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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8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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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阮恨恨地在外面打转,每一步都走得格外使劲,恨不得冲去抓着虞尚云的衣襟质问,“不是说这里的医书随便看吗?藏着掖着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也就是在脑子里想象一下,过把瘾心情也舒畅多了。
  “沐神医,国主有请。”
  一个老迈的声音从沐阮身后传来,吓得他一个激灵弹到一边,冷汗都下来了。
  沐阮一脸惊魂未定地回头,果然是孙伯。
  孙伯已经习以为常,似笑非笑道:“沐神医思虑专心,令老夫佩服。”
  “咳!”沐阮连忙站直,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架势做足,“我今日要钻研医书,没空理会你们国主,请回吧。”
  沐阮说完就回头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医书出神。
  孙伯注意到沐阮的视线,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沐神医莫不是忘了,您身在兆国,许多事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沐阮翻了个白眼,却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转过身来愤愤不平地瞪了孙伯一眼,没好气道:“还不快带路!”
  “沐神医请。”孙伯走在前面带路。
  沐阮在心里把虞尚云翻来覆去诽谤了千八百遍,这才解恨。
  到了虞尚云处,沐阮一看到地上一坛坛酒就皱眉。
  “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朕昨日研究的酒方子。”虞尚云看到沐阮,就熟络地招呼道。
  沐阮看不透虞尚云,这个人有太多面,他想想就头疼,犹豫着没动。
  孙伯的眼刀就射了过来。
  沐阮撇撇嘴,只好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
  他来兆国的这些日子,每天都会被虞尚云拉着研究酒方子,而且虞尚云只要徐若瑾酿酒的方子和手艺。
  这可把沐阮烦坏了,但他又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
  虞尚云没看沐阮,注意力一直在手里的酒方子上,一脸兴奋地等着沐阮看。
  不知道的人,定要以为虞尚云和沐阮关系甚好。
  “国主,我是个大夫,不是酿酒师傅,以后这种事你就别指望我了,我能力有限,帮不上国主。”沐阮上前还不等看酒方子,就拱手道。
  “沐神医,这样的话朕听你说过多次,朕都会背了。”虞尚云在酒方子上删删减减,头也不抬地回道。
  沐阮恼羞成怒,“既然如此,国主为何还要叫我来?”
  “朕叫你来,是为了徐若瑾的酒方子和手艺。”虞尚云看向沐阮,眉眼带笑。
  沐阮对上虞尚云的视线,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的酿酒方子我如何知道?她都是自己忙。”沐阮还不想放弃,故意说得理直气壮。
  虞尚云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沐神医果然有趣。”
  沐阮不知此话是何意,心里更加没底。但他继续装模作样,无论虞尚云说什么都不打算搭理。
  虞尚云放下手里的酒方子,踱步到外间,“这些酒坛你也看到了,通通都是要放在灵阁卖的。”
  沐阮眉头皱在一起,很是纠结。
  “你也不想灵阁的招牌在兆国办砸了吧?”虞尚云戳中沐阮的心事。
  这的确是沐阮最担心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兆国会有灵阁,但他总觉得徐若瑾是知情的。
  “要怎么做,我想你比我清楚。”虞尚云嘴角微扬,对沐阮的态度也没有变过。
  沐阮面露难色,咬咬牙直视虞尚云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徐若瑾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他自己说完都觉得后背冒冷汗,两腿发软,把自己吓了一跳。
  沐阮紧张地喉结上下滚动,目不转睛地盯着虞尚云,有种在死亡边缘试探的错觉。
  虞尚云的忍耐力却大大出乎沐阮的意料,即便沐阮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虞尚云也只是淡淡一笑。
  “她即便现在不喜欢我,也不代表日后不会。我有自信,她迟早会做我的女人。”虞尚云脸上还带着笑意,但说出来的话绝非儿戏,谁听都是志在必得。
  沐阮一听心头无名火起,“她已经有男人和孩子,根本不会搭理你,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已经去信给徐若瑾,她定会搭理我。”虞尚云语气听起来信心十足又稀松平常。


第九百零一章 来信
  沐阮两撇眉毛快要拧成麻花,看到虞尚云这副模样就来气,偏偏还要耐着性子问,“哪来的自信?若是知道是你的信,她肯定连看都不看就烧了。”
  虞尚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不会的。因为朕会在信中告诉她,你在这里做客。如果她不回,那朕只好杀了你。”
  这话从虞尚云的口中说出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他连笑容都不曾变过,看得沐阮心里发毛。
  沐阮也有骨气,当即翻了个白眼,“你最好现在就毒死我,省得浪费工夫。”
  “那怎么行?你还要给朕看酒方子。”虞尚云说着将酒方甩给沐阮。
  沐阮仓促之下接住,一头黑线地瞥了虞尚云一眼,在脑中把酒方子撕碎千万遍,之后极不情愿地看了两眼。
  虞尚云对沐阮的反应还算满意,“你配合一点,说不定我会改主意呢?”
  沐阮只当没听见,装作被酒方子上的内容吸引,心里却咆哮不停:
  梁霄啊梁霄,你要何时才来救我?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你不会是不来了吧!偷跑是我不对,但也不用这么绝情吧!
  沐阮苦不堪言,早知就不偷偷摸摸地走,死活打声招呼也好。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沐阮收起后悔,不再抱侥幸心理。
  ……
  七离。
  “四爷,刚查到的消息,沐神医在回大魏的路上被人劫走了。”梁二刚得到消息就立刻来给梁霄禀报。
  梁霄面上并无多少惊讶之色,这么多日没有消息,他早料到会是如此。
  “谁干的?”梁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不出梁霄所料,梁二道:“极有可能是兆国的人。”
  梁霄面色一凛,冷笑道:“没想到沐阮还有自投罗网的本事。”
  梁二听出梁霄语气不善,自觉低头不再多言。
  “他如今多半在虞尚云手中,吃香喝辣,过得优哉游哉。”梁霄语气略带嘲讽。
  这次的确是沐阮的错,若非他偷跑,也不会被兆国人抓走。这么一想,梁霄会生气也是自然。
  这时门外传来求见声。
  顺哥儿扶着一位老者入内,原来是沐阮和徐若瑾的师父,洪老大夫。
  “四爷,洪老大夫知道沐神医走后,非要见您,属下没有办法,只好……”顺哥儿为难地解释道。
  洪老大夫已经来了,梁霄也不可能再将人赶走,点点头让顺哥儿先下去。
  甫一见到梁霄,洪老大夫就颤颤巍巍地想要跪下。
  梁霄未动,梁七、二已经上前扶住洪老大夫。
  “请四爷救救沐阮那孩子吧!”洪老大夫颤声请求,布满皱纹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梁霄双眼微眯,想起洪老大夫和沐阮父亲的恩怨,没有说话。
  洪老大夫悲伤不能自已,捶胸顿足悔不当初,“沐阮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定是因为老夫在此。”
  梁霄没有接话。
  “他始终不肯接受老夫这个师父!”洪老大夫悲痛不已,长吁短叹,“都是老夫的错,只求四爷您能将沐阮带回,无论什么代价老夫都愿一力承担!”
  洪老大夫说着就要给梁霄跪下。
  梁霄一个眼神,梁二稳稳扶住洪老大夫。
  “事情过去那么久,沐阮也不是孩子,你是养育他长大的师父,他比谁都清楚。”梁霄开口劝慰洪老大夫,“我认为这次的事与您无关,您可以彻底放心。”
  洪老大夫不敢轻易相信,“若非当年老夫一时糊涂,也不会害得同僚殒命,沐阮也不会成为孤儿……”
  “既然如此,您何不等沐阮回来之后,亲口问他个明白?”梁霄也不与洪老大夫硬讲道理。
  洪老大夫一怔,“您这意思是知道沐阮在哪儿?”
  “他人在兆国。”
  “兆国?”洪老大夫迷茫了。
  梁霄没有多作解释,只道:“您放心,我会尽快把人带回来。”
  有梁霄这句话,洪老大夫也安心多了,“有劳四爷。”
  就算洪老大夫不说,梁霄也会竭力将沐阮带回。不仅如此,他还要给虞尚云点颜色看看。
  虞尚云也应该被收拾下了。
  梁霄眼中精光闪烁,这一天终于来了。
  ……
  大魏,郡主府。
  徐若瑾正检查悠悠的字帖,刚看了两页就见银花从外面进来。
  “郡主,您的信。”
  徐若瑾也没当回事,随手就接过来,“谁送来的?”
  “与往常一样。”银花随口答道。
  徐若瑾瞥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并未多想,而是撕开信封,拿出信来展开。
  只看了两眼,徐若瑾脸色就为之一变。
  银花正逗弄小悠悠,突然感觉周身一寒,不禁打了个哆嗦,忙去看徐若瑾。
  这时春草挺着肚子前来,银花忙对她招手使眼色。
  春草不知发生什么,但也噤声默默走到银花身边。
  银花给春草使了个眼色,让她注意徐若瑾。
  徐若瑾神情紧绷,显然信上的内容令她心烦。
  “怎么回事?”春草小声询问银花。
  银花微微撅着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后还不忘隔空点了点徐若瑾手里的信,示意春草就是这封信。
  春草更纳闷,感受到徐若瑾周身低气压,心里更加担忧,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
  “郡主?”
  徐若瑾一把将信拍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春草和银花都吓了一跳,忙上前检查徐若瑾的手。
  “您这是做什么?奴婢看了都疼。”
  徐若瑾却恍若未闻,“这人真是闲得难受,只想着给人找麻烦,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春草听得是一头雾水。
  “虞尚云的信,你猜他说什么?”徐若瑾越想越觉得好笑。
  春草和银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头。
  “他说沐阮被他请去兆国做客。”徐若瑾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
  “啊?!”
  春草和银花俱是一惊。银花惊得说不出话来,春草也没好到哪儿去,慌乱地连手都不知该怎么放。
  “郡主若此事为真,麻烦恐怕要接踵而至。”春草心有余悸道。
  之前几次也是如此,虞尚云从来都是个目的明确之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寄来这样一封信。


第九百零二章 不理
  徐若瑾却在最初的气愤过去之后,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这只不过是他惯用的伎俩罢了,无需放在心上。”
  春草却还有些惴惴难安。
  “你别太在意此事,肚子都这么大了再出问题怎么办?”徐若瑾提醒春草。
  春草方才情绪波动,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些许反应,此时听到徐若瑾的叮嘱,她也有些为难。
  但出事的可能是沐阮,春草实在不能当什么也没发生。
  “大肚子的也不只奴婢一个,还有红杏。”春草说着不禁叹了口气,神情也很是无奈。
  徐若瑾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探望红杏,明明她就在后院。
  当初为了有个照应,徐若瑾还特意安排春草和红杏一同养胎。
  说起红杏,徐若瑾面容一沉,也是颇多无奈,“红杏仍是不肯来见我。”
  春草张了张嘴,但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叹气。
  “罢了罢了,”徐若瑾摆手,“一切等红杏自己想清楚再说吧。”
  红杏与姜必武和离回到郡主府来也有几个月了,但她整日都待在小院中,基本不会出门。
  不像春草,时常还会到徐若瑾这里来帮衬,看看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
  红杏总是不出现,就连徐若瑾都有点摸不透她的心思。
  徐若瑾甚至想过,或许红杏到现在也会开始埋怨她。
  即便如此,徐若瑾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决定。若是让她亲眼看着红杏在姜府痛苦过完一生,她宁愿早早了结一切。
  春草没有更好的办法,长叹一声退了出去。
  银花担心春草,“郡主奴婢去看着春草姐。”
  徐若瑾点头。原本在外面的方妈妈看春草和银花一起离开,好奇地走进屋内。
  “妈妈,虞尚云来信说沐阮在他那里。”徐若瑾似是一点也不在意地随口一说。
  方妈妈一听“虞尚云”三个字就不自觉紧绷心弦。
  徐若瑾把信上的内容简单说给方妈妈听,方妈妈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方妈妈愁眉不展,但看徐若瑾,仍是一副淡定模样。
  “您打算如何处理沐阮的事?”方妈妈忍不住问道。
  “不管。”徐若瑾干脆答道。
  方妈妈惊讶地挑眉。
  徐若瑾补了一句,“沐阮在七离跟着梁霄,我不该操心这些,更不用理会虞尚云,冷静就是了。”
  方妈妈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松口气道:“老奴把这茬给忘了。”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虞尚云怎么想起用沐阮做文章了?”徐若瑾想不通。
  方妈妈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想了,浪费脑细胞!”徐若瑾拍拍手不再理会。
  方妈妈听得一愣,“您说浪费什么?脑细胞……是何物?”
  徐若瑾面露尴尬,不小心说漏嘴,忙改口道:“就是……精力!对,精力!”
  方妈妈看徐若瑾的反应,虽然有点疑惑,但也点点头。
  徐若瑾好像逃过一劫似的擦擦头上的汗,转头去帮悠悠看字帖,“你看你写的这手狗爬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
  徐若瑾说着很是无奈地捂眼,从头到脚表达自己“没眼看”的心情。
  悠悠自尊心受到重创,呆呆地看着自己写的字,扁着小嘴,有点委屈又有点自责,动了动嘴小声问:“狗爬是什么……”
  “门外整天流浪的小黄狗见过没?”徐若瑾问悠悠。
  悠悠点头,“嗯。”
  “它用爪子写出来的字说不定比你还好看点。”徐若瑾摆出一副认真端详的表情,增加可信度。
  悠悠嘴一撇,就要掉下泪来。
  方妈妈在一边看徐若瑾“欺负”悠悠,哭笑不得,心疼地想要安慰悠悠几句,还没等开口就被徐若瑾眨眨眼打住。
  方妈妈随即会意,点头没有说话。
  “我好心给你提意见,你怎么还哭了?是不是要娘给你道歉?”徐若瑾故意一脸诧异地看悠悠。
  悠悠大眼睛里噙的泪水猛地一下憋回去,猛摇头。
  “那娘说错了吗?”徐若瑾看着字帖上歪歪扭扭的字,“你是不是没认真写?”
  悠悠低下头,很不好意思,没有回答。
  “从你一开始写就心不在焉,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玩玩那个。对不对?”徐若瑾板起脸来教育悠悠。
  悠悠头垂得更低,一副乖乖挨批评的样子,小手搭在徐若瑾的膝盖上。
  “既然我没说错,你还哭吗?”徐若瑾又问。
  悠悠摇头,“我就是想……”
  几个字声音太小,徐若瑾没听清楚,“嗯?”
  悠悠迈着步子靠近徐若瑾,扑在她的怀里,“我就是想挨着娘。”
  徐若瑾这才明白,原来这丫头还记得自己和她说的话:不要随便乱跑。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但这不是你不好好练字的理由。”徐若瑾语气缓和下来,小声叮嘱。
  悠悠点头如啄米,“我以后一定好好写!不再写狗、狗爪字了!”
  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狗爪还是狗爬,只能随便蒙一个。
  徐若瑾被悠悠逗笑,“你这个傻丫头!”
  悠悠不明所以,睁大一双眼纳闷地看徐若瑾。
  “字千万要好好写,不然日后被旁人笑话,娘就管不了了。”徐若瑾吓唬悠悠。
  悠悠身子一僵,如临大敌般点头,“嗯!”
  方妈妈上前带悠悠下去玩,徐若瑾将虞尚云的信装起,毫不犹豫地烧了,免得看了碍眼。
  就剩徐若瑾一个,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唉……”
  徐若瑾不受控制地响起红杏来。红杏许久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来也是故意为之。
  红杏跟在徐若瑾身边伺候这么久,徐若瑾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心思细腻的,有点心事都会憋在心里。
  徐若瑾虽然嘴上说等红杏自己想通,但她惦记的心一起,就挥散不去。
  她担心红杏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吃得多不多,穿得暖不暖,有没有经常出去转转。
  红杏如今毕竟不是一个人,她若是还想着姜必武,未必能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徐若瑾越想越多,竟是片刻也坐不住,只想亲眼去红杏那确认。


第九百零三章 不理(二)
  打定主意的徐若瑾,用过饭后便要随便溜达溜达。
  方妈妈也没有多想,徐若瑾就这么溜达到了后院,不等推门就看到黄芪扶着红杏在慢慢地遛弯儿。
  徐若瑾先是松了口气,没有急着现身,而是静静地扫量红杏。
  红杏的肚子更大了,但她仍是瘦胳膊瘦腿,没多大变化。徐若瑾又去瞧红杏的脸色,虽说算不上红润,但也算精神。
  徐若瑾稍稍放松些许,看红杏和黄芪二人亲昵地走,黄芪时不时说些什么,红杏极少说话,偶尔会点头应上一声。
  红杏的性子比起从前变了很多。若是之前,话最多的那个永远是红杏。
  而且徐若瑾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在红杏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笑意。
  如今的红杏与徐若瑾记忆中的那个泼辣丫头大相径庭。看着红杏的背影,徐若瑾隐约感觉到她有心事。
  徐若瑾轻叹一声,换了份心情朝二人走去,面上的担忧都被她收了起来。
  黄芪的余光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忙抬眼去看,惊讶地行礼,“郡主!”
  红杏听到声音,倒吸一口凉气,似是有些忐忑,连动作都不自觉发抖。艰难地转身,看到徐若瑾的瞬间,视线就变得模糊。
  “郡主……”红杏当即就要跪下。
  徐若瑾马上伸手拦住她的动作,语气轻松道:“你可算了吧!马上就快生了,还跪什么跪?”
  红杏听到熟悉的训斥声,又是感动又是自责,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滴落在地。
  她故意低着头,不想让徐若瑾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故作轻松地回道:“奴婢还有两个多月才生呢!”
  黄芪听出红杏话语中的哽咽,担忧地看她。
  徐若瑾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只好装作不知,“我说不用跪就不用跪,我的话不好用了?”
  红杏听话地直起身子,眼里的泪却是再也瞒不住。
  “我不来看你,你就不知道去我那晃晃?”徐若瑾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问红杏,“难道要等到生那天再去与我说?”
  若是从前,红杏肯定要又笑又闹,与徐若瑾亲昵得很。但如今红杏听后眼眶里都是泪,鼓起勇气好不容易才将心里话说出:
  “奴婢是觉得对不起您!”
  徐若瑾那点活跃气氛的心思也都散了,目光深深地注视着红杏,“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和你是一家人,说这个不见外吗?”
  红杏哭得更凶,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自觉抽噎着。
  黄芪又是感动又是担心,小声安抚红杏。
  “我当初险些逼着你和姜必武和离,你不恨就好。”徐若瑾主动提起这桩心事。
  红杏毫不犹豫地摇头,“此事与您没有关系,要怪只能怪奴婢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傻,不听您的话,非要走这条不归路。”
  眼看红杏提起往事心情越发激动,徐若瑾又道:“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孩子生下来,其余一概别去想,也别去管。”
  红杏不知想起什么,脸上有些黯然。
  徐若瑾只需一眼就猜到红杏一定是想到姜必武。
  姜必武虽是个负心人,但红杏不管怎么说肚子里都有他的骨肉,这份亲情如何能轻易割舍?
  更何况红杏有身孕的事,姜必武都未必知晓。
  只要想起这茬,徐若瑾就心中有气。她安抚红杏,“还是要靠你自己看开些,姜家不吭声就是最好的事。”
  红杏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徐若瑾舒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红杏听进去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你就好好休养,有什么缺的少的就说。平时吃穿用也不要小气,你自己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徐若瑾苦口婆心地劝红杏。
  红杏心里满满都是感动,眼眶通红,咬着牙才没有哭出声。
  “你若是不想出去走,在这儿溜溜也不错。”徐若瑾顿了顿,“我也希望你能和春草一样,时不时到我院子里去转一转,我随时欢迎。”
  “多谢郡主,大恩大德奴婢……”
  红杏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若瑾不耐烦地打断。
  “说好了不说这些,你这有了身孕,记性也变差了?”徐若瑾调侃红杏。
  红杏只好把感激的话都咽下去。
  徐若瑾陪红杏多待了会儿才离开。红杏脸上也久违地露出笑容,黄芪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
  一连好几日过去。
  兆国。
  “还没有动静?”虞尚云忍了几日终于问出口。
  孙伯苦不堪言,这些日子他是一点点看着虞尚云从期待变得有些不耐烦。就怕虞尚云突然问起此事。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这……”孙伯支支吾吾,斟酌该怎么说。
  虞尚云了然,神情随即一变,“朕知道了。”
  孙伯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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