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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后狂妄,本宫不二嫁-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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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场景,整一个慢动作回播的影片似的。
做刺客做成他们这样真是失败!
因此,这些亲卫军就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刺死了一大堆刺客。
就连某些回过神的刺客,也都很站着鄙夷地看了眼自己的同伴。
随后,亲卫军又将那些站着不动,用鄙夷目光看自家同伴的刺客也砍了,每个亲卫军眼神都在透露一个信息。
蠢货!
东陵梵湮满意地勾唇,眉宇间染上了浅浅的笑意,稍纵即逝。
他松开她的手臂,改为环住她的腰,下巴随意地枕在她发顶。
“不错。”声线磁性诱人。
凰殇昔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神茫然显然是不太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她也没问,只是神色淡然地凝了凝自己的手,凤眸微眯。
刚刚……怎么回事?她做什么了?
凤眸越眯越利害,脑中的一根弦渐渐透露给她一个信息。
东陵梵湮好像就是这样在祭台对某个大臣出手的……也就是说她刚刚是在……用内力?
这想法一出,凰殇昔屏住了呼吸。
脑中隐隐想到了什么。
有内力也不会用,真没用!
她记得东陵梵湮曾经对她说过她有内力一事的,这么说,东陵梵湮是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由抬眸朝他看了眼,只是仅仅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不为什么,就因为这个高贵男人摆出一个冷艳狂傲的拽得让人很想揍他的表情,她实在开不了口去问他。
于是,她伸手垂帘沉默着。
东陵梵湮等了许久,也不见自己怀里那个小女人提出疑问,登时不满地皱眉,狭长魅眸危险地眯起。
“皇后无话说?”
凰殇昔眉毛动了动,没说话。
她有话说,只是不怎么想问他,可是她会把这话说出来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她可以肯定,她这话要是说出来,这男人保准怒了。
所以,小命诚可贵,不说命还在。
打定这个主意,凰殇昔没有开口的痕迹。
她的沉默换来东陵梵湮眼底的阴沉,这女人拒绝抵触的意思这么明显,高傲的他还可能再说什么?
因此,气氛再度陷入了僵硬,东陵梵湮那张冷艳的脸也冷凝住,身上寒气四射。
风赧吩咐别人收拾残局,就在雷霆“装伤”下硬着头皮走上去禀告情况。
“陛下,对方三十来人,已经被全数歼灭,我方三人死亡,十六人受伤,属下已经安置妥当,属下护驾不周,惊动了陛下和娘娘,求陛下责罚!”
言毕,风赧默默地看了眼躺着“装死”的雷霆,随后又淡定收回视线。
“嗯。”东陵梵湮挑眉淡淡回道,显然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
这样说事情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他早就司空见惯了,追究没什么用。
只是……
“雷霆下去领二十鞭。”
这话一出,“装死”的雷霆登时弹了起来,正想抱怨不满,但是接到东陵梵湮懒洋洋扫来的视线,他顿时就焉了。
皇上,属下也是你的手下啊……为啥你只罚属下不罚风赧啊?老子有点儿不甘怎么办?
“谢皇上,属下待会儿就去领罚。”
风赧又看了眼雷霆,只是这一次,幸灾乐祸的意味太明显了,他又很不厚道地“呵呵”了两声。
雷霆这时还不反应过来是风赧搞得鬼,他就不用混了,可是现在他也奈何不了风赧,只得愤愤下去收拾残局,然后领鞭,日后再和风赧慢慢算。
“风赧,怎么只有我们一辆马车?其他人呢?”
这时候,凰殇昔红唇一张,说话了,但是对象却不是东陵梵湮。
风赧又恢复了冰山脸,抬眸看了眼愠怒的陛下,随后恭敬道:“娘娘,这个问题您可以问皇上。”
陛下,属下只能帮到这了,剩下的属下也爱莫能助。
其实几乎每次都这样,陛下若是去神庙了,回宫的路上断然会中途脱队,不是……不是脱队,是故意将那些随行的人都甩了。
然后就是遇到刺客,反正这都是常规了,这些人每次都不耐其烦地来偷袭,他们也当锻炼一下,又或者说,实践,有人免费提供人手来给他们实践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脱队的原因就是在京中或者其他地方静静心或者别的地方观赏一下,反正就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还有,顺便查探一下某些人的动静,在宫外,很多事都方便做,而要推开随行那群人,东陵梵湮在马车内敲得那两下,就是暗号。
凰殇昔了然地点点头,她一脸淡漠的表情,说出来的话要气死人:“这样啊,那本宫还是不问了。”
这下子,东陵梵湮堵在心口那股闷气霍然烧起,像被人点了导火线,没有半分停下来的趋势。
别说他是个高傲的帝王,就是普通人也容不下被人这般厌恶嫌弃!
他一把转过凰殇昔的身子,捧住她的脸,俯首,让她清楚地看清他眼底勃然的怒火,桃花瓣般的容颜阴郁暗沉无比,眉心浮上怒气,那道素来好听的声线也染上了怒意。
“凰殇昔,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可是,凰殇昔似乎并不畏惧东陵梵湮的怒火,她蓦然勾唇笑了起来,嗤笑道:“怎么会没有呢?皇上你看看,本宫眼里不是有你的影子么?”
第二百一十六章东陵梵湮终于大发慈悲了
凰殇昔的瞳孔倒映着东陵梵湮的脸,如她所言,她此刻眼中的确是他。
她没说谎不是?
她确实没说谎,但是不代表她说的这话就是某皇帝爱听的,相反,他一怔,俊脸一沉到底了。
周遭的寒气和他手上的力道无一不在告诉她,他的心情很不好!
只是,凰殇昔认为的是:他生气和我有什么关系?
于是二人就这般僵持着,四目对视,火光迸射!
东陵梵湮阴沉的面容一松,眉心折痕忽然深了,他勾唇似笑非笑道:“朕太纵容你了。”
那肯定的语气忽然让人毛骨悚然起来,言外之意就是: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一再挑衅他,这女人确实不想活了。
在他话音落下那一瞬,他身上忽然散发出浓浓的杀意,带着嗜血的意味,好看的手轻轻拍了拍凰殇昔的脸,颇有警告意思。
凰殇昔脸色一僵,唇际的笑意都隐去了,她强迫自己面部肌肉放松,不想让他看出异样。
“皇上,您何时纵容过臣妾了?”她笑答。
纵容?这男人别开这样的玩笑行不行,她一点儿都笑不起来。
“嗯?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他好整以暇,指腹轻轻在她脸上划动。
“臣妾有选择的资本么?”凰殇昔不答反问,敛起了唇际的笑意。
的确,她根本没有的选择,这个男人若想要她死,还是她以为能决定的么?他动动手指就能让她死无全尸,他这样问,不觉得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还是故意要来嘲讽她的?
显然,凰殇昔这一副挂上戒备,就像竖起全身刺的小刺猬,让他很不悦,眼底划过一丝不豫。
他抿唇还没开口,凰殇昔蓦然笑了起来,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仰头靠到他耳畔,冷讽道。
“东陵梵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我不是你的对手,不代表日后我始终会毫无反抗之力,人是会成长的,我的命,终究是要回到我自己手中。”
东陵梵湮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知是因为她主动攀上来还是因为她强势得很对他口味的话。
只是向来高傲且傲娇的他,毫不留情地冷冷嘲笑:“是么?凰殇昔,不是朕看不起你,而是你连自己的身体是怎样都不清楚,你谈何资本?”
凰殇昔并没有在乎他轻蔑的话,而是自信地勾唇,她如果自己都不自信,她就没有可能完全任何事。
“呵!我现在羽翼不够强硬罢了,雏鸟终是有展开翅膀飞翔的那日,何况我是一个人?我需要锻炼,有些事情我自然会弄清楚,就不劳陛下您费心了。”
她靠得极近,说话一字一顿,却铿锵有力,字里行间渗透令人臣服的桀骜,让人无法怀疑她是否真的具有那个能力。
温热的气息喷到他耳廓,他眸光一沉,脸色冷凝,下一瞬毫不留恋地将她推开,看向她的目光深邃难测。
这女人,撩拨人的技术倒是不能小觑。
“先解决好自己体内的内力再考虑夸下海口。”声线带着四分轻蔑六分嘲讽。
“继续走。”
他挥袖转身,那优美的身段仿若永远都如此,高贵如嫡仙,若落尘济世,哪怕方才那场厮杀,他那袭纯洁神圣的白袍,依旧不沾半滴血液。
在这刚落幕的黑夜中,尸体的存在只为衬托这男人的贵气傲然,翩翩若仙的气质。
东陵梵湮转身地快,凰殇昔并没有察觉到这男人眼中难得一见的笑意,是一种很单纯并没算计的笑。
凰殇昔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她猛地松了口气,凤眸不带恋色,反而暗了下来,被某皇帝咬得红肿的唇,此时也被她咬紧。
她一直紧握的素手松开,虽是勉强看上去很自然,但是她心底早已乱成一片,这股森冷的杀意让她头皮发紧,心底都凉了。
风赧面色淡淡,很自然地将目光瞥向一边,完全在装自己对刚才的事没有看到的样子,若不是他泛红的耳朵,凰殇昔真会以为风赧一直没看过来。
刺客只是一场闹剧,小半柱香的时间就被解决了,当然,这是在凰殇昔的帮助下,收拾好这些尸体,侍卫又找来了一辆马车,马车没有之前那辆华丽,但谁都知道,这时候有辆车已经极不容易了。
就连一向洁癖甚高的东陵梵湮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张俊颜从进来那刻就没有好看过。
侍卫纷纷低头,不敢再说什么,一是因为他们失职,二是因为东陵梵湮身上的寒气实在太重,自家主子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们真的不敢抬起头啊……
好在东陵梵湮也没说什么,就寒着一张脸,进了马车就闭目养神,从这里到客栈一路上,这个男人就没睁开过眼,更别说启开唇说话了,两片薄唇抿得近乎一条直线。
凰殇昔也乐得他不说话,脑袋靠到一边就沉沉睡过去,相比醒着,她更愿意睡觉,因为她真心不太想看见东陵梵湮这男人。
幸亏路上不怎么颠簸,凰殇昔睡得还算安稳,以至于就连马车已经到了某个城镇的某间客栈,她还在保持原来的睡姿睡着。
东陵梵湮只是在闭目,调息一下,因为他的体内的内力暂时被寒毒封住了,至于之前为何能用……完全就因为先前用了才导致他现下内力被冻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东陵梵湮会让凰殇昔出手,虽然,他本就打算让她来解决的……
东陵梵湮魅眸半眯,懒洋洋地睁开,发现身侧的凰殇昔还在睡,他比了下两人的距离,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
魅眸冷凝,他霍然起身就要举步走出去,但脚抬到一步,他有些别扭地转身,轻轻地将凰殇昔抱了起来。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怀中的人儿会突然醒来。
他只是不想这女人留在这么简陋的马车降低他的身份,好歹是他的皇后。
这般想着,他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儿,低眸看了眼怀中人儿的睡颜,即使马车内很黑,凭他也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她睡着的时候让人看着很顺眼很安心,不像醒来的时候那样剑拔弩张,让人头疼,那张美得让人垂涎三千的脸,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竟是如斯好看。
心中游过一丝悸动,他不由自己伸出大掌,指腹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摩挲,一点一点,从眉心一直滑落到下巴,一寸一寸,似是不肯遗漏一分一毫。
貌似摸够了,他眸光微烁,长指小心地捏了捏凰殇昔的脸颊,抬眸睨了睨她,见她没动静,随后又捏了起来,又看了看凰殇昔。
如此几次后,他捏得更放心大胆了。
也就是因为更大胆了,东陵梵湮很恶劣地捏住凰殇昔的鼻子,预想之中,她果真张开了嘴,那两片红肿却饱满的唇瓣,此刻更加娇艳欲滴了。
他几乎是在她张唇的那刻,俯首就吻了下去。
东陵梵湮吻得很轻很温柔,逐渐深入探进她口中,缠上那柔软无力的舌,慢慢纠缠起来。
“唔……”她无意识呢喃了声,小脸因呼吸不顺憋得涨红。
东陵梵湮立刻松开了她,抬眸,见她眉心蹙起,隐隐有醒来的痕迹,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她的睡穴。
旋即将她抱好,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带着一身清凉,好似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一出现,雷霆就傻了眼,愣愣地站着不动了。
而风赧,则是保持他万年难变的冰山脸,恭敬地在一旁站好,禀告道:“陛下,已经安排妥当。”
东陵梵湮睨了眼只剩掌柜和小二的客栈,似有若无地“嗯”了声。
旋即,抱着凰殇昔,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仍旧是那霸气侧漏的身段。
店小二和掌柜都诚惶诚恐地招待,看到外面那么大阵仗的排场,他们有可能不被吓到吗?肯定是要像待大爷那样待这位主儿了。
外面受伤和不受伤的侍卫纷纷如雕像般站立,昂首挺胸,好不威风,东陵梵湮向来喜欢如此高调的出场……
整间客栈都被包下来,东陵梵湮换了一身纯白色袍子,此时正坐在书桌前,绝美的容颜上带着点点意味不明的笑,指节分明的长指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好似一首内有乾坤的小曲。
敲击声很快变得有一下没一下,他黑眸微眯,潋滟的唇瓣上划,他好似在等着什么,一股阴谋的意味逐渐散发出来。
半响,敞开的窗户飞快窜进一个黑影,那黑影身上很好,即使窗户不大,他却并未碰到任何东西,稳稳落到书桌前。
“禀!”黑衣人落下后只恭敬地抱拳说了一字,而后静静地等上头的人的答复。
指尖敲击的声音终于停止,东陵梵湮扬唇阖了阖眼眸,眼底幽森的谭井蔓延着无尽的冷意。
声音一停,黑衣人就明白了东陵梵湮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
东陵梵湮眸光微烁,眼底掠过一抹沉色,转瞬即逝,惜字如金:“拆。”
仅仅一个字,就冷得让人打哆嗦。
第二百一十七章 娘娘,陛下让您止步
黑衣人身子一颤,禀了一声就用内力将信封托起,然后将其慢慢拆开,一张写满字的纸被托在半空供东陵梵湮观看。
而黑衣人则是低下头,分毫没有要看的意思。
东陵梵湮微微眯眼,片刻后,冷冷地嗤了声。
长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黑衣人立刻会意,将手中的信毁成灰烬。
“昨日,发生什么了?”声线冰冷无波动。
“太妃如往常一样在宫中招兵买马,神庙中倒发生了一些事,是皇后娘娘策划的,让质王殿下给挡了回去,陛下当时正在休养。”
东陵梵湮眸光一凛,淡淡道:“何事?”
黑衣人将凰殇昔如何坑害梅妃导致梅妃自尽一事尽数告知,东陵梵湮听完后不发一言,只是那眉心浮上的笑意表明了他此刻心情不错。
他的女人,果然让人不容小觑,难怪……
只是……东陵梵湮面容冷凝,皇叔……你又想做什么?
那双如羊脂般的玉手又开始慢慢地敲打桌面,这一次,是有一下没一下,但每一下,都让人的心跟着紧了一分。
黑衣人毕恭毕敬地跪着,等待东陵梵湮的指令,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满头虚汗。
良久,东陵梵湮才慢悠悠地说道:“跳梁小丑,有何可惧?吩咐下去,盯紧那些大臣,朕倒想看看,太妃要用什么手段,将中立的老顽固收为己用。”
他这话带着十足十的嘲讽意味,不知嘲的是太妃亦或是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
“是!”黑衣人答应了声,踌躇一会儿,又道:“陛下……那……那张纸所说的?”
东陵梵湮魅眸半眯,一道精光掠过,眼眸变得幽森再幽森,“不予理会。”
他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支起下巴,眸子透露一股慵懒的气息,那笑,怎么看怎么阴森。
凰殇昔,朕也想看看,届时你该如何处置呢?
“是!”这下黑衣人有底气地回了声,然后正准备从窗户又跳出去,忽然想到了什么,黑衣人又停了下来。
道:“六王爷在陛下甩开众位大臣之时,曾纵身策马追过,但被质王殿下挡住,六王爷不忿地回去了。”
东陵梵湮不言,只是唇际抿出的弧度愈发明显,那笑靥也越发妩媚惑人,敲打的指尖变得有节奏起来。
他越是生气,笑得就越妩媚,他敲得越有节奏,就表示他正在筹谋着什么……
东陵玖……
他眉目含笑地嚼着这三个字,声线十分“柔和”!
就连黑衣人都觉得背脊凉飕飕的,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蹿上头顶!
屋内静默了半响,东陵梵湮敛起了笑意,抬手轻轻一挥,黑衣人很识趣地从哪儿来便哪儿走。
黑衣人走后,东陵梵湮将身子往后靠了靠,闭眼,拇指揉了揉眉心,一张冠盖京华的容颜却不见表情,再次睁眼时,目中清明,透着坚定。
一个响指落下,有一个黑衣人赫然出现,这是东陵梵湮手下的暗卫,只要他去哪里,他们便会跟到哪里,身手了得,随时待命。
“通知皇叔,牵制住东陵玖,朕回宫前不得先让他进宫。”
这场刺杀,他寒毒发作一事,东陵玖定是摸到了。
“另外,今日遇刺一事,散给太妃。”
东陵梵湮指的自然是凰殇昔动手驱动内力那事儿,其他的,说不说也无妨。
“是!”话音未落,黑衣人的身影一晃,只留下一道余音。
屋内再次只剩东陵梵湮一人,他霍然起身,举步朝房门而去。
另一间房间内,雾气弥漫,水雾升腾宛若腾云驾鹤,暖气蔓延上整间房间。
屏风内,浴桶之中,美人儿入浴,乖巧地坐在洒满花瓣的浴水之中,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如羊脂般肩膀裸露在外,三千青丝如瀑散在桶外垂落及地。
美人儿浓厚实睫毛下被罩出一片阴影,眉若柳条,唇如一点朱红饱满娇艳欲滴,五官精致点缀用心,面容如玉无瑕,貌若天仙,女子无人能敌。
良久,她幽幽地睁开眸子,初醒的她眼中带有迷茫,目光触及一阵雾气,她低眸看了看浴水中的自己,脑子一下清醒过来。
凰殇昔四下巡视,凤眸微眯,察觉不到杀意,随即将身子往浴水内沉了沉,露出唇以上的。
闭了闭眼,她吹出几个泡泡,旋即整个人埋入水中,连带长发也拖了进来。
“哗啦——”
片刻后,她重新从水中出来,憋在水中几十秒后,脑中的思路终于清晰了。
她开始认真地洗澡,将自己一点一点全部擦干净,也不知怎么了,她总能闻到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之前她受伤时整天缠着绷带,血腥味是难免的,也就是难免又闻得多了,她现在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味道。
太难闻!
洗了近半个时辰,凰殇昔确认自己身上干干净净,就算不怎么香,也起码没有那难闻的味道,她才懒懒地站起身。
“哗啦啦”的水声,带着点滴从她身体滴落下来的清脆声音,那凝脂般的娇人身躯出现,玲珑剔透。
长袍一披,裹住了她让人口干舌燥,诱人犯罪的身躯。
她用毛巾裹住如墨长发,懒洋洋地从屏风内出来,许是推测到凰殇昔沐浴完毕,敲门声很快响了起来。
“夫人,小的是来收拾浴桶的。”
夫……夫人?
凰殇昔一怔,随即挑眉,走到床榻坐下,将裹着长发的毛巾放下,柔顺湿润的长发立刻落下搭在胸前背后。
“进来。”
房门打开,小二谄媚地笑着,眼珠子看到凰殇昔那张脸,被狠狠惊艳了一把,好半天回过神来,接受到身后那些婢女诡异的目光,尴尬地低下头,让出一条道让她们进去。
几个婢女带疑惑走进来,当目光触及到凰殇昔那张脸,终于明白那店小二为何会失礼了,饶是她们女人都很难不被那张脸给勾走魂。
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羡慕嫉妒瞬间袭上心头。
于是,为了工作效率,一行婢女皆是低着头艰难地将浴桶抬走。
凰殇昔垂眸,没打算理会那些人的目光,被惊艳了却是很正常,羡慕嫉妒更正常,她以前自己看到这张脸,都羡慕不已,哪怕这脸已经是属于她的。
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停,凰殇昔不豫地抬眸,看见那些婢女将浴桶抬了进来……
对,的确是抬进来了……
凰殇昔皱眉,“你们在做什么?”
凰殇昔突然发声,吓得婢女差点将浴桶得砸了,几人目光对视,面面相觑。
“奴婢……奴婢……”真心不知道该怎么答。
她们这么明显是抬浴桶进来了,夫人你确定你看不懂吗?
凰殇昔当然看明白了,就是因为看明白了才问,她才洗完,他们又抬浴桶进来做什么?
“抬进去。”一道熟悉的冰冷磁性的声线传来。
几名婢女一阵酥麻,脸上以光速出现红晕,忙手忙脚乱将浴桶抬进去,完全忽视了这房间的主人是凰殇昔……
店小二很识趣地低下脸,他担心他不小心又看到一张好看得没法形容的脸会产生自卑!
真是人比人自卑死人!
“有意见?”东陵梵湮勾起意味不明的笑,一身翩翩若仙的白袍,负手缓步而来。
但却没有进去,因为里面那胭脂味太浓!女人太多!
眉心的隐隐浮现一层折痕。
“……”凰殇昔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擦头发的动作。
她确实有意见,给说么?
说了,有用么?
没用……还讲什么废话?
婢女们飞快抬进去后,急匆匆地跑出来,在经过东陵梵湮身边时,皆是一副小女儿姿态,好不羞人!
幸好她们还知道分寸,离东陵梵湮有五六步之远,没有乱来往他身上扑,不然,哪怕他现在用不了内力,估计这些婢女也难活下来。
东陵梵湮眼中浮上厌恶,绝美惊艳的容颜上凝结冰霜,狭长魅眸一眯,不理会那些胭脂俗粉,寒着脸走进,房门在他最后的衣摆拂进来的那刻。
猛地被关上了!
留下几名目瞪口呆的婢女。
“皇上艳福不浅。”凰殇昔目露不屑,哂笑道。
东陵梵湮抿唇,眸光一暗,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她,而是慢慢解开衣袍,往屏风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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