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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族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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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心下一跳,忙道:“陛下身份尊贵,阖该是祖母入宫觐见才是。”
“不如这般,请老太太入宫小住一段时日,朕也好尽尽孝心。”
长生自然能懂方淮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他情知今日怕是无法善了,便开口问道:“想必魏妃娘娘说的,不止这一件事,还有其他令陛下觉得甚为匪夷所思之事。”
方淮神情微变,魏思谨谋划落空,又不是个能接受刑罚之人,方淮本意是要查清楚后宫的肮脏事,未曾想到竟然拔出萝卜带出泥。
方淮是飞虎卫出身,做惯了刑讯逼供之事,丝毫不觉得这样逼供自己曾经的女人,是一件伤及颜面之事,因而才得了这番意外之喜。
“你倒是知道不少。”方淮说道。
长生本是试探一下,想要拉扯魏思谨,从她身上找突破口,未曾想却正好瞎猫碰上了死老鼠,“陛下可否告知微臣,魏妃娘娘到底泄露了何事?”
方淮一怔,自己的思忖着长生的用词,“泄露”二字,怎么听都觉得颇不寻常,他满脑子都在长生不老上,倒没有往私情上多想。
见方淮沉默不语,长生开口道:“微臣并没有神机妙算之能,还请陛下告知微臣,魏妃娘娘到底泄露了何事。”
许久之后,方淮才开口道:“她言自己乃是再世为人。”
长生心下一惊,面上神情变幻,明白了魏思谨为何会一定要入宫了,想到她做的那些事,恐怕她心中曾经是有充足打算的,只是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差错,这才惹得如今的结果。
他倒是没有怀疑重生之事,毕竟穿越都发生了,还差一个重生吗?他心思急转,很快便有了解决办法。
“想必魏妃娘娘前世过得憋屈潦倒。”长生叹道,一副很懂的模样。
方淮见他丝毫不吃惊的模样,奇道:“你是如何知晓的,她自述前世过得潦倒,所嫁非人,被夫婿谋害,再睁眼便是她十二岁那年了。”
“她可曾说过,在她的那一世里,没有微臣?”长生开口问道。
“她倒真这般说过。”方淮更加惊奇了,便问道:“德固似乎知道不少事。”
“陛下可曾听过因果报应?”长生问道。
方淮点头。
长生接着问道:“那陛下觉得,天宏年间,方家、罗家、苏家三族遭遇的不平之事,可是果报?”
方淮摇头,因果报应,讲究的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当年三族遭受的纯粹是无妄之灾,并非因果报应。
长生接着道:“因果报应有三种:现报,现作善恶之报,现受苦乐之报;生报,或前生作业今生报,或今生作业来生报;速报,眼前作业,目下受报。微臣这般说,陛下可懂了?”
“你的意思是,因着魏氏前世蒙冤,因而这一世给她重来的机会?”
长生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是陛下自己悟出来的,并非微臣泄露,魏妃娘娘今生除了犯下杀人业障,还犯了口舌之罪,来世只怕只能转投畜生道了。”
长生开启胡诌模式,趁方淮还在思考,接着说道:“陛下,三族同时遭殃,但得了最大果报的人,却是陛下,除了陛下英明神武之故,还有旁的缘故在。”
第145章 怒气
方淮脸上立马升起一抹兴味来,他的谋反之路相较于历史上其他谋反者要平顺许多,但也并不因此显得简单,这一路走来,他也觉得甚是辛苦。
能够最终谋得大位,并且一统天下,方淮自然是个自命不凡之人。
长生接着说道:“起事的人如过江之鲫,先天条件比陛下好的并非没有,但最终成事的只有您,皆因陛下是天命所归,既是天命所归,则何时来何时去,皆是命数,命数不可违逆,牵一发而动全身。”
方淮微微皱眉,便知长生这是不愿意助自己长生,皇帝自称天子,但没有多少皇帝真的相信自己是天之子,方淮也不例外。
而长生,要做的便是使方淮相信这一点。
“魏妃娘娘前世受尽苦楚,这一世让她挟带记忆重来,本就是天道补偿之意,若人能生而知之,那么只要不是个蠢人都能活得比上一世更好。”
方淮笑了起来,说道:“她如今这模样,倒不见得比上一世更好。”
“陛下,魏妃娘娘有今日之果,皆因她昔年种下恶果之缘故,若是她不妄想着入宫,本不会谋害亲妹,逆了亲情人伦,违了天道补偿之本意,魏二小姐前世今生对她都并无亏欠之处,她犯下这般大错,如何还能善了。”
方淮却杠精附体,直接开口道:“若说杀人,朕这一路行来,也杀了不少无辜之人。”
长生为了脱身,不得已开口道:“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
长生违背自己本心说的这一句话,惹得方淮抚掌大赞,笑道:“说得好!”
“风道人行事谨慎,但照样还是让陛下抓住了破绽,原因无他,陛下乃天命所钟,因而无论何种处境,都能逢凶化吉,因而凡事陛下勿要强求,顺势而为方为上乘之法。”
方淮皱眉,只当这是长生的推托之词,因而很是不悦,开口道:“上乘之法?人死如灯灭,难道还要期待更多?”
“陛下不该只执着于人间,活着是一种修行,而天道所酬,乃是身具大功德之人,陛下治下海晏河清,乃是救了万千百姓的大功德,陛下的回报在后头呢。”
“找你这么说,朕还能修来世不成?”方淮问道。
“陛下何必妄自菲薄,何必拿自己跟魏妃那种人相比呢,您身具如此多的功德,自然是要往更高处去的。”
长生看似什么都说了,又其实是什么都没说,他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一番忽悠能不能说服方淮。
“说的真好。”方淮笑了笑,接着说道:“可朕还是希望你能治好朕的旧疾。”
长生突然明白,自己那么多话全白说了,方淮还真是个不好忽悠之人。
“微臣自那年身子康健之后,便一直积德行善,在陵南时,虽身居高位,但从未拿过一分一厘不义之财,无他,该因臣本就是入世历劫之体,些许微末之技,虽有作用,但却无力改变太多。”长生顿了顿,接着说道:“臣心慕卫二小姐,许下白首之约,有心救其性命,但臣行此事有违天和,即使臣竭尽全力,仍旧改不了其早逝之结局,不仅如此,临死之痛更是尤甚从前。”
方淮听了这话,倒是冷静了两分。
“陛下,此世寿数如何,乃是天命,不可强改,为了不影响福报,还是勿要逆天而为。”长生顿了顿,接着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但陛下此世功德滔天,未来前景不可限量,陛下何必争一时之气呢。”
“说来说去,德固便是不愿意出手,你说魏二小姐之事,却忘了三皇子之事。”
长生心下一跳,暗恨自己忘了这一节,他也没有否认自己曾经帮过三皇子之事,开口道:“臣当时年轻气盛,得了此本事,见了不管是人是狗受伤,都想要救上一救,只是最终,还是害了三皇子殿下,他若是就那般死了,倒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痛苦。”
凡事一啄一饮,也许正是因为三皇子没死,这才有了后头一系列连锁反应。
“勉强说得通。”方淮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开口说道:“德固倒是个有福气的,按照魏氏的说话,你娶的可是一位太后娘娘。”
长生呼吸一窒,不敢置信的看向方淮。
方淮朝他点了点头。
长生从前便觉得秦昕然突然坏名声十分蹊跷,现在看来,应当是魏思谨做的手脚,长生了解秦昕然,因而明白她这样的人,哪怕入了宫也能选择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而魏思谨想要复制前世秦昕然的老路,但却因了三皇子这个变数,这才失败。
“臣的夫人冰雪聪明,秉性柔嘉,是个心思通透之人,因而向来她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会过得不差。”
虽然方淮想听的不是这个,但长生的观点他十分认同,多年前他跟秦昕然打过一次交道,还是为了那株紫色兰花。
方淮心中突然一顿,想到当日在飞虎卫衙门受审时,长生展示的养花本领,似乎与这一手活人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御花园经过长生二次救活的紫色兰花,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一想到此,方淮大怒。
第146章 终章
方淮此时只觉得长生是个骗子,满口胡言,也不跟他多话了,直接唤了人进来,将长生软禁于偏殿之中。
长生还想再辩白几句,哪知道方淮直接将他关了起来。方淮没有将长生下大狱,仅仅是软禁在宫中,即便他身为皇帝,也必须师出有名,不然朝野之间议论纷扰,哪怕他手腕铁血,也无法轻易压下非议。
长生被关起来的时候,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错,本以为自己将方淮安抚住了,没想到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他心中尚且担心着魏家人的事,如今又被关押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被放出去。
长生的异能,五年多来都没能发挥出作用,长生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功能完全退化了,当初他想要救苏铭,握着对方的手时间太久,当时苏铭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可即便如此,当年依旧对苏铭毫无作用。
方淮估算着,自己大概能关押长生三天,若是时间久了,恐怕就会有不好的传闻。
因而这三日的时间,至关重要。
长生入宫未归,罗家的人虽然担心,但方淮早就派人说明清楚,只道长生在宫中钻研一项技艺入迷,这几日将会和工匠们一起日夜兼程的钻研。
罗家人大多都放下心来,从前长生在工部研究某项技艺时,确实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因而不是特别担心。
唯独秦昕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从前再如何废寝忘食的研究,也只是在工部里,如今却直接住在了皇宫里,怎么想怎么奇怪。
长生被迁移安置在一处荒废的偏殿中,外间守卫森严,也没有人搭理他,但一日三餐照旧有人给他送了吃食过来,他心下满是忐忑,第二日竟然浑浑噩噩的发起热来。
长生很注意养生,多年来一直坚持锻炼身体,很少尝过病倒的滋味,此次生病他还颇觉得惊奇。病来如山倒,太医们来了一茬又一茬,个个皆是摇头晃脑,都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
长生见此,心下明了,多半自己这次生病,是方淮做的手脚,长生就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中毒了。
第三日,长生由小宫女喂着吃粥,他竟是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了,需要宫人们服侍方才能进食。
“咳咳咳。”长生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小宫女赶忙递了帕子上前,长生接过捂住嘴又咳了两声,待放下帕子时,那小宫女双眼睁大,惊恐道:“大人,咳血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太医们又来了一茬又一茬。
方淮也跟着出现了,待太医们诊治完毕之后,屋内再无旁人,方淮开口道:“德固,何必负隅顽抗呢?”
长生轻咳两声,别说他异能疑似退化,就算没有退化,他也不会用来救方淮,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若是一直以自己的异能来拯救方淮,只怕方淮进棺材的时候还要将自己带进去。
“陛下救我。”长生开口,气若游丝,他此时确定自己是中了毒。
“德固,你是个聪明人,你本事那么大,不妨试试自救。”方淮开口说道。
“仙家手段,岂是肉体凡躯能够久留的。”长生又咳了两声,说道:“陛下当真舍得,臣这个肱骨之才吗?”
方淮轻笑两声,说道:“肱骨之才常有,而仙家手段却不常有,德固,朕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只需稍稍动动手脚即可。”
“陛下,并非臣不愿,而是臣不能。”长生颇感心累,又道:“臣跟随陛下戎马多年,自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真的要因为这些虚无缥缈之事,至臣于死地吗?”
方淮开口道:“德固何必妄自菲薄,你屡立奇功,说一句国家柱石也不为过,只是如今,你的生死,皆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你中的乃是苗疆的一味奇毒,名唤神仙难救,此毒解药早已失传,你如今算着,约莫还有十日可活。”
“臣死之后,陛下可会迁怒罗家旁人?”长生问道。
“朕还不至于那么小气,若德固连自己都不救,想来这仙家手段确实不复存在。”方淮顿了顿,接着道:“若德固活了下来,再想抵赖,罗家人可就要倒霉了。”
生死当前,长生也试着自救,但是异能毫无反应,他心下大呼“吾命休矣”,最终只得开口道:“陛下,臣自知已是必死之人,想求陛下三件事。”
“你说。”
“第一件,放过魏家人。”方淮冷笑一声,讥讽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担心魏家人。”
长生道:“流放路远,此去哪怕康健之人多半也会丢了性命,从前方家人、苏家人都没能熬过来,臣求陛下应允,将魏家人贬为庶民罢。”
“罢了,朕应了你便是。”
“第二件,臣请求,由弟弟罗念承安国公爵位。”方淮倒是诧异了,道:“你倒是稀奇,自己有儿子,却要将爵位拱手让给一个外姓的表弟。”
“臣的儿子年幼,承了爵位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弟弟心思纯善,是可托之人。”长生说道,罗念是个心善仁厚之人,自己万一真死了,罗念得了爵位也会好好照顾秦昕然母子几人。
“好,此事朕也应了你,第三件你要求什么?”方淮问道。
长生顿了顿,接着道:“陛下,臣书房中有一本手札,还请陛下过目,臣入仕十余载,见惯百姓流离,早有变革之决心,奈何时至今日,也不过整理出二十条疏策来,还请陛下细阅。”
方淮闻言,看着长生久久不能言语,他本以为最后一条长生还是为自己或者罗家求,没想到却是为百姓求。
长生见他不语,接着道:“臣自知见识浅薄,但吾辈读书人,当解救黎民众生于水火之中,臣如今时日无多,但自觉尚有几分见解,跪请陛下接纳。”
长生说话间,从病床上爬了下来,跪下郑重三拜。他想着,此时死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来古代奋斗十几年,依旧是上位者砧板上的鱼肉,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
方淮望着眼前这人,倒没有怀疑长生是在作秀,毕竟长生无论在地方任职,还是在京中任职,一直以来都是践行着自己的理念:百姓为重。
长生这么多年日子过得不清贫,一靠自己早年卖花挣了点家底,二来秦昕然经营有方。
方淮也知道,长生从来没拿过百姓一针一线,反而竭尽全力的带动老百姓致富,一直以来都在做实事,待方淮拿到了长生的那本手札,翻看之后,心中实实在在的后悔了,他给长生下毒,一来有试探之意,二来便是为了泄愤,三来便是逼迫了。
这味毒也实实在在无药可解,方淮见长生命悬一线时还记挂着百姓,心里倒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方淮最终将长生送回了罗家,陪着长生一起的,还有一个太医。
长生好端端的人出门,如今这般回来了,罗家人顿时上下哭倒一片,大陈氏更是当场晕了过去,还好太医在及时将人给救了回来。
长生中毒之事,也确实瞒不过去,方淮对外只道,长生误食了皇帝的食物中毒,属救驾之功,这样说到底是将事情遮掩了过去。
长生一日病弱一日,太医也无计可施,只能想方设法开一些药缓解长生的痛苦。
长生了解罗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基本上指望不上,罗念的性子守成有余进去不足,且如今他人在外地,这几日怕也赶不回来。
长生尽量将后事细细交代给秦昕然,秦昕然虽然伤心,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料理家事,哪怕得知长生要将爵位传给罗念,秦昕然也没有丝毫怨言,长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秦昕然无疑是一个可以让他放心将后背交托的贤内助。
十日后,长生的呼吸微弱的近乎没有,躺在床上连眼睛也睁不开。太医确诊长生无药可解,罗家人连白幡都准备好了,长生却始终没有断了呼吸。
太医又观察了三日,这才进宫复命。
“你说安国公呼吸微弱,但并未断绝?”方淮问道。
太医赶忙称是。方淮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札,其中字字句句,全都是为百姓考量。
方淮最终道:“罢了,你这段日子就住在安国公府,随时准备救治安国公。”方淮照着长生的疏策,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有的遭到朝臣反对,有的得到认可,因着执行力度不同,最终结果也有好有怀。
只是长生自己一口气吊着命,他的主张却引起纷争不断。
五年后,方淮驾崩,太子方争胜平稳继位。
而长生,依旧一口气吊着。
秦昕然坐在长生的床边,手里拿着一碗清粥,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掰开长生的嘴喂了下去。
“祖母十天前夜里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走得不安稳,她始终担心着你。太子都继位了,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秦昕然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你当年在宫里到底经历了什么?”秦昕然并不觉得长生是误食了方淮的食物,宫里试菜太监那么多,且上下尊卑森严,怎么会容忍长生去吃方淮的食物,且宫中并未传出太多细节了,这般遮遮掩掩,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且长生最后在家中,清醒的那些日子里,对于方淮讳莫如深的模样,显然这事情跟方淮脱不了干系。
“先帝都去了,咱们的孩子都进学了,你睁开眼睛看一眼呀。”秦昕然的眼泪倏忽落了下来。
眼泪打在长生的手背上,他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长生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长久的梦,梦里全是光怪陆离,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像是被光茫刺到了,立马又闭了起来。
片刻后,他方才睁开眼睛,逆光里隐约见到妻子脸上的眼泪。
“别哭。”长生抬起手来,想要抚摸一下妻子的脸庞。
第147章 番外
新政权的建立,同样伴随着流血牺牲,方争胜哪怕早就被立为太子,但同样还是经过了一番波折方才成功登基。
而他登基不久,沉睡五年的安国公便清醒了过来,这无疑是个好兆头。
方淮临终之时,倒是善良了一回,他自己求长生不老之事,虽然满朝皆知,但并未将长生的事情告诉方争胜,因而在方争胜的想法里,长生是一个纯臣。
一个并未参与储君之争,并且颇有才干的纯臣。
长生醒来不久,方争胜便亲自上门探望,一国之君的举动,将原本沉寂许久的安国公府,再度推入了京城人的视线之中。
只是大陈氏过世不久,长生还要守孝三年,方争胜本欲夺情起复长生,但却被长生以祖母大恩之理由婉拒。
待长生守孝期满,长生便重回工部尚书之位。
长生缺席的八年里,整个国家发生了不少变化,甚至连商税都推行成功了,这种从根底上的变革,是从前的建业帝想做却不敢做的,方淮却不一样,他以武力登基,手腕铁血,又因着长生中毒刺激之下,有心做些弥补。
因而长生奉上的那份手札,方淮采纳了其中不少意见。
而方争胜也继承了方淮的想法,方争胜受魏岚教导,哪怕魏岚因着守诺之故,做下不少错事,方争胜依旧对魏岚推崇备至。
魏岚到底没有在明面上参与谋反,而是私底下作为情报人持续不断的向反贼提供情报,魏岚教导方争胜也一直尽职尽责,反贼要求他向方争胜投毒,却被他拒绝了。
因着长生的求情,方淮饶恕了魏家人,不过罚没家产贬为庶人,又三代不许科举,旁人只知道魏家事涉谋反,但因着另外几户参与谋反的大多抄家灭族,魏家却网开一面,一时倒也摸不清楚魏家人到底涉事多深。
长生虽然昏迷了五年,但罗家人一直照应着魏家人,只是到底家产没了,魏家的日子过得十分清贫,方争胜有意欺负魏岚的长子魏思谦,但遭到朝臣的反对,理由是此乃先帝旨意,为尊崇先人不应更改,方争胜见此,便也不再坚持。
待长生再度入朝为官,工部毕竟是他的大本营,虽阔别这衙门许久,老面孔也没有几张了,但因着他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在六部之中抬高了工部地位之事,一直在工部里流传。
在长生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其实也活成了一个传奇,长生入职不久便,工部便在他的主导下开发出一项新事物炸药。
长生在烟花的基础上,依据自己的现代知识,最终还是研发出了这项热武器,当方争胜看到普普通通的烟花,改进之后能发挥这样巨大的威力,说不震惊那是假的,与震惊随之而来的,是想要称霸世界的野心。
方淮作为开国之主,他的功绩已经足够载入史册了,而方争胜绝对不满足仅仅做一个守城之君,他也想成就自己的霸业。
长生并没有止步于炸药,而是继续研究枪支,他明白热武器对于战争的改变,长生爱好和平,但他并不因为热爱和平就停止对于热武器的追求,他并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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