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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族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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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摇了摇头,高个和矮子对视一眼,交换神色之后,高个便问道:“那兄台这是何意?”
“能否看看那份存疑的喜报?”长生问道。
“赵兄,这位兄台想看看喜报。”高个子朝着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听了,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卷着的喜报,打开之后,匆匆一眼,长生只见那上面红纸黑字,赫然写着:
“大成府赵临乡试二百八十九名”。
长生顿时心下一阵猛跳。
那中年人只给长生看了一眼,立马便珍之重之的将红纸喜报收了起来。
长生转头看向一无所知的赵临,赵临此时脸上还带着疑惑,问道:“德固,刚才你喊我吗?”
“大成府赵临,和大辰府赵临。”长生说道。
中年人脸色巨变,赵临却依旧是一无所觉,还觉得长生奇奇怪怪的。
长生朝着中年人和他的两个朋友道:“三位,我来自琉省大成府,我的朋友赵临,名字与这位兄台一模一样。”
高个子和矮个儿闻言,心下一惊,原本的猜想此时落实,真正的中举者,多半就是这位大成府赵临了,但两人看着自己的朋友,半生都在精心科举,此时一朝梦碎,心下也为他觉得酸楚。
“不可能,不可能,只有一个赵临,这个是假的!”中年人尖着嗓子喊道,指着赵临一个劲的喊:“假的,你是假的,我才是真的赵临!”
长生赶忙拉着赵临往后退,这中年人已经有过一次发疯伤人的经历,长生便防范着他,中年人的朋友也跟着上前抓住了他的双手,生怕他再次做出不好的举动来。
先前被掐住脖子的小胖子,此时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闪过一抹快意,嘴上道:“看我说对了吧,拿了人家的喜报不还。”
中年人转过头来,双目中满是杀意的看向小胖子。
小胖子打了个哆嗦,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这位兄台,我朋友心性有些执拗,见笑了。”高个子十分抱歉的说道。
长生摇了摇头,他想起了范进中举,这人就算不是范进,离范进也不远了,又看他年纪不小,便道:“无事,多半是差役弄错了人,送错了地方,这喜报,也该还给我朋友了。”
“是,是,你说的正是。”高个子赶忙应道,他朝着中年人低语几句,想要拿出喜报来。
中年人十分抗拒,死活不肯拿出喜报来。
赵临看了许久,就算再木讷的脑子也运转过来了,迟疑着朝长生问道:“我……我中举了?喜报送错了人?”
“没有!你没有中举,中举的是我!”中年人高声反驳。
周围人群脸上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长生只听身旁一人低声说道:“瞧,又疯了一个。”
有一人接了话头,嗤笑道:“上一个疯的还说要去检举张公子舞弊呢。”
“就是,那人疯得很,不仅要检举张公子,连安云公子都要一同检举。”
第48章 暗流
长生听着这话,心底如同拨云见雾,他想起被小猴子撕碎的那张纸,上面与乡试一模一样的题目。
以及那张小猴子后来拿过来的,他未曾打开的完好纸张。
张修的真实水平他并不知晓,长生并不会因为敌对的关系而看轻张修,上次文会时张修展现出的水平并不弱,但这事情太过凑巧,容不得他不怀疑。
作为这次乡试的得利者,若是张修和安云出了岔子,长生并不会因此变成头名,反而按照朝廷对待科举舞弊案的态度,定然是所有人的成绩都一起作废,只待朝廷再次派人过来,重新举行乡试。
再来一次,情况如何又会难以预料了。
相比较不知真假的舞弊案,长生更需要处理的是疑似送错的喜报。
长生等人无法从执拗的中年人手里拿回那份红纸喜报,无奈,两方只得一同去官衙做个评判。
如今通临府最热闹的地方是贡院,隔着两条街的官衙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长生等人到的时候,官衙外面围了稀稀朗朗几个人,这些人俱是一身长衫,个个脸上写着看好戏的模样。
这些围观者见到长生等一群人来时,还礼貌的让了个位置,好让他们能有个合适观看的位置。
哪知长生等人竟然径直入了官衙。
“咦,这又是一波告状的?”长生听见有人用十分惊诧的语气这般说道。
官衙大堂内,此时琉省巡抚胡知春坐在高台之上,案桌旁另外加了一个案几,案几后坐了一人,那人看着四十来岁,面容寻常,穿着一身正三品的文官官袍。
而衙内,有两拨人正在对峙。
长生等人还未走到堂前,就被差役拦了下来,一拨人说明来意之后,便被差役请到了一旁,等着前面的案子判完,方才轮到他们。
“郑经,你状告安云和张修舞弊,可有真凭实据?”巡抚胡知春问道。
张修心下一跳,想起书房里遗失过的那一张纸,而后他如何寻找都未曾找到。
“乡试之前,张修不思进取,未曾有一刻用于读书,日日宴饮作乐,甚至在翠云馆住了十多天,此人德行才学,不配为举人!”郑经一脸激动的说道。
张修连忙口称冤枉,但心底放松下来。
案几旁边坐着的官袍男子闻言,脸上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高坐的胡知春听了这话,眉头紧皱,说道:“本官再次问你,可有真凭实据?”
郑经再次开口,“大人,安云乡试之前,曾酒后大放厥词,言道此次乡试头名尽在掌中!当日宴饮诸多同窗在场,人人皆可作证,他敢如此大言不惭,定是因为早已获知考题!”
他这话说完,衙内的师爷和差役等人,脸上都露出一抹讥诮来。
长生在一旁听了,都觉得这郑经大势已去,翻来覆去便是这几句话,这种牛皮吹了不犯法,安云说这话顶多是让人觉得狂妄了些,联系到他的名声,旁人也就觉得正常了。
“胡大人,本官似乎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那中年官员轻笑着说道。
巡抚胡知春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看着郑经的眼神中满是联盟,道:“这生员怕是因为落榜,犯了癔症,方才这般胡沁诬告,攀扯举子,必须严惩,倒是耽误了林大人的时间。”
“无妨,乡试事关重大,不可轻忽怠慢。”林大人笑眯眯的看了郑经一眼,温声道:“巡抚大人事多繁忙,本官怜你落榜之下,心绪激荡,若无实据,还是勿要纠缠了。”
郑经听了这话,陡然惊醒一般,高声道:“张修在翠云馆时,曾对花姐儿嫣云姑娘说,乡试之题他已尽知,因而完全不需再苦读。张修自来通临府之后,与安云过从甚密,张修既然知道了题目,怎么会不告诉安云?这两人定然是沆瀣一气,使了狡诈手段,这才高中,还请两位大人明察!”
胡知春听了这话,顿时坐直了身子,就连一方的林大人都神情一凛。
“学生冤枉,绝无此事!”张修赶忙说道,他恍惚间才想起自己好像真的说过这话。
胡知春朝着一旁的差役说道:“去翠云馆,提审□□嫣云。”
两个衙役立马出列。
胡知春想了想,又指了几个差役,看向一旁坐着的师爷,道:“烦请师爷帮忙,带着人去搜查张修与安云的住处,看看可有存疑之物。”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衙门外围着的稀稀朗朗的人群中,突然间少了一个人。
张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就连安云也差点维持不住翩翩公子的风范。
林大人看着张修和安云二人,脸色一沉,转瞬就恢复正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无论是衙内的人,还是衙外的人,都觉得格外的漫长。
张修心里闪过一丝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这般张扬,他视线四处游移,在看到庭院中等候的长生等人,自觉跌了面子,又看到门外人群中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那脸孔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张修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身边的安云受他影响,也跟着放松下来。
最先回来的是师爷带的人,“两位大人,这二人的住处,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片刻后,那被派去拿人的两个差役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胡知春见两人身后无人,皱眉问道:“人呢?”
“回禀大人,属下等人去了翠云馆之后,方才得知,嫣云姑娘在三日前就被路过的游商赎身带走。”差役回道。
案件一时陷入了两难当中。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那游商呢?那游商去了哪里,你还不快去将他带回来!”郑经听得这话,立时激动起来,抓着差役的衣服,不住的追问。
那衙役苦着一张脸,说道:“郑秀才,据翠云馆的老鸨说,那游商给嫣云姑娘赎身之后,就坐船离开了,通临府码头我们也去打听过了,码头上船行四方,委实不知那游商去了何处,这天大地大,也不知该去何处寻找。”
“我不管,你快去将人抓回来!”郑经蛮不讲理的说道。
胡知春顿时眉头一皱,看向郑经的神情有些不喜,朝着那差役道:“你先下去吧。”
差役行了个礼后,慌不迭的站到一旁。
“寒窗十载,一朝落榜,竟然发了癔症。”林大人话语中满是叹息怜悯。
胡知春皱了皱眉,迟疑着说道:“如今重要的人证不在,根本无法判断是谁在说谎,张修、安云二人住处也无任何不妥之处,堂下郑经、张修、安云听判,此案证据不足,疑罪从无,驳回郑经所述,张修、安云,维持原功名不变。”
“大人,我不服,我不服!”郑经高喊道。
胡大人看了眼张修和安云,又看了形容癫狂的郑经一眼,好声好气的说道:“你可知诬告举人,是何罪责?”
“若罪名落实,以下犯上,你当判处革除功名,流放千里。”胡知春顿了顿,道:“如今证据不足,两边各退一步,既无法证实你诬告,也无法证实张修与安云舞弊,此事就此作罢。”
见郑经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师爷开口劝道:“你考上秀才不容易,你好好想想,若坚持下去,找不回那位嫣云姑娘,你的前程就全搭进去了,乡试三年后还会再考,你如今年纪也不大,在纠缠下去,你觉得是否值得?”
张修此时缓过神来,小人得志,得意道:“郑经,亏我前些日子带着你吃喝玩乐,没想到你满腹诡谲心思,转头便来诬告我,心怀嫉妒胡乱攀扯,真真是个小人!”
一想到自己平日里辛辛苦苦读书,到了通临府之后却被张修和安云二人勾得日日寻欢,明明大家都是一起鬼混,最后这两人却考上举人,郑经心下就满是怨恨。
“你胡说,那嫣云定然是被你派人赎身带走了,好死无对证,一定是这样!”郑经不过脑子一般喊道。
张修冷笑一声,道:“你说是我派人赎身?嫣云三日之前被赎身,我难不成未卜先知,知道你今日要来状告我?”
“你们张家势大,做出什么都不奇怪!”郑经咬牙说道。
张修气道:“你是病糊涂了吧,你说我给她赎身,我还怀疑是你给她赎身的,我明明未曾说过这话,如今人不在便无法证实,也可能是你故意准备好构陷于我!”
张修转头朝着胡知春和林学政道:“两位大人,学生虽然考试前玩乐了几日,但平日里都是被家中被拘着三更睡五更起,离了家中长辈之后这才放纵了几日,未曾想竟然成了他人攻击我的罪责,学生冤枉,还请两位大人做主!”
胡知春心中十分清醒,这林学政跟张修等人之间,应当有牵扯,但没有科举舞弊的真凭实据,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若真的爆发出舞弊之事,林学政作为主考官讨不了好,他这个协同配合人也要跟着吃挂落。
琉省不大,是个不得朝廷重视的小省份,但朝里的纷争终究是顺着乡试的东风蔓延到这个小地方来,若真有证据,胡知春也能拼一把,但此时,面对林学政等人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他还是明哲保身为好。
胡知春轻咳一声,说道:“嫣云下落不明,此案缺少重要人证,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就此作罢。”
张修却是一副蒙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道:“按照郑经所言,我在考试半月前便得了考题,此话何其可笑,乡试考题何等机密,我一个普通人如何能得知?郑经若仅仅诬告我就罢了,他还诬告了林大人,乡试考题若真的泄露,林大人作为主考官也难辞其咎,郑经用心何等险恶,必须严惩!”
郑经:“学生绝无诬告之意,也绝没有攀扯林大人的意图,还请两位大人明鉴!”
郑经之前捕风捉影的听了几句,又被同样落榜的同窗一激,这就前来告状,本就是冲动之举,如今也渐渐冷静下来了,想到那么多人跟在张修身后落榜,却只有他一个人被怂恿着出头,他顿时满身冷汗,又看到林学政此时不善的神情,顿时吓得两股战战。
张修一咬牙,反告郑经诬陷。
长生看着张修唱念做打的模样,好似真的蒙受了巨大冤屈一般,小猴子撕碎的那张纸,以为已经撕成无数碎片的缘故,当时他无法还回去,随意一瞥之后便放置一旁,而后想要再做处置时,却被收拾房间的罗念送到厨房烧掉了。
完整的纸张罗念都会仔细留着,撕碎的纸片罗念只当是废纸,就直接拿去烧掉了。
长生心下也不知该说什么,这般阴差阳错,烧掉了似乎唯一一份可以证明张修舞弊的证据,他不知道若是碎纸片还在,他会不会站出来举证,但如今这情形,他已经完全从这案子里摘了出来。
“说起来,舞弊案证据不足,诬告案证据倒是明显,在场诸人都是人证。”林学政说道,似是可怜郑经,但字字入刀,割在郑经身上。
如今见林学政这般明显的倾向性,直接将郑经推入深渊。
“张修,你坚持要告?”胡知春问道,他看着郑经心下有些不忍。
“大人,学生坚持要告,并非为了我一人,而是为了负责此次乡试的诸位大人们,这人污我清明,险些坏了我的前途,此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他偏偏意图不轨,想要坏了大人的名声,用心险恶,必须要严惩此人!”张修义正言辞的说道,安云也跟在一旁附和。
胡知春看了郑经半晌,最终还是狠狠一拍惊堂木,道:“秀才郑经,诬告学政官,诬告举人张修、安云,判革除功名,三代内不许科举,发配越云府。”
对于读书人来说,革除功名与阉割无异,越云府地处边境,是常年与外族交战的第一线,环境极其艰苦。
郑经吓得涕泗交流,哭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只是一时糊涂!”
但此时已无人听他辩解了,被两个差役像死狗一样拖了下去,衙门外围观人等,大多都是读书人,见郑经糟了这般严惩,全都吓得脸色苍白。
长生脸色惨白,看着被拖下去的郑经,他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干涩着半天说不话来,他看着张修和安云二人,脸上皆是掩盖不住的得意,一层阴影蒙上心头。
巨大的愧疚几乎淹没了他,双拳紧握,长生知道这不是自己出头的时候,他没有证据,身后还有罗家那么多人需要他守护,他什么也不能做。
第49章 许嫁
林学政见此案已了,当即就要起身告辞。
看着庭前俱是书生打扮的的几人,胡知春道:“林大人且慢,后面一桩案子说不得也还需要大人帮忙。”
林学政挑了挑眉,又坐了回去,笑着说道:“难不成今日还会出现两起状告舞弊的案子?”
事先有人询问过长生等人的目的,因而他们被差役引着进了官衙之后,立马言简意赅的说起此事来。
林学政挑了挑眉,在胡知春开口之前便道:“大成府,大辰府,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竟然还真的有同名同姓之人。”
“林大人,此事可有疑虑?是写错,还是送错?”胡知春得知这是个十分简单的案子,心下也是一松。
林学政一脸轻松的神色,道:“此事好办,只需派人去贡院从录取人答卷中,找出这名叫赵临的学子的案卷,一一比对,也就一目了然。”
贡院离得很近,不一会儿,便有人将东西送了过来。
“说来当日誊抄名单,全都是再三比对审查过,一共经过五道校验,应当不会出现抄错的情况。”林学政笑着说道。
乡试一共考了三场,也就带了三场的答卷,林学政拿出其中一卷来,念道:“大成府赵临,父赵勉,祖父赵齐。”
“竟然是我……”站在长生身旁的赵临,脸上露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笑容。
中年文士大叫一声,喊道:“不可能!”
中年文士双目眦裂,面容狰狞着冲上前去,想要抢夺那三卷答卷,没走两步就被差役们拦了下来。
林学政又拿起另外两卷答卷,打开之后,说道:“三卷为同一人,未曾出错。”
这一句话,中年文士的心直直跌入谷底,面色惨白的看着赵临。
“这人形容癫狂,虽冒充举子,但归根到底是衙门里的报喜人送错了地方,情有可原,今判其归还喜报,免其罪责,大成府举人赵临,此判你可同意?”胡知春问赵临。
赵临只觉得今日峰回路转,又看着那中年人癫狂的模样,哪还升得起半点追究之心。
林学政本想离去,却又坐了下来,朝着长生问道:“你刚刚说你名罗恒,此次的乡试第二名?”
“回学政大人的话,学生正是罗恒。”长生出列答道。
林学政挑了挑眉,说道:“你是魏岚的弟子,乡试第二,倒也不算辱没了魏岚的名声。”
“学生拜师不久,未能学得老师真传,实在惭愧不已。”长生答道,林学政语气平平,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褒是贬。
林学政笑了两声,说道:“魏岚此人,一直自命清高,不愿与世俗同流,如今怎么又愿意出仕了?”
“学政大人见谅,老师如何想,学生身为弟子,委实无从得知。”长生答道。
林学政见他这般说,虚虚的勉励了长生几句,跟胡知春说了几句话后,便起身告辞。
出了衙门之后,赵临兴奋得找不着北,不住的像长生道谢,若是没有长生发现,只怕还要耗费许多周折。
长生心中还记挂着郑经之事,心里沉甸甸的,就连笑容也十分勉强。
张修回了小院子,进了内室之后,便朝房中等候之人低声问道:“东西呢?”
那人面白无须,容貌寻常,右手手腕处有一道浅红色的伤疤,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恭敬的递给张修。
张修接过信封,从中掏出薄薄的一页信纸,见到上面寥寥几行字,心下大定。
乡试放榜次日,由官府举办鹿鸣宴,为新科举子庆祝。
鹿鸣宴上安云和张修大出风头,相较之下,长生却颇受冷遇,但长生心里藏着事,整个人颇有些神思不属,并不关注这二人的事情。
“如今那罗家后生也考中举人了,听闻是乡试第二,差一点就能考中头名解元,可见也是个才学斐然的好孩子。”孙夫人顿了顿,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慈爱的神情来。
一直受到亲生母亲冷待,哪曾听过这般和风细雨的言语,说的又是终身大事,魏思诺闻言俏脸微红,低声如细蚊般道:“母亲觉得他好,便好,只是听他们说,父亲有意将姐姐许给罗公子……”
孙夫人脸色微沉,道:“是谁告诉你的?尚未确定的消息,竟然也能传到你这未嫁的小姐口中,真是不要脸面。”
魏思诺吓得浑身抖了抖,虽然母亲口中在骂奴仆,但她听着却觉得十分刺耳。
孙夫人看着魏思诺一脸蠢钝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父亲疼爱你们姐妹两个,心中喜欢罗恒这个弟子,想要将女儿嫁给他,只是还未确定是你们姐妹中哪一个。”
魏思诺闻言睁大了眼睛,说道:“长幼有序,母亲,不如还是让姐姐先嫁。”
孙夫人摇了摇头,道:“你姐姐自有别的安排。”
魏思诺闻言,脸上顿时失落起来。
孙夫人又道:“你和你姐姐都是我的亲骨肉,母亲自然要好好为你们谋算,你姐姐聪慧大方,嫁给谁都能过得很好,而你不一样,你身子不好,性子也懦弱,往常跟闷葫芦一般,有苦只往心下咽,母亲怕你遇到不好相处的婆婆,日后怕是欺负死了也不知道回娘家说一声,这才费心为你准备了罗家。”
魏思诺闻言,心下一暖,往常见孙夫人如何疼爱魏思谨,总觉得母亲不疼爱她,如今看来,母亲心里也是有她的。
孙夫人看着这张与大女儿一般无二的面容,难得对小女儿也升起了一抹怜惜之情,想到了丈夫说的罗家情况,越来越觉得,这对于小女儿来说,未尝不是一桩好婚事。
“你也别说娘不疼你,罗家人口简单,上头虽有不少长辈,但罗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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