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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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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泓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问薛妃,更像是在问自己。
  薛妃轻笑,道:“疯的人是陛下。”
  “您是万人之上的天子,竟奢望平民百姓间的温情,长公主一开始便错了——”
  薛妃的声音扎然而止,发间玉簪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李泓慢慢抬起头,发觉刚才一直跪得笔直的薛妃,此时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殷红鲜血。
  李泓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下意识跌跌撞撞来到薛妃身边,将薛妃抱在怀中,向殿外大喊着御医。
  薛妃轻轻摇头,声音一下比一下低,道:“没用的。”
  “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事情,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陛下。。。。。。。”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永远合上了眼。
  她不再伪装时的眉眼是有些凌厉的,嘴角也是微微下撇的,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倔强,从来不是他所喜欢的柔顺的一挂的女子。
  可他只觉得,这时候的她,比笑眼弯弯与他说着情话时的模样更好看。
  李泓手脚冰冷,肩膀剧烈起伏着。
  他的薛妃,委实厉害。
  初见时,她以温柔天真让他一见倾心,临终时,决绝用命在他心口狠狠划上一刀,她将一切都算计到了,也必然算计到他对她爱恨交织,根本不会追究她的子女们的过失。
  李泓无声恸哭。
  他心中最后一片净土,随着薛妃的死去彻底消失。
  几日后,薛妃暴毙,天子将薛妃追封为皇贵妃,陪葬自己帝陵之中。
  又几日,光禄勋崔元锐殿前失仪,天子大怒,贬去崔元锐光禄勋的官职,将其发配边疆。
  同日,九公主夭折,八皇子昏迷不醒,三清殿日夜诵经祈福,太史令夜观天象,言八皇子命格虽贵,然八字过弱,若以储君代之,只会累及家人,祸及自身,望天子慎之。
  天子大恸,废去八皇子太子之位,将八皇子领在自己的紫宸殿抚养。
  又几日,天子下罪己诏,细数自己各种过失,言自己德不配位,若再为天子,只怕上天会降祸于天下,便让诸多皇子辅政,自己由紫宸殿搬去三清殿,整日修仙问道,再不理会政事。
  天子不再理政,一时之间,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纷纷从水下冒出,大夏国本摇摇欲坠。
  程彦与长公主忙得焦头烂额,边关又在此时发来急报——北狄趁势南下,此时已经屯兵雍州城下。


第102章 
  华京城西的官道上; 一向锦衣华服的崔元锐换上了囚服; 往日里总梳得一丝不苟的发,此时被寒风吹得有些散乱。
  看押他的狱卒摘下腰间水壶,随手擦了擦水壶上的油腻,递给崔元锐; 笑道:“光禄勋; 之后的西行之路; 怕是要委屈你了。”
  崔元锐接过水壶,目光落在水壶上并未擦干净的油渍,眉头微动; 轻啜一口,淡笑道:“我已经不是光禄勋了。”
  “你无需这般待我。”
  “嗨; 您说这话便生分了。”
  狱卒道:“这华京城的人,哪个不知道您是被冤枉的?”
  说到这,狱卒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凑在崔元锐身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咱们的天子,旁的不行,在感情上却是一个痴情种。”
  “如今薛妃去了; 他心中难过; 做出许多荒唐事来; 才免了光禄勋的官职; 将光禄勋发配边疆。”
  说到这; 狱卒还有些愤愤不平。
  崔元锐虽然出身世家,但身上没有世家子弟的清高架子,且待下面的人极好,他家里有亲戚便是在崔元锐手下做禁卫的,得知他押送崔元锐,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照顾好崔元锐。
  不止他的亲戚这般交代,他的顶头上司也向他打了招呼,让他路上不得为难崔元锐。
  更何况,这几日来送崔元锐的人络绎不绝,往日他只听过但从未见过的公卿大夫也都过来了,在安慰崔元锐一番后,又对他耳提面命,让他善待崔元锐,并给他塞了不少钱。
  这种情况下,他哪里敢对崔元锐不恭敬?
  恨不得将崔元锐当祖宗一般敬奉着。
  大夏十里一亭,供行人落脚休息。
  狱卒与崔元锐在亭中待了许久,见崔元锐仍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试探着问道:“光禄勋在等人?”
  这些日子来送崔元锐的人不计其数,难道里面没有崔元锐要见的人?
  狱卒颇为奇怪。
  崔元锐将水壶交还狱卒,温和道:“再等一等。”
  “好嘞。”
  狱卒收了水壶,又在亭中坐下,顺着崔元锐的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官道。
  夕阳西下,将徐徐而来的一顶小轿染得微红。
  软轿到了长亭,轿帘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高挑的女子来。
  那女子瞧上去二十出头,面容与崔元锐有几分相似,怀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许是怕女孩受了风,她用小被子裹着女孩的脸,走进了长亭。
  崔元锐起身,目光落在女子怀中的女孩身上。
  狱卒见此,颇为识趣地离开长亭。
  “大哥。”
  崔美人唤了一声。
  崔元锐微微颔首,对着崔美人怀中的九公主伸出手,然而刚触及九公主身上的小包裹,他又停下了。
  九公主动了动,从小包裹中露出了头,看到面前崔元锐,向崔元锐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声音甜甜道:“光禄勋,你怎么这身打扮?”
  “你的盔甲呢?你穿盔甲更好看。”
  崔元锐手指微紧,眉眼微微下垂。
  崔美人道:“主人说,他会医好。。。。。。。”
  说到这,崔美人声音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怀里的九公主。
  九公主原来是有名字的,是天子李泓起的,寄托着李泓对薛妃的绵绵爱意,可九公主并不是李泓的女儿,是薛妃和崔元锐生的。
  薛妃死后,李泓情绪大恸,不理朝政,是李斯年偷梁换柱将九公主救了下来,养在华京城的一户人家里,又知道崔元锐不日便要去往边疆,让丁七带着她和九公主出宫,来这里送崔元锐。
  崔美人低声道:“主人对我们仁至义尽。”
  崔元锐眸光微暗。
  他又何尝不知李斯年对他仁至义尽?
  哪怕他杀许裳是无奈之举,可依旧改变不了他对许裳下手的事实。
  而今许裳虽然保下了一条命,但脸上的伤疤只怕比他女儿还要多。
  女孩子天□□美,他女儿年龄小,不觉得脸上有甚么,但许裳便不同了。
  崔元锐默了默,没有说话。
  李斯年在程彦的影响下改变了许多,若是按照李斯年以前的脾气,莫说会医治他女儿的脸了,只怕还会要了他女儿甚至他为数不多的族人的性命。
  崔元锐敛眸,从崔美人怀中抱过九公主,道:“她叫乐薇。”
  “崔乐薇。”
  他初见薛妃之时,霞光满天,薛妃身披万丈霞光,鬂间簪了一朵紫薇花,展眉轻笑,分外好看。
  崔美人点了点头。
  小孩不知愁,尚不知自己周遭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很喜欢崔元锐,见崔元锐抱着她,便伸出小小的手圈着崔元锐的脖子,笑眯眯道:“乐薇?”
  “好听。”
  崔元锐颔首,亲了亲崔乐薇的脸蛋,道:“从今日起,你便叫乐薇了。”
  “好。”
  崔乐薇甜甜笑着,问崔元锐道:“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我要骑大马。”
  崔美人听了,心下一酸。
  出了这种事情,崔元锐只怕这辈子也不可能回到华京了。
  这一见,便是永别了。
  崔美人偏过去脸,不忍看崔乐薇稚气的小脸。
  崔元锐拂了拂崔乐薇的发,温声道:“等你大了,我便带你去骑真正的马。”
  “那说好了,你可不许骗我。”
  崔乐薇伸出小小的手,道:“拉钩。”
  崔元锐勾着崔乐薇的尾指。
  拉完勾,崔乐薇道:“母妃经常说,光禄勋的骑射是一等一的好,莫说华京城的男子了,就连天下的男子,也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光禄勋的。”
  崔元锐眉头微动,犹豫道:“你母亲。。。。。。。。向你说过我?”
  他记忆里的薛妃,是恨他入骨的。
  从十二岁到十六岁,她人生最为美好的时光,全部浪费在他身上,到最后,她也只落个嫡女不是教出来,而是生出来的嘲讽。
  她那般恨他,怎会在孩子面前提起他?
  “对呀。”
  崔乐薇点头道:“母妃经常说起光禄勋,说光禄勋才情好,骑射也好,什么都好,只是被家里人给耽误了。”
  崔元锐呼吸一滞。
  那些陈年往事,似乎随着崔乐薇的这句话全部涌上心头。
  仔细想来,薛妃似乎从未说过恨他的话,哪怕他的无为,磨去了她所有的热情与深情。
  他与她相识多年,她从未向他要过什么,更未求过他什么,唯一要他做的一件事,也仅仅是让他杀了许裳。
  而杀许裳,是为了保住他们彼此。
  薛妃说的不错,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总是明白的太迟。
  崔元锐胸口微微起伏着,心口像是被人用利刃狠狠剜了一刀。
  薛妃。。。。。。。从未恨过他。
  可笑他竟今日才明白。
  崔乐薇看着崔元锐,好奇问道:“光禄勋,你家里做了何事?怎会把你耽误了?”
  崔元锐抬眉,落日的余辉将他眼角染得微红,他静静看着面前小小的女孩儿,哑声道:“不是我家人耽误了我,而是我耽误了一个好女孩。”
  崔乐薇面上满是不解。
  崔元锐将崔乐薇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崔乐薇身上的小包裹上。
  暮春三月,清风有些凉,崔乐薇只觉得,背后的小包裹,似乎有些湿。
  不知道过了多久,崔元锐松开了崔乐薇。
  晚霞满天,洒在崔元锐脸上,将他英俊的脸庞照得有些微红。
  崔乐薇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又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崔乐薇伸出肉肉的小手,奶声奶气道:“别难过了,你给她一颗糖,她就会回来了。”
  崔元锐轻抚着崔乐薇的发,抿唇点头。
  崔乐薇又道:“还有啊,你说要带我骑大马的事,你可不能耽误了。”
  “你耽误了别人,一颗糖就能哄好了,我就不行了,再多的糖,你也哄不好。”
  一想到崔元锐有可能食言,崔乐薇便觉得很是难过,可再一看面前的崔元锐,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自记事起便很喜欢崔元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仔细想了想,大抵是因为母妃时常在她面前提起崔元锐,又或许是因为崔元锐生得好看。
  那么多的禁卫军,崔元锐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黑色的甲,红色的衫,头盔之上,还有高高的大红色羽毛,别提有多好看了。
  崔乐薇犹豫片刻,小小声道:“要不,你耽误我一年,便给我准备一颗糖?”
  “等你见到我的时候,把糖一起给我。”
  崔乐薇看了看崔元锐俊朗面容,道:“那时候的你,要是还跟现在一样好看,我就原谅你啦。”
  小小的人说着小小的话,小小的身影落在崔元锐眼中。
  崔元锐抿了抿唇,忽而觉得,原本因薛妃离去而空了一块的心脏,此时被面前女孩填得满满的。
  “好,我答应你。”
  崔元锐亲了亲崔乐薇的额头,闭眼再睁开,眼底一片清明。
  他忽而有些明白,李斯年为什么要救崔乐薇,并且让崔美人带着崔乐薇来送他了——以前他为李斯年所用,是形势所逼,不得不低头,可现在,李斯年纵然将他的性命拿去,他也没有一丝怨言。
  崔元锐将崔乐薇抱给崔美人,轻手轻脚用小包裹把崔乐薇保好。
  崔乐薇有些不舍,拽了拽他的衣袖。
  崔元锐道:“等我回来。”
  崔乐薇这才松了手。
  残阳如血,崔元锐揉了揉眉心,对崔美人道:“如今天子不理朝政,朝中风起云涌,安宁翁主顾忌众多朝臣,只怕未必会让袁行接替我的位置。”
  华京城的人都知道,袁行是程彦的人,崔莘海兵变逼宫时,若不是袁行护着程彦,只怕程彦这会儿坟头上的草都三丈高了。
  “而今朝事混乱,于翁主不利,却对翁主又是大利,翁主若想要那个位置,便无需在意朝臣们的想法,只将袁行作为光禄勋。”
  崔元锐道:“光禄勋掌皇城禁卫,禁卫握于手中,旁人才不敢起异心。”
  “尤其是,在沈存剑接替了左冯翊之后。”
  崔美人有些不解,道:“仙源沈家素来不参与夺嫡之事,沈存剑是沈家四郎,他为左冯翊,当不至于对翁主不利。”
  崔元锐摇头,道:“我在宫中巡逻之际,曾撞见过沈存剑与六皇子在一起。”
  “虽说二人可能是偶然遇到了,停在路上说话,并无其他,但六皇子终为天家皇子,不得不防。”
  崔元锐声音微顿,又想起一件事,思索片刻,道:“户郎将顾群,是沈存剑的门生,翁主万不能提拔顾群为光禄勋。”
  光禄勋之下,是车郎将、骑郎将与户郎将的郎中三将,袁行是车郎将,顾群是户郎将,至于骑郎将,则是薛妃的族兄,如今他被罢官流放,光禄勋当从郎中三将里挑选任命。
  崔元锐细细嘱托了崔美人,崔美人一一记下。
  时间一寸寸溜走,崔元锐启程西去,崔美人怀中的崔乐薇挥着小手,向他道别。
  崔元锐敛眉,将崔乐薇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
  夜幕降临,华京城如一座让人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崔元锐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前方的路。
  他被流放的位置,是大夏的西北方,那个位置离北方的北狄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纵马行上十来日,也就到了。
  只是那里的路不大好走,若没有向导的带领,只会陷入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
  说来很巧,大夏男子二十岁便要服兵役,而他服兵役的地方,就是那里。
  他在那待了三年之久。
  他不知道是李斯年故意为之,还是随手勾的,他只知道,他与薛妃生的小乐薇还在华京城等着他回来。
  他必须回来,也一定会回来。


第103章 
  崔美人将崔元锐送走之后; 已经是夜满星河。
  崔美人身披星光; 将怀里熟睡着的崔乐薇交给丁七。
  崔乐薇是李斯年设计救下的,如今被丁七安置在华京城的一户殷实人家里养着。
  崔乐薇正是年幼不知愁滋味的时期,宫里虽然富丽堂皇,可是不自由; 薛妃处处约束着她; 不让她出昭阳殿。
  如今崔乐薇自宫中出来; 到普通人家生活,这里的人从来不限制她的行动,让她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又会教她做事做人的道理; 崔乐薇喜欢极了; 很快便将宫里的事情抛之脑后。
  除了会在临睡觉前; 想起自己的母妃与父皇。
  照顾她的人说; 等她再大一点,她的父皇与母后便会来看她。
  崔乐薇听了,便盼着自己快快长大,等大了; 便能与父皇母后,甚至好看的光禄勋相见了。
  对于崔乐薇的这种状态,崔美人很是欣慰。
  崔乐薇现在太小了; 现在并不适合告诉她薛妃的事情; 只能等她大一点; 再大一点; 才能挑个合适的时间慢慢跟她说这件事。
  毕竟从天家公主变成宫妃与旁人生的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现在的崔乐薇,还是让她继续做她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比较好。
  崔美人将崔乐薇身上的包裹又裹了裹,对着丁七谢了又谢。
  谢完丁七后,崔美人又道:“我要见一下主人。”
  丁七看了一眼崔美人。
  崔美人拧着手里的帕子,面上有些忐忑,犹豫着说道:“兄长他。。。。。。。临行之前向我说了几句话,托我转告主人。”
  丁七眸光轻闪。
  崔元锐这厮,总算开窍了。
  如此也好,不枉主人一番算计。
  丁七让暗卫将崔乐薇送回府上,带着崔美人去了宁王府。
  夜色深沉,六角琉璃灯一盏接着一盏,照着前方的道路,崔美人带着帷帽,低头跟着丁七来到李斯年的书房。
  李斯年此时正在翻阅着书卷,见崔美人进来,便合上了书。
  侍女们尽数退出书房。
  崔美人深深拜下,道:“多谢主人出手相救。”
  李斯年轻啜一口茶,道:“只此一次。”
  “下不为例。”
  为着崔元锐的事情,他的小翁主向他发了好大的脾气。
  倒不是因为他救了崔元锐的女儿,借此让崔元锐心甘情愿替他卖命,他的小翁主向来爱憎分明,对一个人的恨意,从来不牵扯到那人的家人身上。
  程彦气的是许裳被崔元锐害得这么惨,他却只将崔元锐贬官流放。
  按照程彦的意思,是要将崔元锐千刀万剐的,只是他留着崔元锐仍有其他用处,才对崔元锐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为着这件事,程彦大早上便去了长公主府,至今没有回来。
  他刚才去长公主府接程彦,却被告知程彦又去了皇城。
  想起程彦早上离家时气鼓鼓的小脸颊,李斯年心中蓦然一软。
  他的小翁主怎样都好看,就连与他生气时的模样都是格外动人的。
  只是这种气,日后还是不要生的好。
  一日未见小翁主了,他心中甚为想念。
  李斯年轻笑,问崔美人:“崔元锐有话要你传给我?”
  崔美人连忙点头,道:“兄长说,他在皇城巡逻之际,曾撞见沈存剑与六皇子在一起说话。”
  “沈存剑?”
  李斯年眉头微动,道:“仙源沈家的沈四郎?”
  在他的记忆里,这位沈四郎可是与六皇子没甚么往来。
  不仅与六皇子没有任何往来,他与天家的哪位皇子公主走的都不近,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杨淞倒台之后,能接任左冯翊的最重要原因。
  左冯翊、京兆尹与右扶风是京师三辅,管理京师的内政与军队,是除却三公九卿外最重要的三个官职。
  而今京兆尹是崔振波,在崔莘海时转投了长公主,是程彦的人,右扶风是郑英华郑公在担任,郑公是五朝元老,地位尊崇,多年来从不参与夺嫡之事,只在帮助他恢复身份时露了一次面。
  这一次的露面,郑公是他的人的事情便暴露了。
  如此一来,京师三辅中的两位重臣已经是他与程彦的人,最后这一位,朝臣们说什么都不愿让他与程彦的人再上位,在内朝争执许久后,才定下了沈存剑。
  沈存剑出身仙源沈家,百年世家,底蕴人脉是没得说的,能力么,自然也是世家子弟里的拔尖人物,要不然,朝臣世家们也不会选中他,他与程彦,更不会接受朝臣们的举荐。
  只是这位素来与天家不怎么亲近的沈存剑,是何时与六皇子有了交情?
  李斯年眉头微动,崔美人见此,又道:“或许沈四郎与六皇子只是刚好遇到了,所以在一起说话,并无其他缘由,主人也别太多心了。”
  “毕竟沈四郎这么多年都不曾与六皇子往来过的,没道理会在这个时候帮助六皇子夺嫡。”
  李斯年放下玉色茶杯,道:“此事我知晓了。”
  越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便越容易发生。
  他不能对沈存剑掉以轻心。
  想到这,李斯年忽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今日早上刚刚被任命为光禄勋的顾群,似乎是沈存剑的门生,与沈存剑的关系颇为亲密。
  屋中崔美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还有一件事,兄长说,沈存剑与六皇子的关系颇为暧昧,这种情形下,翁主万万不能任命顾群为光禄勋。”
  李斯年眸光轻转,目光悠悠,道:“你来晚了。”
  崔美人一怔。
  李斯年声音清润,略带几分狭促之意,道:“任命顾群为光禄勋的文书,今天早上已经发下去了。”
  光禄勋掌皇城禁卫军,麾下郎官又是三公九卿的预备役,这个位置至关重要,崔元锐刚被贬官,朝臣们便使出浑身解数争夺起来。
  程彦本意是提拔袁行的,但京师三辅中的两位官员已经是程彦的人,朝臣们根本不允许光禄勋也成为程彦的人,故而程彦只得退而求次,立了顾群。
  顾群出身于昆吾顾家,顾家百年来从不参与夺嫡党政之事,家风又颇为清正,程彦点了顾群,朝臣们也颇为满意,双方达成一致,顾群走马上任,成了新任光禄勋。
  事情已成定局,此时反悔也无用,只能让七杀以后多留意顾群与沈存剑的动作。
  崔美人面上颇为纠结。
  可转念一想,李斯年与程彦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必然有抑制六皇子的办法,她只需要在宫中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替李斯年分忧了。
  想到这,崔美人不再纠结,起身向李斯年辞行。
  李斯年让丁七送崔美人回皇城。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李斯年转着轮椅出了书房,去往长公主府。
  他得尽快把他的小翁主哄回来。
  李斯年抵达长公主府,却被公主府的长史告知,长公主与翁主去了皇城,至今未归。
  李斯年手指轻扣着轮椅。
  边关急报,北狄屯兵雍州城下,长公主心系边关,这几日在梳理粮草盔甲与武器,准备奔赴边关。
  这种情况下,身为天子的李泓本应该安抚人心,做好长公主的后勤保障,让长公主无牵无挂去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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