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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后狂妄,本宫不二嫁-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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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凰殇昔在早朝上一展身姿,他的母妃不出半日必定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要赶在别人通知母妃之前,将这件事上报。
起码这样,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上,他能有更多的几率说服母亲不要利用凰殇昔在朝堂上立足,他不希望……凰殇昔会成为母妃名利的牺牲品!
静善宫内,太妃手上把玩着夜明珠,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眼睛微眯,而她太妃椅之下,一名,穿着朝服的男子恭敬地跪在地下。
东陵玖一见这情形,心中暗骂一声,连忙加快了脚步。
“儿臣给母妃请安。”
太妃抬眼朝东陵玖看去,眼中泛起慈祥的笑,放下夜明珠,笑道:“玖儿来了呀,快,快坐下,哀家有事要问你。”
东陵玖了然,点头,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某位臣子,非常洒脱傲然地转身落座。
至于那名臣子,莫名接受到东陵玖类似威胁般的眼神,虽然他没正眼看到,但是那两束灼热犀利的冷刃,却是射到了他的背脊骨。
额上的汗默默流了下来。
我的娘……我这是哪儿招惹六王爷了?
静善宫被静悄悄的,太妃就连贴身心腹都使唤下去了,此时只剩他们三人,东陵玖落座后沉默不语,太妃也是静默着,观察起东陵玖。
许久,那位臣子的后背都被汗水染透了,太妃才笑着发问。
“玖儿,据说今日早朝之上,李爱卿连带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幕僚,启奏皇后为我龙鳞妖女?皇上甚至还把皇后给召去了?”
东陵玖摸上右手拇指上的扳指,再次看了一眼某臣子,淡淡地“嗯”了声,“确有此事。”
“哦?那皇后到了之后,情况又如何?”说到这,太妃顿住,霍然摇了摇头。
叹道:“唉——皇后一介女子,在朝中无根基无助力,能做什么?那李爱卿,怕是也认为皇后无背景,才敢如此,他所给的那些证据,唉……怕是皇上也会认为皇后为妖女了……”
跪着的臣子嘴角抽了抽,他刚刚才把朝上的一切都禀报了,太妃,你如此说,能别这么人精吗?
东陵玖笑,眯眼掩过眼中的思绪,顺着太妃的话说下去,“是呀,当时儿臣看到那情形那阵仗,也为皇后担忧呢……”
太妃一直老谋深算,处心积虑,作为她的儿子,东陵玖深知太妃的城府有多深,太妃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在试探他对凰殇昔的态度,同时也从侧面告知,她对凰殇昔在朝廷上的表现很感兴趣。
要想太妃打消这个注意,就必须不能让太妃怀疑自己对凰殇昔的态度,只是一颗棋子,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忍,忍住,千万不能自己提起那个话题。
太妃眸子一闪过而的异样,转瞬即逝,复而她又问:“那皇后此下如何?玖儿,你老实交代。”
东陵玖起身,回给太妃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母妃,儿臣自是记得母妃是如何吩咐儿臣的,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这件事岂会不查清楚便下定论?皇上不查清楚,又怎会随随便便便下命令?”
东陵玖的笑,太妃是看懂了,满意地点点头,她挥了挥手,让跪下的臣子出去,那臣子老早就待命了,太妃动作一出,他行礼后逃也似的溜走了。
东陵玖看着那臣子狼狈的身影,脸色浮现一丝轻鄙。
“玖儿”太妃的声音响起,太妃脸色严肃,“你老老实实告诉哀家,早朝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东陵玖痞痞地坐了下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外人在时,这男人从来都是彬彬有礼,待人接物谈吐举止优雅,可只要只剩下太妃或东陵落等极亲之人,就会恢复本性。
他本就是脱缰的野马,繁文缛节,他极厌,因此他才选择常年留在疆外,不愿呆在这个让人窒息,什么都受限制的皇宫。
太妃见了,虽脸上不悦,但严肃之意登时散了不少,眼中尽是溺爱之意。
东陵玖将早朝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事实什么都没有漏,只不过他另外多加了点儿什么,比如说,他如何如何正面协助凰殇昔,又如何在背面,暗暗助凰殇昔的。
他若不这般说,怎圆他上面说的“儿臣自是记得母妃吩咐是如何儿臣的”这句话?
太妃听了,也不说什么,只皱着眉,东陵玖说的和她先前听到的基本一样,那臣子看不到东陵玖在暗里怎么帮凰殇昔,完全正常,也就是这样的真真假假,让她分不清了。
不过心底,她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儿子,毕竟自己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忤逆过她,还有便是……东陵玖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血缘之情,不是一个外人可比的。
但是……凰殇昔既然能全身而退,除了东陵玖在暗处帮忙之外,她本身不可忽视,如她无能,无论东陵玖怎么在暗处出手,凰殇昔被冠上“妖女”之名是必定的!
原本以为凰殇昔只有逝族的能力可以为他们所用,既然她如此适合朝堂之上,她何不物尽其用,让凰殇昔在涉足朝堂揽收招一些官员回来呢?
太妃眼中的光芒更甚,东陵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他不能说……不能提这个话题……
谁也不喜欢别人猜透自己的心思,太妃也不例外。
现在只求太妃做了这个决定,能告诉他,不要自己一个人在暗中布局!
太妃套着指套的小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见此,东陵玖终于松了口气,悬起的心也放下来了。
太妃板起脸与东陵玖对视,东陵玖正襟危坐,太妃冷声道:“玖儿,哀家想到了一件事。”
东陵玖很配合地问道:“母妃可是想到什么好计策了?”
太妃点头,脸上表情阴恻恻的,“确实,哀家在想,皇后在后宫中力均宫中那些给妃子,在朝堂上,还能一战根基深厚的李将军,撇清自己的罪名不说,还能让皇上下令,将启奏的李将军一行人打入地牢,如此能耐,在后宫,岂不是委屈了她?”
东陵玖脸色一沉,“母妃,你的意思是……”
太妃阴笑,阴阴地点头,“不错,哀家的意思就是想让皇后涉足朝政,利用她的手腕,用她作掩护,将那些人一个个……占为己有!”
 第二百五十五章 别这么见色忘皇叔成么
东陵玖沉默,半响,目光冷清,“母妃,哪怕有儿臣从暗中协助,皇后能全身而退,不过恰好是得到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您别忘了,李家一直是皇上心头之患。
不过李将军自找死,送上门给了皇上破绽,让皇上寻到了机会铲除他李家罢了,今日早朝一事,儿臣敢断定皇上为了除去李家这一祸患,皇后必定会无事。
倘若皇上不下这个旨,皇后必被逼上‘妖女’之名,也就是说,这件事本身重点就不在于皇后,更不是因为她那些辩词,以及手腕,而是启奏之人正好是李家李将军。
皇上会将皇后唤来,不过也是掩饰,李家启奏一递上,皇上便打定了主意让李将军有来无回了!而且,有皇上在,用皇后作掩护,并不明智!”
太妃忽然笑了,“玖儿,你莫不是忘了皇后是如何下毒紫荆太后嫁祸子贵人,以及给了皇上机会收回子贵人父亲的兵权?”
东陵玖眸光微烁,摇头,“母妃,那是有高人相助,皇后一个人,不可能完成。”
“哀家当然知道有人相助,可是玖儿,你怎么不想想,你与哀家都是有人相助才能成功,单凭自己一人,你能做什么?
而且你也说了,皇后有高人相助,她才踏出凤鸾宫几日?便能寻到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对紫荆太后下毒,那人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这足以证明她不简单。
后宫,绝对委屈了凰殇昔,她无法大展身手,还有便是,玖儿,不要以为哀家不清楚梅妃是如何死的……”
说到最后,太妃警告性地看了看东陵玖。
东陵玖面色不改,好似看不懂太妃的眼神一般,凝重道:“难道母妃是想让儿臣靠一个女人才能掌权朝政不可?儿臣就这般让母妃看不起?让母妃觉得儿臣只能依附女人,靠女人上位?”
太妃眉心一凝,“不是……哀家怎会看不起你?哀家不是说……”
话未说完,东陵玖便打断了,“母妃,儿臣是一名男子,有男子应有的担当,儿臣不希望儿臣是个靠女人才能成功的男人,现在要靠皇后,难不成日后儿臣也要靠自己宫里的那些女人?那儿臣回来到底是要做什么?那母妃干脆让七弟去靠那些女人好了,儿臣还回来做什么?”
“而且,如若皇后涉及朝政,倘若一不小心踏入深水之地,她可是会命丧黄泉的,母妃不是说她还有价值吗?就是儿臣要护,也不可能时时都在,届时若是她死了,母妃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母妃说要儿臣多接触皇后,利用她逝族的能力,儿臣已经很勉强了,这时居然还要再利用女人,有一就有二,莫非儿臣非得靠女人完成任重而道远的使命?如若真这般,儿臣宁愿回边疆,这里的事儿,母妃就全交给七弟好了!”
太妃一气,挥走了桌面上的点心,指着东陵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这孩子,哀家这是为你好,你就这样和母妃说话?”
东陵玖俯首退了一步,褪去先前的炽热态度,转为谦卑,“母妃息怒,儿臣并没有其它意思,儿臣只是不想依赖女人罢了,母妃也不想儿臣日后靠女人稳固地位。
儿臣认为不能图一时之利,鼠目寸光,而是应该放眼长远,如今的时机,正是给儿臣锻炼成长的机会,难道母妃不觉得吗?”
太妃不言,冷着一张脸,似乎是在极力平息自己的不满及愤怒。
东陵玖俊眉稍稍收紧,脸色稍沉几分,又道:“母妃,要稳固自己的位置,若是无能之人岂能长久下去?所谓有能者居之,皇上的帝位,是他一手揽权,独掌朝纲而来,他便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那个至尊高位,皇上是自己坐上去的,而今母妃要用这种方法,莫非母妃是认为,儿臣比不上皇上?”
这句话彻底让太妃心中的怒意消散,东陵梵湮一直是她心中的刺,她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儿子比不上那个女人的儿子?
这件事……绝对不允许!
太妃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登时难看了下来,不过相对之前,太妃眼中少了愤怒,多了忿恚以及不甘!
见太妃脸上有了痕迹,东陵玖的唇角在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扬了起来,又再接再厉道。
“母妃,你如今是龙鳞最为尊贵的女人……儿臣是您的儿子,儿臣绝对不比东陵梵湮差,他东陵梵湮能做到的,儿臣也一定能做到,甚至比他做得更好,母妃,您要相信儿臣!”
太妃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好半响,才悠悠地抬起眼,眸子暗沉,一望不见底,左手整理衣服上的皱褶。
她慢条斯理道:“好,如你所愿,这件事,哀家便再考虑考虑,哀家的玖儿有如此志气,他日定能成就大业。”挥斥方遒,一统大陆!
“儿臣定不辱使命。”东陵玖恭敬道,字字掷地有声。
太妃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嗯……哀家就等着看我玖儿大展宏图一刻,先回去吧,好好琢磨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东陵玖重重地应了一声,行礼之后就转身回去,太妃凝视东陵玖离开的背影,直至宫殿归于死一般的平静……
太妃慢慢地将藏在袖下的右手伸了出来,尖锐的指套划破她的肌肤,顺着指缝滑下,一滴一滴滴落地面,绽开一朵朵血色妖莲。
慈爱的目光转为寂冷,视线直停留在东陵玖离开的方向,片刻后,她淡淡地问。
“你怎么看?”
话音刚落,一名上了年纪的嬷嬷从暗道里走出来,在离太妃四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看样子,这老嬷嬷从那臣子过来后,便已经在暗道里,且将太妃和那臣子已经东陵玖的话都听进去了
老嬷嬷也顺着太妃的视线看去,沉吟半会儿,她微叹一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奴认为,我高贵的六王爷,也是平凡英雄一名。”
这话一出,太妃举起还握着的流血的手,忽然就松开了,血液沿着手腕往臂弯处流。
她移眸看向殷红色极为好看的血,“啧啧,你看,这颜色多美……哀家从来都是喜欢这种颜色的。”
太妃的笑引得人倍感阴气袭来,她端摹手上的血,似笑非笑。
“一名即将废弃的棋子,又怎会配得上哀家的玖儿……”
而出了静善宫的东陵玖,佯装的神情一瞬间卸了下来,俊颜散发这阴郁之意十足
他的母妃,他自然了解她,太妃没有直接弃了那个念头,说考虑,有九成的可能会重拾。
他必须在太妃改变主意之前,找到另一个方法解决,又或者……
找出另一个更吸引太妃注意力的事物……
龙銮殿。
凰殇昔在龙榻上睡得并不舒服,一会儿觉得要么是枕头太硬,硌得她后脑勺疼,一会儿就是胸口被压住了,很难受。
反正她是浑身都不舒服,极力想醒过来,可不知为何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脑子再也清醒不过来。
只隐约记得……东陵梵湮好像对她做了什么。
夜幕静悄悄地降临,黑夜寂静无比,谁也不清楚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会惊起怎样的鸣叫声。
而东陵梵湮抱着凰殇昔从主殿偏厅回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没有人知道这两人一整天的时间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各路人马纷纷脑补,一致认为孤男寡女……啊不……是龙鳞嘴尊贵的男人和最尊贵的女人共处一室,陛下必定有损失!
啊……还是不是……是我龙鳞尊贵无比的皇帝终于碰女人了,终于肯碰自己的皇后,终于晓得吃肉了!
这么长的时间,呆在寝室里不出现,没有谁会不认为尊贵的陛下已经将我龙鳞的皇后吃干抹净了!
而陛下不出现,可苦了我龙鳞的皇叔殿下,埋头在堆成小山似的的奏折跟前,顶着发抖的手还在不停地改……改……
最后皇叔不干了,一把将笔折断,一甩袖子,愤愤起身出去,走到一棵树下,默默地抽出折扇,哭丧着一张脸,抬头,数有多少只吃着草带着泥巴的马从脑海蹦过。
打算抗议,让暗卫告诉东陵梵湮,他不干了!他现在很生气!
也不知是不是月色景色特别好,还是他的背影半分沧桑感都没有,甚至还隐约带着几分潇洒怜美之意,让暗卫各各都以为皇叔是真的在看风景……
以至于……
皇叔在外边站太久了,某个暗卫,默默出现,默默道:“质王殿下,夜深了,风凉了,你快些进门吧……”
暗卫并没有说完,东陵无锦以为这是东陵梵湮派来的人,于是很傲娇地哼了一声,想让东陵梵湮亲自来哄他。
这么轻易就像让本王消气?没门!
但是暗卫的下一句话,“陛下说,今日殿下若不批完奏折,您就别打算回宫休息,所以为了殿下能更好地批奏折,属下建议您还是回去吧,而且您继续在这儿耽误不少时间了,再不回去,或着凉了,属下担心您今晚会改不完……”
皇叔直接吐血了!
梵湮,对皇叔不能这么狠!不就是去了一下你皇后的寝宫?你至于么?
不就是威胁了一下,你至于么?
别这么见色忘皇叔成么?
在一场场的阴谋再次被酝酿的时候,在一个个女人都费尽心思处心积虑的时候,凰殇昔也从昏睡中慢慢转醒,懒懒地睁开眼帘的第一眼,看到的是……
 第二百五十六章 陛下,可否别改画风
是东陵梵湮那张美得雌雄莫辨,勾着唇瓣,似笑非笑的脸!
凰殇昔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当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在东陵梵湮嘲讽的目光下,凰殇昔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处的位置!
床上!
凰殇昔往窗外看了看,确定不是在自己的凤鸾宫,凤眸危险地眯起:“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东陵梵湮轻蔑地掀唇,渗出几丝轻嗤:“你觉得朕会对你做什么?”
凰殇昔沉默不语定定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她敢肯定自己没记错,绝对不是她自己要来这里的,她明明当时是在偏厅的……
脑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破碎的片段,凰殇昔皱眉,努力地想把它们拼凑在一起,东陵梵湮的狭长魅眸暗了暗。
他慵懒地动了动身子,似嘲弄又似轻蔑道:“爬上了朕的龙床,还来质问朕,凰殇昔你是第一个,真有能耐。”
“呵呵,皇上也挺有能耐的。”在本宫不知道的情况下都把本宫带到龙銮殿来了……
凰殇昔也是被他这句话给拉回了神志,凤眸一眯再眯,她从不认为自己能成功爬床……咳咳,当然,她也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爬床级别太高,她貌似到达不了那个层次。
而且,东陵梵湮这个人的洁癖有多高?他根本不让人近身!要不是他愿意,她连他身边三步都近不了。
爬床?他早一巴掌把她扇飞了!
凰殇昔抿唇不答,心中肯定不是自己自愿上来的,便想着该如何能让这男人放她下去,她真心不喜欢这床上弥漫的味道……
那种龙涎香的味道,好闻,可莫名让她心颤。
凰殇昔紧紧地盯着东陵梵湮,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另一边的墙角挪去,龙塌太大,只要她挪到另一边,就可以直接站起来走下去且不会碰到这男人分毫。
凰殇昔的小举动东陵梵湮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底渗出了几丝冷嘲之意。
他懒洋洋地撑起身子,背靠床头,衣襟松沓,动作很慢慢,好似漫不尽心地做着什么,这懒懒慢条斯理的举动,又给他多了几分慵懒魅惑之态。
东陵梵湮一动,凰殇昔就停下来,他的每一个举动凰殇昔都警惕地盯着。
忽然,凤眸凝起,视线落到他不怎么移动的右腿上,她怎么觉得东陵梵湮这条腿不怎么利索?
凰殇昔一怔,蓦然想起这男人先前受的是腿伤,而且伤的……好似正是右腿!
她下意识俯身爬过去,细若无骨的龋韪狭硕觇箐问苌说挠彝却笸鹊奈恢谩�
东陵梵湮身子一僵,转瞬即逝,身子顿住,抬眸,静静地看着那张长在心里的侧脸,轮廓线忽地柔和了下来。
他勾唇问道:“做什么?”
凰殇昔皱眉,瞥了他一眼视线就又回到他的腿上,声线暗带不豫:“你的腿怎么回事?还没好?”
东陵梵湮淡淡地嗤了一声,“朕的皇后,你倒告诉朕,它该如何在段时间内自行痊愈,朕可不是你……”
说罢了若有似无的目光扫了扫凰殇昔的胸口,随后停在她的侧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太医都是白养的?”凰殇昔沉着一张脸,并没有注意到东陵梵湮落到她胸口的视线。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很诡异,能自行痊愈,比普通人痊愈能力快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就好比如她的双腿,如今已经和正常人没有任何不同了。
东陵梵湮嗤笑,讥讽道:“皇后认为太医若来了,龙鳞下上谁会不知道朕遇刺的消息?”
凰殇昔唇角一抽,脑子这次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是呀,这家伙怎么会让人知道他遇刺且受伤的消息,不说别的,一国皇帝遇刺肯定会引起轰动,弄得龙鳞上下不得安宁,而某些有贼心的臣子,也必定会趁此机会空虚而入。
而且,若是这男人召太医了,他遇刺的事岂不是满皇宫满京城都是,暂不说会打草惊蛇,单说李将军的说辞,就会让她摆脱不了“妖女”的名号了。
因此,东陵梵湮没有让太医来治腿,她也有得益,不得不说,东陵梵湮这掩饰当真用得好!
凤眸凝了凝,凰殇昔纤细的龋枨崆岬馗肆较隆�
说到底,东陵梵湮的腿伤是因她而起,如今她又因这男人解了李将军的说辞,这男人的伤,她不可能不承担责任。
想罢,她的手又无意识地抚了两下。
素不知,她这无心无意的举动,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有多致命!
腿上传来酥麻的感觉,隔着布料他都感觉到了凰殇昔那美好的手,东陵梵湮狭长魅眸暗了又暗,最后一沉到底。
大掌一把抚上在他腿上极“不乖”乱动的小手,猛地一扯!
凰殇昔正失神想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东陵梵湮治腿,忽然身子被一股猛劲扯了过去,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人已经被抱在怀里。
于是现在两人的姿势是……男下女上!
我龙鳞尊敬的陛下居然会觉得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上,会是一种享受!
熟悉的龙涎香,凰殇昔并没有挣扎,小心翼翼地移开身子,以免压到他的受伤的腿。
假笑没好气道:“陛下,你这会儿又是要做什么?抱抱?呵呵……陛下看出我笑了没?”
“……”东陵梵湮将想说出的话咽回去,俯首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黑眸隐藏的炙热一下子隐了下去。
他眉目含笑道:“原来皇后想让朕抱,不必用笑来刺激朕,那朕如你所愿可好?”
凰殇昔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陛下,说好的冰冷呢?说好的冷漠寡言呢?
她推了推东陵梵湮,问:“东陵梵湮,你别闹了,不请太医这么搁着置之不理,你的腿怎么样了?”
东陵梵湮扬起唇瓣,嘲问:“怎么?你关心?”
凰殇昔对上他的视线,晶亮的凤眸透着一股坚定,“是,我关心。”
本来就是因我而起,让她怎么不关心?
东陵梵湮平静眼中的好似一片湖面,被投进重量不少的石子,激起了一层层涟漪,难以平复,暗沉的眸子深邃且深不见底。
好似尘封多年的古泉眼在此时被开封,掩去了寂寞,凄清,惆怅……
搂住她腰肢的双臂加紧,他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悸动,他面无表情地问:“你担心的是朕?”
凰殇昔想也没想,直接回道:“不然陛下以为是什么呢?”
如果她会的是“对”“是”这些,东陵梵湮会嘲笑,觉得太假,可是她却是以反问的手法,无形之中让人对她多了几分信任。
十几年来从未被触动过的心弦,此时竟被撩动得厉害,怎么也安抚不下。
凰殇昔,你总有一种魔力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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