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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十恶不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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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掐住他咽喉,将一个无形的东西从他身上撕下来,攥为齑粉!
见他面色好了一点,燕殊心中愤愤,一把将他推到在地,甚至不解气地又踢了他一脚:“你要是想死尽管去好了!不要死在我面前,好像是我害你的一样。”
却被他低笑着,顺杆爬抱住腿。
“你果然还是无法对我狠心。”
“放开!”
“我很想你,真的。”
他目光缱绻温柔,仿佛是融化的糖水,香甜缠人,辅以俊秀雅异的相貌,更是让人一句重话都说不出,“那时一别,至今已经过去三千一百六十二年,无时无刻,每时每刻,我都在后悔。燕殊,当年如果我再强硬一点,再坦诚一点,是不是我们就能有另一个结局?”
“这些事情,你应该去找姬辛去说。”努力往外扯腿,“相貌,记忆,都在她那里,我只是打酱油的罢了。”
“可我喜欢的只是你啊。”就是不放,“燕殊,我心悦你……”
阵中那人,只是空有记忆和相貌罢了。
她自他手上得以重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真相。
那人,不过是以姬辛之名存在的,属于过去的幻影。
“可我不喜欢你啊!”
虽然他长得好看,但也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燕殊抽出龙棘,威胁地指着他:“给你三息时间放开我!不然,龙棘不介意再上上色,它可瞧你不顺眼很久了。”
“如果能让你解气的话,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嬴少牢手中力气没有放松,仍旧异常温柔地仰望她,眼底有光,却露出一种受伤的神色。
燕殊目光一凛,手中龙棘毫不留情地挥出去。
锋利的骨节撕裂斩碎皮肉,发出令人牙疼的声音。
冰冷的血液溅落在她脸上,如泪水一般缓缓滑落,留下触目惊心地痕迹。
她眼神冷漠,宛若高山之巅经年不去的霜雪。
她指着那团不停发出冷笑尖嚎之声的肉团,冷冷道:“再发出一声令我反感的噪音,我就送你见真神。”
那本该是不可见的恶海种族。
只有在吸饱血之后便显现出了形体,此时,身体被龙棘撕裂的它却在此刻露出了那可怕狰狞的外表。
它通体全红,深红色的肉团上脉动着无数触手,就像一个不断蠕动、跳动的果冻块一般。
在触手尖端,有着吸盘一样的口器,那口器正饥渴地不断开合。
这怪物浮肿而令人嫌恶:那一大团东西没有头、没有脸、没有眼睛,只长着永不餍足的嘴,还有一看就不好惹的利爪。
在四周浮动的磷光映衬下,更显它丑陋得令人作呕。
嬴少牢识趣地松手站起来,与她并肩而立。
只可惜,他们眼前的这个东西智商并不是很高。
燕殊的仁慈,它体会不到。
深受重伤的它,本能地尖嚎着,对着鲜嫩可口柔软多汁的他们伸出触手,吸盘似的口器饥渴地张合吮吸。
作者有话要说: 掉SAN值的东西,大家不喜欢的轻易不要去百度。
第39章 花式秀自己
那浮肿恶心的肉团; 发出难听的冷嚎,扑了过来!
燕殊捂着耳朵; 暗骂一声不知好歹。
这东西不好吃也就罢了; 声音居然还这么难听; 真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废物!
比暴躁的她更快一步的,是嬴少牢。
只见他指尖凝出一道霜白; 剑影如花; 锋若珠鸣,弹指间便扫清眼前障碍。
燕殊就在他身后,近距离面对那霸道凌厉; 仿佛可以斩断一切的剑芒; 饶是她,也不由得一阵心虚气短。
也许是属性相冲的缘故; 自他出手后,原本隐匿黑暗中的东西,全部跑了出来。
妄图用人海战术,本能将威胁抹杀在萌芽中。
她站在原地,短暂思索三秒钟; 果断决定这里就交给他,自己先撤。
只是; 嬴少牢显然很了解她。
她扭头走了不过一步,就被他拉住手腕。
在漫天血雨中,他身法灵动地收势,好笑道:“没头没尾地就要走; 你知道灵均在哪里吗?”
燕殊:“你不是废话吗?灵均走得是修仙正道,在这里到处混乱丛生的世界里,就宛若夜空中的明月一般显眼。我又不是瞎,怎么会不知道?”
嬴少牢甚是好脾气,转移了换题:“我们此番已经惊动了暗中之人,前途想必不会顺遂。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同去。毕竟,他也是我很在意的孩子。”
“介意。”燕殊盯着他,正儿八经地回答。
“嗯。可是,我当初放在他内体的灵丹并未取出。”他仿佛是有点为难,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灵丹对于我们神血来说非常重要,我不能对此放任不管。”
燕殊甩袖便走:“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嬴少牢跟上去:“你不要着急。通过灵丹,我能感知到他在哪里。虽然他现在状态不太好,却没有性命之忧。”
燕殊不理他。
他也不恼,上前开路,径自道,“我为你领路吧。”
面对这样一个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燕殊扯了扯头发,不再矫情,随他去了。
其实,他还是挺有用的。
这个林子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的枝蔓,攀爬的未名之物,都悉数堵在他们眼前,给他们的前进之路增添困扰。
不用她出手,嬴少牢一人就可以从容应对。
只要他不跟自己纠缠感情,以及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还是很宽容的。
毕竟,她也是个心胸宽广的好人。
再者,躺赢的感觉真爽。
爽就一个字,她不介意多感受几次。
她这是美滋滋,但有人不乐意了。
那是一处距离世界核心最近的地方。
熔岩翻滚,热气逼人。
那人被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身形颀长,罡风吹拂着衣袍,隐隐可以窥见只有一双骨节嶙峋的手,似是身体不虞。
他站在中心悬空的玄武岩石上,虚空之镜中清晰地映出燕殊那边的情景。
仿佛是心情不大好,他瞥了一眼被束缚着双臂吊起来的人,那人身形狼狈,依旧在昏迷中不曾醒来。
沉吟片刻,他敛袖肃声:“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事情,绝对不容许外人插足。”
随着他话音落下,翻滚的岩浆中跃出一只只锈红色,体表覆盖着诡异脓液的四爪生物。
它们看起来像狗,身体又瘦又长。
当它们行动起来,宛如变换的烟雾,虚幻看不清踪影。
它们爬上来,嘶嚎着,下意识扑向新鲜血肉,却在触及男人冰冷的目光后,呜咽着后退,鬼魅似的不见踪影。
被凌空吊在熔岩上空的姬灵均,此时也缓缓清醒过来。
大脑依旧浑浑噩噩,耳畔刺耳诡异的嚎声却让他有了几分清明。
周遭不祥的场景让他有些发懵,下意识挣扎,意图摆脱桎梏。
黑袍人显然也发现了,哂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免得掉下熔岩化为一堆白灰,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你是谁?”双臂撕扯地疼痛反而让他冷静下来,“杻阳山的阵台应该是直达琉璃境才对,你做了什么,或者说对我们做了什么?还有,燕殊……燕殊她现在在哪里?”
“哦?既然自己身处险境,更在意的也是她吗?”
姬灵均冷斥:“回答我的问题!”
黑袍人手臂幻化成一根臃肿的触手,狠狠抽到他腹部,在他闷声痛呼中,不甚诚意地冷笑:“呵呵,真不愧是琉璃境明太子,高高在上的,不知识时务为何。”
仿佛发泄怒火一般,又狠狠抽了他几下,直到他唇角溢出血来,才停住手,慢条斯理道:“你不用着急。很快,她就会找过来的。到时候,我自会让你们团聚。”
****
身前的嬴少牢停住脚步,燕殊躲避不及撞了上去。
她探出头去,就见前方有些古怪。
树根后,暗影处,浮现烟雾一般恶犬之影。
——不甚好对付的样子。
嬴少牢携着她御空而起,看着身下潮水般涌来的恶犬,它们速度迅捷灵敏,露出的尖牙利齿似乎都是淬毒了,甚是不祥。
这世界充斥着混乱无序,一切都是扭曲的。
无所凭依的空间更是如此。
他本不想御空而行,本能觉得不祥。
果不其然,他们刚刚上来不久,就像触动了什么,黑沉沉的天幕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伸出带着口器的触手,随风飘向他们。
整个天空都是如此!
像长毛了一样。
燕殊被他裹在怀里,视线瞅见这一幕,嫌弃地撇嘴。
虽然自己已经不受影响,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理智岌岌可危,快要陷入癫狂。
又丑又恶心,简直反人类!
而护着她且战且走的嬴少牢反倒是不受影响一般,只是面色难看了一点。
“看来是有人发现了。”他道。
燕殊点头:“嗯,像是要致我们于死地的样子,但我仔细想了想不太可能,幕后之人花了这么多功夫,总不可能只为了杀我。最大的可能性是发现多了一个人,想要杀你。”
“我会解决它们,不会放任你一人。”
燕殊挣了挣,肩膀被箍得有些疼:“哦,你误会了。你还是挺好用的,我觉得还行,目前并没有让你提前离场的意思。”
正当她要指挥他上阵冲锋时,鼻翼灵敏嗅到一丝血气。
脸色顿时一冷:“有人在挑衅我!”
第40章 别拦我,我教训他
没了悠闲的心情; 燕殊撕开眼前混乱,乘着青鸟; 很快就来到了终点。
那是一处高耸入云的成层火山。
山峰线条美丽; 火山口并未有剧毒烟雾阻碍视线; 俯瞰下去,可以看见红黑色岩浆不停翻滚。
就在山口的熔岩上方浮着一座黑岛; 岛上凌乱生长着一些焦黑的藤蔓植物。
映入眼帘的最显眼是被束手悬吊着的姬灵均。
以及他身前; 那个身穿黑袍的高个男子。
燕殊眉心颦蹙,从青鸟背上一跃而下。
匍匐地上的焦黑藤蔓闻风而动,像是活了; 对着她胸膛直刺而出。
她仿若未觉; 只是安稳挂在她腰间的龙棘纵身飞出,缠绕绞杀; 只消片刻便扫清了障碍。
嬴少牢指尖微光霸道强势,紧随其后。
燕殊轻盈落地,手里晃着龙棘,仰头望着精气神还不错的姬灵均,打量许久才笑嘻嘻道:“我有闻到你血液的气味; 真是白担心了,原来你好完好无损。”
他一僵:“……很抱歉; 没缺胳膊断腿,让你失望了。”
“没关系没关系,也没有很失望,原谅你了。”
仿佛是察觉不到对方的僵硬口气; 燕殊在下面转了两圈,看着他被生在岩壁上的藤蔓牢牢束缚着,甚是纳闷,“这个世界对你影响这么大吗?”
面对她跳跃的思维,姬灵均不解其意,问号脸。
而在她身后的嬴少牢也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便沉默下来,不轻易插话。
他余光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黑袍人,眼底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暗光。
燕殊双手抱于胸前,怜悯地叹息:“你是忘记怎么变猫儿了吗?人形被困住,就变猫啊!灵力被封住,也不会影响你变猫吧?我记得你重伤时无意识就变成猫崽崽了,怎么现在就想不起来呢?真是太奇怪了……是因为这个世界影响了你的智商吗?”
她联想得有些多。
早年间,她曾见识过抱着水系宝贝,在沙漠里说着要渴死的玩家。
本以为是自己智商遭到了愚弄,谁知道眼前却真切发生这一幕,难道这才是常态吗?
沉思!
被她明晃晃地嫌弃笨,姬灵均只觉得自己一口血闷在喉咙里,甚至想要喷她一脸。
不等他反驳,旁边一直做背景板的黑袍人笑出声。
他声音阴谲冷戾:“呵呵,真是天真!作为人尚且逃不了,变成猫难道就会有不同吗?”
只是,还不等他嘲笑完,燕殊便一鞭子甩了过去。
“我跟灵均说话,你插什么嘴?”
燕殊速度快,黑袍人也反应也不慢。龙棘擦着他衣袍掠过,锋利的骨刃几乎是与他擦肩而过!
黑袍人大怒:“你——”
她侧着头,望向他的眼神冷漠又厌恶,“没眼力劲儿的废物!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就冒头来找死。”
黑袍人含恨怒瞪她,身体微微颤抖,好一会儿才冷声道:“我就算是废物,你也不还是被我玩弄在鼓掌之间!我是废物,你又好到哪里去!”
燕殊反手一挥,断开束缚姬灵均的藤蔓:“我只不过是无聊,才不介意参与一下这种游戏。把你跟我相提并论,你还不配!”
她语气又硬又冷,姬灵均也被唬了一跳。
不过,很快他就推开假惺惺扶着自己的嬴少牢,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少年意气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深色:“燕殊,我已经没事了。我们走吧……”
“为什么要走?”燕殊不服,指着黑袍人道,“他不仅打你到吐血,甚至还骂我是废物哎!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撸撸袖子,今天,我就非要教训他不可!
姬灵均目光在她跟黑袍人之间来回逡巡,一肚子的话说不出,只苍白无力地劝着。
这一幕也不知道刺激到黑袍人哪里,只听他发出疯狂到破音的大笑。
“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将黑袍解开,猛地摔在地上。
显于人前的他,身形极为瘦削。
面色也是不正常的病态苍白,唯有那双满含恨意的茶色眼睛,才显出一丝生气。
此时,他目不转睛地瞪着燕殊,目光中满是浓烈的怨毒:“燕殊,又或者是姬辛,你可有还认得我。”
燕殊直视他:“你是谁管我屁事?套近乎就以为我不会打你了吗?”
姬灵均一愣,竟有些不忍心再看他的神情,赶紧拦住蠢蠢欲动要打人的燕殊:“算了……还是算了罢。燕殊,咱们不要跟他一般计较,好不好?”
一时间,他倒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更惨些。
那人憎恶的眼神猛地落在姬灵均身上:“谁需要你假惺惺!”
嬴少牢目光锁在那双眼熟的眼睛上,念头急转间,他倒吸一口气凉气,向来从容淡然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诧:“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苍白青年眼眸间或一转,对他露出一丝挑衅地冷笑:“我还活着,不是嬴宗主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如果没有嬴宗主默许,我们遗宗如何会在这些年间发展壮大,有如此规模,甚至能再三对姬氏出手?”
嬴少牢怜悯地打量着他:“将罪过推到我的头上,并不会让燕殊对你改观。”
那青年冷冷一哼,脸上露出一丝狂态:“这罪孽到底源自谁,你们心知肚明!说起来,嬴宗主应该感谢我们才是。如果不是我们做了您的棋子,您如何能挑拨得了姬明与姬氏族长的关系?现在,想要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未免想得太好了罢。”
“这是什么意思?” 姬灵均追问。
“不是很明了吗?你小时候,是谁在你耳畔感叹你母亲本不该死去?是谁说大家都是出于私心,才让你母亲去送死?呵呵,不可一世的姬氏少主明太子,有身份有能力,可谁让你没有脑子!我不过是稍稍一挑拨,你就恨上了炎姬。就连你那族兄,也就此染上心魔,修为再无存进,不过五百岁便归于尘土。真是可笑……”
“阿洵的身陨,竟也是你干的好事!”姬灵均愤怒!
青年快意至极:“谁让他跟你一样蠢,我不过是稍稍透露了一下姬辛在最后怨恨着所有人。他便将自己代入其中,以至于心结难解,道崩灵散。”
他凄厉长啸,一时间,此处回荡得尽是他癫狂笑声。
燕殊不虞拧眉:“疯子。”
那人目光再次落入一脸平静,不为所动的燕殊身上,唇角勾起恶意地弧度:“疯子?呵呵,可这一切归根究底都是谁造成的啊?……燕殊!都要怨你啊!”
明明再说着恶毒怨恨的话,眼泪却兀得滚落,一颗又一颗。
狼狈,可怜,又悲哀。
他凝声哽咽:“如果你从来都不曾存在过,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别掉了收藏,涨涨吧_(°:з」∠)
哭唧唧
第41章 自讨苦吃
燕殊神色平静; 敛衣正色:“我要是不在,你又从何出生。”
青年一怔; 愣愣地盯着她; 眼底闪过一道光;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道:“你已经见过她了; 所以; 你肯定也是知道了那些事情。燕殊,你是不是后悔过,后悔那样对我……”
谁知; 燕殊却倏忽浅笑。
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死人; 就该有死人的样子。出来搞风搞雨,就是你的不对了。”
她的眼神; 仿佛在瞧着一只丧家犬。
她声音极缓:“姚合,你见谁咬谁的疯狗模样,可当真难看。想来也怨不得你。歹竹生不出好笋,你父系血脉污秽肮脏,你自是天生卑劣; 品行龌龊。”
她字字明晰,“因着那些陈年过往; 很多人都意图充当正义使者,妄想审判我。呵,真是可笑。当年我明明已经认命了。面临死亡也不畏惧,只想做个好人; 安安静静将孩子抚养长大。是你们,是所以人,强迫我做出诛心选择。”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凭什么我就只能任人践踏不可以反抗?凭什么我就非要后悔手染血腥?怎么,现在灾祸降临到你们身上,就一个个要对着我喊打喊杀?公平吗?有道理可言吗?”
“世道不公,毁我家园,伤我挚爱,踏我自尊,我自当报之以毁灭,以杀戮,以复仇!我的仇恨,必须用血才能洗清!姬辛当初不后悔,而今我亦然!”
燕殊不屑哂笑,“姚合,别说你身上流淌着姚氏一族的血脉,就算你是父亲是其他人,舍弃你时,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哦,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爱你。纵然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脉,也只是对我的侮辱,让我时时刻刻记得你是因何而出生!”
轻飘飘的话,宛若淬毒的利剑,一刀刀剜着姚合的血肉,直教人痛不欲生。
他脸色惨白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泪痕满脸都是,他双手捂着脸哭嚎:“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姬灵均陡然听她说这些话,感同身受,神情哀伤低落。
可当目光落在他那副痛苦的样子上,虽然已经无法释怀,但终究是不忍心。
他使劲扯扯燕殊衣袖,轻声劝:“燕殊,这次教训已经足够深刻,想来他不会再找我们麻烦。而他也不过是被困在过去的可怜人罢了,咱们回家去吧……”
燕殊这次倒是听进去了,握着灵均的手,便准备打道回府。
嬴少牢跟上去之前,状似无意地又瞥了他一眼,继而跟上去。
只是,正当他们要乘上青鸟离开时,却见陷入自暴自弃情绪中姚合突然起身,对着燕殊的背影质问:“燕殊!你说得这般残酷无情,那为什么还要留他在身边!”
他手指的方向,落在从刚刚开始就默不作声的嬴少牢身上。
被众人目光包围,他依旧坦荡从容地任凭打量。
甚至,在这气氛僵硬的时候,他唇角依旧噙着一丝笑,饶有兴致地对着燕殊眨眨眼。
燕殊眉心直跳,看起来很想蹦起来给他一耳光,可能是又觉得顺着姚合的心思发展不好,故而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双手。
“为什么你非要不死心得问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呢?”
燕殊转身看着他,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自讨没趣儿,表示怜悯,“嬴少牢为什么会活着?很简单,姬辛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他。哪怕他充当着姚氏刽子手,姬辛依旧放不下他。所以,他才能从九曜星宫阵的献祭中逃过一劫。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姚合的身体本来就不大好,此时更是摇摇欲坠。
他脸色惨白近乎透明,一直在哭:“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姚合始终想不明白,怎么会有母亲这么残忍无情。
陈瑶莽撞行事害死父亲,所以她母亲才会怨恨她,憎恶她,折磨她。
可我做错了什么?
我也不是自己非要生出来的。
是她生了我,却因为父亲的原因从未正眼看我。
她说我是她的未来,可我得到的,只有满月时一次冰冷的拥抱。
而后,她便毫不犹豫地送我去死……
那厢,燕殊平静回答:“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没有答案。要我说,你大概就错在当初没死干净罢。要怨恨得话,尽管怨恨那个救你的人好了。如果不是他救你,你就不必承受被我厌恶的痛苦。当然,你恨我也可以,反正我又不在意。”
她离开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她的话那么冰冷无情,比极北之地的深海还要雪虐风饕。
姚合胸腔中含着巨痛,声音沙哑:“……呵哈哈哈,不在意?”
他放声大喊,“燕殊!你甚至连怨恨我都不愿意吗?”
“可以,但没必要。”过去的记忆不应该成为枷锁,将她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可是姚合无法理解她的洒脱。
甚至在一瞬间觉得,与其被漠视,还不如得到她的怨恨。
这样,好歹她还是能看到自己的。
于是,他从袖中掏出一物,怔怔地望着他们乘鸟而去的身形,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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