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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福气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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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佛有了两宫撑腰,呐道:“……乳娘说,要是乱说,母妃也会被父皇责罚,到时说不定就跟佛佛亲娘一样……佛佛害了一个娘,又害了一个娘,天下最不孝的就是佛佛了。”
陶采女之死跟陈太后脱不了干系,这事是提不得的,现在童言无忌吐出来,就像穿心剑,比刚才还要戳准太后的软肋,一时脸色激红。
怎么着,难不成这贱人还时时在高佛佛面前耳提面命,告诉她亲娘是死于非命?还想闹得满宫无人不知?
陈太后狠狠瞪一眼郦贤妃:“好啊,哀家的肉疙瘩,就成了你争宠的刀俎。”
郦贤妃软在侍女手臂上,又振作起来“母后哪,佛佛年纪小,有些事儿一知半解的,说得不清楚,并不是那回事。”
虐待皇女这事不光彩,郦贤妃位份不低,陈太后再怨恨她,这会儿也不好替皇帝拿旨意,甩掉她手,转过身子,正要叫马氏抱走高佛佛,亭子那边传来通传声音,步履渐近,一方玄色九龙腾云纹锦袍在众人视线中渐行渐近。
☆、第70章
郦贤妃脸上的三层粉开始扑扑往下掉。
皇帝显然已经当了半天的听众;脸像板砖一样。
高佛佛吁了口气,大局已定,收起眼泪;趴在马氏怀里。
摆出弱势模样就好,剩下的;由这些居心不良的大人去操心。╮(╯_╰)╭
谢福儿见皇帝深深望了自己一眼,停留时间还挺长;目光怪异,谈不上责怪,但显然也不是“宝贝儿朕来了”的热情。
郦贤妃先发制人;叫起冤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妾身服侍圣驾这么久;难道圣上还不知道妾身是个怎样的人么!”
皇帝怒笑:“你是要朕夸夸你过往功绩?”
郦贤妃一讪;这次精了些,打起人情牌,不那么强硬:“妾身也是有儿子的人,怎么会起这龌蹉心思?纵使下人照顾有些不周到,也绝不是妾身的意思,刚才佛佛自己也说了,是乳母的意思,那该死的贱人,真是个祸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妾身对下人太过严厉,起了报复心,才加诸在皇女身上……幸亏上回佛佛生病,妾身已经将那贱人处置了!今后一定加倍呵护安庆,要是再有这类情况,主动领罚。”
皇帝笑得拔凉:“你说得六月飞霜,朕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转向高佛佛:“安庆!”
高佛佛哭累了,正打盹儿,小脖子一梗:“父皇,孩儿在。”
“愿意回椒风宫跟你母妃吗。”
高佛佛:“= =。”父皇您倒是图省事,害我呀。
要是当众大喇喇说不愿意,就是彻底跟郦贤妃撕了脸,之前哭哭啼啼都是打的乳母的名义,没有直指贤妃,也是以防万一,告状不成,好收场。
想着,高佛佛缩回马氏怀里,拎住宫人胸前袍子,惨兮兮:“佛佛自己有玉堂殿。”
没明说,但明摆着就是不愿意了。
谢福儿想给高佛佛摁56个赞。
皇帝看到女儿畏缩,再不多说:“椒风宫下人哺育不善,褫贤妃抚养安庆公主职责,降其俸禄,不经圣谕,不能随意出殿。”
不要薪粮,不让放风,都没问题,收回抚养职责,摆明了丢失圣心,这才是大事。贤妃死活不甘愿放掉这块王牌,垂死一搏:“母妃教养陪伴佛佛的日子,难不成你都忘了么,难道就真的一点儿不感念么……”
高佛佛嘟起小嘴:“佛佛年幼,力不能逮,以后长大,一定有恩报恩。”
嘴巴说的有恩报恩,目光里分明是有仇报仇,这哪儿是4岁孩子,分明是裹在孩子皮下的小狐狸。
这孩子,一个晚上的时光,怎么就变成这样子?郦贤妃不敢相信。
蒋皇后见她迟迟赖着不走,摇头哂笑,凑近低语:“贤妃,皇上这道责罚口谕已经算是给你留了脸面,没说j□j虐待继女,没说谋害皇女,责任都推到了被你打死的下人头上,这可不是心软,全是给大司马和赵王几分面子,你非要纠缠不休,就是逼人挑明白,到时就是送到宗正府去受罚了!”使了个眼色,叫两个膀圆腰粗的宫妇将郦氏架回椒风宫。
陈太后还不解气:“家门丑事!平平静静过日子,她什么都有,可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要不是看在赵王的份上,免了她位,拿走她贤妃银印都成!”
皇帝转向陈太后:“皇女年幼,还是需要专人教导。母后觉得如何。”
陈太后点头:“圣上说的是,下人再多,抵不过母亲管教,尤其是女孩家,琐事多,以后还要出嫁为人妇,是得要寄在哪宫下面。”
皇帝咂摸:“中宫协助母后管理后宫事务,要操的心本就不少,就不多给皇后添麻烦了,母后瞧给哪个好。”
要说也没几个能给,皇后先就被皇帝给否了,妃位之下没几人能担得起抚养大任,陈太后瞧皇帝话在问自己,眼珠子跐溜儿地朝谢昭仪转,装糊涂:“萧充媛含蓄柔顺,进宫已有几年了,规行矩步,从没行差踏错,又是太子母戚家的女儿,是个好人选。”
皇帝摸了摸下巴:“儿子不觉得。”
“嗯?”陈太后眉毛一皱。
“萧氏固然是宫人典范。可佛佛已经是个内向懦弱性子,再给萧氏教导,只怕越来越低顺胆怯。儿子看,要给个有点魄力的,把她性子掰过来。”
虽然陈太后明白皇帝打的什么算盘,但这话也确实在理。
皇帝趁太后暂没话说,望向高佛佛,开玩笑:“安庆,你有没有中意的人。”
高佛佛从父皇免去郦氏教养就打起十二分精神,马上直直望向谢福儿,小脸娇羞,遥遥一指。
有魄力的谢福儿捻裙俯倒,捡着烫手山芋似的,蹙眉推拒:“妾身惶恐,自己都还没生养,抚养皇女这么大的责任,万一有什么纰漏,没把公主照顾好,步了贤妃后尘可担当不起。”
还真会给自己先铺路,皇帝一笑:“你没有生养经验,有什么不周到的也是正常,朕不会怪你。虽然安庆大半住在自己寝宫,但既然寄在你名下,你事情就多了,胥不骄稍后会传内侍省那头,给远条宫加派人手。人一多,用度也得增大,昭仪的月俸和日常用度就酌情添加吧…安庆是正式读书的年纪了,偶尔到你那儿,说不定还要花销笔墨纸砚。从今后,昭仪一切比照贤妃,有什么不够的,再报。”
谢福儿勉为其难,拜谢伏地,眼一抬,笑得目中波光粼粼,丢了个媚眼:“妾身恭敬不如从命,接旨了。”
皇帝眉毛一挑,通体舒泰。
一唱一和的,陈太后算是看出来了,哪里是给安庆择养母,分明是给昭仪提高生活水平。
领了个皇女,还有了妃子的日常配额,划算啊。
但谢福儿再怎么也不会像郦氏那样张狂愚蠢,陈太后总算放下一块心病,没说什么,推脱失了玩兴,先离了上林苑。
蒋皇后等人见太后走了,也跟在后面,一起告退。
谢福儿先前见高佛佛坐秋千,多少抱着紧张,后来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午后阳光一照,身子就像紧了又松的螺丝,打从那天手擦伤了,总是没什么精神,今天闹了一场,愈发恹恹,现在只想回远条宫小憩,赶紧混在皇后身后队伍,规规矩矩小踏步准备走人,却听皇帝喊住:“其他人退下,昭仪和安庆留下。”
上林苑中,妇人们扫荡一空,连几个内侍都离得远远。
皇帝抬脚上阶,坐在亭子边的墩上,开口:“听说昭仪连夜叫贤志达在上林苑搭了个秋千?”
谢福儿:“= 。。=”
“听说安庆昨日缠着保姆回玉堂殿拿玩具,在殿外小院跟昭仪私下见过一面?“
高佛佛:“…v…”
好啊好,老早搭好的一台子戏。
“昭仪朕不说了,就这德性,”皇帝见两人装傻相倒有些母女相,骂也骂不起来了,“安庆,你叫朕失望…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跟父皇讲。”
多大点儿小人,四岁而已五岁不到,这么大的孩子有些连完整话都不会讲,她倒好,竟有这样的心机,懂得利用宫中女人相互不合来给自己谋出路,皇帝看了不是欣慰,是难受。
高佛佛鼓鼓嘴,不做声。
谢福儿把小孩儿手一拉:“圣上也别怪公主先斩后奏,简单的事情弄复杂。公主可不是个弱鸡性子,开窍相反早得很,要是贸然跟您和太后说,两位贵人能信么?最多半信半疑,贤妃知道了,还指不定对公主起什么祸害心。只好由妾身给她来个曲线救国,当众宣召贤妃恶行。安庆公主入戏程度一级棒,根本不用人提前说,情商和逆境商,绝对秒杀同龄小孩儿,皇上失望个什么呀?庆幸还差不多。”
好像又混进来一大堆听不懂的词……皇帝开始后悔把安庆给谢福儿带了,挥挥手:“安庆,你身子不好,先回玉堂殿吧,今天把这上十来天的风都放了,又哭哭闹闹的伤了元气,这些日子就不要再出殿了,在寝所里养着,多盖两床被子,别趁天暖和就贪凉,又染了病。”
“父皇不要,昭仪昨儿说过,身子不好就要多出外晒太阳,能驱走看不见的虫虫,提高棉衣的力气。”高佛佛鼓足勇气,对手指。
皇帝脸垮了:“什么提高棉衣的力气?”
谢福儿赶紧捂住高佛佛嘴巴,小声说:“安庆公主不能这样对父皇说话……”
皇帝脸色好看了点。
谢福儿继续:“……虽然他是错的。”
皇帝耳根子尖得要命,喝叱:“快回去。”
谢福儿连忙牵着高佛佛告退转身,一转身,不知道是不是猛了些,又是一阵眩晕,脚尖顿地,停半天挪不动。
皇帝朗声阻止:“朕叫安庆回去,没叫你下去。”
内侍连忙来牵走高佛佛。
皇帝坐在亭子里,见谢福儿缠着个白花花的伤手,一袭水绿春衫,鲜嫩嫩站在外头大太阳里,裙子下两条腿儿有点摇摇欲坠:“特意叫朕过来,你自己倒是慌着走人?没门!”
暖春的太阳比不上大热天,可正当午的也热燥,上林苑地势开阔,御亭外的草坪没遮阴处,晒长了容易昏头,见她步子走得慢吞吞,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罚,皇帝的声音又高昂了一度:“还不进来,安庆的事,不怪你。”
谢福儿走了几步,停住,皇帝奇异,站起身来,走到亭边,这才瞧清她脸色寡白寡白,还没下阶,只见这人当着自己面,咕咚一下就滑下去了。
☆、第71章
皇帝抱了谢昭仪;从上林苑跑回远条宫的身影,永远留在了本朝宫人的心目中。
小宇宙爆发一路狂奔的风姿范儿,近三十年内;都让人难以忘记。
哪有天子抱着个后宫妃嫔满宫乱窜,不成体统。
宫人来不及喊肩舆软轿;想要接过来,手还没伸到顶儿就被眼光杀了回来。
完全是生人勿近。这天子怀里哪儿是个女人,分明是他的传国玉玺;旁人一动,重则抄家灭族,轻则人头落地。
“快;快,喊太医——朕的昭仪昏了!昏了!昏~了~呀~~~”
天子的声音在皇宫大内此起彼伏;唱歌似的,节拍铿锵,雄厚有力,兼……受了惊吓的撕心裂肺。
谢福儿虽然昏了,但还是有意识,被他喊得真想捂一把脸。
太尼玛丢人了。要不要这样。
除了去慌着提前喊太医的,余下的内侍和宫娥一个个跟在皇帝屁股后面,一路小跑,半步都不敢慢。
皇帝抱着妃子,领着一列纵队,在宫苑赛跑似。
谢福儿其实还没完全晕,就是使不出劲儿,乏力,眼睛都难睁,一路咚咚的铁蹄顿地,快被他腾晕了,屁股下垫着他小臂,粗粗硬硬的就像个老木头桩子,膈着疼,那木头桩子还时不时来捏自己屁股蛋儿,估计是想看自己死了没有。
她有点儿哀怨,很想说:“皇上,其实您可以走慢点儿,不急的……”心里腹诽罢了,一腾一腾的,完全没机会开口。
快到远条宫殿门时,她醒了一下,抬手想勾皇帝脖子,刚要说话,这男人火急火燎的声浪夹着惊喜,就像是海啸:“福儿你醒了!”
声音炸得她耳膜发震,彻底给昏了。
进殿时,太医早到了,原先柏梁台事件给谢福儿看过伤势的御医头头游御医站在顶前面。
太医是皇宫的里风险职业,那些“治不好人,朕/本宫/哀家摘你的脑袋”这些话,也算是听得耳朵起老茧了,可一排老家伙瞧这架势,还是惶恐不安。
反应迅速的健壮医女把谢昭仪抱进內帏,游太医带了太医火速跟进去。
一名医女瞧皇帝这模样,走是绝对不可能的,见他提脚要进内室,搬了把圈椅,放在他屁股底下,温和拦住:“圣上,大人们正问诊。”
皇帝呼呼掀袍,身子一矮,坐到一半跃起来,又去扒帘子咆哮:“治不好人,朕摘你们的脑袋!”
一群医官们在帘子外的音浪中,不约而同地记去,这天子上一回等在太医们的帘子外,是陶采女生安庆公主时。
当时陶氏血崩,快不行了。
就算如此,也没有去喊天子来看个半死产妇的道理。
可陶氏身边的奴婢忠心,冒着责罚跑去叫皇帝,想求皇帝见主人最后一面。
游御医记得,当时皇帝来了,站在产房外面的庭院里,也是跟今天差不多,迟迟不走,连第一句话都跟今天一样,“治不好人,朕摘你们的脑袋”。
毕竟是生产,时辰长,内侍和宫婢怕皇帝等久了辛苦,端茶送水搬椅子到院子里,皇帝一脚将椅子腿踢断了,全程指天骂地,叱声不绝,毒舌铁齿,震得院内参天古木不忍直听,落叶纷纷。
直到陶氏耗尽体力,诞下婴儿,殁了,皇帝才噤了骂声,可临出门,又摔坏了两把椅子。
今天,好像又有点儿不一样。
那句摘脑袋的威胁过后,帘子外悄无声息。
有大胆的太医趁机掀半截帘子,偷偷往外望。
天子竟然坐下了,安安静静,别说骂人摔椅,连呼吸都听不见,双手攥拳,搁在膝盖上的玄色锦袍。
用力过猛,指根部关节白得发青。
时辰过得慢到一个出奇,好歹,太医们还是出来了。
游御医领着一群小的,脚底打着颤,将递帕子给自己揩汗的医女一手挡开,直直奔到天子面前,一个猛子栽头跪下。
其他太医见着上司都跪了,哪还敢站,齐刷刷地跟着跪下来。
一瞬间,皇帝的膝盖头下,乌泱泱的,多了一群岌岌可危,下一刻不知道还在不在颈子上的脑瓜子。
早就闻讯赶来的胥不骄倒吸一口气冷气儿。
宫医问完脉看完症就跪,白痴都瞧得出,不是小事,是大大的大事。
瞧这谢昭仪正当妙龄,活泼青春,能站着不坐着的人,进宫这么久,除了柏梁台虚惊一场看过大夫,一年半载连风寒风热都几乎没得过,如今锦衣玉食,天天被自家皇帝泡在蜜罐子里养着,能有什么病?
胥不骄是老人,心里有些猜测,一把汗哗哗淌。
胥不骄都能猜出来,皇帝自然不会想得比他慢,可他捏着拳头,眼睛直视前方,并没看下面的一颗颗脑袋:“昭仪是不是中暑了。”
游御医老眼一闭,正要抱拳汇报,皇帝眉目一沉,打断他:“难不成是饿晕了?她陪太后劳顿了半日,朕过去时,她午饭好像还没吃。”
游御医豁出去,阻断天子的自欺欺人:“陛下,昭仪病情有异。”
胥不骄一惊,赶紧支走殿内内侍和宫娥。
游御医也打发了随行几名太医出去,只身留下,人扫荡一空,才皱眉禀:“昭仪并非中暑,而是中毒。”
果然大事,皇宫里哪能有毒这个字!听都是不能听的,胥不骄大震:“后宫夫人膳食从来严格,怎么会中毒!”
“中常侍大人,中毒有多种渠道,不一定非要从口入,下官刚刚与同僚瞧过,该是从肌肤直接浸入。”
从皮肤就能浸入,不是比从口入的毒还要厉害?胥不骄心一抖,刚要询问,皇帝哗啦一下起身。
游御医明白圣上要进去,手一伸:“圣上别忧心,昭仪暂时没大碍,刚被施过针灸,服了压制药,睡过去了,眼下不好打扰,休息为上……”
皇帝转回坐下来,表情却在转身侧颈之间迅雷不及,大大一变,压低嗓门:“到底怎样说重点,别报喜不报忧,你知道朕想听的是什么。”
游御医不敢兜瞒着:“没性命之虞,但毒已经进去了,瞧样子有好几天,当时没及时发现,如今浸沉在了体内,想要排出毒素,并不是朝夕事儿。”
“人有没有问题?”胥不骄抢问。
游御医说:“这毒性并不算大,白口吞食也不置于致人死地,浸入皮肤效力就更加是降低几层,昭仪性命无碍。最坏后果就是,毒素排不尽,长年昏昏欲睡,精神不振,体力再不如以往,就像今天这样。另外,更有一点……”
面前人停顿很久,游御医如履薄冰,最后才听到皇帝语气疲惫:“说。”
“下官刚刚叫医女给昭仪全身上下检查过,手掌处的擦痕,怕就是进了毒的源头。那日昭仪摔跤,手心有开放性伤口,还没收口前应该接触过毒源,毒素才藉由昭仪的伤口浸入体内。下官叫医女解开纱布,发现创口处已经变了颜色,呈乌色,有溃烂,昭仪和宫人们先前不知道手上接触过毒,这几天裹在里头,血气不通,毒素窜行,耽搁久了,那手……”游御官断症多年,皇宫里奇形怪状的伤和病也不算少,但这一桩案例还是前所未有,着实有些惊心。
“手,废了?”胥不骄颤颤巍巍。
游御医看一眼天子,咬咬牙,罢罢,丑话说在前头是皇宫行医的老经验:“手废了还算好的,这毒要是运行得快,止不住,只怕得切下来,免得再误了身子其他地方。”
胥不骄白了脸,跳起脚来,急得几欲冒烟:“切手?说什么鬼话!”
别说鬼话,就算马上要当鬼,该说的还是得说,当太医的到了这一级别,也不怕死了。
游御医反倒镇静了,豁出去,继续:“但就如刚才下官禀的,如今止住了毒素扩散,圣上暂且别忧心。那伤手,下官用药散热敷,嘱咐过远条宫的宫人,定时透气换药,再不能捂着裹着,隔一个时辰,就得沿着筋络揉捏,疏散肿胀,晚上也不能停下来,如此一来……希望能有好转,免去最坏后果。”
老御医的意思,就是谢昭仪这边,只能听天由命。胥不骄听明白了,嘘出一口长气,转过半边脖子,小心翼翼去望皇帝。
这角度看来,皇帝半边侧脸倒是没什么大波澜,半天也没声响,淡定得很,静静听游御医说,开口:“是什么毒,查得出来吗?”
胥不骄和游御医对望一眼,明白了,一物降一物,相克相生,除了鹤顶红断肠草,天下没什么毒不能解,皇帝这是想弄解药!
历来遇见中毒事件,大多人先顾着叫中毒人的毒性不扩散,不蔓延,然后排毒,最后再想到解药。
胥不骄只当皇帝早就气疯了,没料这会儿倒是冷静,还能想到源头去,忙望向老游。
游御医回答:“时辰短,难知道这毒的成分,下官带回些样本,回院再与同僚协商。现在只能知道,这毒若是烈一些,昭仪当场就有反应,倒还好些,至少能及时挽救,看来应该属于慢性毒,不知不觉地发作,叫人防不胜防。这毒药若擦抹在没有创口的平滑皮肤上,经年累月才会起效,但应该不会致人死地,至于损伤人体哪儿,下官会继续查,这毒一遇到伤口,却是见血封喉,毒发速度成倍增,人体手心十几条筋脉,八十多个经穴,两百多奇穴,毒性愈发是流窜得快……昭仪,哎……刚好伤的也不是个地儿。”
皇帝听到这里,摆摆手:“先回去,赶紧办你的事。”
游御医忙不迭退下去。
皇帝吩咐:“喊赵氏和那天伴行的两个宫女进来。”
到了这关口,圣上脸色还是淡淡悠悠,不紧不慢,胥不骄看得心里恐慌,转身去叫人。
赵宫人在外面早就听得清楚,哭得蓬头散发,脸肿舌颤,领着两个宫女趴伏下来:“是奴婢的错,不知道昭仪手上接触过毒,还非要逼着昭仪包扎,是奴婢害了昭仪……昭仪要是没了手,奴婢剁掉自己手去接给昭仪……”
胥不骄只当自己是个铁心烂肝的人,见着也未免喉咙发酸,又胆颤心惊,虽然说下毒人才是元凶,但侍主不当,也是难逃重罚。
昭仪更不是别人,皇帝如今眼眶子的珠子,赵宫人是贴身宫人,那天还跟在身边,恐怕更是逃不过一死。
皇帝并没大发雷霆,淡淡开口:“朕要你的手干嘛,朕只要昭仪的手,谁的手都不能安在昭仪的身上,金子造的也不成。你哭哭啼啼个什么?朕现在要你们死了吗?那天昭仪摔了以后,接触过的人,摸过的每件东西,全部都一一说出来。”
赵宫人不敢怠慢,连忙擦干眼泪,和两个宫女回忆起来,当天每个细节,一点儿不敢落。
说完后,皇帝捋了捋袍摆子:“确定没了?”
赵宫人袖子拂脸,抽泣:“没了,绝无漏下。”
皇帝转过颈子,望了望胥不骄:“都记得不记得?”
“记得。”胥不骄出了名的记忆力好,这是大事,更加经心。
“她们几个说的,昭仪其后接触过的人和物,统统带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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