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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后狂妄,本宫不二嫁-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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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东陵无锦看他们两个人似乎没有要完结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线有几分黯然,也有几分失望。
“凰丫头,梵湮的母后死了十多年,尸骨早就已经消失,散在石棺的每个角落里,梵湮早便知那石棺成为一座‘空坟’了,但是他亦知道,他的母后还在里面,如今你这举动,彻底让慈太后的灵魂消失了。”
东陵无锦的一席话,让凰殇昔彻底明白过来了,原来她被人陷害了……
原来,有人想让她死。
原来,有人知道她幼时的作为,想利用东陵梵湮生母的事情,把她打入地狱。
竟,这般狠毒?
古代和现代人的知识面不同,他们并不知道,一具尸骸若是葬在土里,或是与空气隔绝,可以上万年都不腐朽。
但是古代人没有啊,他们认识不到什么“有机物”、“细菌”这些东西啊,在他们眼里,人骨就算消失了,也是上天要收回的。
在他们眼里,葬了十多年的尸体,就会消失不见的,这是上天的安排,他们不知道人骨是细菌“吃”不了的,只能等风化然后经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会消失,这短短十几年,又怎会消失呢?
但是她不一样啊,她有这个知识,所以她中招了,彻底掉进了别人的圈套里。
她不一样啊,她心里很迫切地想挽回什么,而那个人,就利用这一点,利用她这个时候考虑不周,脑子混乱来迷惑她,想让她死……
能知道这些的,除了太妃,她想不到别人了。
太妃是先皇的嫔妃,东陵梵湮的生母怎么死,她小的时候有做了什么,太妃是一清二楚的。
凰殇昔自嘲地勾起唇角,抬眸,对上东陵梵湮的视线,她问:“如果我说,下葬的尸骨,上万年都不会消失,你、信吗?”
在场的人哗然,个个都是一副嘲讽冷笑的表情,只有东陵无锦,没有带嘲讽,只是他的表情里,明显是不相信。
凰殇昔没有理会他们是什么态度,她只看东陵梵湮,只看他的态度而已,其他人,又与她何干?
东陵梵湮那冰冷的神情,那比深海之下还要冰寒的双眸,凰殇昔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凉透了。
不相信,他的眼中只有不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她说的都是实话,东陵梵湮,你不是说过,你信我,无论何时何地吗?
那你告诉我,现在是何时何地,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你所谓的信我呢?去哪了?
凰殇昔自嘲冷笑,眼角晶莹的泪光袭出,氤氲眼前,“对啊,陛下不信我,确实该不信我的,我算什么东西呢?我凭什么要让你信我?
东陵梵湮啊,不信我好啊……真的好啊……我本来就是不值得信任的……”
语气充满了自嘲之意,凰殇昔脸上的满是嘲讽,是在讽刺她自己。
东陵梵湮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随后不带任何表情,也更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走出皇陵,这番举动,显然是凰殇昔已经寒了他的心。
凰殇昔唇瓣嗡动,看着东陵梵湮离开,她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红着眼眶看他离去的背影。
东陵梵湮没有吩咐如何处置她,那些侍卫即便再愤怒,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
东陵无锦看了她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声,留下一句话也离开了,“凰丫头,本王没什么要对你说的,你好之为之。”
凰殇昔紧咬下唇,看着他们都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像是被弃之如履。
她唇际勾起让人看不懂的弧度,似嘲笑,似冷笑,又似悲凉,她有些不稳地站起身,扶着墙壁,淡淡看了一眼被揭开盖的石棺,走出去。
外面,倾盆大雨狂泻而下,一场异常大的暴雨冲刷一切,空气之中除了丝丝凉意,还有泥土和雨水相夹的清新味。
凰殇昔走出来的时候,东陵梵湮和东陵无锦已经走出去了很远很远,她定定地看了片刻,忽然张口,用内力将不重的声线传出去。
“东陵梵湮,你说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信我,今天我是领会到了,不论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想过触犯你的底线,我只想看看,当初因为我一句话害死的人,是不是真的没死。
你不信,也罢,我的确不值得信。”
一话还未落下,凰殇昔便闪身隐没在黑暗中,只留余音存在。
她并没能看到,在她说说“无论何时何地都信她”的时候,东陵梵湮身躯步伐皆微微一滞,朝她偏过身来……
一夜狂风骤雨,似乎没有任何要停歇的痕迹,它狂,骤,却无法洗刷这一夜留下的狼藉,皇陵的残骸。
凰殇昔从骤雨中回到凤鸾宫,踏进凤鸾宫的第一步,身上淋漓的雨水便像断链珠帘一样往下掉,吧嗒吧嗒地重重砸在地面上。
满身狼狈的凰殇昔为了不让琐玥发现,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随后拿出衣服跑去浴房沐浴。
身子没入热气腾腾的雨水,绷紧许久的神经总算能稍微放松一些了,凰殇昔后脑靠在边沿上,身体的轻松感袭来,但她内心的疲惫就越重。
不管什么事情,都能瞬间化为虚无。
好累啊……东陵梵湮,我一早认为你不是我的良人,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我还是忍不住陷进去了。
我贪恋前几日的温馨小日子,我有预感我们的时间不长久,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到啊……
去皇陵,我真的不是……
不是……
唉——长长的无奈叹息,凰殇昔自己也说不清她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她真的不想变成这样的,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一些呢?
东陵梵湮虽没有亲口下旨惩罚她,没有处置她,可是挖皇陵这个不争的事实,悠悠之口难堵,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皇宫,到时候,她的刑法也就到了。
凰殇昔露出悲寂苦涩的笑,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吗?她还没有开始,这一波波袭来的事情,先皇,慈太后,皇陵,她不过想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就这么难吗?
烦躁的事情不断冲击她,凰殇昔无心在浸泡下去,她很快站起身,穿上寝衣,,推开浴房的门走出去。
抬头之间,她看见琐玥红着眼眶,抱着她离开凤鸾宫前换下的衣服,正盯着她的方向。
凰殇昔一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衣服,简单地敛起眉:“你都知道了?”
琐玥噎呜地点头,抽嗒着答话:“奴婢去过主子的寝室,敲了很久都,主子都没有回应,奴婢大胆猜测主子是不是去了皇上那,于是就打伞想去看看,途经皇陵,听到了……”
凰殇昔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边整理衣服便走,她不想聊起这个话题,不想让琐玥知道得那么清楚。
就在她饶过了琐玥往自己寝室方向走的时候,琐玥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主子,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进皇陵,做出那样的事情?”
凰殇昔脚步猛然顿住,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答,静谧的四周,只有外面狂风暴雨以及大雨落地的声响。
“琐玥,你也觉得本宫做错了,是不是?”
第四百零一章 您就不想补救吗
琐玥一愣,她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之所以会问出口,全然是下意识这样问的,凰殇昔问她,她却答不出来了。
“琐玥,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宫这样最是错的?本宫希望你说实话。”
琐玥抱着衣服,双手紧紧地攥着衣服上的某些部分,咬着下唇,她不想回答。
“你不说,本宫也是知道的,你们都觉得本宫做出这样的事是该死的。”
琐玥一惊,连忙转身道:“主子,琐玥没有这个意思,琐玥真的没有!”
凰殇昔偏头看着她,表情淡淡,眼中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那么,你又说什么意思呢?”
琐玥再次咬着唇,低下脸。
“呵……”低低的冷笑,不知道凰殇昔她是在笑她自己,亦或是在笑别的。
“不想说就不说罢,本宫不逼你。”
话音一落,那顿住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来了,琐玥抬头,看见的是凰殇昔落寂的背影。
琐玥心中一软,嘴里的话忍不住就说出来了,“主子,你别这样,奴婢只是觉得,在平民百姓之中都尤为看重祠堂,更何况是皇室贵族呢?主子的行为,是将慈太后的坟盖毁了,您的行为何止是对死者、慈太后的不敬?
换作是平常人家,对于这种事都不可能人,何况是陛下呢?陛下最为深敬就是陛下的母亲,你的举动,让陛下如何不气愤呢?
不说您这么做的目的,单单是你的这个举动就已经让无数人愤然了,你说盛怒之下的陛下,没有对您动手,已经是极为难得了,主子,您说是吗?”
琐玥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凰殇昔,见她面无不妥之色,这才又道:“主子,你想想,如若有人挖您的祖坟,您会因为他有原因,而不动怒吗?您会因为他有原因,而放他离开吗?”
琐玥的话,像是一股温柔的春风,来轻轻抚暖她的内心。
是呀……换作是她,她是不会原谅的。
“本宫,确实做错了……”那低低的声线,充满了懊恼愧疚之意。
琐玥上前一步,说:“主子,您不就想为自己补救一下吗?”
凰殇昔抬眸,对上她的视线,“补救?如何补救?”
“主子,奴婢都能看出皇上对主子在意的程度了,只要主子去认个错,奴婢相信,以皇上比主子的心,皇上应该不会怪主子的,主子,你说是吗?”琐玥微蹙眉,似乎在担心她的主意不好。
凰殇昔好看清澈的双眸看着琐玥,许久之后才说:“果然还是旁观者清,琐玥在我身边,我或许能少走些歪路了。”
琐玥一听,小脸顿时就红了。
“好,本宫待会儿就过去认个错,不论陛下有多生气,本宫都顺着他来,只要能让他消气,本宫做什么都可以……”
“主子,谢天谢地……”
凰殇昔让琐玥先去御膳房,让御厨为她留一些试菜,而她就先回寝室,换身好的衣裳,而后带着琐玥一同前往御膳房。
为了表示自己赔罪的诚意十足,凰殇昔将在现代学过的毕生绝活儿都使出来了,连带在这里学到的内力一同派上用场,好好掌握火候。
最后一道菜是御膳房的压轴底菜,御厨大师一听是皇后要做给皇上的,立马将家族不外传的绝谱也拿了出来,教凰殇昔怎么做。
对于做菜还稍有天赋的她,做最后那一道菜,她整整用了一宿的时间去学,做出来之后,由经御厨亲手补救没做好的,在施菜,御厨尝过之后说没问题了,凰殇昔这才从折腾了一夜的御膳房出来。
为了做几道菜,凰殇昔当真是一夜未眠,琐玥看到她走出御膳房带着两只黑眼圈的时候,顿时就心疼自家主子了。
“主子,你真的辛苦了……”琐玥连忙走上前,替凰殇昔端那辛苦了许久的家菜。
凰殇昔浅笑地摇了摇头,“没事,你先把这放好,我再去把剩下要做的都做好。”
“主子,这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凰殇昔摇头,“不行,已经凉了,吃凉的对身体不好,陛下吃的东西不能翻热,我只能重新做……”
琐玥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凰殇昔已经转身又重新进入御膳房中了。
这一次的道歉,凰殇昔是用尽心了。
一盏茶过后,凰殇昔端着热气腾腾的膳食出来,连忙招呼琐玥,说要赶快去御书房,不能又凉了。
她们在从凤鸾宫出发前就打听了,东陵梵湮此时在御书房,处理奏折。
“轰隆隆——”连续下了十天的雨,前些日子还是细雨密密,到了今日,便成了狂风暴雨,雷电交加,阴云密布,让人一眼惊心。
凰殇昔并不理会这些,将她亲手做的全都盖得严严实实,让众多的人来打伞。
她生怕雨会打湿她的食物,将她满满用心做的抱在怀里,琐玥也学着将东西抱在怀里。
她就没见过,她的主子会这么细腻谨慎地对待一件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御书房,凰殇昔的衣裳几乎湿了一半,琐玥说,让凰殇昔先等等,她回去将衣服拿来,先换上再说,凰殇昔只摇了摇头,没说别的。
将东西都一一放上一个大玉盘上,凰殇昔将它们全都端起来了,这个时候,懂武会用内力是有好处的。
守在书房外的雷霆远远地看到了凰殇昔,他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忐忑地朝里面开口:“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里面没有回响,雷霆躁得直挠脑子,眼看着凰殇昔越走越近,雷霆心里就更急了。
他们几个在东陵梵湮身边多年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个特喜欢秋后算账的人?这会儿皇上生皇后的气,他拦下了不让进,要是某一日这两人有好上了,那么他就遭殃了!
“皇上,皇后娘娘带了东西来,好像是来给皇上您赔礼道歉的!”
“……”屋内的人仍旧没有给出半点回应。
而这个时候,凰殇昔已经离他只有五步远的距离,雷霆登时急得毛都要竖起来了,见凰殇昔停下来,好像要说话的样子,雷霆一急之下直接将门给打开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凰殇昔正对着被他打开的门。
只见凰殇昔勾了勾唇角,对雷霆露出一个不轻不重的笑,“雷侍卫,多谢了。”
留下一句话,凰殇昔便端着东西,走了进去。
雷霆顿时欲哭无泪,他现在就是想反悔也没用了,陛下,您若是生气的话,求您饶过属下一命!属下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这样事情,他再也没有机会做第二次了……
凰殇昔端着东西,穿过重重屏风,还没完全走进,里面就传出了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
“皇上,需要臣妾为你研磨吗?”
凰殇昔脚步一滞,唇际那似清浅的笑瞬间变成冷笑,停住的脚步很快继续行走。
再次穿过了两个屏风,她看见了东陵梵湮在认真地不知写着什么,而依嫔站得有些远,在一手托着砚台,一手拿着墨条在研磨。
依嫔的双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东陵梵湮,眼中流露出来的深情显而易见。
凰殇昔见此,心中不禁冷嗤了一声。
东陵梵湮,你不是不喜欢女人么,你不喜欢有严重的洁癖么?这便是洁癖?
她觉得有些好笑。
凰殇昔没有多想,她现在来,是为皇陵一事陪不是的,不是给自己寻好笑的。
她抬步走过去,一下一下变得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才让依嫔回神,她偏眸向凰殇昔看中,方才那眼中浓浓的深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
凰殇昔没有看向她,而是盯着自己手上用了很长时间才做出来的膳食,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转身眸回,凝视东陵梵湮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模样,她心中有些软化,“陛下,你能不能抽点空过来尝一尝。”
“……”东陵梵湮没有回答,依嫔是面无表情地看好戏的模样。
“皇上,皇陵那件事,是臣妾的错,臣妾错得很离谱,现下为了能稍稍弥补一下臣妾的错误,臣妾亲手做了晚膳给你,陛下,您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消气,能不能过来尝尝臣妾的用心?”
这一次,东陵梵湮倒是有了些反应,他抬眸睨了她一眼,那眼神,没有温度!
凰殇昔心里跟着静了半拍,不是因为心动的,而是因为心淡的。
她咬着下唇,紧紧地咬唇,自己端起她用心熬制了一夜的汤,不断向外用处热气。
她转身,双手捧着汤朝东陵梵湮走去。
忽然,一直白皙细腻的手挡住了她的路凰殇昔抬眼看去,是依嫔,依嫔挡住她的路。
凰殇昔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望着那离自己的汤只有四五公分的汤,黑着脸问:“依嫔,你是什么意思?”
依嫔淡淡地瞥了凰殇昔手中的东西,声线也极淡:“皇上说不想喝,那便请皇后娘娘不要端过去,以免打扰了皇上。”
第四百零二章 朕对你,失望
凰殇昔的脸色更黑了,“依嫔,你也知道叫本宫为皇后,那么就请依嫔,请你,别妨碍本宫。”
依嫔仍是那一副淡然高傲的模样,“陛下并不愿喝,请将娘娘还是回去吧……”
凰殇昔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端着东西的手青筋给我用力而显露出来。
就在凰殇昔堵在心口那段火噼里啪啦地燃得更旺的时间,东陵梵湮低醇好听的声线忽然传来。
“端来。”
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线,只带了短短两个字,就让在场的两个女人,各自展示出不同的表情。
本就表情极淡的依嫔,此刻脸上的情绪更淡了,几乎没有人能从中找出什么她展现了什么的蛛丝马迹出来。
她目光极淡地瞥了眼凰殇昔手中的汤,随后将手挪开了……
凰殇昔朝东陵梵湮看了眼,见他并没有抬头,笔墨挥动,他的视线依旧聚集在奏折上。
罢了,她来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在皇陵的事情上赔罪。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走过去,放去离他要伸手才能拿到的地方,低声道:“陛下,你尝尝……”
东陵梵湮缄默,不过一条健硕的长臂一伸,长指扣住了碗口,正要将它拿过来送进嘴里。
那边的依嫔一见,脸色有些发白地说:“皇上,您不用不用找人先试汤的吗?”
东陵梵湮似乎像听不到依嫔的话,动作持续,一碗汤已经送到了嘴边。
依嫔连忙上前一步阻止,“皇上,哪怕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但是龙体要紧!臣妾愿意为陛下试药!”
东陵梵湮连看依嫔一眼都觉得有些多余了,但不知是什么原因,那碗汤东陵梵湮拿到了嘴边就停下来了。
凰殇昔凝眉,有些疑惑,随后又朝一直直言要东陵梵湮试药的依嫔瞥了过去,心中有什么在滋生。
而东陵梵湮那边,停在唇边的汤已经顿住许久,再过片刻,东陵梵湮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双幽深的魅眸睨向凰殇昔,潋艳的唇瓣勾起深冷的弧度。
那冰冷而又讥诮的声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凰殇昔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什么还有什么可说?
见凰殇昔一副茫然的模样,东陵梵湮唇际噙起的讥讽的弧度更甚,只见他拿开他手中那碗凰殇昔精心炖制的汤,而后,手一偏。
凰殇昔看着他的举动,眼睛睁得大大的。
当一碗汤水尽数落地之时,她脸色蓦然一白,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被汤水腐蚀地地面冒着出令人惊悚的气泡,带着“嘶嘶”的声音冒出白烟。
什么回事?她没有下毒!她怎么会下毒!就算会下,也不会对他下毒!
“朕再说一遍,凰殇昔,你有什么要解释的?”那声线,冷得渗人。
凰殇昔猛然抬起眸,带着震惊的双眼看向东陵梵湮,她看到的只有他脸上无尽的冷漠,和眼底深处无尽的冷意。
她自嘲地勾唇摇头,说:“如果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东陵梵湮眼底的冰冷足矣告诉她,他不信!
对的,他不信!不信凰殇昔去皇陵的原因,不信凰殇昔没有对他下毒!
凰殇昔笑着退后,眼角的余光忽然就瞄到了冷漠站在一旁的依嫔,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说。
“陛下,你认真想想,这些东西从头到脚都是我经一手制作的,我若要下毒害你,在自己做的东西上下毒,嫌疑非我莫属,我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就在方才,我给你端来的时候,依嫔挡住了我的药,陛下,你想想……谁最恨不得我死?而且适才,依嫔一直要试药,先试药,甚至愿意以自身试药,她若不是做了什么手脚,怎会如此紧张?”
凰殇昔一席话的确说得有理,东陵梵湮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了,转到了依嫔身上,他没有说什么,那双冰冷的眼眸已经透露出一切。
依嫔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您是在怀疑臣妾吗?”
“……”东陵梵湮不言。
依嫔的眼圈顿时就红了,“皇上,臣妾跟在您身边多年,臣妾对您的情你感觉不到,不领臣妾的情,臣妾也没什么可说,但是臣妾对您一抔真心,您如今在怀疑臣妾对您下毒。
臣妾是要有何等坚硬心,才能对臣妾深爱的陛皇上下毒呀?皇上,你可看到了?臣妾并没有碰皇后端给您的碗,臣妾都没碰,何来下毒一说呢?”
没碰?确实,依嫔是没碰她的碗,这一路下来,除了她亲手做出来之后,便是交给了琐玥保管……琐玥?不,琐玥不会下毒的。
“不碰到也不一定下不了毒。”凰殇昔冷声道。
依嫔浑然将凰殇昔的话当做听不见,见东陵梵湮没有发言,她咬唇,心一狠道:“皇上还是不相信臣妾吗?那好,臣妾就证明给你看!”
话音一落,依嫔突然伸出手,猛地朝自己的眼睛插去!
眼中灼热刺骨的疼痛,手指还停留在眼里,依嫔咬着下唇,已经被她咬出了血,疼痛的感觉令她一直紧咬下唇,以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心里手上同时发狠,手指用力将自己的眼球挖了出来!
依嫔那从眼里不断缓缓流出的鲜血,显得极为恐怖,很快,她的脸上就被鲜血覆盖。
凰殇昔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嘴也张开了,这么血腥残暴的一面,她何时会看见过?
都说后宫食人不吐骨,她是见识过,但她见识过的全然是尸体,死了的,被毒死的,而像这样的场面,她怎会见过?
她素来就知道,依贵妃能被绾丞相挑中选进宫,必有过人之处,她明白了,依贵妃就是有能忍常人所不能,有一根铮铮傲骨!
她要和这样能对自己如此狠心的人都,她只能比依嫔对自己更狠!
也就只有以死明志!可现在的她,还做不到……
那被依嫔端在手心的两个眼球也沾满了鲜血,依嫔忍着痛,艰难地开口,声线极为沙哑,“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臣妾只有剜目明志,以表臣妾对皇上的忠心!”
东陵梵湮对此面无表情,仿若不过是挖了一双眼睛罢了,并没有什么,这样的场面,他早就见过了。
依嫔的这一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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