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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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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风忍不住怀疑,这个李夜城; 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安宁翁主; 所以她才派他过去,打着给李夜城帮忙的旗号捣乱; 好叫李夜城死在战场上。
  这与杨奇文设计毁去军粮的行为有甚么不同?
  这般想着; 孙风便问了出来:“呃,敢问翁主; 那位李将军,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翁主?”
  他虽然希望自己建功立业,可在战场上坑害自家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是做不出来的。
  尤其是,大夏如今良将匮乏; 李夜城是为数不多能在与北狄交战中大胜的将军。
  他虽然没有见过李夜城; 但对于这个身上流着胡人的血; 却为大夏出生入死的人还是非常敬仰的。
  程彦被孙风逗笑了; 道:“你想哪去了?”
  “他是我兄长,我心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他?”
  程彦笑出了声,笑完后,整了整情绪,向孙风正色道:“我既然让你去帮兄长,便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你瞧着,我现在的处境如何?”
  孙风道:“翁主是天子亲封的安宁翁主,有封地,有食邑,又代行长公主之权,比之寻常公主还要尊贵三分,上至三公九卿,下至黎民百姓,哪个敢对翁主不敬?”
  “翁主的处境,自然是千尊万贵的。”
  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如此,程彦怎会为了点军粮便着急上火?直接让世家们上交粮食,送至边境不就可以了吗,哪里至于对林修然坑蒙拐骗,逼迫林家把被毁去的军粮如数补上?
  又让他去边疆照看李夜城,让李夜城只许败,不许胜?
  孙风看了看面前娇娇俏俏的少女,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位看上去尊贵无比的安宁翁主,内里的情况,怕是远没有瞧着那般光鲜。
  许是察觉看出了他的心思,程彦道:“你说的,都是表面的,我真实的处境,不比你好太多。”
  “我的母亲掌兵权,只这一点,便遭了无数人的嫉恨。朝中世家权大,莫说是我,哪怕是舅舅,也对他们奈何不得。在没有将这些世家们肃清之前,兄长的战功越高,便越危险。”
  孙风心底一寒,下意识道:“翁主的意思,怕李将军重蹈镇远侯的旧辙?”
  程彦点头,道:“镇远侯的事情,发生一次便够了。”
  “这便是,我要孙家人去边关看住兄长的真正原因。”
  孙风心中情绪翻涌,脸色变了又变,片刻后,他郑重其重向程彦道:“翁主请放心,李将军的安全,便交在我身上。哪怕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会将李将军从边关带回来。”
  程彦道:“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马贼接人待物讲究一个义字,一言既出,万死不辞,有他们在李夜城身上,她才能稍稍放心。
  程彦又道:“只是你不能去。”
  孙风道:“这是自然。”
  他还要帮助程彦把背后使坏的人找出来。
  孙风道:“翁主请给我半日时间,我与义父和兄弟们商议一下,待林家的军粮一到,我们便出发北上。”
  “辛苦你们了。”
  程彦颔首道:“身份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在运送军粮的队伍中为你们安排合适的身份,自此之后,你们便不再是马贼,是一名为大夏而战的卫士。”
  孙风大喜:“多谢翁主。”
  事情议定后,孙风离开程彦营帐,召集孙家人商议如何行动。
  到了晚间,孙风便向程彦回报成果。
  为了保护李夜城的安全,他们制定了几种方案,一个个摆出来让程彦挑选。
  程彦忍俊不禁,道:“我既然将事情交给你们,便是对你们极为放心的,你们只管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就行,无需问我的意见。”
  “至于我兄长的,你们能听就听,不能听便只当听不见。”
  “总之,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
  孙风无不应下,想了想,又问程彦道:“我们何时找幕后主使者?”
  程彦来的有几日了,林家的粮草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程彦却一直没有提起去找与他们交易的那人,这让他有些奇怪。
  “这件事,自有旁人替咱们去做,咱们且等着便是。”
  程彦笑道:“林修然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等林家凑齐了粮草,咱们将他放了,他会比咱们更着急找到凶手。”
  “咱们呀,坐享其成便好了。”
  华京城这么大,去找一个隐藏于暗处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林修然就不同了,他府上出的乱子,杨奇文哪怕手段再怎么干净,也会留些痕迹在里面,林修然顺藤摸瓜,要比她更容易找到人。
  孙风笑了笑,道:“原来翁主早有准备。”
  程彦不过十四五岁,便有这份心智,不知是天生聪慧,还是被生活环境所逼迫的?
  想了想,他觉得是后者。
  孙风又看了一眼程彦。
  忽而感觉,面前这个言辞中有些跋扈的少女,莫名的叫人心疼。
  。。。。。。。。。
  李承瑛三人的婚礼在腊月二十六,因为是本朝皇子们的第一宗喜事,离腊月还有两三月的时候,各地的诸侯王与公主们派来祝贺的人已经抵达了华京城。
  诸侯王与公主们无召不得来京,来的都是他们的子女或者心腹,一为祝贺皇子大婚,二么,也为打探华京的局势,儿女们年龄大了,总是要结婚的嘛。
  许裳也抵达了华京。
  她与其他人不一样,她来华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早在一月前,程彦便给她的父亲去了信,说恐镇远侯的事情再度发生,想让他父亲派人往边关走一趟。
  她便自告奋勇,接了这个差事。
  许裳来到程彦所在的荒山。
  程彦上前拉着许裳的手,笑道:“姐姐来得正好,姐姐来了,我才能真正放心。”
  ——李夜城是许裳的心上人,没有人比许裳更害怕李夜城的战死了,由许裳带队运送粮食,是最好不过了。
  程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许裳听。
  许裳听完,点了一下程彦的鼻子,道:“你这个狭促鬼,将大司农捉弄得这般惨,小心他查明真相后与你为难。”
  “我得罪的人那么多,不差他一个。”
  程彦浑不在意,道:“再说了,林修然掌大司农之职,给林家行的方便还少吗?我不是没有瞧过这些年世家们上交的粮食与赋税,林家千里良田,无数店铺,林家交于国库的东西却是最少的。”
  “我没有尽数让他补齐欠缴的东西,如今只让他拿出来点粮食,已经是十分便宜他了。”
  许裳道:“话虽如此,可你终归要小心一些。这些世家最是难缠,天子都拿他们没有办法,更何况你我了。”
  程彦道:“我有分寸的。”
  二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次日清晨,林家凑齐了所有的粮草,将粮草交接给许裳的卫兵。
  许裳检查无误后,程彦放了林修然。
  孙家人被编入许裳的亲卫里,由许裳带领,护送粮草去边关。
  程彦送走了许裳,将卫士们撤下荒山,回到皇城,与李斯年说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李斯年抿了一口茶,道:“那日我听闻你让人抓了林修然,便猜到你想做什么。”
  “只是你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林家调集粮草这么大的事情,以杨奇文的老奸巨猾,不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此事不成,他必然会生出其他的事情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程彦点头,道:“与其等他出手,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想起李斯年送她的那份大礼,程彦眸光轻转,笑着去问李斯年:“斯年这里有没有保生男孩的方子?”
  “杨淞此人,三代单传,只他一个男丁,他本想在自己这一代开枝散叶,奈何前些年为了仕途,娶了杨奇文夫人的内侄女,家有悍妻,他便不得不收了自己纳妾的小心思。”
  说到这,程彦撇了撇嘴。
  虽说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颇高,家中若无男丁,女子招婿也是常有的事情,但类似于杨淞这种重男轻女、觉得只有儿子才算自己家的骨血的人还是有的。
  “他家里的夫人给他生了三个女儿,个个温柔淑德,他只是瞧不上,又在外面偷偷养了一个外室,名唤胡姨娘,说什么只要胡姨娘为他生下儿子,他便迎胡姨娘入门。”
  程彦道:“胡姨娘深知色衰爱弛,做杨淞的外室,种非长久之法,如今一掷千金求生子良方。斯年若是有这种方子,可一定要告诉我,我挣了这个钱,咱们去明月楼吃酒宴。”
  李斯年眉头轻动,道:“你这个主意,委实损了些。”
  “损是损了点,但好用就行了。”
  程彦道:“似杨淞这种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也该给他一个教训。”
  为了权势娶了正妻,又嫌正妻生不来儿子,在外面偷养外室,这样也就罢了,又将外室宠上天,话里话外给外室不切实际的念头,纵然她不去搅和这趟浑水,杨淞也会有事情败露的那一日——杨淞正当壮年,去胡姨娘那去的勤,胡姨娘一旦怀孕,必会闹着进门。
  既是如此,倒不如她早些将这些事情挑出来,给自己行个方便。
  杨淞后院不宁,哪里还会有心思帮着杨奇文处理事情?到那时,她再放出杨奇文的各种消息,纵然杨奇文树大根深,一时半会扳不倒,也会让杨奇文元气大伤。
  程彦催促着李斯年:“有没有方子?若是有,那便快点写。”
  李斯年轻笑,研磨铺纸,写了一个方子,递给程彦,道:“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事前一副汤药,事后一副,若杨淞身体没有问题,不出一月,便能怀上男胎。”
  程彦接来看了看,问道:“给杨淞喝的?”
  李斯年点头,道:“此药我加了壮阳之物,又以其他药物压制,无色无味,他喝不出来什么的。”
  程彦如获至宝将方子收好,心中再次感慨李斯年的强大——能杀人无形,也能悄无声息造人,简直是万能的叮当猫。
  心里这般想着,她忽然听到李斯年道:“再过两月,三位王爷便要迎娶王妃了。听人讲,女子大婚之日,是一生之中最为漂亮的日子。”
  程彦道:“这是自然,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出嫁?”
  李斯年浅笑,眸光潋滟:“那翁主呢?”
  “明年二月初二,便是翁主十五岁的生辰。翁主过了十五岁,想来便会谈婚论嫁了,只是不知,翁主日后想嫁之人,会是怎样的一个男子。”
  程彦微怔,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李斯年的这个问题。
  穿越而来的这些年,她不是忙着培育苗种,便是与先废后谢元勾心斗角,斗倒了谢元,本以为日子会好过些,哪曾想,安生日子没有过多久,李承璋又生事,接下来是杨奇文,薛妃。
  她忙于应对想置她于死地的那些人,哪有心思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李斯年的这个问题,委实将她问倒了。
  程彦一手托腮,蹙眉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自己想不明白,便也懒得去回答,而是反问李斯年:“你怎会突然问起这种问题?”
  李斯年笑了笑,面上一派风轻云淡,道:“倒也不是突然,想起几位王爷不比翁主大几岁,他们大婚之后,便会轮到翁主了,便随口问了一句。”
  “翁主若不想回答,便不回答罢。”
  说到这,他声音顿了顿,眼底是潋滟/春/色,引着程彦跟着他的眸光晃了晃。
  “只是我这里,翁主倒好应付,太后那里,翁主想好怎么说了吗?”
  程彦眼皮跳了跳。
  她这阵子忙昏了头,倒把丁太后忘记了。
  在与李承璋退婚之后,丁太后便一直追问她想嫁个什么人,她只说自己小,将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
  如今李承瑛他们大婚,来年二月便是她十五岁的生辰,再用之前的借口,显然是不行了。
  李斯年的话提醒了她,她得想其他的法子去回丁太后。
  微风拂过,李斯年抿了一口茶,余光扫过程彦,程彦面上有几分苦恼之色。
  李斯年便放下了玉色杯子,眸光轻转,漫不经心道:“我这里倒有一个法子,小翁主要不要试一下?”


第58章 
  “你能有什么法子?”
  她知道李斯年有大才; 说句经天纬地也不为过,可面对长辈们催婚这种事情,任你是诸葛亮在世,也会觉得头大。
  程彦看了看李斯年; 再想想他往日爱装神弄鬼的作风; 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告诉我外祖母,说我命格天煞孤星,此生难遇良人; 让外祖母歇了让我嫁人的心思吧?”
  “若真是如此,还是不要试的好。外祖母与旁的太后不同; 是个普通的老太太; 经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
  李斯年莞尔,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除却观天象; 算运势; 难道就不会其他东西了?”
  “会,自然是会的。”程彦扬了扬手里李斯年刚写的方子; 道:“你会的东西太多了。”
  还有杀人于无形,还有算无遗策,谪仙一般的面孔; 却长了一颗修罗的心。
  还好,这颗心并没有坏到无可救药; 在她的影响下;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愤世嫉俗; 而是愿意与她一起; 共御外敌,肃清朝堂,建立一个全新的大夏。
  程彦道:“你会的东西多,不代表你对这种事情也手到擒来。外祖母年龄大了,如今只想看膝下的儿女们和乐融融,成家立业。”
  “外祖母最疼母亲,母亲远在边关,外祖母鞭长莫及,便将对母亲的心情全部转嫁在我身上,只盼着我嫁了人,与夫君和和美美过日子,这样她百年以后,不至于没有人照顾我。”
  李斯年道:“小翁主是太后心中第一人。”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想这种主意来。
  李斯年给程彦斟了一杯茶,浅笑道:“小翁主只猜对了一半,我会与太后说小翁主的命格,但不会吓到太后。”
  程彦有些好奇:“你准备怎么跟外祖母说?”
  李斯年眸光轻闪,道:“翁主五行属金,又为海上金,乃金中最为尊贵的命格,且生辰。。。。。。。”
  程彦面上有一瞬的不自然,道:“生辰便不用说了,免得外祖母多心。”
  她原本是不信天命之说的,可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很多事情,由不得她不信。
  凌虚子曾给她卜过一卦,说她的生辰若为男身,当主天下。
  这个卦象直接导致了谢元加深了对母亲的迫害,也让舅舅对她起了疑心,若不是后来她与李斯年配合崔莘海弄了一出薛妃生的皇子是祥瑞,只怕舅舅现在提起她,心里还是犯嘀咕。
  她生辰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斯年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便道:“翁主的命格,是大贵的命格。大贵之人,情路难免坎坷,翁主不过十四五,正是年少情窦初开的季节,加之翁主身边青年才俊又多,难免会乱花渐入迷人眼,婚事一时间难以定下来,也是有的。”
  “待过个三两年,翁主红鸾星静,一切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程彦点头。
  李斯年是凌虚子的高徒,他说的话,外祖母自然封为圣旨,这样的说法,便是委婉地告诉外祖母,追求她的人很多,她现在挑花了眼,静不下去跟人订婚结婚,等她看够了,选够了,不用外祖母催,她自己便会拉着那人去结婚了。
  “甚好。”
  程彦道:“祖母再过几日,便会来三清殿上香。她上完了香,多半会问你我的姻缘如何,你便在那个时候与她说这些话。”
  “如此一来,倒也不显得刻意,她也不会起疑。”
  李斯年轻轻一笑,道:“如此,我便祝翁主三年之后,得遇良人。”
  他比程彦大上一点,等程彦十七八的时候,他也将近二十了。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帮助程彦平叛北狄,将朝中世家肃之一清了。
  程彦笑道:“承你吉言。”
  “不过男女感情之事,从来玄之又玄,或许明日我出街巡视,便能撞见自己心仪之人。”
  李斯年眸光轻闪,道:“哦?是么。”
  他的世界太黑暗,程彦是唯一一束照进他世界的阳光,他心胸太过狭隘,容不得旁人觊觎他的阳光。
  若真如此,他再造杀孽又何妨?
  之后万劫不复也好,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也罢,他都认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小翁主,交给旁人去守护,他总不放心。
  李斯年笑了笑,道:“那翁主要好好看住那个人,莫让他被旁人勾走了心。华京城最不缺的,便是谢家姑娘这种女子。”
  听李斯年打趣自己,程彦道:“我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我这么好的一个人,他瞧不上我,是他瞎了眼。”
  二人说说笑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紫苏找过来的时候,程彦这才惊觉,原来天色早已暗了,她之所以没有感觉到天黑,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斯年已经点燃了启明灯。
  程彦笑自己的粗心大意,笑弯之后,忍不住道:“跟你在一起,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李斯年眉头微动,道:“这样的话,翁主还与谁说过?”
  “能与谁说过?”程彦道:“当然只有你一人了。”
  李承瑛莽撞,李承璋心思深沉,李承瑾敏感,李夜城沉默寡言,她身边的侍女,又都是一副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态度对她,弄得她有时候想找人说话,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偶尔纵然找到了,活了两辈子的年龄差,总让她觉得自己在哄小孩。
  久而久之,她便不大与旁人交心了。
  遇到李斯年之后,她健谈的心又活跃起来。
  李斯年很聪明,不该问的话从来不问,看问题又一针见血,让她颇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知音感。
  随着她与李斯年的关系越来越好,她在李斯年面前说话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一扫之前与李斯年相处时的,生怕自己那句话得罪了他,便会被他送一杯毒酒上西天的小心翼翼。
  李斯年眸光闪了闪,似乎蕴了一层浅浅笑意在里面。
  李斯年道:“翁主若无事,可时常来我这里。”
  看来他的小翁主不是不开窍,而是开窍了,而不自知。
  “我与群书作伴,日子枯燥得很,得遇翁主解闷,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程彦便笑道:“那就好。”
  “你不嫌我打扰了你看书,我得了空便过来。”
  人生难得一知己,她当然要珍惜。
  李斯年笑着应下。
  程彦离开三清殿。
  如此又几日,很快到了程彦与大长秋的妻子钱氏约好去拜访胡姨娘的日子。
  当初胡姨娘能成为杨淞的外室,是钱氏在里面千针引线,故而胡姨娘与钱氏的关系颇为亲密。
  杨淞一直想要一个儿子,承诺只要生了儿子,他便迎胡姨娘入门。
  胡姨娘深知色衰爱弛的道理,便想方设法生儿子。去年她怀孕时,心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满以为只要孩子落地,自己的后半生便有了着落。哪曾想,天不遂人愿,今年开春,生下了一个女孩。
  女儿出生那一日,杨淞在书房喝了一晚上的酒。
  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杨淞非但不安慰自己,还大发脾气,这种行为让胡姨娘心寒不已。
  胡姨娘心中生气杨淞的重男轻女,可自己与女儿的一生都要仰仗杨淞,只得收了自己的小脾气,温言哄了杨淞好几日,杨淞面上才好看一点。
  自此之后,胡姨娘对杨淞的情分便不比往常了,如今只想生了儿子,进了杨家的门,日后靠儿子过日子。
  胡姨娘这般想着,便与钱氏走得越发近了——钱氏虽然是阉人的妻子,可那个阉人是大长秋,想巴结大长秋的人多了去了,其中不乏落魄的世家,想借助大长秋的手再度翻身的。
  流传多年的世家,都有自己不外传的秘方,比如说生子的方子什么的。
  为着这件事,胡姨娘没少给钱氏送礼,钱氏满口答应,说细细帮她打探一番,可没等钱氏打探出来消息,大长秋便出事了。
  大长秋出事后,钱氏也不知所踪,胡姨娘为了生子方,到处打听钱氏的下落,还向杨淞撒娇卖痴。
  杨淞虽喜欢胡姨娘的娇媚,但得了杨奇文的封口令,心里再怎么宠胡姨娘,到底咬住没松口,只说钱氏怕丁太后追究自己的责任,连夜从华京城出逃了。
  胡姨娘听说后,心里埋怨钱氏没与自己说一声。
  程彦给自己安排的身份,便是落魄的世家之后。
  她手里有生子方,被钱氏说动了心,正准备把方子卖给钱氏的时候,钱氏失踪,她便只好循着钱氏说过的人家,找到胡姨娘那里。
  程彦手里拿的有钱氏的信物,门童知道钱氏与胡姨娘私交甚好,便将程彦引在一旁喝茶,自己一路小跑向院子里的胡姨娘递消息。
  程彦一边喝茶,一边瞧着胡姨娘居住的小院。
  这是一个颇为幽静的三进院子,假山花草相□□缀,如今正值冬季,院子里只剩下常青树挂着绿色,偶尔清风拂面,送来内院里的梅花香气。
  看来这个胡姨娘颇懂得投其所好,知道杨淞出自华阴杨氏,是个风雅之人,便将自己的小院也弄成这般,好让杨淞来她这来得勤上一些。
  程彦笑了笑。
  这年头,给人当外室也是一个脑力活,不聪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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