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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9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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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着那两日在封闭的军营中整合兵马,所以消息便来得慢了些。
当他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这一日的正午了。
他听着心里便憋了好大一口闷气,匆匆回了姜府,整个人脸色差得极其难看。
皇上虽然答应了他让他挂帅去七离,可是转眼就安抚梁霄去了,还封了个劳什子镇国公,这简直让他这个挂帅出征的颜面尽失。
人家梁霄成了镇国公,他与梁霄之间的位置便又远了一大截!
让他如何甘心?!
原本以为姜家被抬举,可梁霄得国公之位,只让众人更戳姜家的脊梁骨了!
卢紫梦见他这大中午的匆匆赶回来,便打房中出来,瞧着他那气乎乎的模样,假装担忧道:
“您怎的如今才回来,那梁府的人尾巴可都快要翘上天了!皇上在前日夜里便下了旨,升了那梁霄当了镇国公了!”
姜必武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我回来又能如何?那是皇上的旨意!”
皇上要封梁霄做镇国公,圣旨都下了,他又能如何!
卢紫梦近他身旁,握着他的拳头,轻吹了吹,嗔道:“大人您轻着些,这手原就是用来打仗的,怎可在这样的地方有所损伤?妾身可是会心疼的。”
姜必武见她这般的温柔,一颗狂燥的心也温和了不少,无奈道:“如今皇上便是让我挂帅又如何,将梁霄升做那镇国公,不是摆明了打我姜必武的脸吗?”
卢紫梦轻柔的替他按了按手,温声道:“妾身可听外边的传言说,这镇国公的爵位,还是他故意借着大人要挂帅为由向皇上求来的呢,想来也是知道大人有意脱离梁家,所以想让大人难堪,此人这心思,着实是可恨至极。”
姜必武眸色微眯了眯,瞧着卢紫梦:“外边当真这样传言?”
卢紫梦点了点头,温声道:“妾身怎会胡言乱语?只是,妾身担心的是,便是大人有意脱离梁家,可是咱们三婶娘……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她还向着梁家呢。您可不要忘了,当初大伯死的时候,三婶娘便与他划清了界线,大人还是该与三婶娘好生谈一谈才是。”
姜必武凝着外头的阳光,雪化了,从屋檐上滴嗒嗒的落下,好似下雨一般。
姜必武叹了叹气,握着卢紫梦的手,温声道:“如今还好有你在,你放心,我必会与三婶娘好生谈谈。”
卢紫梦拧眉,担忧道:“大人,妾身还是有些担心,那梁霄若是有意挑拔大人与三婶娘的关系,到时候只怕大人在姜家孤立无援了,这梁家人怎的一个个都这般狠毒。”
姜必武端了茶盏吹了吹,见茶水有些烫,一时又下不去嘴,干脆便茶盏搁在一旁,沉声道:
“若是能这般轻易便被挑拔了的关系,想来也是不会要紧的情谊了,当初大伯的死,我不会忘记,此事我自会与她好好谈谈。”
卢紫梦点点头,端了那茶盏来,揭开盖子朝那丫鬟道:“这茶水这样烫,若是烫伤了大人如何是好?大人过些日子便要整合出兵了,若是有个损失,你可担待得起。”
那丫鬟吓得扑通一声便跪了地,哆嗦着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大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卢紫梦将茶盏吹了吹,递给姜必武,温声道:“大人想来入府匆忙,路上必是一口水也不曾喝过,瞧着这嘴都起了皮了,快润一润。”
丫鬟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第一千两百六十八章 毒妇
姜必武接过卢紫梦手里的茶盏饮了一口,不冷不热,入口刚好,搁了茶盏,他拉着卢紫梦的手,感概万千。
“幸好我不曾错过你,若是当真错过了你,只怕如今便是要毁恨终生了,待我出征之后,这府中诸事可就又交由你一个辛苦了,若是府中有什么难事,你便去信七离知会我。”
卢紫梦靠在他的怀里,扫了眼那丫鬟:“大人如今出征在即,见不得些不好的,便饶你一命,日后伺候可要当心着些,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鲁莽行事。”
丫鬟跪在地上,感恩道:“奴婢知错了,多谢大人,多谢夫人。”
姜必武握着她的手,见她处事倒也公正在理,也就放心了:“此番一去,你我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要照顾好孩子们,也要照顾好你自己,若是日后我回来的时候瞧见你瘦了,可是要心疼的。”
卢紫梦倚在他怀里,捏着帕子,一脸担忧:“大人要脱离梁家绝非易事,那梁家的人可各个都颇有心机,连大人出征这件事情都要这般算计,只怕大人到了七离之后日子更甚,大人必要保重自己,无论大人如何,妾身只盼着大人能够平安归来,与妾身和孩子们一家平安团聚。”
姜必武欢喜得很,觉得这卢紫梦当真是转了性子了,贤惠又温婉柔情的模样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我跟梁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的性子我原也是略知一二的。”以梁霄的性子,若是要折腾出这许多事来,那也不至于。
卢紫梦见他竟还有些信梁霄,当即道:“大人可莫要被那梁大人老实的外表给骗了,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妾身原也是不信的,直到妾身听说皇上微服私访带着贵妃去了郡主府,皇上还将贴身的玉佩赠予了那个孩子。”
姜必武诧异道:“竟有此事?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卢紫梦起身,柔弱无骨的手替姜必武按着肩,气道:“原就是陈公公去梁府颁旨的那日,你想想,这白日里还在府里用膳呢,一回去便连夜让人颁旨了,连劝谏的御史大人都被发配去了北城那等荒无人烟的地方当了县令,皇上若不是被他给洗了脑了,那便是他自己向皇上求来的,大人应当谨慎些才是。可不能再像先前那般了,你信他,他可未必信你。”
姜必武抹了一把脸,握着她一只手,沉声道:“果真如此……”
卢紫梦又道:“可不是吗?刚开始的时候妾身也是不信的,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怎能不信?”
姜必武心口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梁霄,简直欺人太甚。”
卢紫梦垂眸,双手圈着他的肩,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委屈道:
“先前郡主那般待妾身,原就不曾给姜府留过任何颜面了,却不知为何三婶娘还要站在郡主那一边,郡主与那梁霄的心思这般歹毒,妾身瞧着三婶娘也定是受了他们的挑拔了,便是向着梁家,也断断不会将这胳膊往姜府里拐了。”
姜必武叹了叹气,三婶娘的确是个狠戾的角色。
当初在姜中方的那件事情,三婶娘瞬间与谋反的姜中方便划清了界线,如今霄又借着三婶娘之手来害他?
姜必武只觉这样的心机,真真是太过深沉。
卢紫梦靠着他,温声道:“妾身知道大人在担心些什么,如今大人也唯有与三婶娘好生谈一谈了,若是三婶娘良心还不完全被梁家与瑜郡主所泯灭,想来还是说得通的。”
姜必武握着她柔弱的小手,眸色越发暗沉:“只怕她如今也已经受了梁家的挑拔了。”
否则当初在红杏那件事情上,怎会那般不顾及他姜府的颜面,一味的帮着徐若瑾一行人?
在姜必武的心里,姜三夫人是已经完全一边倒了的,毫无任何情义可言,只是到底还是要去与姜三夫人说上一说的,能不能醒悟过来,知道胳膊肘要往哪拐,那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在梁霄的身上吃了那么多的亏,如今是断断不可能再回到梁霄那里去了。
姜必武如今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独立进行到底了。
卢紫梦委屈得点了点头:“妾身当时便觉得三婶娘过份了些,只是她又是姜府的长辈,咱们又如何能办?倒是为难了大人了,先前那些事儿,原也是妾身不好,大人难道不想将那母子接回来了吗?”
姜必武握着她的手,温声道:“如今有你便足矣,旁的,也无所求了,由着她们去吧。”
卢紫梦叹了叹气,委屈得紧:“大人才与妾身在一起多久,再过些日子便要出征了……”
姜必武将人带进怀里,温声道:“我若不在,你切记要好生照顾好自己,诸事以自己为先。你身子骨原就弱,诸事万不可逞强。”
卢紫梦倚着他,面上万般不舍:“妾身只在这府里日复一日的盼着,望着,大人定要早些凯旋。”
姜必武一时感概万千,卢紫梦叹了叹气,瞧着姜必武又道:“如今七离那边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若是大人去了,可会顺遂,妾身知道大人是有报复的,妾身却什么也帮不了,大人走后,妾身定当日日在菩萨跟前祈福,只望大人能够平平安安。”
姜必武取了他自己的披风给卢紫梦添上,语气也温和不少:“你有这份心我便已经知足了,可用午膳了?”
卢紫梦身旁的妈妈忙道:“还不曾呢,这些时日夫人总要等到得很晚才肯用膳,就是想着等大人回来了一块儿用呢,奴婢已经备了膳食。”
姜必武起身,他是习武之人,手掌宽厚而多茧,卢紫梦的手握在他的手里,好似那上好的缎子,让姜必武爱不释手。
可卢紫梦就不这样想了,她只觉得这双手粗糙不堪,与那夜志宇的比起来,这养尊处优的总是要比这饱经风霜的要来得更好些。
与夜志宇在一起简直成了卢紫梦日思夜想的美梦。
第一千两百六十九章 假意
她与姜必武一同去了膳厅,膳厅里摆了一个火锅,这是姜必武最喜欢的。
当时行军,处地偏僻而久居山林,他们没有饭食,便日日抓了些动物来煮,一大群将士围在一处吃着各自打来的野味,那时候的日子也最是痛快,远比在这个冰冷得毫无人情味的天子脚下要来得痛快。
姜必武一瞧见火锅顿时便搓着手笑了:“这,今日怎的还有火锅了?”
妈妈添了碗筷,将些野菜一类的摆了上来,朝姜必武道:“知道大人喜欢,这些时日总是备着,天寒了暖暖身也是极好的。”
姜必武闻着那肉香味诧异道:“这,这是鹿肉?”
鹿肉最是滋补,姜必武也极是喜欢,只是他身体底子向来极好,若是吃了这鹿肉,只怕就要流鼻血了,只是美食当前,姜必武便也停不了手了。
“大人,这鹿肉还是夫人特意吩咐奴婢去寻的,如今这个季节,一腿鹿肉可费了好些功夫,大人尝尝可还喜欢?”
姜必武筷子已经伸了过去,卢紫梦捏着酒盏替他倒酒,一面笑道:“大人可要少食些,这鹿肉吃多了,只怕太补了。”
姜必武捏着酒盏一饮而尽,替卢紫梦夹了一筷子,卢紫梦瞧着碗里的肉微微拧眉。
她极不喜欢吃火锅,总觉得上等的食物搅在一个锅里,好似平民一般,失了上下尊卑与体统。
姜必武筷子指了指,笑道:“畅快,我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这火锅了,当初和诸兵将在一起的时候……”
姜必武喝得多了,开始对往事侃侃而谈,卢紫梦只在一旁不断的倒酒,灌得姜必武是醉得眼都迷了。
“大人,那郡主府一府的人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这般算计你,你可有打算?”
姜必武捏着酒杯,眼神迷离,妈妈将人都唤退了,只她一人守在这膳厅里。
姜必武直接夺了卢紫梦手里的酒壶痛饮,随即道:“我就知道,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皇上不过前脚,准了我挂帅出征七离,这才一转身的功夫,他,他就来打我的脸,向皇上讨了个镇国公,呃!呃!左不过是想告诉我,我担不得那……那个位置吗!我还就不信了,没了梁家,我就混不下去了!”
卢紫梦见他对梁家的认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便替他夹了一筷子肉,温声道:
“大人,再吃些,那梁家的原就是一丘之貉,您可千万不要再被他们给哄骗了,如今最打紧的,还是三婶娘。”
姜必武起身,拂开卢紫梦,手扶着桌子,朝卢紫梦笑道:“不过是三婶娘罢了,便是我千百个不愿了,她也奈不得我何,你可想看看醉剑,我今日便练给你瞧瞧。”
姜必武摇摇晃晃的推开了膳厅的门,冷冽的风刮了进来,冷得卢紫梦打了个哆嗦,妈妈忙将姜必武那件衣袍给她披上。
她厌恶的扫了眼身上的披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给我换一件,他这披风的汗味儿我闻着便觉恶心。”
妈妈无奈道:“再过上几日大人也该出征了,你就再忍了这几日,总不能让人觉得你与大人夫妻感情有问题。”
卢紫梦将身上的衣袍扯了下来,她便是愿意冻着,也不想披了姜必武的披风。
姜必武在院子里舞起了醉剑,那醉剑舞得既不美观,也毫无章法,卢紫梦真想给个白眼,却还要站在一旁鼓掌称好。
“大人舞的剑当真是好看。”
姜必武最后一个收剑,一朵梅花落在剑尖上,剑指卢紫梦,将卢紫梦吓得脸色惨白:“大人,您这是……”
姜必武手有些哆嗦,醉得直摇晃:“赠你的花。”
他收了剑,捏着那朵梅花插在了卢紫梦的发间,笑道:“好看。”
卢紫梦忙将衣袍替他披上,姜必武将那披风又披回了她的身上:“你在这儿站了这般久,手凉得厉害,还是你披着,我一个大男人,身子骨到底比起你是要好些的。”
按理说,这一般的女人定是要感动的投怀送抱了,可是偏这个人是卢紫梦,她如今对眼前的姜必武只有厌恶,便是连着那披风也是一起讨厌的,所以哪里会感动!
“多谢大人。”
姜必武醉了足有八分了,一张脸也因喝醉了酒变得通红,走了两步砰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快将大人抬回大人的房去。”卢紫梦一拂衣袍,扫了眼那堆了一桌的肉骨头直皱眉。
“妈妈,将那个桌子也一并扔了。”
妈妈拉着卢紫梦沉声道:“如今可是最要紧的几日,可不能这般任着性子来,这大人既是在这儿醉下的,怎能将他送回房里去?该歇在你的房里才是。”
卢紫梦扫了眼那倒在地上鼾声如雷的姜必武,眉宇紧拧:“他这个样子,我瞧了便厌恶,如何与他同床共枕。”
妈妈朝她温声道:“您便再忍一忍,待大人出征也就好了,无论如何,大人如今待你也是真心实意的了,若是能与大人好好过日子,想来也是极好……”
卢紫梦瞪着那躺在地上的人呸了一声:“你也不瞧瞧他如今这个样子,与那人哪里有半分可比性?那是天生的骄子,天生的贵族,你再瞧瞧他,这一桌的狼藉……我真真是说起来都无力。”
妈妈无奈的叹了叹气:“此事万不可张扬,夫人且忍一忍。”
卢紫梦气道:“到时候还得再换张床!”
妈妈朝她道:“便是到时候重新换张床,也好过如今将大人送回大人的房去,由着旁人胡言乱语不是?若是没有大人庇护着,只怕大人走了,这府里的人便越发不会将你放在心上了。”
卢紫梦扯了身上的披风砸在姜必武的身上,咬牙切齿:“把他搬过去。”
妈妈忙应下,复又开了膳厅的门,唤了几个人将姜必武抬去了卢紫梦的房间,又吩咐了人将姜必武擦洗了一番,这才将人又唤退。
姜必武打外边回来,这整合军队匆匆忙忙的,哪里顾得上洗澡,自是一身的味儿,如今洗净了收拾了一番,也就没有先前那般凌乱难看了,可即便是这样,卢紫梦也只是扫了两眼便在窗边点了一盏灯,拿了本小话本看了起来。
第一千两百七十章 难过
妈妈端了碗面进来,朝卢紫梦低声道:“奴婢瞧着那火锅你也没吃多少,所以做了碗面,尝尝可还合胃口。”
卢紫梦总算露出了个笑,接了那面道:“还是妈妈的手艺最好,我打小便喜欢妈妈煮的面了。”
妈妈眼底也算是有了些笑意,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你不喜欢火锅,那是打小的事,奴婢怎会不记得。”
躺在床上的姜必武猛的翻了个身,哇一下,那酒混了火锅的味儿窜了满屋子都是。
卢紫梦气得捧着碗面恨不能砸过去,顿时没了胃口,指着姜必武气得直哆嗦:“他!妈妈,你把他给我抬出去!”
妈妈忙推开门,吩咐了人进来收拾,一面安抚道:“打理一番就好了,莫气莫气。”
卢紫梦是咬牙切齿,撕了姜必武的心都有了:“那可是上等的锦蚕被,整个府里就这么一条,还有那织花毯子,如今也是用不得了!!”
这姜必武喝醉了便吐,吐得厉害,整个屋子里的人闻着那味儿只觉受不了。
毕竟方才吃的又是鹿肉,味儿便更大了。
卢紫梦最后被那个味儿给熏出了屋,她扯着帕子站外边,瞧着里边忙活的众人,气道:“我早说了,将他送回去,你偏是不信我,你看看,现在那屋子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今天晚上也不用睡了。谁喝了像他似的,吐成那个样子,真真是气死我了!”
里边的丫鬟好一会儿才将那屋子给打扫干净,又寻了艾叶在屋子里熏着,想去一去那屋子里的味儿,可是那酒与呕吐物混作一块的味儿,凭你怎么去消,还是有。
卢紫梦瞧着那床上的人气得咬牙切齿:“把他给我抬走!”
妈妈忙按着她,温声道:“如今既已经到了这儿了,怎的又要把人抬走?你且忍一忍,待明儿天亮了再说。”
卢紫梦气得扯了头上的梅花扯了个粉碎扔在地上:“还要忍?你看看那里边那个样子,再忍我今儿夜里就不用睡了!只怕就是将他挪走了,那一屋子的味儿也是散不去了,算了,就让他睡着,你另外再替我僻一间房出来,我去那儿凑和一晚上。”
她如今都成什么了?有自个的房间都住不得了,想起来卢紫梦就来气。
妈妈安抚着,生恐她又有什么旁的小打算。
“明日大人要醒的时候奴婢便来唤您,到时候你只管在床边守着就是了。”
卢紫梦扫了她一眼,气道:“你瞧瞧他吃东西那个吃相,哪里有半点要挂帅出征的样子,就他这个样子还想着脱离梁家,光是三婶娘那一关我看他就没本事过,他但凡有点本事,也不至于混成这个鬼样子,什么事情都要依附梁家来给他个脸面。”
妈妈见四下的人都在忙,且又隔得有些远,也就由着她了:“此事,外头的风言风语多得很,奴婢也不知要听哪一方的。”
卢紫梦眼珠子微转了转,朝妈妈道:“既是如此,明日早晨你便安排两个丫鬟……”
她附在妈妈的耳旁嘀咕了几句,妈妈当即点头:“此事倒也不难办。”
卢紫梦理了理手里的帕子,懒懒的扫了眼屋子里,念及那气宇轩昂的夜志宇,她的心火便消了不少:“罢了,你好生看着他,我去客房歇一宿。”
卢紫梦去的自然是一等的客房,那客房的标准可不比这儿的主人要差上多少去。
妈妈吩咐了人送了卢紫梦过去,朝那屋子里的人吩咐道:“都好生照顾着,夫人今儿身子不舒服,就在隔壁歇着,若瞧着大人要醒了,速来通传。”
丫鬟们纷纷点头,不敢耽搁了去。
妈妈这才稍松了些气,转身去了卢紫梦的房里,卢紫梦躺在那床上只觉哪里都不舒坦:“这被子哪里有我那蚕被来得舒坦!如今独那一床被子都被他给糟蹋了。”
妈妈温声道:“到时候大人若是醒了,便让大人还你一条就是了,可不能置了气,仔细身子。”
卢紫梦理了理枕头,懒洋洋道:“我可没有那般好气度,却也断不会用自己来惩罚别人,今儿闹腾了一宿,我也乏了,将那灯去两盏。”
妈妈吹熄了两盏灯,屋子里顿时便暗了不少,卢紫梦闭了眼缓缓入了梦。
妈妈瞧着她沉静的睡颜叹了叹气,当初那个心性良善的姑娘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么一个人。
有时候妈妈总在恍惚,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被调了包,否则生了些变故之后怎就变了这样了?
阑珊的夜色一点点的被晨曦的光驱逐,今儿的日头出得极早,被阳光融化了的雪在屋檐外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
姜必武醉了一晚上,这会儿终于清醒了。
他起身瞧着这屋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卢紫梦的屋子,细细想来,他确实有许久不曾呆在这儿了,心中顿时又生出了几分愧疚,他该待卢紫梦好些才是。
外头的有几个丫鬟正在小声低语:“我刚才出府去买菜,听那外边的人说,那镇国公的位置可不就是那梁大人向皇上求来的吗?好像是为着打咱们大人的脸面呢。”
“是啊,打得可响了,你说大人要挂这个帅有何用,如今还不是一样被那梁府压了一头去?”
“要我说,大人原也是极有实力的,只是可惜家族不如梁家,那梁家除了四爷,连着那梁鸿也一并跟着封了将军了,这说到底,那梁家长了些脸面呢。枉大人这般热血爱国,为国出征……”
“是那梁家的人太会算计了……”
“外边的人说得可难听了,多半都是说梁家太坏了,变着法的来折腾大人,就是怕大人离了他之后功成名就,那到时候可就打了梁家的脸面了。”
众人一时纷纷认同。
姜必武揉了揉眉心,听着外头的动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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