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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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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家不容,娘家不收,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且活得更好,更为了以后自己女儿的未来,她们只能跟着程彦一条路走到黑。
这种思想的驱使下,朝政之中,很快分成两派,朝臣们消极怠工,女人们奋发图强。
朝臣本想看在自己撂挑子之后女人们无能为力的局面,却发现这些女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不过数日,便梳洗了朝政,更是趁他们怠政之时,将权利紧紧攥在了自己手里。
朝臣这才发觉,自己又上了程彦的套,心中又悔又恨,只盼着许清源尽快离开华京,他们也好一舒心中恶气。
在朝臣们的日夜祈祷下,许清源带着许裳郑孟君,以及袁行与赵怀山召集来的各地府兵,终于离开了华京城。
程彦带着女眷与朝臣们相送许清源,朝臣们面上的笑容分外地真诚。
许清源大军撤离华京城,六皇子动作越发明显,袁行与顾群的矛盾越发尖锐,禁卫军们出现了内斗,朝臣们做事再无顾忌,或拥立六皇子求从龙之功,或结交藩王让藩王来朝,或暗中积蓄力量,待时而立。
刚平静一月的华京城,再度躁动起来。
这一日,天子李泓在御医与道士们的精心照料下,终于醒来了。
六皇子得知消息后,迅速赶往三清殿。
李泓正在内侍们的照料下喝着粥。
六皇子轻手轻脚走进内殿,李泓不再喝粥,内侍们收起碗筷,低头垂眸侍立在一旁。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朕都知道了。”
李泓的声音不复往日,苍老了许多,将身体倚在引枕上,徐徐向六皇子说道:“老六,非是朕偏爱阿彦,而是眼下的大夏,委实是个烂摊子,若能收拢得住,那还罢了,若是。。。。。。。”
古往今来,有哪个亡国之君有了好下场?
李泓声音微顿,面上满是不忍,悲凉说道:“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老六,朕不求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朕只求你一生平安顺遂,你,懂朕的意思罢?”
李泓抬眉,眼中闪着水光,看着面前的六皇子。
六皇子仍是他熟悉的一贯的温顺模样,将他身上的被褥掖了掖,道:“父皇,我都明白。”
李泓松了一口气。
明白就好。
李泓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嘘嘘咳嗽着,道:“阿彦是个厚道人,必会善待你。”
六皇子垂眸,掩去眸中的冷声,温声都:“您要召见表姐与朝臣么?”
他的好父皇,无论是现在,还是在以前,眼中从来瞧不见他。
宁愿把皇位传给一个外人,也不愿让他试上一试。
既是如此,他又何必舍不得那点骨肉亲情?
李泓又是一阵咳嗽,断断续续道:“朕的时间不多了,传他们过来吧。”
六皇子点头,轻轻将李泓平放在床上,而后走出内殿,对顾群道:“天子有命,传召安宁翁主与所有朝臣。”
顾群眸中精光一闪,带着护甲的手指轻按在腰中佩剑上。
“遵命。”
第110章
顾群迅速安排下去。
宫门守卫交班; 隶属袁行的禁卫军全部换成了顾群的手下。
做完这一切,顾群才传召的内侍出了皇城。
内侍一路来到宁王府; 向程彦传达天子李泓的口谕; 说要将皇位交托于程彦,命朝臣们尽心竭力辅佐程彦平叛。
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对于饱受朝臣们指责干涉朝政的程彦来讲,李泓的这番话,可谓是及时雨,让她名正言顺成为大夏朝的女主人; 再不用忍受朝臣的非议。
若换成其他人; 此时早已是欣喜若狂,再想不起其他; 梳洗之后; 便急忙奔赴皇城,去从李泓手中接过传国玉玺。
可惜; 程彦是程彦。
程彦与李斯年对视一笑; 明白彼此眼中的笑意——六皇子终于安耐不住了。
紫苏迎上来,不着痕迹地塞给内侍一袋银子,带着内侍去偏亭吃茶。
绿萝等人伺候程彦梳洗。
李斯年不喜女子近身,自己在另一间厢房换好了藩王袍; 将长发挽起; 带上藩王特有的紫金冠; 便去找正在梳妆的程彦。
程彦从菱花镜中看到锦衣玉容的李斯年; 忍不住笑了起来; 道:“你倒是快,只是可惜,今日守着皇城的那帮人,才不会放你进城。”
李斯年走过来,目光落在桌上琳琅满目的凤簪珠钗,从中选了一支九凤钗,簪在程彦发间,轻笑道:“总要陪你过去的。”
窗外阳光正好,掠过镂空窗台,斜斜落在程彦眉间。
李斯年顺着阳光,在程彦眉心印下一吻。
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好,是十方地狱也罢,他总要陪她的。
就像当初,她身带温暖阳光,闯入他晦暗人生,将他从地狱深处拯救出来一般。
李斯年的体温比寻常人凉上一些,唇角也是略显温凉的,触感极好,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恍惚。
程彦眉头动了动,抬手拦住李斯年的脖子,稍稍用力,便将李斯年压了下来。
李斯年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近在眼前,倒映在程彦清澈的瞳孔间,程彦轻抬下巴,就着六月夏日剪影,在斑驳光线中与李斯年难舍难分。
廊下挂着的画眉鸟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彦松开了李斯年的脖子,轻轻睁开眼,映入眼眶的,是李斯年一贯的风轻云淡,波澜不惊,似乎刚才对她攻城略地的,不是他一般。
他仍是不染人间烟火的谪仙。
不悲不喜,不爱不憎。
程彦笑了笑,手指向上,捏了捏李斯年柔软的耳垂。
很烫。
就像他的心口一样。
眼前的这个人啊,心中纵然波澜起,面上仍是九天之上略带几分清冷疏离的神祇。
“走吧。”
程彦松开了李斯年的耳垂,起身拉着他的手,向外走去,道:“别让咱们的六皇子等太久。”
六皇子的这场戏,演得实在逼真,不仅向她传了李泓的口谕,还将朝臣们尽数召往皇城,若她不曾对六皇子起疑心,只怕会以为李泓是真的要将大夏江山传给她。
毕竟此时的大夏,委实是个烂摊子,李泓将江山传给她,实在是无奈之举——她做亡国之君的几率,比做世宗皇帝的几率大太多了。
程彦坐上轿撵,去往皇城。
李泓如今住在三清殿,三清殿在皇城的西北角,程彦的轿撵需要绕过许多宫殿,才能抵达三清殿。
然而在进入第二道的宫门时,程彦的轿撵被禁卫军们拦下了。
禁卫军对程彦深深行礼,起身之后,看了看程彦身旁的李斯年,面上颇为为难。
程彦挑眉,问道:“怎么?”
禁卫军斟酌着说道:“天子有令,只传唤安宁翁主,至于宁王。。。。。。。。”
李斯年轻笑。
程彦隔着宽大绣袍,握了握李斯年的手掌。
李斯年回握着她的手,有些不想松开。
程彦拍了拍李斯年的手背,从李斯年掌心抽回手,在紫苏的搀扶下,走下轿撵,回眸对李斯年道:“我去去便回,你只管等我回来便是。”
朝臣们对女子干政有天然的敌意,外面的事情,仍需要李斯年周转调停。
现在可不是她与李斯年你侬我侬的时候。
充满杀戮的政治里,从来容不得儿女私情。
李斯年笑了笑,道:“我等你。”
那些道理,程彦明白,他更明白。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将一切的事情安排好,等待他的小翁主加冕而归。
李斯年目送程彦缓步走入三清殿。
或许是听到了李泓要传位于程彦的风声,殿门之下,不少朝臣们对程彦毕恭毕敬。
李斯年眸光轻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程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三清殿内,李斯年转身离去。
算一算时间,此时的许清源一行人,也该抵达昭武郡了。
雍州城失守后,北狄骑兵长驱而入,烧杀抢掠,战火一直蔓延到中原之地最后一道险关昭武郡。
昭武、广宁、神武三郡,是抵御北狄骑兵的最后一道关隘城池,若是这三郡有失,处于中原腹地的华京城,便暴露在北狄人的铁骑之下。
这三郡容不得半点闪失。
李斯年手指轻扣着轮椅。
许裳心细如发,许清源更是沙场宿将,至于郑孟君,虽未上过战场,但在郑公的教育下,亦有着不输男儿之才,他给他们的那些东西,想来能用得上。
此时的昭武郡。
大夏与北狄对峙多年,北狄马快,纵然吃了败仗,也能保存兵力,休养生息后,来日仍能再战。
大夏吃了战马不利的亏,与北狄作战的这些年,折了不少将士进去,朝中世家林立,个个护着自己的属地的儿郎不让参军,导致长公主募兵颇为艰难。
兵力不足的情况下,长公主只能先紧着地处边疆备受北狄侵扰的雍州城等地,至于昭武三郡,则由当地人与华京城派来的卫士们来守着。
许清源带兵抵达昭武郡时,这里的将士在北狄人的强攻之下损伤的所剩无几,城中妇孺皆披甲带剑上了墙头,准备与北狄决一死战。
郑孟君看到这个模样,当即便红了眼。
许清源剑眉微蹙,指挥麾下士兵支援昭武。
北狄虽得知许清源带兵来援的消息,但不知道许清源会来的这么快,根本不曾防备,又见许清源麾下将士个个悍勇无比,连忙鸣金收兵。
北狄退后,昭武郡的大门缓缓打开,迎接许清源入城。
昭武郡的郡守前几日战死在城楼上,如今指挥战斗的,是郡守的正妻丁氏。
丁氏本担心自己冒领郡守之任,会遭到许清源的叱责,可见许清源身后跟着的许裳与郑孟君皆是女子,心中的不安便淡去了几分。
许清源道:“果然是昭武郡女郎,巾帼不让须眉。”
丁氏听此,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
许清源进城之后,安抚城中伤病与民众,又让自己麾下的将士接任城门,让守城多日的妇孺们好好休息一番。
交接完城中事务后,便是月挂中天。
书房中,众将离去,只剩下许裳与郑孟君。
许清源负手而立,静静看着烛火下的两个女子。
许裳咬了咬唇,轻声道:“爹,我要去找夜城。”
许清源挑眉,不置可否,又瞥向一旁的郑孟君。
郑孟君道:“广宁郡不仅受北狄急攻,甚至以英王性命相要挟,英王到底是天子亲子,当地郡守守也不是,不守也不是。”
“我为敬王王妃,此事由我出面最为合适。”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大夏从不会接受敌人的要挟,莫说北狄手中的人是王爷,哪怕是一朝天子,大夏也不会割让一城一池。
只是此事由谁出面,便成了棘手问题。
许清源是唯一一个能够威慑六军的人,他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她便不一样了,她的夫君是英王的弟弟,且为国捐躯,由她来送英王上路,上至天子,下至庶民,都说不得什么。
许清源眸光微沉,颔首道:“将宁王准备的东西带上。”
郑孟君点头,接过军令,走入夜幕之中。
许清源这才去瞧屋里的自己的独女。
烛火昏黄,许裳的面容分外柔和,可那半边银质面具,却将她衬出了三分英气。
许清源垂眸。
许裳已经十八岁了,在这十八年间,她的一举一动,皆按照他的教诲,从未违背过他的意思。
唯独这一次。
许清源嘲讽一笑,抬起手,想去抚摸许裳面上的面具。
许裳微微避开,许清源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片刻后,许清源收回了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递给许裳,道:“去吧,一路小心。”
许裳目光微顿,有些不敢相信。
许清源将羊皮地图塞到许裳手里,拍了拍许裳的肩膀,道:“我一直忘了说,你是我的骄傲。”
“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北方的天气远比中原腹地的华京城要冷得多,夜里温差又大,寒风自大开着的房门卷进来,一阵一阵刮在许裳单薄的身体上。
许裳攥紧了手中地图,眼底慢慢蕴起了雾气。
。。。。。。。。。
此时的华京城。
程彦走进三清殿,正殿之中,只有烛火与檀香高燃。
程彦点燃一支香,对着供奉的三清拜下。
殿门在这一刻被关上,外面传来禁卫军手中强弩上弦的声音。
第111章
程彦秀眉微动。
殿外虽然传来强弩上弦的声音; 但六皇子却未必想用强弩射死她,让顾群的禁卫军包围三清殿,并手持强弩利剑; 是为了阻止她逃跑,想把她困死在三清正殿。
她好歹是天子亲封的安宁翁主; 若是身死下葬,也有太常卿按照天家礼仪验尸下葬,她的尸首不能太难看。
最起码,要是一个全尸; 而且尸体上不能有太明显的伤口。
真正取她性命的; 是正殿中冉冉升起的檀香。
程彦对着三清像上完香; 低头垂眸; 拨弄着临行前李斯年系在她腰间的香囊。
有李斯年那位制香用毒的祖宗在,六皇子的这些把戏; 她委实不放在眼里。
熟悉的月下香萦绕在她身边,程彦轻笑,从蒲团上起身; 绕过琉璃屏风; 往李泓居住的里间走去。
无色无味的檀香悄无声息地燃烧着; 床榻上; 李泓双目紧闭。
程彦摘下腰间香囊,从香囊中出一枚乌色药丸; 端起茶杯; 冲了一杯茶; 又将香囊放在李泓身边。
清幽的月下香淡淡,悄然漫进李泓的口鼻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刻着祥云玄月的窗台溢进来,撩过薄如蝉翼的纱幔,徐徐洒在李泓苍白的面容上。
“舅舅?”
程彦唤了一声。
李泓嘴角动了动,在程彦的呼唤声中慢慢睁开眼。
程彦将用李斯年调制的药丸冲好的茶水送至李泓的嘴边。
李泓昏睡了许久,此时正值口渴,就着钧窑茶杯,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茶水进入五脏六腑,李泓只觉得精神了许多,浑然不似前几日的头晕目眩。
李泓又连饮两杯,方放下茶杯,向面前的程彦瞧去。
“怎么只有你一人?”
空荡荡的大殿,只有程彦在他身边伺候着,莫说他让六皇子召集的朝臣宗亲了,就连素日里在他身边伺候的内侍们也不见了人影。
李泓颇为疑惑,道:“朝臣们呢?还有诸多宗亲呢?”
程彦笑了笑,道:“舅舅,你听。”
“听什么——”
李泓不解道,然而话音刚落,便听到殿外传来禁卫军们盔甲相撞的声音,和强弩上弦的铮鸣声。
这种梳洗又陌生的声音让李泓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想起多年前长姐逼宫夺位的那一日,以及钧山上崔莘海的兵变,皇城内李承璋的叛乱。
不愿想起的往事涌上心头,李泓呼吸一紧,瞳孔微缩,怒道:“他们这是谋反!”
程彦轻笑,从琉璃屏风上取下李泓的便衣,转身向李泓说道:“舅舅,咱们大夏,谋反之人还少么?”
兵变是大夏历史上绕不开的问题,大夏立朝几百年,正常继位的天子不足一半,甚至她的这位舅舅,也是兵变上的位。
权利最是惑人,无数人为之送出了自己的性命,谋反之事对于天家子孙来讲,委实不是一件值得意外的事情。
李泓一怔,心中情绪翻涌着。
是啊,他自己也是谋逆之人,又有甚资格指责旁人?
只是连累了程彦。
长姐对战北狄失利,此时下落不明,凶多吉少,而程彦,是长姐唯一的骨血。
李泓心中越发愧疚,挣扎着从床榻上起身,看着拿着便衣向自己走来的程彦,张了张嘴,哑声道:“阿彦,朕对你不住。”
“朕本欲将天下传给你的,这大夏江山,只有你能驾驭——”
“舅舅。”
程彦笑了笑,将李泓的便衣披在他身上,给李泓整理着衣袖衣缘,笑道:“我懂你的意思。”
满目疮痍的九州,的确只有她能治愈。
旁的人,不是为了些许权利,将九州万民的生死抛在脑后,便是争权夺利,浑然不顾北狄即将入关南下。
程彦低头给李泓系上衣带,道:“咱们走吧。”
李泓皱眉道:“咱们去哪?”
程彦眸光轻闪,眼中噙着一抹狡黠,道:“当然是咱们该去的地方。”
此时的李斯年,当是把一切都料理好了。
六皇子想要瓮中捉鳖,她亦可以将计就计。
时间一寸一寸溜走,清晨稀薄的阳光变得浓烈起来。
六月的天气,有些燥热。
六皇子拿着锦帕,擦了擦鬂间的汗水,看向一旁悠然自得摇着折扇的沈存剑。
“先生,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六皇子问道。
沈存剑啪地一下合上折扇,向正殿走去,道:“现在便可以。”
他在殿里放置的檀香,三刻钟便能取人的性命。
而今他在殿外从清晨等到午后,一是为了让程彦与天子死得彻底一点,二么,也是为了散散毒气。
那个毒实在霸道,他委实不想沾染半分。
沈存剑推门而入,炎炎阳光争先恐后闯入殿内。
禁卫军们鱼贯而入,寻找着程彦与李泓的尸首。
然而寻了半日,莫说两人的尸首了,就连二人的影子都没寻到。
顾群英气的面容上有着几分紧张,抱拳向沈存剑道:“恩师,没有人。”
沈存剑眉梢轻挑,手握折扇,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祥云玄月的窗台将阳光切割得有些斑驳,沈存剑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眉头动了动。
六皇子跟在沈存剑身后,藏在绣袍里的手指紧握成拳,颤声问道:“先生,现在怎么办?”
李泓到底是天子,哪怕不得人心,可天子的身份摆在那,振臂一呼,仍会有人响应他来讨伐自己。
沈存剑停下了脚步,环视着正殿内的布置,道:“我曾听闻,太/祖皇帝在修建皇城之际,为提防后世天子遭遇逼宫,曾让工匠在皇城之下修建了密道,让天家子孙躲避宫变。”
顾群与六皇子对视一眼。
这样的传说,他们也曾听过。
只是之前只以为是传说,甚少放在心上,毕竟大夏立朝几百余年,期间发生的宫变不计其数,天子们要么平叛兵变,要么为叛军所杀,从未有天子在宫变中逃脱。
若太/祖皇帝真的修建了密道,为何这么多的天子,却无一人知晓?
沈存剑嘴角微勾,道:“是我小瞧了安宁翁主身边的那位宁王殿下。”
“也罢。”
沈存剑回身,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而今之际,是为先帝发丧,而后新帝登基。”
李泓本就不是一个值得世人推崇的圣明天子,为帝多年,身边心腹不过赵怀山等人,赵怀山虽为三公之一的大将军,但能力实在不济,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大将军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至于程彦,早就因种植出来的粮草养活了无数人,而导致朝臣背后的世家们的高价粮卖不出,与朝臣们结下了梁子,近日又弄什么女子与男子一样入朝为官,更是将朝臣们得罪个精光。
程彦与李泓哪怕从密道逃脱,也不会引来太多人的追随。
更何况,大夏本就是一个兵变逼宫层出不穷的朝代,无论是朝臣,还是九州百姓,早就对天家夺嫡之事将怪不怪,只要表面上糊弄得过去,谁又会追究李泓究竟死没死?
再者,新帝登基,为拉拢人心,必会大赦天下,提拔官员,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会与自己的利益过不去呢?
程彦与李泓的逃脱,实在不值得人大张旗鼓去寻找,只需要排出一队心腹卫士细细查探也就是了。
听到“新帝登基”四字,六皇子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可又很快被担忧所占据。
沈存剑挑眉看向六皇子,改了称呼:“陛下有何忧虑之事?”
“陛下”二字,让六皇子心跳骤然加速,清秀若女子的面容上,也微微泛起一抹红。
六皇子掐了掐掌心,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绪。
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要保持镇定。
沈存剑最不喜欢的,便是喜怒形于色的轻狂人。
六皇子向沈存剑道:“我担心昭武郡的许清源听闻阿彦的消息后,会反出大夏。”
沈存剑眼底漫上一丝笑意,手指握着的折扇敲了一下六皇子额头,不置可否道:“陛下无需担忧。”
“顾全大局之人,从来不在乎何人掌江山。”
许清源要的,是海晏河清,九州太平,而不是一个与他更为亲近的女子做天子。
六皇子悄悄松了一口气。
沈存剑的话,从来不会有错,他既然这般说,许清源便不会为程彦反他。
季夏六月,安宁翁主为谋皇位,毒杀天子李泓,事后为六皇子得知,六皇子为父报仇,诛杀安宁翁主。
天子崩逝,群龙无首,六皇子作为天子膝下为数不多的皇子,年龄又比七皇子八皇子年长,又有辅政经验,京都三辅之一的左冯翊沈存剑率领朝臣请命,让六皇子登基为帝,主持大局。
六皇子再三推辞,不敢承命。
左冯翊沈存剑又请命,朝臣们跪拜紫宸殿不起,六皇子这才勉为其难登基。
消息传至昭武郡,许清源面无表情,手指却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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