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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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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杉的孙二小姐坐着的,着绿衫的,是季瑶郡主。季瑶郡主是长公主,圣上的姑妈,膝下唯一的女儿。”

    花夕颜记了下名字:孙如玉,林慕容,黎季瑶。

    “太后,颜尚书带到。”

    “让她上来给哀家瞧瞧。”

    刚还在谈笑的几位姑娘,立马收了声音,几双目光投到了从草木间现身的花夕颜。

    花夕颜踏上小台阶,走到凉亭,行礼:“太后娘娘金安。”

    胡太后望着她抬头,在清楚地见到她左脸上那块显而易见的丑疤时,眸中愣了下。或许之前有听说,依然是被吓了一跳。

    两旁的三位小姐,反应更是各异。林慕容瞬间拿起帕子捂住嘴。季瑶郡主睁大惊讶的眼,叫了声:“妈呀!”

    只有孙如玉,由于早前已是见过她,脸上的神色,凌乱到像中风似的。

    “郡主。”胡太后回过神来,先是轻斥叫了句妈呀的季瑶郡主。

    季瑶郡主倒是个爽快的人,马上站了起来,对着胡太后鞠躬,又冲花夕颜扬眉一笑:“颜尚书,本郡主失礼了。”

    花夕颜看她阳媚的笑颜,在阳光下像是株美丽的向日葵。

    或许是见了她这容貌不具任何威胁性,胡太后不再打量了,只让人搬来了棋盘棋子。问及谁先对弈,胡太后目光缓慢扫过身边三个精心挑选来的女子后,点住了孙如玉:“如玉,你和颜尚书先下一盘。老规矩,谁赢了,要什么东西,哀家都赏。”

    皇家人出手是阔绰,要什么都赏。花夕颜就此联想到那个狗皇帝,没有他母亲大方呢,赐一幅字给她,还不准她卖。

    与孙二小姐面对面坐了下来。孙如玉那双冷得像蛇牙的目光直钉在她颜上,好像在说:你等着!

    花夕颜不怕她突然发飙,要是真发飙起来,捅出她那天在街上自己打人的事,倒霉的是她自己。

    从棋盒中抓了把白子,放在棋盘上数目。结果孙如玉的黑子先下。

    胡太后和另外两位小姐都在旁边看着。孙姑姑和柳姑姑也都盯着棋盘。胡太后先点孙如玉是有原因的,因为孙如玉的棋艺在三人之中,属于中等,刚好可以试探花夕颜的棋艺。如果花夕颜输给了孙如玉,才高八斗的名号不言而喻自动可以卸除了。

    一盘棋下起来是要时间的。尤其看来对弈的双方棋力相当,竟是一路胶着的状态,从错乱的棋盘上完全无法预知最后的结果。

    胡太后慢悠悠地喝着茶,反正孙如玉即使输了,输那么一两目,也不足为惧,后面还有个强手。

    孙如玉额头一层层的汗,她身边的丫鬟想帮她擦汗被她一手推开。不想输给花夕颜是一回事,同时,也是不喜欢林慕容在胡太后面前显眼比她强。

    花夕颜下棋像是老夫子一样,抓棋,下子,都是不紧不慢的。反倒让对方更为着急。

    只听黎季瑶突然凑到林慕容耳边叨了句:“我看,孙如玉要输了。”

    孙如玉冲黎季瑶那儿即瞪了一眼。

    胡太后笑着:“季瑶,不知道你如玉姐姐是火炮桶吗?”

    “太后娘娘,她是火炮桶,我是恭桶。不说不说了,我知道自己乌鸦嘴。”黎季瑶吐出小舌头拿手扇了扇。三个姑娘,她年纪最小,最属调皮。

    到了最后,由于从棋盘看不出胜负,只好数目。数到最后,大家惊异地发现,竟然是和棋。

    不输不赢,正好。孙如玉长长吐出口气,鼻孔哼上一声,道:“颜尚书承让了。”

    “是孙二小姐承让了。”花夕颜慢条斯理回道。

    孙如玉起身离开对弈的位子,朝胡太后行了礼,道:“如玉棋艺尚浅,不如林姑娘。请太后让林姑娘为太后出征。”

    林慕容身材细条,斯文白净。花夕颜此前并不知道,这位安静从容的林家千金,是京城内最知名的才女。

    “你来下吧,慕容。”胡太后道。

    “臣女领旨。”林慕容谢完礼,坐在孙如玉刚坐过的位置上。

    花夕颜只要扫过对方一眼,都能看出眼前此人的气质不像孙如玉,是内里有真材实料的。可惜,今日她真不能让任何人赢。若是被哪个人赢了都好,回去必定会被那狗皇帝说,而且,今儿那些在殿内失了面子的大臣,更会恨上她了。

    这盘棋杀得比起第一盘,更为激烈。双方杀到了最后一颗棋子。林慕容额头也泌出了细汗,自己拿帕子擦了擦,再伸手捡棋,数目。

    胡太后的茶水已经喝不下去了,只等着棋局结果。孙如玉在旁,则有了看好戏的姿态。

    黑子,白子,全部重新摆完棋盘——又是和棋。

    胡太后长出口气。孙如玉暗地里跺了下脚。

    林慕容显得一丝虚脱的状态,在丫鬟扶起之后,对着胡太后深深鞠躬道:“臣女这几日疏于练习——”

    胡太后摆摆手:“胜败乃兵家常事。哀家让你们来下棋,不过是解解闷儿。”

    此话是不是下台阶不知道,反正,和棋又不是输。只是不能将她花夕颜一盘棋踹下神台,有点儿抱憾。

    “太后,季瑶还下吗?”黎季瑶问。

    胡太后怔了下:谁不知道黎季瑶下的是烂棋,让她来,本来的打算是不想让外面的人以为她胡太后专门欺负圣上的人,让花夕颜输两盘赢一盘。可现在,自己派出去的两个高手,弄了两盘和棋。再把黎季瑶派出去的话,岂不是砸自己的脚了。

    黎季瑶等不到胡太后回话,一屁股坐上了对弈的椅子,天真烂漫地说:“太后您都说了,我们下棋是给太后解解闷,季瑶下盘烂棋给太后解闷好了。”

    胡太后一只手扶住额眉,一只手捂住胸口。若不是这是长公主的千金,早就被她——

    花夕颜望着对面坐的郡主,只觉得这小姑娘像极了自己儿子,到底心思单纯的人,总容易让人动了恻隐之心。

    感觉到花夕颜望过来的目光,黎季瑶冲她吐了吐舌头,抱拳:“颜尚书,本郡主下棋很烂,请颜尚书手下留情。”

    “郡主承认了。没见结局之前,谁都不能定输赢的。”花夕颜回笑道。

    眼看这第三盘棋势必是要下了的,胡太后只能拿手挡住眼睛,尽可能不看。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又发现了异常。黎季瑶下的是烂棋,本应该是很快结束的。但是,这第三盘棋竟是像前两盘一路胶着起来。直看得棋盘边上的人眼睛都直瞪着。

    林慕容牙齿咬住的嘴唇咬出了血。孙如玉的目光是要吃了两个对弈的人。胡太后端坐了起来,眉头一跳一跳的。

    等到最后数目时,几乎所有观棋人的心里都已经有了结果。但是结局出来,依旧是,众人被震了下。

    “和棋!”黎季瑶跳了起来,秀手一指指住花夕颜,“天,你太厉害了!本郡主的烂棋,你竟然能下成和棋!”

    花夕颜拂袖起身,淡然道:“是郡主承让了,郡主本就棋艺精湛,不亚于高手。”

    孙如玉哼了下,发觉自己手心不知觉攥成了拳头,再看身边的林慕容脸色青到掉渣。

    突然,一串大笑,让所有人侧目。见是胡太后在笑,所有人立马神情紧张地跪了下来。

    胡太后眼睛微眯,望到花夕颜脸上,道:“颜尚书,你要哀家赐你什么好?”

 【63】花老太君归来

    “回太后娘娘,民妇并无赢棋,无功不受禄,不能接受太后娘娘的赏物。”花夕颜回胡太后道。

    眼看身边三位千金,又是表情各异。

    胡太后从花夕颜脸上掠过到三位小姐,重重地嗯了声:“颜尚书,哀家是说过这话,赢着才有赏物。然而,和棋也不算是输。所以,你们四个,皆有赏。”

    这太后大概想着,如果不赏人东西,心里反而不舒服。

    既是如此,花夕颜接受了下来:“民妇谢太后赏赐。”

    “想要什么东西?”

    “听说宫内有天山雪莲,不知太后娘娘可否赏民妇一支?”

    金银财宝全都不要,要药材?当然天山雪莲价值昂贵,也不逊色于金银财宝,不过,如果真是想要金银财宝直接要不是更好。

    胡太后眸子微微夹了夹:“颜尚书家中是有人要用到天山雪莲?”

    “是的,太后娘娘。”

    “你家在何处?”

    “回太后,如果太后是问民妇需要天山雪莲的家人在哪,是在宫中,我一个妹子。”

    好一张伶牙俐齿,将问题轻轻推开了。胡太后拧了会儿眉,没有再问,恐是再问也不得结果,不如不问,于是对身边的孙姑姑道:“取天山雪莲一支,哀家要赏赐给颜尚书。”

    “奴婢遵旨。”孙姑姑福了福身。

    “你们几个呢,想要哀家赏你们什么?”胡太后扫向另外三位小姐。

    几位小姐互相望了下。林慕容自然是不喜欢争在前面,那会损害她向来像是与世无争的风范。孙如玉刚要开口,岂料今日这季瑶郡主突然与她抢了起来,先一步说:“太后,季瑶也想要支天山雪莲。”

    “哦。”胡太后眉头一挑,“公主府中不是有吗?”

    “太后,公主府中是有,可我娘管的严,我想拿来玩玩都不行。”黎季瑶说。

    “你玩什么东西不好?玩个药做什么?”胡太后摇头叹笑。

    “太后不知。季瑶对这个花儿,可敢兴趣了。天山雪莲听说是朵花,长得很好看。”

    胡太后拿这个还像个孩子的郡主像是没有法子,笑道:“行吧,哀家赏给你,不过你自己放好,别被你娘发现了。不然你娘回头会说哀家纵容你。还有,记住,不要把药材戴到头上当花。”

    黎季瑶吐了下小舌头:“太后娘娘怎么知道季瑶想的。”

    胡太后便是大笑,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许多。

    孙如玉在黎季瑶脸上刮了眼。

    “如玉想要哀家赏什么?”胡太后不会顾此失彼,尤其对自己喜欢的孩子。

    孙如玉向胡太后福了福身:“太后娘娘,臣女记得,娘娘案上有个笔筒,臣女就想要那个。”

    胡太后眯了下眼似在回想自己房间里的东西:“你说的是圣上上回出游时,给哀家带回来的那个小礼物?”

    “臣女不知是圣上送太后的。臣女只是看着它觉得好看,而且,不是奇珍异石奇木打造,应该不贵。”孙如玉低头咬着小唇,像是尴尬地说。

    “那东西是不贵。圣上说了,微服出巡路过某地时,随意在路边上看见个手艺人做的东西都可以,于是买了下来,送给了哀家。你们都知道圣上是十分勤俭节约的人,哀家与圣上是同心同德。”胡太后望着孙如玉唇角浅笑,“如玉你有这份心,哀家自是要把圣上送哀家的送给你,以资勉励。”

    孙如玉像是惶诚惶恐,感恩戴德地跪下谢赏。

    最终,林慕容要了幅胡太后亲笔写的字,说是要挂在自己屋里勉励自己修德念书。

    孙姑姑不会儿,把赏品都准备齐了,送过来。胡太后一一赏赐给众人。又见时辰差不多,除了孙如玉留下陪伴太后,其余人都打道回府。

    走出太后的寝宫,各自的宫轿马车都在门前等着了。林慕容向季瑶郡主福了福身,坐上来自林府的马车,扬长而去。

    “你呢?”黎季瑶回头问向花夕颜,“颜尚书没有轿子来接吗?”

    “回郡主,以民妇的身份,还不足以坐轿。”花夕颜道。

    哪知道这位天真调皮的郡主,一下抓住她的手,道:“这里离我皇兄的永宁殿还远着呢。本郡主送你一程。”

    花夕颜拒都来不及拒,被郡主拉上了轿子。到了轿子上,黎季瑶拿起自己那支天山雪莲的盒子,一把塞到她怀里:“给你。”

    “郡主?”花夕颜吃一惊。

    “你刚都听太后说了,我府里一堆这种东西呢,对于我来说没有用。只是我如果回去取的话,怕耽误你家人病情,就一块向太后求了。”说着这话的黎季瑶调皮地向她眨眨眼,“颜尚书不会怪本郡主多管闲事吧。”

    “不会,民妇对郡主的赏赐感恩不尽。”花夕颜面对这个孩子似的郡主,因为像自己儿子,不觉排斥。

    可她还是低估了这位郡主。黎季瑶突然伸出一只手指摸向她左脸上的疤。

    花夕颜下意识地躲开,疑问:“郡主?”

    “这么可怕的疤怎么弄的?我看着都觉好可怕。”黎季瑶小生怕怕地缩了脖子。

    “小时候不小心被火烧的。”花夕颜话声谨慎。

    “有这块疤你肯定不好受吧。”黎季瑶说,“可你不仅没有受困于这块疤,而且棋下的这么好,对我这种下烂棋的,都和我下成了和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顾及本郡主的面子,但是,看你又不像是想巴结我。只能想,你是心肠好,同情我。”

    花夕颜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位贵如郡主的少女。作为郡主因其地位之高本是可以随心所欲,如今黎季瑶的脸上却显出一丝烦闷和哀愁,似乎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于这位衣食无忧的郡主而言并不例外。

    “我念书做事,不像我娘不像我爹,做的不好。我知道,他们表面上赞美我,背地里都笑话我,又畏惧于我的身份。所以,像你这样,肯听我说话陪我说话的人,是很少的。我只记得,愿意陪我这个下烂棋的一块下棋的,耐心和我下完一盘棋的,只有我那过世的皇嫂,接下来只剩你了。”黎季瑶一肚子苦水像是往外吐道。

    该说这郡主天真烂漫,还是说已经憋到不行了,所以抓住个人就吐苦水。

    自己曾经也是一步步努力才迈向了成功,花夕颜有感:“郡主,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人无完人。像郡主这样在民妇看来,已是百姓之幸,心肠好,体恤贫苦,能为百姓做事。”

    黎季瑶闪烁的眸光,像是吃惊地看着她,继而两个小梨涡害羞地笑了笑:“以后,我会常来找你。感觉你和我皇嫂很像。以前,只有皇嫂最耐心对我了,比我爹娘都好。可惜,她去世的早。而且,如果我要是缠着我皇嫂久了,我皇兄会不高兴。对了,我皇兄把你留在他身边,是因为你像我皇嫂吧。”

    花夕颜听到这话内心悄然吃一惊:自己像那去世的宫皇后?

    不可能吧。她这幅丑颜不说,况且,有闻宫皇后贤良淑德,她的脾气好像不是淑女式的。

    轿子突然停了下来。陪伴轿子行走的柳姑姑紧张地向轿子里两个人说:“郡主,颜姑娘,前头有人。”

    “谁?谁敢挡本郡主的路?太后都不敢呢。”

    “回郡主,是圣上。”柳姑姑紧张到嗓子眼里都冒火了。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天不怕地不怕的黎季瑶,从卧榻上差点滑了下来:“皇兄?!”

    眼见这位郡主其实是畏惧龙颜的,慌慌张张整了整衣裙,从轿子里走了出去。花夕颜跟随其后,走出了轿子。

    夏日的光线,打在龙袍上鎏金的暗纹,万丈千华分为威严刺眼。一群宫人跪在甬道里。这条道,正好衔接着永宁殿和永寿宫。

    “季瑶给圣上请安。”黎季瑶走到龙颜面前福身。

    黎子墨淡淡地扫了眼她低到像是钻进洞里的小脑袋,并无开声,缄默深沉的眸子望向后面的花夕颜。

    花夕颜怀里抱着两盒天山雪莲,在郡主后面跟随行了礼:“民妇拜见圣上。”

    “去哪儿了?”龙颜负手,极淡地问,不见情绪。

    可柳姑姑已是一个激灵,跪拜在地:“回禀圣上,是奴婢办事不力,让颜姑娘被孙姑姑请去了永寿宫给太后下棋。”

    “棋下完了?”墨眸落在花夕颜怀里抱的东西上。

    柳姑姑自是不敢有半点撒谎,答:“颜姑娘在太后那与孙二小姐、林府千金、郡主分别各下了盘棋,都是和棋,太后便是都赏赐了四个人。”

    “赏的什么?”

    “天山雪莲。”

    龙颜上划过一道像是冷笑:“太后选的?还是她选的?”

    或许惊觉他问的过于详细,有刁难之意,黎季瑶抬起了头,诧异道:“皇兄?”

    “朕有让你免礼吗?”

    黎季瑶迅速低下小脑瓜,但是,没有忘记在低下脑袋后悄悄吐了下舌头。

    黎子墨望到了她这个小动作,眸里似闪过丝无奈,对身后的奕风说:“送郡主回公主府,禁止郡主入宫三天。”

    “啊?”黎季瑶这回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抬了脑袋,追问,“皇兄为什么禁止我入宫?我做错什么了?”

    威严的墨眸在她生气勃勃的脸蛋上扫了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需要反省。”

    “这不是冤枉人吗!”跺着脚,却奈何人家是皇上。

    奕风走到她面前:“郡主,请上轿。”

    调皮的眼珠瞪了眼皇兄,黎季瑶走回轿子,擦过花夕颜身边时,一个停步,明目张胆地贴近对方耳边说:“皇兄不让我进宫找你,你出宫来找我。”

    花夕颜当然不敢当着龙颜回答。

    奕风只好催促她:“郡主,待会儿圣上要发脾气了。”

    黎季瑶一步一步挪回轿子,上轿子之前,不忘对花夕颜挥挥手。

    花夕颜对这位天真到没有忌惮的郡主,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说才好。轿子抬往宫外。花夕颜将怀里的两支天山雪莲搂了搂,小心谨慎那个皇上看不顺眼想将它们抢了去。

    果然,墨眸落在她的天山雪莲:“想拿去卖钱?”

    “圣上——”

    “朕的字你不能卖,所以和太后讨了这东西可以卖?怎么不讨个镯子或是金子?”

    花夕颜在心里头叹气:“圣上,民妇既是讨了药材,肯定是要拿去治病用的。”

    这话让他眸中一愣,继而目光落在她肩膀,问李顺德:“今儿宫大人有进宫吗?”

    “圣上,没有,宫大人应该在刑部办公。”李顺德答。

    “让宫大人忙完事到永宁殿给她诊脉。”

    花夕颜心里正想请教宮相如几件事,于是没有开口。

    目光收回来,叹道:“走吧,陪朕到花园里走走。”

    花夕颜就此将两盒天山雪莲交给柳姑姑先抱着,紧走两步,跟上前面的人。

    “刚,朕去了太子的学堂,见到了你儿子。”

    提到两个人的孩子,花夕颜知道他怀疑什么,心里头漏跳了一拍:“让民妇的儿子陪太子殿下念书,会不会给太子殿下添麻烦?”

    给他儿子惹麻烦?云眉不禁飞扬,是想起自己儿子小颜上露出的那抹阳光,真是他做父亲的前所未见过的。

    “你儿子很好,是块读书的料。”

    花夕颜以为自己耳朵聋了:她儿子是念书的料?她教了几年,儿子都只会背一句如猪猪。

    眼角扫到她一抹愣,低沉的一串笑声,飞出龙颜。

    跟随他的李顺德等人,见状,马上聪明地放慢了步子。

    逐渐的,大队从后面落下,只余他们两个,走进了御花园。

    花园中,百花盛开。种的是海棠,什么颜色都有,几朵几朵凑在一块儿,姹紫嫣红。花匠的精心打理,让美景胜似仙境。

    只听一条水声由远而近,她随他迈上了台阶,这宫里的凉亭,像是都一个模子,地上铺着玉石,上面铺的是琉璃瓦。

    他眺望就近的美景,问:“颜尚书会拂琴吗?应该会吧,既然是白昌国花家的女儿。”

    作为贵族小姐,弹琴是必学科目。可惜,花夕颜这个穿来的,又不是学古筝的专业学生,怎么可能会。

    噙了噙额头的汗,道:“民妇琴艺不精,怕在圣上面前闹笑话。”

    或许是瞧到了她额头一滴汗,他眼角微眯,转身即在凉亭里坐了下来,道:“随意给朕弹一个。反正,朕,也是才疏学浅的人。”

    这狗皇帝,一刻不折腾她,肯定是觉得周身不舒服。花夕颜想着他赐自己的御前尚书,不也就是让她干这个逗他的活儿。反正他利用她,她也利用他就是了。

    李顺德接到命令马上去取琴了。

    龙颜淡淡道:“你下了盘和棋,太后都赏了你。这样吧,你只要弹完一曲,朕也赏你,免得说朕不近人情。”

    又赏她幅字?又不准她卖?

    花夕颜想到这,看到李顺德让人搬到凉亭里的琴台凳子,兴致缺缺。

    等她坐到了凳子上,不知弹什么时,坐在她对面的人,淡淡又开了句声:“朕届时赏你,赏你可以对朕提一个要求,只要朕可以答应的。”

    虽然知道他抓她回来不会放了她走的,但是,有个可以让皇帝答应的要求还是不错。花夕颜抚摸在琴弦上的手指,有了一丝认真。

    弹什么?这具古代身体留给她的,似乎只有指尖对琴弦知识的记忆。凭她对古曲的一窍不通,只能弹个最容易记住的小星星了。

    指尖在琴弦上动了动,找准和小星星乐谱差不多音阶的琴弦,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拨。

    李顺德在凉亭下候着,只听乐声传来,又不像乐声,倒像是几岁孩童刚开始学琴时摸琴的声音,以为她这是在调律呢。于是垫高脚尖,探个脑袋,想提醒她,这琴是调好的。结果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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