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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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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之事算是严弘文的底线,熙云公主轻易不想提及。但有些话她却不能不说,她更怕严弘文会钻牛角尖。
“我明白的。”严弘文深吸一口气,又说道:“你毋需为我担心,我心中有数。皇上金口已开,我也不会不识相地追着不放。”
熙云公主得到了严弘文的承诺,总算彻底放心了。
“驸马你能这么想就好。”
严弘文知道公主在为他担心,眉头舒展,脸上也恢复了几分神采,还有几分后悔,“要是我之前听你的话,没有这么冲动,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熙云公主听到这话心里一暖,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嘴角却仍旧带着笑意,“这不能怪你。你可以控制自己不进宫,却不能拒绝皇上的之意。”
她宽慰着严弘文。
严弘文也知道其中弯弯绕绕的道理,但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容易把所有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
“驸马你放心,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熙云公主真情流露。
严弘文心底划过一股暖流,握住熙云公主的手,认真地道:“好,只要我们夫妻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熙云公主差点掉下泪来,她这是高兴的泪水。她连做梦都期盼着能和严弘文如一般夫妻似的亲密。
从严弘文口中听到这种话,对熙云公主来说就像是天大的赏赐。
“对了,明霜的身体一直都不错,今日发生的事我已经吩咐过所有人不能议论任何一个字了。”
熙云公主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就转移了话题。
严弘文眼神温柔地点头,“多谢公主,我亏欠你太多了。”
熙云公主脸颊微红地道:“驸马快别这么说,我是你的妻,这些就是我应该做的。明霜又有身孕,我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
他们夫妻二人许久没有这样的温情时刻,彼此的心也靠得更近。
门外传来敲门声。
熙云公主回神,双颊绯红地移开视线。
严弘文回神,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咳了一声,“什么事?”
“回驸马,门外来了个丫鬟,她说自己的严府的丫鬟。”
门外的小厮回道。
严弘文和熙云公主俱是一愣,不约而同地想到,严府的丫鬟怎么这会儿来公主府了?
“她叫什么?”严弘文又问道。
小厮寻思片刻,说道:“她说自己叫紫惜,有话要和驸马还有公主说。奴才不管怎么撵她都不走。”
“紫惜?”
熙云公主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严老爷死的时候,这个叫紫惜的丫鬟一直在院子里哭哭啼啼。
更何况她的身份也不是丫鬟那么简单。而且她专门从严府到公主府来,说不定会说出些什么。
熙云公主抬头看向严弘文,这归根结底还是严家的事,她不想干涉太多。
严弘文显然也想起了这个名字,只是他有点纳闷,这丫鬟受的伤不轻,这会儿多半还没有恢复,来这里干什么?
他暂且把疑惑放在一边,吩咐人把紫惜带进来。
第七百零三章 开门
得了命令的小厮立马去门外把人给带进来了。
紫惜走进书房就直接跪下了,结结巴巴的行礼请安道:“奴婢紫惜给……公、公主殿下。驸马请、请安。”
严弘文没时间多废话,直截了当的问起道:“你来干什么?”
紫惜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奴婢谢、谢驸马救命之恩……”
严弘文却不领情,“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紫惜的身体太虚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也是分成好几段才说完的。
从紫惜踏进门槛的第一步,熙云公主的视线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她看的出来,紫惜吃了不少苦,不然也不会面色苍白,连走路都跌得撞撞。
进来到现在紫惜直说了一句话,胸口却剧烈地起伏着,气喘吁吁,让人忍不住皱眉。
熙云公主有意想找大夫来为紫惜诊治,但她看严弘文的态度,此时插嘴并不合适,索性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对身边的冯嬷嬷使了个眼色。
冯嬷嬷跟在公主身边这儿多年,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她点点头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紫惜,随后就快步离开了书房。
紫惜感激地接过茶水,诚惶诚恐地瞄了熙云公主一眼,见对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这才打消了恐惧,几大口就把茶喝了干净。
严弘文也注意到紫惜的情况不怎么好。这也难怪,毕竟严夫人让婆子们下了死手,要不是严弘文出言阻止,紫惜也不会有命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的?”
一码归一码,严弘文该问的还是要问,而且语气十分冷漠。
紫惜咬着下唇,强忍着身上伤处的痛苦,“奴婢是从严府逃出来的……大夫走了之后,奴婢就找机会从后门走了。”
喝过水之后,紫惜的嗓子润了不少,说话也顺利多了。
紫惜的话和严弘文知道的也都能对的起来。
他在严府的时候给两个丫鬟都叫了大夫。算算时辰,大夫诊治结束离开,紫惜就没了踪影。
紫惜是严府的丫鬟,自然对严府的路径再熟悉不过了。强撑着身体从严府走到公主府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听下人说,你有话要告诉我?”
严弘文的话打断了熙云公主的思绪。
紫惜连连点头,“奴婢想把您不在的这些日子,严府发生的事都说给您听。”
严弘文双眼微微一眯,审视的目光扫过紫惜,语气却没有多少耐心,“你到底要说什么?”
紫惜身上一抖,一口气不顺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咳出血来,“驸马明察!奴婢只是想证明自己与老爷过世无关,更想查出杀害老爷的真凶!”
说着,紫惜就不顾身上的伤,不停地磕着头。
严弘文却没有立刻阻止她,而是在心里盘算紫惜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熙云公主看着紫惜心有不忍,更加好奇她想说什么。
严弘文顿了半晌,冷冷地开口,“但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别怪我。”
紫惜好像没有察觉到严弘文话中的威胁,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一般叩首感谢。
“您不在的这些日子,老爷一直都住在那个独立的小院儿里。”
紫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颤抖着开口,“平日里都是奴婢贴身伺候老爷的饮食起居。”
这些严弘文以前从来不会介意,家里那么多丫鬟小厮,他自然不可能一一注意,哪怕这人是在父亲身边伺候的。
严弘文没有接话,紫惜就继续说下去。
“老爷的身体还算硬朗,大夫说他是思虑过重,心有郁结,才会整日没什么精神。奴婢的任务就是每日帮老爷熬药,看他服下。”
“虽然如此,但老爷的身体还算硬朗。大夫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别的问题。”
紫惜说着说着竟是红了眼眶,泪珠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严弘文冷漠地看着紫惜,心里没来由有几分急躁。
“但是老爷和夫人的关系却越来越差。夫人常常十天半个月也不来后院儿看老爷一眼,连吩咐下人来问候一句的工夫都没有。”
紫惜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出这番话,但却无可抑制地咬住了下唇,眼里的泪水顺着面颊不停地滴落。
严弘文看着紫惜的模样就烦,但还是难得耐着性子地听着。
熙云公主在一旁也默默看着严弘文的反应。
紫惜低着头没有察觉,仍旧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而且夫人只要一来,就会和老爷大吵一架,老爷每次都被气得不行……”
“你想说一切都是母亲的错?”
严弘文厉声打断了紫惜的话,语气冰冷,更不容她如此污蔑自己的母亲。
但紫惜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硬是顶住了压力,急急地说道:“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作假,愿受天打雷劈!”
紫惜发这么狠的毒誓,连熙云公主都被吓了一跳,但严弘文却只是冷哼一声,仍旧无动于衷。
“老爷一直挂念着瑜郡主,夫人最是不喜,两人因此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夫人就很少再去看老爷了。”
紫惜说着又一次哽咽了,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看到紫惜这样,熙云公主都不禁觉得她有几分可怜。但却不能忽视她话里的“瑜郡主”三个字。
严弘文也不例外,事情牵扯到徐若瑾,他反而平静了许多,只是目光依旧墨染,冷冷地问道:“瑜郡主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紫惜后背一凉,连忙不停地摇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听老爷和夫人提起过,但是奴婢从来没有问过……”
严弘文的目光如炬,紫惜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说谎是不可能的。
“前几日夫人突然把奴婢叫去,说是给奴婢抬了身份,不用再去伺候老爷,只要等着出嫁就行了。”
那天发生的事,包括严夫人说的每一句话,紫惜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夫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都历历在目。
这件事严弘文和熙云公主都已经知道,此时听紫惜提起,心思却也各不相同。
第七百零四章 真相
“奴婢就被夫人换走,让一个新进府没多久的小丫鬟伺候老爷。”
紫惜想起来也十分后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长个心眼儿,被严夫人一句话就哄得高兴,连想都没想。
这个小丫鬟就是严弘文和熙云公主回府的时候正在被下人打的那一个。
“结果没几日,老爷就出事了……”
说着紫惜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但声音却异常坚定,“所以奴婢即便是冒死也要说出来,老爷的死……或许就是夫人可以安排的!”
她拼上了毕生的勇气说出这句话,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会没命的觉悟。
熙云公主眼神惊讶地看着紫惜,紧接着就移开视线去看严弘文的反应。
严弘文紧咬着牙关,看紫惜的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恨恨地看着紫惜。
但紫惜却没有丝毫收敛,继续流泪控诉着:“奴婢只是想为老爷讨一个公道,不想看着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胡说八道!”
严弘文大声斥骂紫惜,手掌重重排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熙云公主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去检查严弘文的手掌。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严弘文的手掌肯定又红又肿。
但严弘文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怒视紫惜,心底叫嚣着杀了她,但最后要张嘴的一刻还是忍住了。
“驸马,奴婢绝对不会说谎!老爷死了,奴婢也不想活了!”紫惜也不管不顾了,开口就是要死要活,哭得脸都花了。
熙云公主看着歇斯底里的紫惜不禁皱起眉头。她的神情不似作伪,或许这件事真的和严夫人有关。
其实在紫惜说出这番话之前,熙云公主就已经有所怀疑了。莫名其妙的抬身份,还有换来没有经验的小丫鬟。
种种迹象都把矛头对准了严夫人。
熙云公主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严弘文,她能想到的,他也绝对想的到。
严景松的死要真的是严夫人下的手,那么严弘文又该如何自处?
一想到严弘文可能因此陷入的泥潭和深渊,熙云公主就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要是没有让紫惜进来,是不是就不会牵扯出这些麻烦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熙云公主能做的也只有站在严弘文身边。
看着信誓旦旦地紫惜,严弘文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叫人来把紫惜拖出去灭口。
如若是之前,严弘文绝对连想都不想,会亲手了结紫惜。怎么会容忍她在此处啰嗦这么多?
但这次却不一样了。他想动手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紫惜的话。
因为紫惜的每一句话都说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严弘文的心里也在怀疑,父亲的死实在太多疑点,而且都和母亲的歇斯底里和疯疯癫癫脱不开干系。
就算严弘文不想承认,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猜测和联想。
严弘文犹豫再三,重重地一甩手,对紫惜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给我滚,不许你再回严府,也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也不等紫惜说话,就把下人叫进来,连拖带拽地就把紫惜拉走了。
“奴婢只求少爷能让老爷瞑目,奴婢死不足惜……”
“快带走!”
严弘文一声怒吼,大门关上,原本还吵吵闹闹的书房,瞬间就安静下来。
书房里也只剩下严弘文和熙云公主二人。
熙云公主在心中斟酌着语句,思考着该如何开口才好。但她思虑再三,还是保持了沉默。
严弘文一言不发地靠坐在椅背上,神情疲累,紧闭着双眼,像是在闭目养神,但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熙云公主没有把握可以三言两语就安抚好严弘文,只好选择在一旁默默照看。
她看得出来,严弘文刚才那番话虽然说得狠辣,但其实是给紫惜留了一条活路。
只是不知道悲愤交加的紫惜能否明白严弘文的用意。
严弘文一言不发,熙云公主就也一动不动地坐在他身后,连呼吸都尽量放到最轻。
毫无预兆地,严弘文十分疲乏的声音传来,“我要回严府了。”
“嗯,好。”熙云公主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了一声。
严弘文说完就又恢复了沉默。
熙云公主虽然一肚子疑惑,但硬是按捺下去。严弘文不主动提起,她就不会多嘴去问。
严弘文又歇息了片刻,就带着人走了。
熙云公主送他出门,眼看着公主府大门重新闭合,她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走回来。
身边有冯嬷嬷跟着,熙云公主就漫无目的地在府内走着。
“公主,您让老奴办的事,老奴都办妥了。”冯嬷嬷适时地小声提道。
熙云公主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她人怎么样?”
“大夫说还可以。只是她一直哭,似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冯嬷嬷如实禀报着。
紫惜被严弘文下令拖出去之后,就被随意找了一处胡同丢下了,冯嬷嬷带着大夫在那找到了哭个不停的紫惜。
按熙云公主的吩咐,冯嬷嬷给紫惜安排好了住处,还让大夫给她诊治,确定没有更严重的问题之后,冯嬷嬷留下了一些碎银就离开了。
紫惜和严府不再有任何瓜葛,和严家也就没有关系了。
熙云公主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以后的路,还是要靠紫惜自己。
一边听着冯嬷嬷的禀报,熙云公主不紧不慢地走着。
不知不觉,一旁的冯嬷嬷脚步一顿,“诶?”
熙云公主回神,也跟着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冯嬷嬷。
冯嬷嬷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前面,“公主,老奴一时不察,走到这儿来了。”
熙云公主顺着冯嬷嬷的目光看过去,不禁恍然地笑了笑。
“是啊,随便走走,就转到明霜这里来了。”
“那……公主,您要不要?”
冯嬷嬷用眼神询问熙云公主的意见,是不是要转头离开。
熙云公主轻轻地摇了摇头,“既然来了,哪有不进去看看的道理?这些日子麻烦太多,总得给明霜吃颗定心丸,免得她多想。”
“公主,您对她太好了。”
冯嬷嬷忍不住心疼公主,“老奴只怕您的好心,不见得能领得到好意,若是她能心怀感恩,倒也不枉费您一片善意。”
熙云公主收起笑容,静静地看着冯嬷嬷,“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尤其是在驸马面前。”
冯嬷嬷虽然心里替公主不值,但那个眼神却吓到她了,忙点头应下来。
第七百零五章 圣旨
严弘文回到严府之后,立刻就让手下开始调查府内所有人。
从丫鬟婆子,到车夫门房,一个不落,统统都仔细审查一遍。只要发现任何一点可疑之处,就先把人扣押下来。
不仅如此,严弘文还派出一部分人去查这些下人的亲戚。
说不定严府的消息就是这么走漏出去的,而且任何人都有可能利用和严府千丝万缕的关系达到目的。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还是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的话,严弘文难保自己会不会也变得神经兮兮。
这命令是他单独布置给手下的,至于严府面上还是一片风平浪静和有条不紊之象。
明面上严景松的葬礼还在准备。出殡之日就定在七日后。
这个消息严弘文也早早地告知众人,无论是关系好还是普通往来的官员,多多少少都会在那一日支起灵棚,予以告慰逝者。
关于严景松的死,京都城传的也是沸沸扬扬,基本都和梁霄脱不开干系。
但严弘文却没有怀疑过他,他也很想快些和梁霄见一面,最好是密谈一番。
只是梁霄和郡主府都处于风口浪尖,严弘文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他们联系。
说到底,虽然严弘文和这次的谣言没有半点关系,但这是严府的事,他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严景松的死因要查,只是严弘文和没有信心能在七日内得到结果。
严景松出殡的消息放出去没有多久,就传到了宫里。
田公公头晚得到了消息并没有马上禀告,而是在第二日白天寻觅机会,琢磨该怎么提起这事,却没料到,是夜微言先开口了。
夜微言正在御花园看着池中畅游的锦鲤,突然就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似的,没有任何预兆地问了一句。
“严景松何时出殡?”
田公公被吓到了,怔愣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夜微言没得到回应,就又“嗯?”了一声。
田公公这才急忙反应过来,“回皇上的话,就在七日之后。”同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夜微言点了点头,视线仍落在锦鲤上。
田公公也默不作声地站在夜微言身后。
整个御花园都安静得很,耳边只能听到锦鲤在池中欢腾的水声,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只是夜微言此时的心并不平静,他眼中看到的都是各色锦鲤,但神情却意味深长。
田公公跟着夜微言这么多年,自然对他了如指掌。哪怕夜微言只是在思考事情,田公公都能猜到他的心思。
夜微言沉默良久,田公公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想着该怎么下命令才好。
果然,夜微言幽幽说道:“七日之后,你去一趟严府。”
田公公恭敬地应下来,“老奴遵旨。”
去严府,绝对不会是出席严景松的葬礼这么简单。夜微言有旨意需要田公公带到严府。
更确切地说,是带给严弘文。
“告慰驸马是其一;其二,赐他户部侍郎一职。朕体谅他丧父之苦,但朕狠心夺情,他便不要再守孝三年了,葬礼之后半月期限,重回朝堂为朕效力。”
夜微言井井有条地吩咐着,显然已经酝酿多时。
田公公越听越心惊,却也没忘要牢牢记下每一个字。
这是皇上的口谕,而且还是夺情严弘文的圣旨。
原本严弘文要守孝三年不可出仕,但就连田公公也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看重严弘文!
而且留给严弘文的时间实在不够富裕,七日之后严景松出殡,紧接着就是新户部侍郎的走马上任。
光是想到在葬礼上宣布这样的圣旨,就让田公公觉得头疼。
这对严弘文来说,当然是升官的好消息,但严府还在办着白事,田公公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夜微言说完神情也轻松了不少,还有闲心去拿鱼食逗弄池中的锦鲤。
难题都堆在了田公公身上,换成他愁眉不展了。
严景松出殡的消息既然传到了宫里,自然就不会只有夜微言一人知道。
司徒男甚至比夜微言知道的还要早,只是他进宫一次并不方便,而且皇宫也不是他家后院,可以随意进出。
要是换做别的事,司徒男只需要派人将消息送进宫里去就行了。
但这次不一样,严景松的身份特殊,他的死讯必须由司徒男亲自进宫一趟不可。
惯例,司徒男到了佛堂禁地,先和守在门口的尼姑通禀一声,还不一定能不能见到朝霞公主的面。
这几次朝霞公主的命令,司徒男都完成的不怎么样,也一直没脸进宫来。
不仅如此,就算司徒男有心想要进宫和朝霞公主商量一二,也因为根本见不到对方而泡汤。
老尼姑进佛堂之后,司徒男就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坐立难安地来回转圈。想着若是朝霞公主还是不肯见自己该怎么办。
不大一会儿,老尼姑就走出佛堂来到司徒男身前,双手合十道:“居士有请。”
司徒男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原本僵硬紧张的肩膀也得到了片刻放松。
“有劳师父。”
司徒男说着大踏步走进佛堂。
朝霞公主此时正跪坐在蒲团上,手里掐着佛珠,闭着双眼,虔诚地对着菩萨诵经。
司徒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等在一旁。
不知又过了多久,司徒男的头上都冒汗了,朝霞公主诵经的声音才停止。
司徒男急忙站直身体,低头迅速检查了一些自己有没有不妥之处。
朝霞公主却连看都没看司徒男一眼,不紧不慢地走到石桌边坐下。
司徒男眼疾手快,凑上前主动给朝霞公主倒了杯茶。
他一直谨慎地观察着朝霞公主的神情,却很快就败下阵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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