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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9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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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花扶着徐若瑾上了马车,替她将披风系得紧了些。
  马车一路朝着六王府疾奔而去,徐若瑾因着不放心悠悠,便将梁八留在了郡主府,毕竟那梁六守在六王府,她去了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六王府的大门紧闭着,连一根白绸都还没有挂的,银花前去敲门,管家打开门,见是徐若瑾便将门打开了。
  “郡主,如今府里实在不方便招待,不知郡主可有什么要紧事?”
  徐若瑾打马车上走下来,淡道:“带我去见夜夫人。”
  管家挡在门口,有些为难:“郡主,我家世子妃今日回府之后便病了,如今恐不方便。”
  徐若瑾凝着这管家,冷斥道:“我寻世子妃自是有正事要商议,你若是耽搁了,也就不知道你是不是担得起。”
  放眼这大半个京都城,有谁不知道徐若瑾这说一不二的脾气?
  管家也不敢耽搁了便道:“原是小的糊涂,郡主请进。”
  待徐若瑾一进府,管家立即便又将府门给关了。
  徐若瑾一眼便看见了已经挂上了白绸的大堂,大堂里头摆着一副大大的棺木,没有哀乐,没有哭声,只是一群人默默跪在棺前烧着纸。
  管家跟在她身旁,叹了叹气:“如今皇上的旨意还没有下来,咱们府里也不好办丧事,所以就只能这么暂时搁置着了,不过已经请了法师了,明日一早就到。郡主这边请。”
  徐若瑾从大堂侧面经过,一路往东院而去。
  管家跟在徐若瑾的身旁,无奈道:“自打世子妃回来之后便一声不吭,只在床上躺着,隔了一会儿又吩咐人备了白绫搁在床边,小的实在怕世子妃想不开,所以便命人里里外外的守着,郡主来得正好,您还是好生劝一劝吧。”
  徐若瑾点了点头:“我此番前来,是有些事情要问一问她,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管家领着徐若瑾进了正院,院中大夫已经脉完了脉,见了徐若瑾,便上前行礼。
  徐若瑾抬了抬手,看了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两行清泪却不曾断过的人,转身出了寝屋到了外头。
  “你与我说句实话,这世子妃身体如何?”
  大夫抹了一把汗,低声道:“如今世子刚刚殁,可是小的诊出了世子妃已有两月身孕,只是因着打击与刺激,加上过度的悲伤,胎像略有不稳,旁的倒是没什么事,郡主放心,小的开些安神静心的补药,再配上安抬药喝着就不事了。”
  秋英给了大夫一些银两,叹了叹气:“此事不要声张。”
  这自古以来,遗腹子这三个字并不好听,说得更难听些,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克父呢?
  徐若瑾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转身进了内间,秋英忙跟了上去,低声道:“郡主,我家世子妃如今情绪不稳定,您可千万不要刺激她。”
  徐若瑾朝里边看了一眼,叹了叹气:“可睡下了?”
  “还不曾,只是呆呆的瞧着帐顶,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时不时的便会流眼泪。先前与世子爷关系不好的时候,无论世子爷怎么样,世子妃都不像现在这般伤心欲绝的,也就是这两个月,世子妃与世子爷的关系才缓和,奴婢瞧着这二人情深,心里也是高兴的,可是谁料……郡主,您劝劝世子妃吧,她这个样子,奴婢瞧着心都是疼的。”
  秋英跟在曹氏的身旁许多年了,与曹氏虽说是主仆,却堪比姐妹。
  如今见这世子妃的日子这般艰难,心里也是心疼得紧。
  这原就是个苦命的,好不容易盼到了好日子了,可是这才两月不到,说没就没了。
  徐若瑾抬步进了寝屋,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瞧着躺在床上直掉眼泪的曹氏。
  曹氏看了她一眼,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又将眼睛闭上了。
  那眼泪渗进了枕头里,印出一大块湿痕。
  徐若瑾取出帕子替他擦了擦眼泪,温声道:“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
  曹氏的手在被子里紧握了握,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一言不发。
  徐若瑾也不扰她,便这么坐着,偶尔替她擦一擦眼泪。
  夜色格外的寂静,隐约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徐若瑾静静的看着她,失去挚爱的时候,便是这样,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了。
  她是心疼的,可是除了心疼,她能做的,似乎就是将这件事情查个清楚。
  曹氏向来是深居简出,可是却也算是贤名在外的人,所以徐若瑾对她的态度也是尊敬的。
  她只是她在这床边坐了好一会儿,这人也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徐若瑾便低声道:“我知道你不想说话,只是有些事情,你便是不想说,也要说。”
  世子妃扯着帕子,伤心欲绝:“如今世子爷都不在了,我要这条命,又有什么用?左右寻个日子,陪着他一道去了也好。否则一个人留在这府里,瞧着这般的光景一日不如一日的,倒还不如死了痛快。”
  徐若瑾看了眼她肚子的位置,微微拧眉:“你万万不能有这样轻生的想法,就算是不为了夜志宇,你也该为自己好好活一次,曹氏,你可知,你如今怀着身孕,孩子已经近两个月了,只是现下胎像还不是很稳,你若是再这么伤心欲绝的折腾一番,只怕这夜志宇唯一的骨血也要被你折腾没了。”
  曹氏惶恐的望着徐若瑾:“不……不可能,我怎么会,怎么会有身孕?”
  徐若瑾替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我原本也不相信,不过大夫已经诊过脉了,你应该好好的活下去才是。”
  曹氏捏着帕子,伤心欲绝:“我要这孩子有什么用!他爹都不在了,他跟我这寡妇活着,免不得受人白眼欺凌……。”
  可是徐若瑾可以看出来,曹氏的心里是欢喜的,仿佛一根飘在半空的种子,缓绥的落了地,一点点的在她的心里扎下了根。
  “那些事情你不要去担心了,我今天来,是想着有些事情,你或许也该对我说一说。”
  曹氏垂眸,扯着帕子道:“我没什么可说的,我能有什么可说的?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在这府里,原就是个不得宠的,他便是有什么事情,也断不会告诉我。”
  徐若瑾端了茶盏吹了吹,看了眼极度激动的曹氏,淡道:“我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耐心,今日四爷确不在朝堂上,他也是晚些打算出门的时候听闻夜志宇派人请他牢里一叙,去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殁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这趟浑水,我也不想让他去跟着掺和。”
  曹氏刀一颗心猛的揪了起来。拉着徐若瑾急道:“世子根本不可有叛国,郡主,你是与镇国公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原先我是觉得人都已经没了,如今这名声要与不要的,还有什么区别,可是如今,有了这孩子,我也得替这孩子着想才是。你帮帮我们吧,如今我实在是没有旁的法子了。”
  徐若瑾叹了叹气,握着她的手,温声道:“这就对了,人活着,总是要有些希望的,先前你与他的关系不好的时候你是怎么活的,如今你也该怎么活下去,再者,如今你有了这个孩子,待他大些,好好的教着,总也有出人头地的一日。”
  曹氏垂眸,叹了叹气:“如今我也没什么盼头了,只希望能早日还世子爷一个清白,将这幕后下毒之人绳之于法!”
  徐若瑾握着她冰冷的手,温声问道:“那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曹氏捏着帕子,凝着那屋子里搁着的一株梅花,默了一会儿,才颤颤的开口:“你可愿陪着我去灵堂?”
  徐若瑾瞧着她这憔悴的模样,有些担心:“你如今还是安心静养为好。”
  曹氏垂眸,叹了叹气,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世子爷在这世间的时日不多了,终归这一切都是造孽啊,我能见他一日,便多一日了。”
  秋英忙近前,将曹氏扶了起来,曹氏坐在梳妆台前,温声道:“如今见世子爷的次数屈指可数了,秋英,你替本我梳个好看些的妆,若是世子爷喜欢,想来走得也会慢一些。”
  徐若瑾端着茶盏暖着心,心里却是一片荒芜,她叹了叹气,与银花对视了一眼,看见银花眼里的那抹心疼。
  曹氏的妆画得很是认真,灯火通明的世子府里,衬着她那苍白的脸,如同鬼魅一般。
  她偏涂了艳红的唇,穿上了华丽的衣袍,戴上了最美的簪子。
  徐若瑾上前扶着她,温声道:“你今日的着装,当真十分好看。”
  曹氏浑身冒着虚汗,温然一笑:“是吗?那想来,世子爷定会走得慢些才是。”
  徐若瑾握紧了她冰冷的手,扶着她一点点的朝着那摆棺木的大堂走去。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低眉
  婉贵人扶着良妃,叹了叹气:“如今表姐怀着孩子,这般劳心劳力的,我瞧了也是心疼,只是那朝堂上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头发慌。”
  对于婉贵人这个性子,良妃很不喜欢。
  她凝着婉贵人直皱眉:“你说你,怎么进了宫得了恩宠还是这么个性子?如今也不能全依仗着这个孩子,咱们得自己想想法子才是。”
  婉贵人扶了她起身,在这殿内慢慢的散着步,外边的天气寒冽冻人,与屋内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婉贵人低眉顺眼,一派和善:“表姐恕罪。”
  良妃来到窗边看了眼窗外头盛开的梅花,如今已经入了夜,殿外头的灯盏一盏盏的亮起。
  良妃狐疑道:“都这个时辰了,皇上怎么还没过来?”
  腊梅往碳盆里添了些碳,将夹子递给一旁的宫女,温声道:“许是朝务繁忙,如今不得空呢。娘娘,不如咱们先用些点心?”
  婉贵人连连称是:“如今表姐可是两个人的身子,可千万不能饿着了,腊梅,先前炖的鸡汤,先给表姐端来。”
  良妃摆了摆手,没好气道:“罢了罢了,等皇上来了再说。左右也不差这一会儿。”
  再说了,一个妃嫔,吃饭吃在皇上的前头,也不像话不是。
  这规矩良妃也是懂些的。
  腊梅只好应了她,将屋子里头的烛火碳盘都检查了一遍,这才罢休。
  夜色已经有些深了,在六王府呆了好些时辰的徐若瑾陪着这曹氏也磨磨蹭蹭了些时辰。
  一旁的银花瞧着外边的天气,有些担忧。
  瞧着那正跪在棺前烧着纸的曹氏,暗自叹了叹气。
  这曹氏也是个可怜见的,一转眼没了夫君,可是谁料又怀上了孩子,这女人生产瞧着就同在鬼门关走一遭似的,身边没个知心的人照顾着,总归这心里是苦的。
  银花见自家主子也没说什么,她也就不好催促,只能在一旁候着。
  徐若瑾见这曹氏也哭得差不多了,便道:“夜夫人,如今时辰也不早了。”
  曹氏将纸钱放进火盆里,窜起的火苗映着她苍白的脸,泪痛犹未干。
  徐若瑾见她要起身,便搭了一把手,曹氏瞪着那棺材里头的人,咬牙切齿道:“这一切,都是孽缘呐!都是孽缘!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我原也不想提!简直有辱斯文。”
  徐若瑾扶着她坐下,也不着急问,只听着曹氏扯着帕子咬牙切齿的将这夜志宇骂了个遍。
  客厅外的落雪纷纷扬扬,客厅内生了碳火,加上正烧纸钱,那温度倒也还算适宜,只是冷风一吹便觉身上凉津津的。
  好在临出门的时候梁霄叮嘱过下人,给她披了件厚实的披风,倒也不至于有多冷,只是看着曹氏这般削瘦的模样,如今这般的情景,也是让人心疼又无奈了。
  雾气从曹氏的嘴里传出,她捏着帕子恨恨道:“你说世子爷喜欢个什么样的女人不好,非得与那卢紫梦那个有夫之妇做那等脏污事,我原也是不知道的,可是后来听府里一个小厮暗地里传话与我,我才知道,便想着,只要世子爷同她断了,这档子事我也就权当没有发生了。”
  徐若瑾捏着茶盏看了眼曹氏,低声道:“此事……我先前也听佳鼎楼里的伙计来传过,只是当时也是认为不宜张扬,所以也就压了下来,这夜志宇到底是皇家的人,这颜面还是要顾及的,后来卢紫梦突发顽疾暴毙,此事也就过去了。”
  曹氏伤心道:“那卢紫梦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今也亏得她死了,否则还不知要翻出多大的浪来,可是有一段时间,我也因着卢紫梦,没少与世子爷置气,世子爷说那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那段时间我与世子爷的关系,一直很不好。”
  秋英端了茶盏搁在曹氏的手里,心疼道:“可不是吗,夫人这般辛苦,将府里打点得井井有条的,可是世子爷是怎么对咱们世子妃的?奴婢瞧了都是心疼。”
  曹氏喝了些茶润了润,擦了擦眼:“那是姜三夫人怒冲冲的进了六王府,我就琢磨着,这姜三夫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没回过神来,次日就说那卢紫梦暴毙了,这事也就算是翻了个篇过去了。”
  她叹了叹气,抹了一把眼泪,表面上倒也算是淡定了。
  徐若瑾搁了茶盏,温声道:“在此之后呢?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是可疑惑的?或者说这世子爷有没有哪里举止不大正常?”
  当初姜三夫人就说了要给郡主府一个交待,想来卢紫梦的死,就是对所有的事情最好的交待了。
  只是可惜了姜必武头上一顶绿还不知道,在边关还为了卢紫梦与梁鸿打了起来。
  曹氏抹了一抹眼泪,叹了声气:“后来的日子里,我便一直在他的身旁伺候着,他的身子渐渐好了,我与世子爷的感情,也算是好了许多。”
  “前一段时日,他回府的时候总开心得很,我曾听余木说起过,听闻是拿到了有关于方子华的一些证据,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世子爷办事谨慎,这些事情一直都是避着我的,所以我也知道的不多。”
  徐若瑾曲指轻敲着桌面,眸子轻眯了眯。
  若是这夜志宇的府里当真有方子华的证据,那么夜志宇入狱之后暴毙的事情,或许就真的跟方子华脱不了干系了。
  只是这曹氏知道的也不多,徐若瑾便暗自想着,若是能去找一找夜志宇的遗物,或许还能找出些什么来。
  曹氏叹了叹气:“我原也是不相信世子爷会上吊自杀的,如今想来,恐怕与旁人脱不了干系。只是我与腹中的孩子,孤儿寡母的,如今也不想再去参与这些事情了,但有一点,世子爷是断断不会叛国的。”
  徐若瑾凝着她,视线沉朗:“于你而言,他是否冤屈,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吗?他是不是含冤而去的,会不会死不瞑目,你就一点也不在乎了?”
  曹氏反问:“如今这府的天都塌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我把这些都解决了,世子爷就会活过来吗?时辰也不早了,如今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那此丑事,也让郡主见笑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出门
  这是要逐客的意思了?
  徐若瑾挑了挑眉:“曹氏,你可知,若是这夜志宇一直背负着通敌叛国的骂名,你和孩子就算活着,你们也活不好,这腹中的孩子,就算将来长大成人了,也入不得官场,也会为世人唾骂。世人可不会在乎你们是不是真的清白,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什么是百姓?百姓相信的从来都是众口传说的事情,对于事件背后的真实性,又有几个人会在乎?
  一句轻飘飘的谩骂于他们而言轻而易举,可是对于这对母子而言,将来必然是难以煎熬的。
  徐若瑾太清楚这一点了。
  曹氏一时有些犹豫,低着头叹了叹气:“如今我又能有什么法子?此案如今是镇国公在审理,先前在牢里便查出来是毒杀了,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卷入这些事情里来,世人如何,我也不在乎了,我只希望能够在这府里好好养身子,生出来。瑜郡主,你是个女强人,可是并非所有的女子都可以像你这样。”
  她起身,瞧着徐若瑾又道:“你有夫君的宠爱,又是郡主,身份尊贵,可是我呢?我什么也没有,我那娘家见府里出了事,早早便与我撇清了干系,生怕受了牵连,我如今只求一个小小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活下去,其他的事情,于我而言早已经不重要了。”
  徐若瑾拧眉,瞧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女子,她是温顺的,是柔弱的,似一根芦苇,在风中随风摇曳,哪一天风强些,便能将她折了。
  她看了眼那棺材,安抚道:“这些事情,是糟糕了些,可是未来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曹氏,你若是配合,我必然将此事的幕后之人伏法,还你们一个公道。你若是一味的躲着忍着,那未来真的不堪设想。”
  银花在一旁嘀咕道:“郡主又不会坐视不理,再说了,不是还有镇国公嘛?难不成还怕给不了六王府一个公道不成?世子妃,你只管放心就是了,咱们郡主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她说会做到的,那一定会做到。”
  曹氏盯着地面,默了一会儿,她不大情愿的道:“我如今不过是个寡妇,这孩子尚在腹中,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若是做证出薄公堂,那不好意思,我只怕是办不到了。”
  徐若瑾摆了摆手,温声道:“不是作证,我想去夜志宇的书房看看他的遗物,你不是说他收集了些方子华的证据吗?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若是能找到的话,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曹氏有些犹豫:“这……这世子爷的书房我也去得少,有没有藏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只是如今世子爷人都已经没了,这样乱翻他的东西,总归也是不大好。”
  徐若瑾再三保证:“你放心,除了此事,其他相关的任何东西,我都会视而不见,旁人的话你不信,我的话你还能不信吗?曹氏,你该信我才是。”
  曹氏垂眸,默了好一会儿,一旁的秋英低声道:“夫人,咱们或许可以信一信瑜郡主的话,不管怎么说,这叛国的事儿,也是个大罪,若是能替世子爷洗脱罪名,想来对于咱们而言,也是一桩好事,否则只怕日后免不了要受人冷眼。”
  “再说了,这世子爷虽殁了,可是您腹中如今有了他的子嗣,这往后若是出息了,必然也是要回归朝廷的,总不能让小郡王背负着自家爹是叛国贼子的名头吧。”
  秋英是打小就跟着曹氏的,对于这各中的情况远比如今容易感情用事的曹氏要清楚许多。
  徐若瑾闻言脸色也跟着好了些,朝曹氏道:“你只管放心,此事有我与四爷在查,必然会还你一个清白。你总也不能让这夜志宇受着这样的委屈去了吧?”
  曹氏看了眼那棺材里头的人,咬了咬牙:“好,我带你去书房看看,只有一点,若是查出了世子爷其他的事,你可要记得你的话。”
  徐若瑾点了点头:“我只关心谁才是这件事情的幕后真凶,至于这夜志宇以前做了些什么,与我并不相干。”
  夜志宇以前干的那些事,大家伙也不是不知道,左右看他是皇家的,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皇上也是知道的,他都没说什么,这些外人谁也不想去触了皇上的霉头不是。
  曹氏朝徐若瑾道:“世子爷的书房在莲院,你随我来。”
  她领着徐若瑾便朝着那后院书房的方向走,冷冽的风雪在长廊两侧肆意侵略,徐若瑾暗自琢磨。
  如今情况越发的明朗了,若是能查出证据来,那么与方子华也就确实脱不开干系了。
  正走着,那后院突然出现了打斗的声音,曹氏顿时慌了神:“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若瑾将曹氏挡在身后,沉声道:“不要怕,我来的时候从郡主府已经带了足够的人手过来,不会有事的。”
  曹氏远远的瞧见那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个刺客也发现了在长廊上的这几个人,便想以此为要挟,于是朝着徐若瑾这边窜了过来。
  好在梁三梁六也不是吃素的,中途便挡了回去,与一行刺客撕杀了起来。
  曹氏吓得躲在徐若瑾的身后瑟瑟发抖:“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瑜郡主,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秋英扶着曹氏,急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抓刺客。”
  府里的护卫原本都是这余木亲自训练的,反应很快就来了这边,一群人见不妙,转身便准备逃。
  因为护佑徐若瑾等人,所以也不敢去追,便跑了回来。
  梁六前来禀报:“郡主,来的都是些高手,与属下三人缠斗时剑当颇有见地,逃了两个,还有一个已经被就地斩杀。”
  徐若瑾拧眉,暗叹一声,糟了。
  “快,去书房。”
  曹氏一瞬间也明白了,领了徐若瑾便往书房跑去。曹氏怀着身孕,不敢跑,便急急的走着。
  秋英在一旁扶着她,徐若瑾不熟悉这府里的环境,所以只能跟在曹氏的身旁,一行人匆匆赶到书房的时候,书房里边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迎客
  银花瞧着那些在冷风中飘动的纸,急道:“郡主,这可如何是好?”
  如今这屋子里被人翻成了这个样子。
  她们原是来找证据的,这下可好,非但自己的人受了伤,如今证据也没有找回来。
  徐若瑾的视线从屋子里扫过,透过几盏朦胧的灯盏瞧着那一片狼藉叹了叹气,她到底来得晚了些。
  曹氏搭着秋英的手进了书房直皱眉:“这书房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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