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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牌农女[榜推]-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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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宫所有的嫔妃之中,兰妃娘娘受宠的时间最长。兰妃娘娘过世的时候。父皇不是还停朝一日,闭门诵经,给她超度来着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凤康脸上登时现出了怒色,“他哪里是为了我母妃?分明是自己偷懒不想上朝。”
    他也一度以为母妃对父皇来说是特殊的,是以父皇闭关诵经的时候,他满心感动,更为母妃感到欣慰。
    可当他走进灵堂,看见原本应该满面哀思、诵经超度的人正躺在软榻上呼呼大睡,两个相陪的嫔妃一个捏腿。一个打扇的时候,就只剩下被骗的悲愤和无奈了。
    直到今日,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两个嫔妃嘲讽和怜悯的眼神。
    因为当时的感觉太过屈辱,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讲过,包括五皇兄、十一和沈长浩。后来知道他那皇帝老爹对其他过世的嫔妃也差不多的德行。心里才多少平衡了一些。
    “那会是什么?”凤况想了半天也想出个究竟来,索性把球踢给凤康,“九哥觉得父皇最在乎什么?”
    凤康眸色微微一深,试探地问:“假如我们两个手足相残,你觉得父皇会很痛苦吗?”
    “九哥,你说什么呢?”凤况显然把这话当成了玩笑,“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手足相残?”
    “我是说假如。假如有那么一天,父皇会不会痛不欲生?”凤康追问。
    凤况不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这件事,认真地想了想,“假如我们两个都疯了,你杀我我杀你,父皇也不至于痛不欲生吧?儿子那么多。皇位只有一个,他应该早就有所准备了。”
    凤康冷笑一声,“我想也不会。”
    既然如此,如果宣宝锦以报仇为目的,就不会设计他和十一相互残杀。那她到底打算从何处着手?
    凤况狐疑地打量着他,“九哥,你问的问题真的很奇怪,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我没什么隐瞒你的。”凤康语调淡淡地遮掩过去,“我就是想搞清楚父皇的弱点会不会是我们两个。”
    凤况不以为然地笑了,“父皇唯一的优点就是弱点太多,让人搞不清楚他真正的弱点在哪里,我看九哥你还是不要白费神了。”
    “唯一的优点就是弱点太多吗?”凤康反复琢磨着这句话,只觉脑海里隐隐浮现出一道灵光,想抓却抓不住。
    沉吟间,就听凤况迟疑之中略带讨好地问:“九哥,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儿吗?”
    “你说。”他回神倾听。
    凤况稍稍组织了一下言辞,“叶姑娘提出用雪屋御寒的方法,为受灾的百姓解决了一大难题。本该上报朝廷,替她邀功请赏,不过九哥并不想透露她的身份……”
    不等他说完,凤康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让华锦郡主领了这份功劳是吗?”
    凤况白皙的脸孔微微涨红,“九哥你也知道,跟我成亲之后,皇室的人对她一直不太友善,父皇对她也比从前冷淡了不少。如果这次她能立下大功,我想父皇对她的印象会有所改观……”
    “这份功劳就记在华锦郡主的名下吧。”凤康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凤况喜出望外,迭声道谢:“谢谢九哥,也替我谢谢叶姑娘。”
    “不必了。”凤康几不可见地扬了一下唇角,他的女人才不在乎那些虚名呢。让华锦郡主出了这个风头也好,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心安理得地占了这份名望?
    ——

☆、第226章 天下第一村姑

不知道是因为道路通畅的关系,还是习惯了骑马,叶知秋感觉回程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傍晚前后,来到先前留宿的那处驿站。休息一晚,天亮继续赶路。用去多半天的时间,进入清阳府地界,夜里依然在那位老者守护的小驿站过夜。
    第二天早早出发,申时三刻,便抵达山坳口。
    层峦起伏的山,光秃秃的树木,积雪覆盖的田畦,整齐排列的菜棚,冰层厚重的池塘,纵横交错的沟渠,比肩而立的房屋,人影晃动的作坊。
    孩子们还没有放学,在学堂的院子里吵吵闹闹地玩耍;朱师傅和曾允文在廊下下棋,田叔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观战;虎头正带着鸣儿、花花、豆粒儿、狗剩他们踢球。
    看到这熟悉的一切,叶知秋漂泊了许久的心倏忽安定下来。
    “我回来了!”一到家门口,她就抑制不住激动之情,大声地喊道。
    阿福闻声奔出门来,满脸的欣喜之色,嘴上却不满地抱怨着,“知秋姐姐,你还知道回来啊?”
    “当然了,这里可是我家。”叶知秋笑着回了一句,便转身招呼张弛,“张大哥,快把孩子放下来吧,这么长时间没歇脚,她怕是憋坏了。”
    “孩子?”阿福一愣的工夫,就见张弛撩开棉氅,从背后解下一个东西来。拨开罩头的衣物,露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来。她登时惊得张大了眼睛,“不会吧?连孩子都有了?”
    叶知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瞎想什么呢?这才几天啊?兔子繁殖都没那么快!”
    阿福“噗嗤”一声乐了,乐完又急着打听,“这是哪来的孩子啊?”
    “从灾区捡来的,我待会儿再跟你细说。”叶知秋把睡眼惺忪的小丫头接了过来,“张大哥,洛大哥,这些天辛苦你们了。你们赶快回去吧。
    对了,麻烦你们转告沈公子,我稍后去找他。”
    张弛和洛晓雁也不多话,冲她抱了抱拳。便牵了三匹马径直回隔壁去了。
    这会儿工夫,成老爹在杨老汉的搀扶下迎了出来,杨顺和燕娘听到妞妞报信,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到前院。不多时,龚阳也从罐头工坊匆匆地赶了回来。
    叶知秋给他们一一引见了小女孩,选择性地介绍了她的身世来历,便将她带回自己房间。给她洗漱了一番,又跟燕娘要了一身妞妞的衣服给她换上。
    妞妞对这个没有爹娘、不会说话的妹妹很是照顾,大方地拿出自己的零食和玩具送给她。小丫头起初还有些怕生,很快就跟妞妞混熟了。用简单的语音和动作跟她交流。
    趁她们玩得高兴,叶知秋将阿福和龚阳叫到一起,跟他们询问家里的情况。
    据他们说,这些天,菜棚运出去三批蔬菜。包括新近成熟的一茬西瓜;作坊依然有条不紊地送出果酒和罐头,山楂礼盒销路也已经打开了,其中的夹心糖葫芦最受欢迎。
    闻苏木来过两次,只是问诊,并没有施针开药;成老爹似乎已经接受无法复明的现实,每天照常跟杨老汉聊天散步,晚上也不再唉声叹气了。
    虽然他们说一切正常。可叶知秋心里还是不太踏实。换好衣服,到菜棚和鸭舍各自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大的问题,这才彻底放了心。
    吃过晚饭,跟沈长浩开了个碰头会,把见到凤康前后的事情跟他大略说了一遍。
    沈长浩听了张弛和洛晓雁汇报的情况。知道她和宣宝锦小小地交锋了一回,便意有所指地笑道:“叶姑娘出去这一趟,想必感触良多,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去了一趟旬阳府,的确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叶知秋苦笑了一下。“我还没有嫁给他,战火就已经烧到我的脚边了。我很难想象,将来跟他成了亲,每天要面对多少那样无聊可笑的事情。”
    沈长浩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怎么,叶姑娘后悔了?”
    叶知秋看着他反问,“我现在可以后悔吗?”
    “当然不可以。”沈长浩似有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王爷已经认真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也是认真的,所以我没打算回头。”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听在耳中却是字字坚定,“沈公子,我想做天下第一村姑,你觉得可以吗?”
    沈长浩讶然地扬高了眉毛,又缓缓地放了下来,“叶姑娘,你已经是天下第一的村姑了。”
    叶知秋笑着摇了摇头,“你说的天下第一,是独一无二的意思;我说的天下第一,是天底下没有人能小看的意思。”
    正因为她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村姑,无权无势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别人才会当着她的面给凤康送女人。不管此举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根源都在于对她的轻视。
    如果只是爱一个人,有情就足够了;可要爱一个生活在某种背景里的人,光有情是不够的,还需要资格。她现在没有这样的资格,所以她的爱会被人嘲笑玩弄。
    她可以做那个被他护在身后、装聋作哑的小女人,可她不想也不愿意。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跟他站在一起,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沈长浩面上闪过一抹了然之色,“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叶知秋回绝得干脆利落,“你帮我,就等于他帮我,我一样会被人小看。”
    沈长浩会心而笑,“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嗯。”叶知秋点了一下头,“我尽量不让你失望。”
    “我想我一定不会失望。”沈长浩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
    他没有看错,这个姑娘果然有趣。疆域分治,群雄割据,任何一国的皇帝都不敢据为己有的天下第一,她却想要去争夺。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看一看,她口中的“天下第一村姑”是什么样子了。
    在此之前,叶知秋也没有这么远大的抱负:起初她只想种种地,过一过悠闲的日子;被王老刁算计之后,她意识到要想在这里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就必须有一定的背景;跟凤康约定终身之后,她又发现她所预想的背景远远不够用。
    她想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她的“野心”也越来越大。既然不想回头,那就只能去做了。
    从旬阳府回来之后,所有熟悉叶知秋的人,都觉察到了她的变化。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她比以前更忙了。除了平常做的工作,她每天都要带上多禄和龚阳四处勘察。
    夜里上完培训课后,便伏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她写画出来的东西要么奇奇怪怪,要么密密麻麻,只有龚阳和阿福能勉强看出门道,别人完全看不懂。
    年根的第一天,她带上阿福进城,和娄掌柜密谈了一次。谈话的内容除了这三个人,谁都不清楚。据暗中保护的侍卫回报给沈长浩的消息,她似乎跟娄掌柜签好几份文书。
    旬阳府那边传信回来,说凤康接到皇上急召,已经日夜兼程赶回翼京复命了。凤况夫妇则如他所料,奉命留在封地,和百姓同甘共苦,一起过年。
    与此同时,沈长浩也要亲自押送年前最后一批也是最多的一批蔬菜回京。为免耽误回京的速度,小世子被留在了这里,王太医、朱师傅和紫英等人负责照料。
    临走的时候,沈长浩找到叶知秋,厚着脸皮跟她讨东西,“祖父品尝了叶姑娘送的东西,意犹未尽。听说我要回京,一连送来好几封信,让我再带一些回去。
    他说如果叶姑娘能多送他一些好吃的东西,他会回赠几样叶姑娘感兴趣的东西作为谢礼。”
    “我感兴趣的东西?”听了这话,叶知秋忍不住笑了起来,“难道你们家老爷会算卦,知道我喜欢什么?”
    “祖父爱好糅杂,不过据我所知,他对卜卦一事并不精通。”沈长浩语带轻笑地给她解释,“我想他老人家说的,应该是番邦的东西。
    他懂得番邦文字,告老请辞之前,也曾在千植署任职,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收藏。除了他自己,别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否则他会拿着鸡毛掸子打人的。
    他能答应送叶姑娘几样东西,可见你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叶知秋听到“番邦”二字,眼睛不由得一亮,“老爷子的收藏里有没有种子?别的东西我不稀罕,只对种子感兴趣。”
    这个时空的食物种类实在太匮乏了,许多东西还没有传过来。要想大范围发展种植产业,必须引进一些新的物种。她现在对种子的渴望,已经超过了一切。
    “想必是有的,我回去帮你美言几句,让他老人家多送你一些。”沈长浩笑眯眯地道。
    “那太好了。”叶知秋兴冲冲地去拿东西。
    上次被汤老头洗劫一遍,腊肉、腊肠和辣椒酱已经所剩不多了。每样留下一点,剩下的都送给沈老爷子。罐头果酒每样取了两坛,新近做好的松花蛋也放上一箱。
    林林总总加起来,装了满满一车。
    刚刚送走了沈长浩,董家大丫头就火急火燎地闯进门来,“知秋姐,不……不好了……”
    “怎么了?”叶知秋快步迎上几步,“慢慢说,是不是作坊那边出什么事了?”
    “不是。”董家大丫头急急地喘了两口气,才把话说利索了,“刘叔和刘婶拿着菜刀擀面杖,说要找龚阳大哥拼命。龚阳大哥没在,他们就奔这儿来了……”
    ——

☆、第227章 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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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知秋不由蹙了眉头,“龚阳又怎么招惹他们了?”
    上次委托钱媒婆来说亲被拒绝了,以他们自命不凡的作风,应该“不屑”再跟她和龚阳有什么来往才对,这是又要闹哪样儿啊?该不会是来逼婚的吧?
    “不知道。”董家大丫头急急地摇头,“他们眼睛通红,跟疯了一样,谁说话都不听。我爹和我娘打发我来给你通个信儿,知秋姐,你快找地儿躲躲吧。”
    正说着,一群人已经吵吵嚷嚷地进了院子。冲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刘叔和刘婶。一个握着一把又大又重的黑铁菜刀,一个抄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枣木擀面杖,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在罐头工坊做事的几个壮汉媳妇,拉开一小段距离跟在他们的后面,各个神情紧张,想拦又不敢拦的样子。
    董家大丫头一见这阵势,小脸刷地一下白了,急忙拉住叶知秋的胳膊,“知秋姐,快,快躲起来。”
    叶知秋在她肩头按了一下,“放心,没事的,我出去看看。”
    董家大丫头拦不住她,只好胆战心惊地跟在她身后,和她一道出门而来。
    “刘叔,刘婶,你们这是干什么?”叶知秋居高临下地立在台阶上,目光黑湛,有种直透人心的冷锐。
    之前在池塘边闹了一场,被她毫不留情地卷了面子,老两口一直耿耿于怀。这次自觉是占了理的,开口便强横得很,“姓龚的小子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对,让他滚出来,看老娘不扒了那个小畜生的皮?!”
    听了他们的叫嚣,叶知秋神色愈发清冷,向前走了两步。“龚阳不在,你们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我们跟你说不着。”刘婶一手叉腰,一手晃着擀面杖,“我们要找的是姓龚的那个不要脸的臭小子。有你啥事儿啊?”
    叶知秋冷冷地看着她,“刘婶,提醒你一句,这里是我家。你们闯进我家吵吵闹闹,喊打喊杀,就关我的事。
    我再说一遍,龚阳不在。你们要么跟我说清楚原委,把这件事解决了;要么收起家伙,从我家出去,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念乡邻之情!”
    刘婶心下已经怵了三分。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家伙。却不甘示弱,犹自嘴硬地道:“拿这话儿吓唬谁呢?当我们是吓大的不成?”
    叶知秋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将目光投向刘叔,“说吧,你们找龚阳到底有什么事?”
    看他们两眼喷火。满面怒色,不像是来逼婚的,倒像是要把龚阳生吞活剥了一样。
    有了前两次的事情,龚阳几乎是谈刘色变。别说跟他们接触了,就是经过小喇叭村附近,都要有多远绕多远。他已经把“躲”功做到极致了,这仇恨是打哪儿来的?
    刘叔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一张黝黑的脸憋得通红,满腔的怒火夹带在话语之中冲口而出,“那个王八蛋祸害了我闺女!”
    叶知秋没有搞懂他的意思,“梅香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啊?”话头一开,刘婶也憋不住了,立刻将矛头对准了她。“你刚来小喇叭村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整天使唤我们梅香给你做衣裳,跟她姐姐妹妹叫得热乎。
    现在你日子过好了,眼睛就长到头顶上去了。护着那么一个猪狗不如的穷小子。处处跟我们刘家不对付。我好好的一个闺女,让他拖累得半死不活的。
    我拉下脸来托人上门说媒,你不帮着说和也就算了,还跟那混小子一个鼻孔出气儿,打了媒婆让我们刘家没脸儿。你这样儿对梅香,对我们家,我都没想记恨你。
    哪成想,你这黑心肝的丫头,居然伙着那个小畜生把我们家梅香给……给糟蹋了。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闺女,连个婆家都没有,就大了肚子,让我们一家子以后可咋活啊?”
    这番语无伦次、牵强附会地控诉,不亚于落顶惊雷,把在场的人震得目瞪口呆。
    叶知秋也是满心错愕,顾不上跟她理论,“你说什么?梅香……怀孕了?!”
    这话从刘婶嘴里说出来的,不可能有假。若非真有其事,哪个父母会随便拿女儿清誉开玩笑?
    可是龚阳出身书香门第,骨子里清高孤傲,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做出无媒苟合的事情?即便他情难自抑,偷尝禁果,对象也不会是他敬而远之的梅香。
    如果不是龚阳,那梅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梅香的确比村里的大多数女孩敢爱敢恨了一些,思想也没开放到那种程度吧?况且她心里装着龚阳,怎么可能跟别人未婚先孕?
    她变心了?被强迫了?还是受了哪个男人的诱骗?
    遮羞布被当众撕开,刘叔羞怒成狂,彻底暴走了,嘶声喊叫着冲上台阶,“姓龚的,你给我滚出来,我要不把你剁碎了喂狗我就不姓刘!”
    叶知秋回过神来,急忙上前阻拦,“刘叔,龚阳不在这……”
    “你给我让开。”刘叔一心想找龚阳报仇,早就没了理智。想都没想,挥起手中的菜刀,便朝她当胸砍了过来。
    站在后面的董家大丫头猛地睁大了眼睛,一声尖叫冲到喉咙口,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听“呼”地一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包括叶知秋在内,谁都没有看清楚过程。只是眼前一花的工夫,情形逆转:刘叔软软地瘫倒在地上,那本该伤人染血的菜刀却落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中。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色劲装,表情冷漠,眼神犀利。身材不算魁梧,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叶知秋惊魂甫定,脸色微微泛白,眼带感激地看着他,“张大哥。谢谢你。”
    张弛略一点头,算是回应。一甩手,那把菜刀便飞旋着越过众人头顶,“咚”地一声钉在了大门外的一棵老榆树上。没入数寸之深。
    董武等人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之中缓过神儿来,又被他这一手飞刀绝技震撼了一把,表情俱是惊恐而敬畏。
    刘婶手里的擀面杖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地,呆若木鸡地站了半晌,才如梦初醒。大喊一声“他爹”,便发疯一样扑向张弛,“还我家孩儿他爹的命来!”
    张弛并未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放在眼里,更没有动手的打算,拉住叶知秋向旁边闪去。
    刘婶见刘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根筋地认定他已经死了。悲愤之下。凭生出一股鱼死网破的狠戾来,把浑身的蛮劲都用上了。
    张弛这一躲,她收刹不住,径直撞在堂屋的门上。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两扇开的木门一边碎裂。另一边竟被她生生地撞飞出去。
    叶知秋从一系列的嘈杂声中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惊然回头,刚好看到成老爹在木屑飞扬之中倒下去的一幕。
    “爷爷!”
    她一把推开张弛,掉头拔足,向屋内狂奔。可惜距离太远,她跑得也太慢了。赶到的时候,成老爹已砰然落地。一滩暗红的血迹从脑下迅速氤氲开来。
    “爷爷……”
    她大脑一片空白,伸出手来,却迟迟不敢触碰那双目紧闭、浸在血泊之中的脸。
    张弛大概没有料到一个村妇竟然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和杀伤力,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几个闪身来到近前,出指如电。封住了成老爹上身的几处穴道。
    “快,传王大夫。”他将成老爹抱起来,一边向屋内走去,一边急声喝道。
    董家大丫头以为他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答应一声。迈开发软的双腿向外跑去。刚跑下台阶,只见角门人影一闪,王太医提着药箱跑了过来。
    她没有闲暇思考,这位大夫为什么来得这么快,迎上两步,“王大夫……”
    “我都知道了,孩子,快去打一盆清水来。”王太医先声夺人地吩咐。
    “我去。”江红月自告奋勇地接过分派给女儿的任务,拉了一个媳妇去打水。
    董武等人也先后反应过来,将昏迷的刘叔刘婶抬到厢房。又取了扫帚、畚箕、抹布、水盆来,将地上木屑和血迹清理干净。
    这会儿工夫,叶知秋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跟正在给成老爹处理伤口的王太医打听,“王大夫,我爷爷怎么样?”
    王太医神色凝重,“血已经止住了,单看伤口的话,并不严重。不过他的脉象十分紊乱,我担心他有内伤。我并不擅长医治颅脑的病症,叶姑娘,你还是赶快把闻小兄弟请来吧。”
    “我去请。”不等叶知秋开口,张弛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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