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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满清小姐变形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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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哭过?”不知什么时候,八阿哥已经走到我身边。
我这才回过神来,房间里还站着一尊神呢!“没有!”我漠然地回答。
“你果真如此不愿意嫁给我?”
“奴婢早先就说过,是奴婢配不上八贝勒。”
八阿哥冷笑一声。“那你又为何要答应宜妃娘娘?”
“奴婢能不答应吗?不管怎样,有一点请贝勒爷放心,奴婢既然答应了宜妃娘娘,自然会尽心尽力服侍贝勒爷,只要娘娘能保住英禄一命。”
“既然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八阿哥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一拉,我顺势扑入他怀中,他另一手搂住我的腰贴近他的身体。我条件发射地举起双臂横在他的胸膛处,不让自己继续靠近他。他的脸渐渐贴过来,我眉头拧成团,厌恶地闭上眼,别过头去。
“如果……”我能感觉到自己和他的距离有多近,因为脸颊迎着他呼出的阵阵热气。“如果是老四或十三,你还会这么抗拒吗?”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睁开眼,转过头去,正好撞上他的鼻尖,我使劲向后一仰,再次拉开与他的距离。“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如果是四贝勒和十三阿哥,那么他们不会逼奴婢做不情愿的事。”
他脸色一沉,眉头越拧越紧,就这样盯着我不知过了多久后,他慢慢地抬起身,松开手,我仿佛解脱般赶紧跳开离他老远。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我紧随着顾问行,行走在乾清宫的过廊里。自从那天答应宜妃的指婚、和衮扎布匆忙一见之后,已经过了七天。这七天内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道宜妃有没有替英禄求情,康熙会不会放过我们全家;而衮扎布,不知道他是否平安离开皇宫。我无法回想自己是如何在担忧和焦虑中度过这七天的,本以为还要这么漫无目的地等候下去,直到今晨顾问行过来宣旨,说是康熙要见我。
一听康熙要见我,我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七天的等待终于有结果了,害怕的是,万一不是我所希望的结果,我应如何是好?
“英琦姑娘,请吧!”顾问行那尖细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抬头一看,已经到了乾清宫后的暖阁,我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暖阁。成败在此一举了!
一进暖阁,便看见宜妃和康熙坐在椅子上,我恭敬地低着头上前跪地行礼。“奴婢叩见皇上、宜妃娘娘。”
“你来了,起身吧!”康熙手一挥。
“谢皇上!”我站起身,一抬头发现暖阁右侧还跪着三个人,均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低头不语。我再一仔细瞧,发现他们衣服上似乎都印有“囚”字。难道……
“裕泰,你们与英琦想必也许久未谋面了吧!”
我瞪大眼睛望向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他们其中一个人俯身磕了一个头。“皇上恩典,英琦得以留在宫中,罪臣感激涕零,只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皇上和宜妃娘娘。”
是阿玛,那两个人应该是英禄和额娘!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很好,起码——他们还活着。一想到这儿,我的眼眶湿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啥,豆对不住各位亲啊,说好星期五更得,只因出了点小状况啊。故事到这儿,已近结局了,说实话,故事总是越往后越难写,豆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如何结局,都有点睡眠不足了,唉,责任嘛,没有办法,既然写了,自然要尽善尽美,不能虎头蛇尾,外加豆也是有工作之人,因此进度可能会有些慢,望各位亲能谅解啊!
第78章 离别
“他塔喇英禄!”康熙又发话了。
“罪臣在!”英禄也磕了一个头。
“你居然斗胆冒犯宜妃,本罪无可恕,但宜妃宽厚仁义,对你的大逆不道不仅既往不咎,还求朕从轻发落,朕对此思虑再三,想你入宫几年,不曾有大过,况且围场一役也为我大清立下功劳,你们他塔喇家,一直以来还算勤勤恳恳,所以特下恩典。他塔喇裕泰、他塔喇英禄革去官职,永不录用,家财没收、屋宅充公,并且逐出京城,今生不得入京。”
“谢皇上不杀之恩。”英禄、阿玛、额娘均叩头谢恩。
我站在一边,望着他们,早已泪眼模糊。额娘的脚怎么样了,上次见面时她被镣铐咯得流血,不知道伤口怎么样?刑部大牢里如此脏乱的环境,阿玛、额娘年纪大了,有没有染上什么疫症?还有英禄,天牢的狱卒还有打他吗?他之前的伤势怎么样了?我看着他们,心里祷念着,希望他们能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只一眼就好,让我知道他们还好。
“英琦!”
我一惊,赶紧又跪在地上。“奴婢在!”
“听宜妃说,你愿意入侍八贝勒府。”
“回皇上,奴婢感激皇上、宜妃娘娘的眷宠,以及对阿玛、兄长的从轻发落,奴婢愿听候皇上、娘娘的吩咐,为奴为婢,尽心尽力。”
宜妃掩嘴笑了笑。“瞧这丫头,说得好像要遭多大罪似的!裕泰、瓜尔佳氏,我是着实喜欢英琦这丫头,聪明伶俐,乖巧可人,所以自作主张替她求了个指婚,你们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娘娘言重了,草民怎敢如此不知好歹。况且自今日起,他塔喇英琦与我们再无瓜葛,她能得娘娘眷顾乃她几世修得的福气,我等一介草民怎会有何言语!”
我猛地一扭头,吃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阿玛刚才是什么意思?
“恩。”康熙点点头。“来人,将他们带下去吧!”
“草民再次叩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宜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阿玛、额娘、英禄又对着康熙、宜妃磕了一个头。接着几个侍卫上前,阿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和英禄一同扶起额娘转身向外走去。我的目光跟着他们,然而他们却始终低着头,没有看我,直到离开我的视线。
“皇上,既然婚事定下来了,还得给他们挑个好日子,您看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是得慎重。顾问行,你看看最近有没有合适的日子?”
顾问行掐指一算,恭敬答道:“回皇上的话,就近的,这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十五?那不就是五日之后,会不会有些仓促?”
“回皇上,下月是太后寿辰,这月十五不成,那就得等两月之后了。”
“皇上,英琦家中出了些事,臣妾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父母又不在身边,还是早些定下来的好,也给她一个归宿。”宜妃接上话。
“爱妃此言不无道理,那就定在五日之后。英琦,你先暂住宫中吧!”
我傻愣在原地,思绪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顾问行走到我身边,拂尘一挥,将我拉回了现实。他低声地对我说:“英琦姑娘,在想什么呢!还不赶快接旨。”
我瞪大双眼,木然地看了看顾问行,然后慢慢地俯身磕头,两颗偌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奴婢谢主隆恩。”
我一抬起身,宜妃眉头一皱。“怎么哭了?”阁中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康熙也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回娘娘,奴婢没想到奴婢带罪之身,能得皇上、娘娘如此费心,实在是心情太过于激动。”我面无表情地答话,眼泪却止不住地下掉。“奴婢该死,冒犯了皇上、娘娘,望皇上、娘娘恕罪。”
宜妃表情回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行了,你先退下吧,这几天好好休养,等着五天之后上花轿吧!”
我又磕了一个头,站起身,随顾问行退出了暖阁。
顾问行领着我走出乾清宫,他一路上念叨着。“老奴先恭喜英琦姑娘,往后您就是主子了。您可真是有福气啊,皇上、娘娘能不计前嫌为您指婚,而且是服侍八贝勒,可见皇上对您真是宠爱有加……”
而我没有答话,只是若有所思地低着头。顾问行领着我出了乾清宫的正殿,正要继续向后面走去,我突然左转,走上另一个过廊,开始狂奔。
顾问行先是一愣,赶紧追了上来。“英琦姑娘,您这是去哪儿?”
我冲下了乾清宫前的汉白玉台基,在狂奔的途中连鞋都丢了,然而此刻的我已经全然不顾,只是在跑。
不知跑了多久,顾问行没有再跟上来,我在广袤的空地上狂奔着,边四处张望。跑了半天都没有看见身着囚衣的人,侍卫把他们带哪儿去了?既然要出宫,应该是走神武门,为什么没有看见他们?难不成已经走了?
我心急如焚,依然在奔跑着,不知哪儿来的这么大冲劲,完全不顾四周过往的宫女和太监。在我跑了不知多少个来回后,远远望见有一群人,我不禁一阵欣喜,继续向前跑去。我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靠后的两个侍卫听见了动静,停下来拿出佩刀交叉着挡在我面前。我试图绕开他们,却被他们给擒住,我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放开我!”
其他人也听见了动静,在距我不足五米处都停下来。两个宫廷侍卫,三个衣着素朴的人,头发也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怪不得我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他们,大概是去换了身衣服。
我见他们停住了,兴奋地叫起来:“阿玛、额娘、英禄,是我,英琦啊!”
相距不足五米,他们显然听见了我的声音,然而他们没有跑过来,没有激动地痛哭,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冷漠得仿佛与我不曾相识过。
怎么回事?
“你是哪个宫的?居然在这儿胡闹!”侍卫凶神恶煞地问。
“侍卫大哥,他们是我的父母和兄长,求求你们让我和他们说说话。” 我将希望转向拦住我的侍卫。
“放肆,这是皇宫,岂许你胡来!”侍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侍卫大哥,他们是我的亲人,此一去怕是以后都不能相见,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要是你们为难,那么就让我们见一面,就看一眼好不好?”
两个侍卫松开我,互看了一眼。
“侍卫大哥,我求求你们了。”我索性跪在地。
“起来!”我一愣,向前望去,阿玛依然背对着我。“谁让你跪的,还不快起来!”
我用手擦了擦脸,慢慢地站起身来。
“你到现在还没搞清自己的身份吗?不久后,你就要进贝勒府,成为格格,说不定将来还可能当福晋,你这样不管不顾地在宫中乱跑,已经很不合规矩、有伤风化了,现在居然还跟侍卫下跪,成何体统?”
“我没想当什么福晋。”
“这并非取决于你所想,而在于你不得不当,明白吗?”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眼泪不自觉地下落。“是,我明白了。”
“你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回去吧!”阿玛轻轻地叹了口气。
“阿玛!”
“我不是你阿玛,我们只是一介草民而已,你即将成为贝勒府的人,身份尊贵。记住,我们从此不再有任何瓜葛。”阿玛顿了顿,声音异常柔和。“好好照顾自己!”接着阿玛又对一旁的侍卫说:“大人,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说完,阿玛径直向外走去。
“等一下!”我急得直跳脚,试图冲过去,却依然被侍卫挡住了,奈何力量实在悬殊。看着前面站立不动的妇人,我又叫起来。“额娘,我是英琦啊,额娘!”
额娘愣了愣,退了几步,似乎正要转过身,却被一旁的英禄拦住。额娘抬头看了一眼英禄,接着靠在他的肩膀上嘤嘤地哭起来。英禄双手护住额娘,一同随阿玛向外走去。
“不要走,不要走!”我像发了疯般挣扎,禁不住哭喊起来。“求求你们,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阿玛、额娘,我是英琦,我是他塔喇英琦啊,看看我好不好?”
两个侍卫像是一堵墙般,横在我面前,坚不可摧。我眼见他们离我越来越远,终于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泪水彻底决堤。“我想见你们!”
两个侍卫见我不再往前冲,松开我,转身也向前走去。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又慢慢地坐起身,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阿玛,额娘,好好保重身体,英琦不孝,不能侍奉左右,英琦在这儿给你们磕头了!”说完,我在地上用力地磕了三个头。
“英禄,替我照顾好阿玛、额娘,不然我绝不放过你!”我又接着大喊,由于灰尘和眼泪的混杂,脸上留下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灰色痕迹,而眼泪不断地在涌出,一遍一遍地洗刷、冲淡,我的声音几度哽咽。
“阿玛,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好好活着!”
北京的秋天总是短暂的,现在才刚入冬,已经开始急骤降温。我跪在紫禁城广阔的空地上,可能是刚才跑得太厉害,汗现在全都出来了,一阵阵冷风吹过,寒彻入骨。然而最冷的却是隐在胸口的心脏,我感觉它冰凉地阵阵抽动,让我仿佛即将窒息。
“英琦姑娘!”耳边飘来顾问行那熟悉的尖细嗓音。“还是快回吧!”
我目光呆滞地望着已经不见任何身影的前方,眼中不再有泪光,脸上的泪水也渐渐风干。
“英琦姑娘,这可是皇宫内院,您这样失态,万一让皇上瞅见,怕是对您不好。再说,您五日之后就要成婚了,这事要传到八贝勒耳中,只怕……”顾问行在一旁继续叨念。
我突然站起身,顾问行吓了一跳。我俯身拍拍身上的灰土,平静得异常,转身对顾问行说:“公公的巾帕能否借奴婢一用?”
顾问行愣了半秒,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方巾帕递给我。
“谢公公。”我双手接过来,擦了擦脸,如此从容淡定,与刚才那个哭得昏天地暗的模样判若两人。“奴婢改日洗净后再还给公公。”
“不……不必了。”顾问行显然仍有些吃惊。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脚,淡淡地说:“鞋?”
顾问行转头对一旁跟着的小太监吩咐道:“鞋呢?”
一个小太监托着一双旗鞋上前,就是我刚才跑掉的那双。他恭敬地放在地上,又扶着我穿好鞋。我穿上鞋就往回走。
“英琦姑娘,您这是又去哪儿?”顾问行追了几步。
我嘴角一挑,挤出一丝笑容。“公公说笑了,奴婢自然是回乾清宫。”
“姑娘留步,皇上已经下旨,让英琦姑娘出宫前,暂住永和宫。”
永和宫,不是德妃的寝宫吗?为什么让我住那儿?“公公,奴婢不知……”
“英琦姑娘,恕老奴多嘴一句,这宫中的事,还是少问多做的好!”
看着顾问行一副人精的表情,我心领神会。“公公所言极是,奴婢自然不敢造次。”
顾问行笑了笑,前行开路。我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转过身望着神武门的方向出神。
“英琦姑娘,您怎么了?”顾问行见我没跟上他,又走回来。
“顾公公!”我依然望着那个门。“五日之后我就要从这个门离开皇宫是吗?”
“应该是的。”
我嘴角向上一挑,露出一个意味莫名的笑容,扭头对顾问行说:“我们走吧!”
第79章 友谊?
“这儿有门槛,您小心!”我顺从地扶着桂嬷嬷的手臂,跨过门槛走进房中。这个房间是我第三次住进来,不同的是,这儿现在显然经过了更细心的布置——地上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屋内摆设更添几分精致,床铺被褥也被换作全新的,十三带给我的杭筝也搬了过来,摆放在房间的角落里。
“英琦小姐,您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或者还需再添置些什么?”桂嬷嬷恭敬地问。
“嬷嬷言重了,英琦不过是宫女一名,今日奉旨入住永和宫,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英琦小姐,您客气了,能伺候您,是老奴的福气,以后怕是见上一面都难了。”
我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就朝桂嬷嬷恭敬地一施礼。桂嬷嬷见状也回一礼,接着说道:“英琦小姐,这几日由冬梅来伺候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就是。”
“劳嬷嬷费心!”
“那老奴先行告退!”说完桂嬷嬷又施一礼,退出房门。
我目送走桂嬷嬷,转过身慢慢地走到桌边坐下。刚才随顾问行过来永和宫,我依礼先去拜见了德妃,德妃礼节上地寒暄几句后就吩咐桂嬷嬷带我来了住处。我虽不知康熙因何将我安置在永和宫,但以我同德妃、毓宁的交情,她们至少不会为难我。
“英琦小姐,奴婢先给您打些洗澡水过来,您好好梳洗一下吧!”
梳洗?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脸,这才想起来,我刚才那一路狂奔,又和侍卫一番纠缠、哭闹,想想现在的自己应该是有些狼狈了。
“好,有劳!”我冲冬梅笑了笑,冬梅朝我施一礼后慢慢退出房间。
在冬梅的伺候下,我好好地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舒服多了。只是,我来了永和宫半天,为何还没见到毓宁,难不成她出宫了?
“冬梅,怎么没看见毓宁格格?她不在永和宫吗?”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冬梅正在帮我梳头,我感觉她的手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
“出什么事了?”我紧接着问。
冬梅沉默了半晌,像是好不容易打定主意,这才怯怯地说:“英琦小姐,我们做下人的原本不该干涉主子的事,只是英琦小姐不是外人,平日与格格也十分亲近,所以……”
“格格怎么了?”我更疑惑了。
“这几日,格格心情很不好,听秋兰说昨日还瞅见格格独自一人偷偷抹泪呢!”
“是为何事?”
“主子的事,我们做下人的怎敢胡乱打听,奴婢只知道几天前格格从外面回来后就这样了。”
几天前?我上次见她是皇上替我指婚的那天,而且我见到混进宫的衮扎布,还差点被八阿哥撞见。对了,那天那把刀被毓宁拿走,我原本就觉得当时的毓宁有些不对劲,难道她真的认得那把刀?
“格格现在在哪儿?”
“奴婢刚取洗澡水时,听说格格在院子里。”
“带我过去吧!”我微微地叹了口气——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
“嗖”“嗖”!
我随冬梅去找毓宁,快到后院时却听见一阵阵奇特的声音。绕过一堵墙,我走进后院,发现几个太监宫女都站得远远的,一个身影在院子里飞来飞去。定睛一看,我吃了一惊——居然是毓宁在舞剑。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满人无论男女皆可跨马弯弓、围场狩猎,毓宁因身体羸弱自小就被教授了武艺,只是她怎么在院里舞起剑来?
“英琦给格格请安!”
院子里太监宫女都听见我的声音,纷纷朝我施礼,而毓宁并没有停下来,还在舞剑。我慢慢地走过去,停在一棵树下,眼紧随着毓宁的身影,不再作声。偌大的后院此时只听得见毓宁舞剑时带的风声。
我看着她,就这样保持沉默地站立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眼开始发涩。
“你们都下去吧,这儿有我伺候格格就够了。” 我走到那些宫女太监跟前,接过其中一个人手中放置茶壶和茶杯的托盘。
那些宫女太监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微微一笑。“怎么?怕我怠慢了格格不成。”
“奴婢不敢。”他们惊恐地向我行礼。
“去吧,待会儿嬷嬷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我与格格许久未见,原本就有许多话要说。”
那些宫女太监看了一下我,又看了一下舞得正起劲的毓宁,最后还是退下了。我望着他们走远,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一边的石凳上,扭头笑着对毓宁说:“格格,都这么半天了,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嗖!”毓宁突然收剑停了下来。
我拿起壶倒了一杯茶水端起,走到毓宁跟前。“格格……”
“啪!”她突然挥手一挡,茶杯从我手里飞出,摔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正打算蹲下捡起碎片。“嗖!”一阵异风吹来,我微侧一下头,发现一把明晃晃的剑正指着我。
我心里一下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盯着那把剑呆了几秒,终于缓过神来,我慢慢站直身子, 迎上毓宁的目光。几天不见,她真的憔悴了许多,就目前的形势看,她果然是知道了——我和衮扎布的关系。这些日子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编织着一个又一个谎言,企图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然而在我面对如此眉头紧锁的她时,我看到了她原本无暇的双眸中隐含的恨意,现在才明白我错了,谎言毕竟只是谎言,被谎言围绕的友情早已失去原本的面貌了!而在真相刺穿谎言的那刻我和她之间会剩下什么,这个问题我想都不敢想。
“你为什么不躲开?”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字字铿锵地质问我。
我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如果格格想要我的命,我躲得开吗?”
毓宁咬了咬牙,将剑从我身上移开,猛地丢到地上,抬脚就要走。
“等一下!”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放手!”她回身想拽开我的手,我索性跳到她跟前挡住她。“格格,听我说,五天之后我就要进贝勒府,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可能与别人有什么牵连了,不是吗?”
毓宁一把甩开我,转过身去。“你和他怎样,我并不在乎。但是,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我在围场明明问过你,可你还是骗了我,我居然相信了,而且一直相信着。”她突然转过身来,带着满脸的泪痕。“我那么地相信你,而你却一直在骗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戏弄本公主?”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要戏弄你。回京城后,蒙古发生的事情我只当是做了个梦,我从未想过会再有任何牵连,即使再次相遇,这对于我来说也只能是一场梦。既然是梦,总有梦醒的时候,何苦横生枝节呢!我的人生已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你不喜欢八哥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闷声不语。
“那四哥哥呢?还有十三哥?”
我依然没有作声。
“还是……你喜欢他?”
我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毓宁。“格格,五日之后,我就要进贝勒府,这一切应该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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