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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福气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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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蒙馆的孩子们一天真正在学馆的上课大概是两个时辰,上下午各一个时辰,离家远的,几岁大的学童可留在学堂吃中饭,后头有火灶,自带饭食也可,搭伙也行。
  这倒是叫谢福儿有些惊讶,原以为在学而优则仕的时代,娃娃教育该不比自己那年代松,就算没什么奥数班培优班精英班小成龙成凤班,至少也不该这样松散,原来古人倒是比今人重视天性得多。
  临到中午,谢福儿打发阿赏去灶房帮手,给学子造饭,听孔君虞说了一通,有问题,两座教舍一如本朝其他学馆,采取纵向混合班,也就是说在一起上课的学子年纪跨度很大,小的才三四岁的开蒙年龄,三字经千字文都读不大清,大的有六七岁快出启蒙的年纪,天资好一点儿的国学论语已经诵得满口珠玑云烟了。
  孔君虞见她有分班的意思,笑着解释:“大小聚在一处,能够培养长幼之序,师门之谊,也能培育长龄学子在幼龄学子面前的待人接物和自我约束能力。不同年龄层的知识糅杂一起,便于大童反复复习,小童也能够提前接受。”
  这年头教育理念果真跟今人大相径庭,谢福儿挠头:“幼儿教学还真是麻烦,幸亏有孔兄提点教导。”
  孔君虞趁阿赏不在旁边,掂足了一些勇气:“谢小姐怎么还叫我孔兄。”
  谢福儿走热了,穿的又多,脸红扑扑的,小声笑:“那我今后外人面前称你一声孔山长,私下就叫你孔大哥了。”
  孔君虞见她面颊酡红,汗丝子凝在乌黑绿鬓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害臊,袖口往下一滑,拿出帕子,送到她手上。
  谢福儿不好拒绝,反正也没人看到,拿过男帕擦起汗,忍不住问:“孔大哥既然知道我女儿身份,怎么不问我是谁呢。”
  孔君虞早就想过,估计是东家家里得宠的大千金,否则哪会有这个胆识和空闲,得了家人准许抛头露面打理外务,勾唇一笑:“总不是狐狸精怪变成的就行。”
  狐狸精和书生历来就是暧昧一对,谢福儿听出暗示,不吱声了,继续擦汗。
  孔君虞幸福地瞧着谢福儿擦汗,正在此时,连接前院和后院的半月门传来纷沓脚步声。
  有人闯进来,桃李堂的打杂小童在后面拦都拦不住:“这位郎君,想要为您家子弟报名或是相询入泮事宜,前庭有人接待,后院是读书地……”
  “闪开。”有纤尖嗓音压声喝。
  孔君虞一看,是个身型清矍的白皮中年男子,打扮和气势叫人精神一醒,后面的男子更不一般,身材高魁,通身锦面直裾,外面披着裘皮坎肩,应该就是来客,脸孔很生,不像左右村镇上的人,这会儿好像有点不大舒爽……不然,哪儿的咯牙喘气声。
  谢福儿手一松,男帕掉了下来。
  孔君虞看谢福儿变了脸色,上前几步,昂然如松柏,横在谢福儿和那人中间,拱手:“在下是桃李堂负责人,这位郎……”
  “负责人不算数,叫你们大东家出来说话。”白面侍者看一眼身边主人神色,扬声说。
  来启蒙学馆,不找师长不找山长却直接找东家,孔君虞再看谢福儿一脸不愿意,就算是老板,也不好叫她一个女儿家对外,挡了枪眼:“桃李堂虽已经转手给人,但在下仍然聘任于此打理书堂,这位郎君有什么事,直接跟在下说就好。”
  谢福儿心噗通跳,热得棉袄都湿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不负责地走了再说,后面那人一见她转身,垮了脸,龙行虎步跨过来,一把声音沉厚喝住:“当老板的都是这样甩脸子给贵宾看?”
  嘿!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贵宾,桃李堂好歹是个书香地,进进出出的不管是白丁寒门,还是地主绅员,哪个不给礼两分,孔君虞见谢福儿两坨脸蛋汩了红晕,袖子一挥:“买卖都是讲你情我愿,书堂生意也是一回事。您要不是官老爷,就恕咱们谢客不招呼了!请——”遥指入口门阶。
  官老爷……皇帝掸掸袖子,目光快把孔君虞的俊秀脸庞撅出一排小洞,淡淡说:“穷酸文士,乳臭小子,厚脸狂生,总算没笨死在书海里,还知道朝廷为大,怕官老爷。你叫什么来着,家里父辈是谁。”
  孔君虞也算是精贵人家出身,哪被人这样蹬鼻子指问,要不是涵养好,情商高,气都快怄背过去了,丢出家世:“进献谋略抵挡匈奴,平南关大捷的功臣之一,谏议大夫孔志瀚是在下祖父。”
  “孔志瀚?”皇帝偏了偏头,“谁?”
  人肉记忆器胥不骄凑耳答应:“供职孝昭年月的四品京官,您……当今圣上为政初期,告老致仕了。”
  皇帝摸摸下巴:“平南关大捷一事延绵数年,牵连身广,这桩战事的功臣,没有上千也有j□j百,挨着点旮旮缝缝的臣子,都有脸说自己有功。你爷爷致仕那会儿也才六十左右,要是真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建树,怎么没被上面留任?起码得替朝廷再干十几年,现如今金銮殿上的得力重臣,七八十的都有。”
  孔君虞听这人暗嘲自己祖辈无能,本应该挥大棒子赶人,但见他这么清楚朝事,旧事信手拈来,有些疑虑,暂稳下心神,并没吭声。
  看样子,自己接手书堂在外面捞油创业的事,他早就盯着清楚,谢福儿就怕胥不骄突然一声吆喝,来个集体接驾,到时哪儿还有人给自己胆量打长工,得了,还是先应付过去,笑眯眯,装作不认识:“哎呀呀,这是干什么,在下就是桃李堂的东家,刚刚就是没回神儿,怎么眨个眼气氛就闹成这样了?来人啊,快快递张凳子给上宾坐。”
  皇帝阴涔涔:“上宾?”
  还不依不挠起来了!谢福儿撅撅嘴。
  孔君虞被皇帝怄住的那口气儿,这会已经悠回来了,观察两人你来我往的,分明认识,低声问:“是熟人?”
  “也不算。”谢福儿比孔君虞声音还细。
  皇帝耳朵一竖,嘎吱一声,活生生掐断一段枯枝。
  谢福儿只得眨巴眼:“唔,认识。”
  孔君虞脸一变,重新上下端详那男子,又再瞧瞧谢福儿三分敬畏,七分抵抗的神情,前后一思虑,明白了,双袖合抱,对着男子折□,一个九十度大鞠躬,朗声说:“莫非是谢小姐父亲?晚生失礼,失礼了!”
  还有谁来找自家贪玩女眷,肯定是她家长辈了,如何也不像她兄弟,j□j不离十是她家严,肯定是不放心女儿在外出来探视。
  想到这里,孔君虞发了一头汗,庆幸得很,刚才差点儿就跟这男子争起来了,亏了忍住了,不然以后还怎么面对谢福儿。
  谢福儿和胥不骄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孔君虞见几人表情不对劲,浑身一抖,完了,弄错了:“难不成是谢小姐的大伯或是……叔父?失敬失敬——”
  谢福儿怕他再说下去,颈子快撑不住脑壳儿了,硬生打断:“他是我夫君。”
  皇帝紫色退下,青色退下,恢复正常人类脸色,勾起唇角。
  竟是已婚妇人?孔君虞如雷劈背,不信:“谢小姐有了夫婿?”
  谢福儿见他一脸好像自己欺骗了他感情,点头,又生怕他恼羞成怒,一个不爽就这么丢了书堂走了:“孔大哥不会要辞工吧?”
  孔大哥……皇帝嘴皮子上好不容易消了的一排泡儿又快蹦出头:“过来,到为夫这边来。”
  谢福儿走过去,禁不住给他使眼色,就怕他再说了什么叫孔君虞不高兴,皇帝虎躯一震,握紧她小手。
  孔君虞见两人这样子,表面上女方敬重男方,乖巧讨好,实际上男方迁就女方,想谢福儿家底不浅,这样一名千金娇小姐要是家长甘愿舍得少妻长夫配,对方肯定就更是人中龙凤,而这名男子确实通晓朝政,怎样也不是平凡市井。
  想来孔君虞压下心绪,笑着说:“你当为兄的气量这样狭窄?天色不早,我去叫灶房那边备饭,两位东家就在这儿先用吧。”
  院子一空,谢福儿屏住呼吸:“皇上怎么跑来了。”皇帝虎脸:“谢福儿,你好啊,乐不思蜀,玩上瘾了,在宫外办起私学来了!”
  “人才乃社稷福祉,福儿这不是给圣上分忧么……”
  “跪下!”
  谢福儿直着两条腿儿,苦着脸:“现在在我的地盘,那些学生可精了,万一撞见了,以后不会尊重我的,孔山长说了,对着学生要庄重。”
  皇帝背着手:“你的地盘?这就叫官学征收了去!后宫夫人在外面私办生意,什嘛玩意儿……”说着沿着小径打量学堂后院几所房间,皱眉扒拉梁柱栏杆,挥手掩鼻:“什么鬼地方……还有蜘蛛网……做生意就算了,也不做体面一点的,丢人……擦,朕好像看到了一头老鼠……”
  胥不骄凑近谢福儿:“美人,去哄哄圣上,说说好话,没事的!要是真不准您办,就不会叫京兆尹和将作部的人修路断人家的财路,跟您招揽生源了!”
  谢福儿心里一喜,不敢怠慢,迎上去娇滴滴:“皇上您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啊……”
  ***
  两人在桃李堂转了转,午饭已经做好,孔君虞和阿赏过来请了两人到灶房旁边的小厢用午饭。
  学馆老师不多,几个人平时都是在一间房拼桌吃饭,也热闹。
  天子在外用膳本就不妥当,更不提还跟一群教书匠挤在一堆,胥不骄马上拒绝,阿赏刚听孔君虞过来说自家小姐的夫君来了,差点儿没翻了手上的锅铲,她也没见过这位皇帝姑爷,这会儿一看,也劝说:“小姐姑爷还是先回家吧,这儿简陋。”
  谢福儿眨眼盯着皇帝,拧拧他袖口,甩了两下,皇帝摸下巴:“去。”
  孔君虞见这大东家不食人间烟的样子,吃个饭还一群人硬像是提着心,越发出奇,也没多说。
  几人去了食堂,饭菜早就摆好,今天留在学堂用午饭的老师只有三名,被孔君虞介绍了一下,知道东家来了,站起来行礼。
  谢福儿笑着打手势叫人都坐下:“诸位老师费心了,请用,请用,口味不好,有什么不够,请随时说,一定要不要大意地使唤阿赏。”又围过去,见荤菜极少,素菜清汤居多,马上说:“午饭得要改善,没有肉怎么行?”
  一名年迈老师弱弱接话:“孔山长好心,原先一直准许寒门子弟以物代替银两当做束脩,能够维持书堂进出平衡就算不错了。再说了,肉价贵啊,吃一顿肉不便宜,咱们学堂还算好的,有些肉渣就不错了,一般都是逢年过节才能瞧得见鱼肉上桌。”正是之前教训调皮学子的章老先生,旁边两名老师也跟着连连点头。
  谢福儿正要端着老板架势说话,皇帝皱皱鼻子,插嘴:“肉多腻心肥体,少吃点儿肉有什么关系?我就不吃肉,也叫家里人少吃肉。”
  谢福儿轻哼一声,真是不知民心疾苦,你跟你家人那是吃腻了,想了想:“从明天开始,午饭红白肉都要按比例上,孔山长,就麻烦你操心办一办,直接从账上拨划,要是不够,托人带信来。”孔君虞答应下来,又朝几名老师笑说:“新东家到底是比我雷厉风行,众位今后可得愈发尽心尽力。”众人呵呵点头,气氛热络不少。
  皇帝站着两条腿都僵了,听几人说个没完,见胥不骄抹干净了条凳,兀自坐下来。
  众人见这大东家冷不热,傲慢清高,一时又冷了场子,都不敢说什么,坐下来,埋头用起午饭。
  胥不骄递上涌开水滚烫过好几遍的瓷碗和筷子,皇帝扒拉两下就放了,谢福儿想他今天表现尚可,又想着胥不骄交代,主动夹了两筷子菜,像以往当御侍一样先自己试了两口菜,再哄小孩儿似的哄着他吃:“我吃过了,来来,您再吃,菜没问题。”
  几个老师都听孔君虞私下提前交代过,知道是一对东家夫妇过来巡视,见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都有些惊异,脑袋埋得愈发低。
  正在这会儿,门口一道矮影子一晃,见里头有生人,正要走,章老先生忙唤住:
  “徐光修,站住。”
  谢福儿听名字耳熟,一望,果然是刚才教室里那个跟自己对作怪相的顽皮小孩。
  课余的章老先生跟刚才课堂上的严厉完全不一样,慈祥多了,拉过徐光修,将自己碗里的肉沫子尽数扒到学生的碗里,见谢福儿疑惑,才说:“咱们几名老师尚有点油荤,可中午留在学堂用饭的有几名学生家境不好,能读得起启蒙馆,家里都是拼了全力,平日他们都是自己带的咸菜腌菜下饭,几岁大的孩子,长身体的年纪,又是国家栋梁,哪禁得起这么长久饿着?前年还有几个学子因伙食不好,得了水肿病,连书都读不了,至今躺在家里。“说着摸摸徐光修的脑袋,“这孩子虽然有些调皮好动,却是个懂事的,家里就一个寡母,种几亩薄田养他,光修不愿跟他娘亲说,可这点儿吃食也撑不住一个下午,为了饱肚子,每天中午在灶房烧一大壶开水,说喝到肚子发胀就不饿了,下午就能专心……老夫见了实在于心不忍,自作主张,把自己的口粮左些学生,东家可别笑话。”又转朝徐光修,嘱咐:“去吧。”
  徐光修恭敬说:“学生这就去分给几个同窗。”说着,转过头,又笑嘻嘻朝谢福儿做了个鬼脸,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小心翼翼捧着个粗碗钵,一晃一晃地颠着小瘦腿走了。
  谢福儿心里不大舒服,饭菜一下子好像都膈在喉咙管儿里,饭桌上的氛围沉寂下来,旁边的人突然开了口:“桃李堂的学子,今后另外安排午饭,按节令搭配,年节时期另外配比,除此之外,今日起入学的寒门子弟,全部减免校舍内的餐食费用。”
  几人愣了一会儿,没做声,毕竟这一项支出不便宜,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就算西边那家财大气粗的学堂,也绝对不敢下这保证。
  都聋了不成?刚才还叽叽呱呱。皇帝拍了筷子:“这一笔由我单独赞助桃李堂,不算学堂开销。就当,给桃李堂招揽名声吧。”
  赤/裸裸的以本伤人啊。胥不骄默默想。
  谢福儿回过神,朝孔君虞喜滋滋说:“大东家发了话,还不赶紧记下来!”又暗中丢了个媚眼过去,皇帝猛吸一口气,一把把那媚眼抓在手心,轰隆一下站起来:“吃完没?回家去。”
  


☆、第64章

  在几个师长对东家夫妻身份的猜疑中;皇帝携谢福儿准备离开桃李堂。
  刚出食堂,背后犹传来压低嗓门的唧唧咋咋:“……我看;准是京中的大巨贾;短短几日眉眼都不眨地顶下书堂,又包下所有老师学子的未来吃饭钱;吃饭可是一笔大头账啊;一般两般的人拿不下来。”
  “老夫活了半个甲子;吃的盐能溺死你们,看人不比你们要准?富商统统贼精鬼滑;这种不赚钱的学堂哪放眼里。再说了;富商又能有这架势和气态么?”
  惟有孔君虞不讲话;倚在门角。
  谢福儿一回头;正对上他目送,脚下慢了两步,也一颔首,目中道不
  尽的千万深意款款。
  她的款款深意是寄语孔君虞给她照料好学堂,皇帝颈子一偏,看下去,快行几步,先走到桃李堂门口,回头,见她还在那儿眉来眼去,等得不耐烦了。
  手边几名年幼孩童趁着午休时光,在学堂门口掷石子玩,眼皮底下晃来晃去,皇帝烦躁不堪,嚷道:“小孩!学堂是念书的地方,不是喧哗的地方,你对得住朝廷么!嘿,说的就是你——还敢用眼睛瞪人!玩别的就算了,扔石头砸着人怎办,砸着你们师长养的花花草草也不好——来人啊,把破石头都给丢了!”
  胥不骄二话不说,一个个扒开小孩的手夺去石子,刷一声扔远了。
  一名小孩子才三四岁,见这人沉声虎色的像个阎王,哇一声吓哭,这一下,马上就像得了传染病似的一个接一个,嚎啕起来。
  哇声一片,谢福儿这才匆匆过来。皇帝见她总算过来,拂袖哼一声,先出去了,谢福儿也疾步跟上。
  两人下坡,谢福儿追上前,瞧他脸色还算缓和,悄声说:“皇上干嘛凶人呀,您发脾气大阵仗,小孩儿万一吓出病,医都医不好的。”
  对别人家的小孩温存惬意,自己跟她一月多没见面,她却没有一丁点亲热,刚才书堂人多也就算了,现在都没人了……皇帝背着双手,头也不转,步履如飞。
  谢福儿好容易追上他一双天龙大足,生怕又飞了,赶紧拉住他袖口,脆生生一喊:“皇上。”
  皇帝被她叫得心一颠,见她脸色为难,诚恳地说:“……今后皇上能不能不管桃李堂的事?我才是老板啊,这儿由我说了算,您今天在食堂说包下学子餐食费,虽然是好意,我也感激您……但我又仔细想了想,您这不是抢我的风头吗?以后我下面人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您的呢……再说我们也得良性竞争呀,您断了西边学堂的路,那边的学生怎么办?桃李堂胜之不武,显不出真水平,没意思。”
  她还在嘀嘀咕咕,皇帝已经听不进去了,心里窝火,声音却寡淡寡淡:“谢福儿,你还真把这个破学堂当成命根子在办?敢情还是朕害了你?什么胜之不武,显不出真水平?就你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一个文臣后裔小青年,几个老掉牙的教书先生,有什么本事斗得过人家隔壁几十年的老行当?朕教你,你有个好男人,这就是胜了,这就是真水平!”懒得再跟她碎叨,甩了头,势如下山猛虎调头下了坡子。
  谢福儿被他打击得七零八落,呆了片刻。
  孔君虞在书堂事务上对自己不无鼓舞,自己哪儿不懂甚至犯了糊涂,孔君虞都是春风化雨,正面教化,从不讥笑,更不提羞辱,还时不时夸赞两句,所以才叫她信心满满。
  这人可好,一来就揭了自己弱处,不留情面地把自己打击死了再说。
  她也知道自己比不过人家,还用他提醒吗?
  她闷闷不乐,被人搀上车厢,离他远远坐下。
  马车沿着回城的小径驶去,其他人打马在前后护驾伴行。
  马蹄起伏中,窗前流苏晃晃悠悠,两人一路都没讲话,气氛尴尬,谢福儿心里还有点儿愠,可又怕他比自己更要气,干脆卷了帘子,趴在窗架子上,凝视窗外风景路人。
  郊区风景美,年关之际,不少被南下生意、办取年货迟归的京人陆续返家,远处峰峦叠嶂,近处湖色波光,映得人心情稍微好些。
  “天冷,拉上帘子。”快到城门,车厢后座的人才清清冷冷地发话。
  哼。谢福儿遵旨,扯低帘子,厢内光线暗下来,揉揉被风吹红了的鼻头,又搓搓冰得像铁的手。
  “知道冷了?过来,朕这儿有手炉。”
  谢福儿倾身过去,也不看他,手一伸。
  这一伸,虚晃了一下,捞着个空。她鼻子呢哝:“手炉呢,皇上。”
  没反应,她手再往前一松,被他一捉,整个人拉到怀里:“朕就是个大手炉。”
  谢福儿一怔,揪住他胸口暖呼呼的裘毛大衣,手指顺着大裘里头双层锦的袍面纹路划来划去,嘟嘴:“皇上又骗人。”
  “哪骗人了!这不比手炉还暖和吗。”
  她手臂一滑,环住皇帝一具骏胯沈腰,兜着心:“六郎不怪我了么,我也是想长点儿能耐才心急了些,可不爱六郎那样骂我。”
  赌气起来比谁都胆儿肥,可认起错又像是冰锥刺人心肉,叫人又麻又痒受不得,皇帝把她两只冰凉手儿捂在袖口呢套里,大掌裹着轻轻揉,谢福儿嗅到他身上麝香龙脑的熟悉气息,好些日子没跟他见面,眼下亲密接触,一点都不陌生,忽然犯了糊涂似的,手臂一紧,环得愈发牢:“现在是回宫吗?”
  “想回宫?”皇帝捏紧她手,有点儿鸡冻。
  “问问而已,”谢福儿翘唇瓣,肉粉色的胭脂花儿一样盛开,刺激着腿上的男人,“皇上和太后都没发话呢,待在府上也好,福儿还能同爹娘和阿寿一起过年呢。”
  跟太后那头商量好了,年后接回来,旨都拟好了,明天就年三十,算起来也没两天了,皇帝却一刻等不及了,血气翻了翻,朝外面喊了一声。
  离城门没几步的车驾临时打住,幔盖绡帘禁不住刹,晃了半天才停稳,胥不骄扶辔近了御前,下马凑近窗,听了半会儿,喏喏应下,上马朝前后人交代:“调头,先去林家池。”
  林家池并不是池子,是京郊大湖,就在附近不远。
  湖水临川面峦,左右铺茵,夏冬两季风光尤好,又僻静隐蔽,向来是京人出城郊游的便宜之所,不少京内的富贵当做休闲场地,置了私人画舫宝船长年停在湖面,夏天纳凉观星,冬天围炉赏雪。
  护驾的骑都尉和执金吾勒缰,明白是圣上临时起意,也不敢多问一句,将作老官却忍不住:“平日也就罢了,可今天……还有几个时辰就是年三十了,会不会不妥当。”
  按照宫廷过年规矩,二十六圣上就停了政务,这几天算是全年最悠闲的光景,不然也不方便出宫,但三十又开始忙起来,各宫殿的贵主来拜年,与两宫吃年饭,初一则要接受朝臣与封地亲王朝贺,脚板子难得沾地。
  “能怎么办?”胥不骄拉细声音:“瞧这情景……小别胜新婚,老奴要是违着心意劝,那就是提着颈子,罢了,也不急,还早着呢,先顺了圣上心意,等会儿再说。”调了个弯,引车直奔林家池。
  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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