事,但这么多年,她的性子也养的刁了,二小姐受了委屈,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夫人心里真的是疼您的。”
  上来便痛陈苦难史,黄妈妈这是期望自己对杨氏感恩戴德吗?
  徐若瑾心底腹诽,既然这个老婆子乐意演这出戏,自己也乐意奉陪到底!


第十二章 窝心
  “黄妈妈这话是说远了,母亲对我是什么样子,我还能心中没数么?都是父亲母亲,忘了谁都不能忘了祖宗、忘了家人。”
  徐若瑾说到此,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些:
  “其实也不瞒着您,有时的确对自己的出身有怨怼,可那也怪不得母亲,老天爷既然赏了这身份,我也只有受着,母亲能让我跟随王教谕习课,我不知有多开心,只想学出点儿本事,不给父亲母亲丢脸,若能有一点儿成就,一定会孝敬母亲的。”
  “二小姐有这份孝心,夫人一定高兴的很,我也得敬着您。”
  黄妈妈的戏做得格外足,起身就要给徐若瑾行礼。
  徐若瑾很想看她跪地一次,却也知道这事只能在心底想想,真由着黄妈妈跪下,她现在还不够身份。
  “您快起来,与您随意的说说心里话而已,您这么客套,让我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黄妈妈笑着站直了身子,思忖后拍着徐若瑾的肩膀,压低着声音道:
  “我在这儿给二小姐透个底,张家公子七天后要来咱们府上探望您啦!您是大富大贵,说起来上一次也格外的险,多亏了梁家公子眼疾手快,把您给救上来,否则不知要出多大的乱子!”
  “梁公子?”徐若瑾微皱眉头,是那个讨厌的冷面男人吗?他姓梁?
  见徐若瑾陷入思忖,黄妈妈以为是她不记得了,“也难怪二小姐记不住,梁公子刚随家人到中林县不久,祖辈乃是行伍世家,父亲更是威远大将军,战功赫赫,那天正巧在张府做客。”
  徐若瑾点一点头。
  心里的嘴已经撇上了天。
  没想到这个冷面男的出身还不错,将军之子,怪不得身上那么一股冷意的煞气。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底发寒。
  “还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这么有名望人家的公子,按说应当道谢的。”
  徐若瑾不想露出端倪,被黄妈妈发现。
  黄妈妈摆了摆手,“那便不用二小姐操心了,还有老爷夫人呢,何况,梁家……现在也不合适深交。”
  “不合适?”徐若瑾借机追着问,“为什么?”
  “好似是因为惹了皇上,犯了什么错。”
  “也是,不然这般厉害的人家怎么会到中林县,而不在京都?”
  “二小姐就不必多问了,只要你记得,梁公子虽救过您,但终归您是要嫁去张家的,那才是您未来的婆家,往后对梁公子,还是少提为妙。”
  黄妈妈终止了刚刚的话题,徐若瑾讪笑下,“还是黄妈妈提醒的对,多谢您了。”
  “其实我原本看上了连翘的,只是她要嫁人了,否则一定要到我身边来,有这样的人陪着,我即便离开徐家也能安心。”
  徐若瑾把话题转了连翘的身上。
  因为这件事是自己疏忽惹出来的,而且连翘也一定告诉了黄妈妈。
  她倒不如先发制人,看黄妈妈怎么说。
  黄妈妈没想到徐若瑾会主动提出来,惊诧过后,眼眸中露出的贪欲分毫没有遮掩。
  黄妈妈能跟随杨氏这么多年,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不是徐若瑾两句话便能拉拢住的。
  但张家的诱惑实在太大,让黄妈妈也不禁愣住。
  只是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以笑来遮掩内心的虚色,摇头拒绝了徐若瑾的提议:
  “连翘能得二小姐看重,是她的福分,只是她已经定了要与老爷身边儿的陈才成亲,也没得再反悔了,否则岂不成了薄情寡意的人?我就逾越一次,替她谢谢二小姐了!”
  “这倒是我思忖不周了,让黄妈妈笑话了。”
  徐若瑾好似做错事一样的当即退缩回去,貌似羞涩自责,心底却对黄妈妈有了更高的警惕。
  虽不知黄妈妈的心思到底有多深,可徐若瑾已经知道,她绝不是两句甜言细语就能糊弄得住,更不是浅薄的利益就会动心的人。
  徐若瑾并不认为黄妈妈对杨氏的心有多么忠诚,而是自己能给予的筹码还不够。
  黄妈妈见徐若瑾闭口不言,心中不免有些懊悔。
  她不肯答应连翘的事,的确是觉得这件事对她来说诱惑力并不大,但不代表黄妈妈没有其它心思。
  连翘把这件事告诉给她,黄妈妈便已经动了念头。
  否则刚刚也不会对二小姐做出一派语重心长、掏心挖肺的戏码。
  不过瞧二小姐的脸色,可别因自己拒了连翘,反而让二小姐熄了与自己攀交的念头,那岂不是费力不讨好了?
  黄妈妈见气氛尴尬下来,主动讨好的道:
  “二小姐的心思我也很懂,如若二小姐对我放心,待您出嫁时,倒是可以为您选两户合适的陪房,让您仔细的挑!”
  黄妈妈态度的回转,徐若瑾却没有立即答应,模棱两可的点点头,“那就辛苦黄妈妈了,让您操心费神实在不该,不过您刚刚说了,过几日张家的公子要到府中来?”
  “当然,就在七日之后。张家也因为您的事狠狠责罚了张公子,原本定于明日,却因为他跪的病倒了,所以才改了日子。”
  黄妈妈笑的很畅快,“掏心窝子的说,张家虽然也有错,但知错能改便是好的,那位仲恒公子啊,还是在意二小姐您的。”
  徐若瑾心里狠翻了个白眼,跪病了?他们家祖宗怎么不把他的魂儿给招了去?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这么讨厌吗?
  自家兄弟不用多提,连救了自己的人都那么怪。
  做了好事都不招人感恩戴德,也真是奇葩一朵了!
  脑中回想着那日夜里他离去的身影和阴郁的声音,徐若瑾心里就满是怨怼。
  只是那个冰种的玉如意,对他有那么重要吗?居然还冒着雨跑来“偷”?
  这种神神秘秘的人还是躲远点儿为好,只是她与他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想这个人干嘛?
  她应该烧香拜菩萨,让有意害死自己的这个张家人早些挂掉投胎为好,她死都不想嫁个杀过自己的人!
  今晚便开始划圈圈诅咒他,就这么定了!


第十三章 故意
  徐若瑾心底腹诽,面子上还在应对着黄妈妈。
  不过徐若瑾没有对黄妈妈说出自己是被张仲恒推下湖的,因为没人会理睬她是否愿意,否则也不会再逼着她嫁。
  她倒不如借着这小子的势头,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
  “黄妈妈说的是,只是我这院子……还有我这身衣裳……”
  徐若瑾低着头,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的衣装,“上一次母亲为我做的那一身绣袄落水后便不能用了,劳烦黄妈妈再与母亲说说好话,能不能做一套新的?”
  “那还用二小姐费心,我回去就办!”
  “另外,我的首饰没有也罢了,身边的丫鬟……”徐若瑾看了一眼春草,“穿的太破,也不合适。”
  “那还用说,稍后便去找管府库的丫鬟领。”
  “还有,您来一趟,屋里连能喝的茶末子都没有……”
  “这就给您备齐了!”
  黄妈妈接连拍板应下,春草都忍不住露出几分喜悦之色。
  这种事也没办法一次提的太多,徐若瑾斟酌下也不再要求什么,与黄妈妈不疼不痒的客套着,“那就请黄妈妈操劳了,这些琐事我也不懂得,若有什么遗漏的都靠您来提醒了。”
  “哪会让您有遗漏?即便我眼拙了,还有夫人呢?哪能让二小姐委屈了去?您将来出了徐家门,她那位岳母大人,也是要为您出头的。”
  最后一句是重点,徐若瑾只微笑着点头,示意自己全都明白。
  话题说到此时正当好,徐若瑾将黄妈妈送出门外,看着她离去的影子,脸上却一片淡漠。
  春草也陪着徐若瑾到了院门口。
  见黄妈妈走远,春草兴奋的蹦跶两下,“二小姐,您可真行,让黄妈妈都肯答应帮您了。”
  “她帮我?”
  徐若瑾不由得摇头,“她其实什么都没做,只说了让我念夫人的好,我即便嫁了出去,也还得靠徐家撑腰罢了,这个老婆子的心机比母亲还深,也怪不得她能在母亲身边呆了这么久。”
  “什么都没做?”
  春草不太理解徐若瑾的话,琢磨后嘀咕着:“奴婢也觉得她刚一来就给您讲夫人的辛酸有些不对劲儿,可后来见她什么都答应了便没再多想……不过您又提起连翘时,可把奴婢吓坏了,万一黄妈妈真答应了可怎么办?”
  “她才不会答应。”
  徐若瑾格外笃定,“连翘即便跟着我,也不过是去张家做陪嫁丫鬟而已,能不能混个好身份都凭天命,纵使连翘有心,姓张的就能乐意?何况连翘只是黄妈妈的侄女,又不是她亲生的,她能得到多大的好处?索性我提完这件事不再多说,她才又说出选陪房的事。”
  “那才是能捞银子的关键,单纯一个丫鬟,怎么比得了?”
  春草恍然大惊,“怪不得,还是奴婢想的太简单了。”
  徐若瑾长舒口气,也似在整理思路,与春草絮叨着:
  “我提到连翘的事,她很快便给了我答复,就是贪心不足,否则也不会上来便苦口婆心的寒暄,她说起父亲母亲那些陈年往事对咱们又有何用?即便她不说,我早晚都会知道。”
  “而张家人过几日便要来府上,夫人即便心底再不愿意,这破院子也要修、我的衣裳也要做,你的衣裳也要给,那不是心疼我,而是为了做给张家人看,黄妈妈倒是空手套人情,落了个好名声,更何况,她说母亲苦母亲难,难道母亲生了气就不再骂我了吗?看到我就顺眼了吗?都是笑话。”
  “唯独说了几句救我的人的身份,也是为了警告我不要再四处去问!”
  “天那,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层意思,奴婢……奴婢都有些被转晕了。”
  春草惊呆的嘴巴合不上,刚刚的喜悦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徐若瑾看她露出欣慰的笑,“我明明白白都说出来,也是想告诉你,有时候,即便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她心里想的便是自己被张仲恒推下湖,不过见到的那个冷面男,的确是很讨厌,还是很真实!
  “奴婢明白了。”
  春草站在一旁揪着手里的粗布,“奴婢是个笨的,也只有二小姐乐意给我讲这么多。”
  “春草,我的身边只有你,我曾对你的许诺也绝对不会忘。”
  徐若瑾自嘲的挤出笑,“只要你愿意随着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咱们以后的日子,也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春草坚定的点点头,徐若瑾便当即回到屋中,举起书本学起来。
  张府。
  张仲恒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吃茶逗鸟,一张胖圆了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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