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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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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嬷嬷对这个郡主,完全是无语了的,直想瞪眼翻白眼。然而人家是郡主,愿意住进谁家里,对那户人家都是天大的福分了。齐家怎么会拒绝。齐云烟立马派了金嬷嬷先回齐家,将郡主要住进齐家的事禀告父母,让齐家有所准备。

    齐夫人女儿出门这几天里,没日没夜都在等消息。尤其是,在京城里大街小巷都在传闻太皇太后已经回来住进月室殿的时候。他们家女儿,好不容易攀上了圣上的御前红人,而且据说是未来要当月室殿主人的人。结果,太皇太后这样杀回来,岂不是没戏了。

    管那个颜尚书能不能坐上月室殿主子的位置,齐夫人想,只要女儿能攀上个黄金单身汉,够了。至于颜尚书在宫中是死是活,其实也管不着。犹如当年宫槿汐入宫当皇后一样。

    金嬷嬷低下声,对主子说:“好像小姐,有所察觉。”

    “什么?”齐夫人叫了这一声时,连忙往窗户外望了望。

    “夫人,没有人经过的。”金嬷嬷道,“老奴进来和夫人说话时,将小丫鬟们,全部都遣了出去。”

    齐夫人这才好像定下了心,道:“你说小姐察觉,是怎么回事?”

    “宫大人邀请小姐。小姐拒绝了。老奴想来想去,小姐为何拒绝宫大人,如果小姐不是察觉了那事儿,怎么可能拒绝这等美事。何况,从许久以前,小姐好像是喜欢宫大人的。”

    对于金嬷嬷这话,齐夫人眉头撇了开来,不以为意:“小姐她能察觉什么?再说那事儿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过了这么久,谁能想得到。我女儿我还能不了解吗?她拒绝,是害羞。若不是真喜欢宫家少爷,不会这样害羞的。”

    主子都这样说了,金嬷嬷当然不会再进言。

    齐夫人道:“这事儿,你绝对不要再提起。如今这院子里头,老人已经没剩下几个了。都是新进的丫鬟婆子,你不要说了让那些人听了去,起了疑心,再传谣,对我们齐家不好。”

    听到主子说的那句老人没剩下几个,金嬷嬷的脸色晃过一丝白,连忙点头:“老奴对夫人是忠心耿耿的。”

    “我知道。你跟我最久,不然我怎么唯独留了你。”

    金嬷嬷咬了咬牙根:“夫人说什么,老奴都是按照夫人说的话去做的,从来没有差池。”

    齐夫人是完全冷静了下来,问:“郡主要来这里住?”

    “是的。”金嬷嬷道,“郡主与传闻中一样,性子古怪。”

    “再古怪的小主子,到底是长公主和驸马爷的掌上明珠。服侍好了,齐家有长公主府当靠山,是好事。”

    听这齐夫人的话,齐家是要真诚款待黎季瑶的到来了。

    齐夫人像是想起什么,唇角勾了下:“我听说,那位九夫人,带着千金一块去山庄了。”

    “是,奇怪的是,只见李小姐一个人回来,九夫人倒是不见了踪影。李小姐回家时那脸白成纸张一样,我猜,九夫人是山庄里头得罪了人,已经——没了。”

    无疑,齐夫人听到这话马上乐了:“看你和我斗!二品诰命夫人能算什么!不就是一张狐狸脸以前巴结先帝得来的。”

    在圈子里,早有传,吏部尚书是靠夫人上位的。九夫人那张狐狸脸魅惑了先帝,导致先帝为了弥补戴绿帽的部下,才给了李某人一个吏部尚书的官帽子戴,也使得九夫人来见皇帝时不太难看。

    “如今圣上与先帝截然不同的性子,她想去诱惑圣上,是活该!”

    金嬷嬷听着主子泄愤,却是想:似乎,那九夫人并没有去勾引黎子墨。究竟人怎么没的,的确令人感到蹊跷。不过是有听说,那位御前红人颜尚书,似乎是去找过九夫人。难道两个女子为圣上大打出手,就此九夫人给没了命。

    御驾回到京城那日,为暮阳西下。黎子墨出行,向来喜欢静悄悄来静悄悄回。没有惊动到任何人。去完避暑山庄的皇室,回来了。

    消息传进宫中。已经先霸占了月室殿的两位老人,并没有出宫迎接圣驾到来。众人不得纷纷猜测,这两位老人似乎心里都蕴足了一股怒气,只等圣上一到,往圣上头顶上发泄。

    宫中霎时分成了两股力量。因这黎子墨也是有脾气的人,入宫之后,直接去往永宁殿,紧接,传话当时在宫中值守内务府的人,片刻后,一下子砍掉了让太皇太后和太皇太妃得以进入月室殿的宫人和侍卫,共计有责任的几十人有余。

    李顺德的脑袋都是汗。其实,早在避暑山庄听说两位老人住进了月室殿,黎子墨的脸显得十分难看。倒不是由于这月室殿被人侵占,而是,如此轻易放人进入,岂不是说明,这宫内有老人的内应。既然都住得进月室殿,想必,要进到他皇帝的永宁殿,照样不难。

    一排宫人侍卫,跪在空地等着被问斩。审问都不用。

    这股厉风吹到了两位老人那儿,终于是起了波澜。耳听这边皇帝下令砍了这些人头之后,是要对服侍她们的一群其他人动手了。

    太皇太后念慈,从躺卧的床上坐起来。陈氏匆匆的步子穿过珠帘,道:“念慈师父是醒了吗?”

    “圣上说什么了?”

    “说,这些人全是间谍。”

    “要杀多少人?”

    “守卫京城的卫军,已经在月室殿门口了。”

    念慈拍掌:“取高祖赐予我们的宝剑,让卫军撤兵。”

    陈氏急忙要去做这事时,念慈又道:“算了,我们两人走出去,看他圣上是不是敢砍我们两个脑袋?”

    刚好,门外传令,说是圣上来了。

    两个老人就此按兵不动,等着天子进来。

    龙袍穿过门帘,闻着里头一股气味,是檀香。好好的一个月室殿,他不在几日的功夫,一下子像是变成了庙庵。这些老女人,该有多讨厌这块地方。明明,这是她们以前当皇后时住的地方。

    墨眸里犹如一片汪洋。

    两位老人,以前,对这个皇孙,是极少见的,几乎没有印象。因为先帝当时还未正式立太子时,她们已经都出宫了。但是,与陈氏对长公主说的一样,仅凭倚老卖老,想必,黎子墨不能拿她们如何。

    “皇孙给两位皇祖母请安。”黎子墨淡淡向两位老人行了礼。

    只见两位老皇后,一个穿着出家人的灰袍,头戴貌,面容消瘦,每一条皱纹像是刀刻出来一样,这人,是先帝的生母,念慈师父。一个衣着比较华贵,美貌犹存,是太皇太妃陈氏。

    “免礼吧,帝君。”陈氏代念慈下了下马威。

    随之,宫人端茶上来。

    黎子墨坐在两个老皇后对侧。

    茶过一巡,陈氏开口:“听说圣上将卫军都安置到了月室殿门口。”

    “朕这是担忧两位皇祖母的安全。诚然,在朕不在的数日里头,已有奸人潜进宫中,让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宫中已是易主。”

    “莫非圣上这是埋怨哀家住进这月室殿?”

    “虽说此殿是以前太皇太妃住的地方,但是,在朕不知情下,让人得以住进此殿。能不说这宫中已是易主了吗?”

    太皇太后和太皇太妃,辈分再高,都不能高过天子。不然是后宫干政。

    陈氏眸里猛地一沉。长公主说的话,她这会儿似乎有些明白了。这黎子墨确实不像先帝,不像明诚皇高祖,心似乎都是冷血的,没有一丝温存,更别提什么孝道了。

    “帝君,哀家和太皇太后此次出山,只因为一件事,据说胡太后薨逝而帝君将丧事秘而不发,此事是真是假?”

    “是。”

    “帝君这是想将自己的不孝告白于天下吗?”

    “不,朕正是为太后着想,才将太后丧事秘而不发。”

    “为太后着想?哀家和太皇太后正好想要听个明白,帝君这所谓的孝道从何而来。”

    眸子淡淡扫过两个老人,无悲无喜的眸光:“太后犯了重罪。”

    “何罪?哀家和太皇太后从未听说。”

    “太后要杀太子殿下,结果,那毒药,被皇后误喝了。”

    哈哈哈。好像不会出声的太皇太后念慈,突然发出一串大笑,笑完道:“帝君,哀家只听说的是,帝君为了宠幸一位女子,太后为此说了帝君几句话,帝君大怒。”

    “哪位女子?请两位皇祖母说来给朕听听。朕也好奇着呢。”龙颜纹丝不动。

    两位老皇后互相对了一眼。陈氏笑:“帝君这是和哀家装糊涂呢。如今谁不知道,帝君有个御前尚书叫颜尚书,红得发紫,据闻是连宫皇后的园子都拿来用,自居为其主人。”

    “那位颜尚书?”龙颜似是记起的样子,“是呢。她是太自以为是了,朕又不是昏君,当然是将她砍了头。”

    此话一出,两位老皇后的神色,像是一惊,又随之极快地恢复了平静。

    墨眸又往那两人像是轻描淡写地瞧了一眼:“朕知道。两位皇祖母急于住进月室殿,是担心小人乱了后宫。所以,为了让两位皇祖母安心,朕正打算带两位皇祖母去一个地方。”

    两位老皇后又是对了眼:“什么地方?”

    “跟着朕去了,就知道了。”

    摆驾,出宫。

    马车急行在往云岭的路上。天色阴沉,像是个倒扣的大黑锅。压得所有人像是没法呼吸。

    云岭的护卫军,整齐在夜色中排开。尖锐的矛锋,闪着寒光。

    两位老皇后,下车时,能感到一股强风刮着自己的脸。旁人瞧她们的脸色,倒是镇定自如。好像是知道黎子墨为什么带她们到这儿来。

    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了宫皇后的陵墓。

    龙颜在蔼蔼的暮色中,没人能辨清。伸手,打开了陵墓的通道。

    随之,一行人进入陵墓。

    抵达了陵墓的中心,摆放着皇后唯一的棺木。

    陈氏站到了墓室里头,四面的寒意,像是潮水涌过来裹住她。她只好握住太皇太后念慈的手,悄悄吐息。接着,在天子像是要动棺木前,出声道:“圣上这是要惊扰皇后的灵魂吗?”

    “不是的,朕只是想让两位皇祖母明白,月室殿的主子,从来在朕登基之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对他这话,念慈吐出一声:“圣上怀念皇后的心思哀家明白。但是,月室殿的主子,说来,只能是活人,不能是死人。皇后过世之后,不是由太后娘娘主持后宫的吗?”

    “皇祖母所言没错。月室殿的主子,是只能活人。”

    两位老皇后身体猛然一凛。

    挪开的棺盖里头,只见一个人,从棺木里坐了起来,接着是站了起来。

    几乎所有在墓室里的人,见着这一幕,都面露出惊恐。

    炸尸?!

    不知是谁念了这一句,胆子小的奴才已经往门口跑。

    那雍容华贵的女子,从棺木里慢慢伸出腿儿,鞋子踩到地上,站立在两位老皇后面前,福了福身:“槿汐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妃。”

    宫槿汐?

    宫皇后?!

    两位老皇后眸底里都是像闪过一道暗光,陈氏质问声紧随响彻在墓室内:“圣上,你是让谁易容假扮皇后?你这戏,演的真是让东陵列祖列宗都丢了脸。”说罢,骤然一声令下:“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人将假皇后抓起来!”

    一时刻,墓室内一片混乱。天子的人,与两位老皇后带来的人,各持一边。

    “圣上!”陈氏激动地叫道,“你这是想欺骗自己,蒙骗天下吗?”

    陈氏身边两个宫人,突然间冲上去,伸手抓自称宫皇后的女子。而天子这边的人,似乎由于陈氏那一叫突然都没有了动弹。

    只是,在那些宫人要抓住女子的手时,骤然一道光,金光万丈,在墓室内盘旋。所有人都不得闭上了眼睛。等陈氏睁开眼时,见自己的人,已被金光逼退了三尺远,而自己,也因为这道光威,步子往后迈了迈。伴随那光线逐渐退去,呈现在她们面前的东西,足以让两位老皇后震到了气息不稳。

    这是,多少历代的皇后,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由于帝皇猜忌,基本上,从来没有一个皇后能真正地拥有过。

    一块四方的物体,只有巴掌大,但是,为据说是已经不存在于世上的上古神木打造,永远不会腐蚀,四面的龙凤,栩栩如生,不需金箔勾画,以神木之力,足以发出万丈金光。此物,即为凤印。

    陈氏猛闭上眼,嘴里喃喃有声:“怎么可能?”

    每个人都传凤印是由黎子墨交给了宫皇后,但是,毕竟,宫皇后在世的时候,也从未把凤印拿出来过,没人敢真的相信。

    “假的!”陈氏大喊一声。

    真假凤印。如果说她们身为皇后都分不清,总有一个人能分辨清楚的,那就是天子本人。但是,这些人既然都不愿意相信,又怎会相信天子的话。

    事到如今,也只剩下一个法子可以印证真假。

    于是,这个自古今来,可能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法子,这个传说中绝对不会虚假的法子。当女子举起手中凤印,向两位老皇后走近时。两位老皇后的手脚,开始不自禁地打哆嗦。越走越近,所有旁边的人,都能亲眼看得清清楚楚眼前正发生的奇迹。陈氏,和念慈,是想退避都没有办法,两只脚像在地上被束缚住没法动,随之,膝盖扑通,两个老皇后不自主地对着女子跪了下来,同时,双手和头也都伏到了地上。

    凤印,代表最尊贵的女子,只要手里掌持凤印,除了天子,没人可以与之抗衡,必须下跪臣服。

    没错了,这是真的凤印,怎么污蔑否认都无济于事,在面对这个上古流传下来的遗物时。

    “圣上,您这是,这是把凤印给了什么人?!”总有人死活都不愿意承认真相,只听陈氏哪怕对女子跪着头,都要号称作假喊冤。

    龙颜微沉:“太皇太妃高估朕了。朕再有本事,都不可能在不发圣旨昭告天下前,废后再立后。没有昭告天下的立后,是不被凤印承认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女子,是真正的宫皇后了。

    两个老皇后巍巍地跪着,在凤印的光照下,把脸埋到很低。没人能从她们藏进阴暗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花夕颜低头,打量这两个老皇后的头顶,只觉哪儿熟悉的感觉,奇怪,自己不是从没有见过这两位年纪过于古稀的老皇后吗。

    龙袍移步上前:“两位皇祖母,对于朕的皇后,还有疑问吗?”

    两位老皇后跪在这地方,身体又不是年轻人,跪久了,全身骨架都快像散了一样,巴不得赶紧站起来,连忙说:“没有,没有疑问了。”

    花夕颜随之,将凤印收于袖口。

    去掉了紧箍咒那样的束缚力,两位老皇后得以抬起头的时候,全身却也没了气力。只得让人扶着抬出了陵墓。

    墓室里的人,一个个走出陵墓。

    外面一声声,吾皇万岁,皇后金安。

    像是没人注意到,在天子走出陵墓的刹那,一道结印的金网,重新罩住了棺木。为此,小书童小鸽子是飞快地往外逃,变成神鸦,又变回人,满头大汗地飞到了主子藏着的树冠里。

    妖冶的魑魅阁主,身披彼岸花红袍,一双妖冶美瞳,对着底下发生的一切更是益发有趣的模样。

    “阁主?”小书童是想不明白了。这个皇后都从棺木里出来了,为什么东陵天子要继续结印。

    可他的阁主,只是用美好的手指擦着下巴颌,说:“本阁主原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七魂六魄会不稳,如今,终于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小鸽子一头雾水。

    “因为她舍不得另一人死。”令狐京旭沉吟着道。

    似乎,有一道极暗的风声擦过了自己耳畔。声音极是熟悉,像是那个邪王的。模糊的话音,像,又不像是对着她说的。但是,里头的内容,似乎足以让她打了个抖擞。同样的,这句声音,是传到了黎子墨和云尘景这些高手的耳朵里。

    青虎能看见自己主子脸色都青了。

    “那人还没死吗?”云尘景来回徘徊,十分堪忧。

    “主子?”

    花家那位废物大小姐,其实没有真的死掉?

    广阳殿,和父母一块回来的两位小皇子,是被卫军紧密地保护了起来。小太子爷记住母亲说的话,陪弟弟玩,尽可能让弟弟心情放松,不让弟弟察觉异常。可是,对于小木木来说,光是看见四周的侍卫突然多了那么多,都一下子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娘呢?”小木木问太子爷。

    黎东钰帮弟弟脱下袜子,安抚弟弟睡觉:“娘没事。”

    “你总是叫我娘为你娘,我娘是你娘吗?”

    本来脑子像是很笨的小吃货,脑子突然像是变聪明了,话语尖锐。

    黎东钰缓缓抬起头,看着弟弟的面包小颜。小木木那双眼,与他很像的那双眼睛,在他看来,似乎更像他爹了,很深,犹如一汪深潭。

    “你觉得呢?”黎东钰缓缓地出声。

    小吃货鼓起腮帮子:“你叫我娘为你娘,我没有异议。”

    这么说,小吃货接受他这个哥了。

    本该多么高兴的事儿,可是,黎东钰突然高兴不起来。只觉得小木木这话里有所保留。果然,接下来弟弟说:“可我不喜欢这宫里。”

    “为,为什么?”小太子爷开始努力坑弟弟留下来了,“这里有好东西吃,有人服侍,而且,有我在,有娘在,有父皇在。”

    “太子殿下很好——”

    “父皇他不是不好,他喜欢你的,他只是逗你玩。”

    小吃货转开脸,腮帮子鼓鼓的。无论什么理由都好,在他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娘和他一齐,多苦的苦头都吃过了。但是,吃苦不怕。别人骂他野种他也不怕,只是,如果有人因此骂他娘,他受不了。他爹有任何理由都好,都不该让他娘受这个罪。

    “木木,你肯定误会了。”小太子爷担心地将手搭在弟弟小肩头上。

    小吃货往床上一躺,挺尸状:“反正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只觉得那男人眼神冷冷的,透着股凉薄的劲儿。这样的人,怎能真心对他娘好。或许其他人能被这男人骗了。但是他绝对不会。他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心底全是黑的。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可怕的目的,那就是,这个男人想把什么都掌控在自己手心里。包括他娘,包括他,包括小太子爷。他不喜欢,十分的不喜欢。

    “木木。”小太子爷躺在弟弟身旁,安抚弟弟的小背。

    “殿下以后,未来有一天,会像他一样当天子吗?”

    小太子爷眼里微微一怔,很久,迟疑,又不能欺骗弟弟,缓缓吐出口气息:“可能,本宫应该是——”

    “不要变成他那样的人。”

    小太子爷又一怔。

    “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殿下。”

    弟弟那是幼小,什么还都不懂。小太子爷心头嘴里都是苦涩。

    小吃货背对小太子爷,是在手心里画起了圈圈。这宫里,貌似每个人,都对他和他娘好。可他知道,这都是由于那个男人的授意所为。什么时候,才有一个,不用那男人授意,都对他和他娘好的人出现呢。

    木木——

    是谁?谁在叫他?

    小吃货皱起小眉,这个声音,这几天来,在梦里总是出现。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小猪妮妮从他怀里钻出个猪脑袋,用猪鼻子四处嗅了嗅:没人。

    怎么可能有外来的人呢?这里,一群护卫军,严严密密,密不透风,有人想进来的话,插翅难飞。

    除非,是这宫里面的人。

    小太子爷听着身旁弟弟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是睡着了,方才敢自己闭上眼,同时一只手搭在弟弟背上,时刻不敢看丢了弟弟。

    小猪妮妮在小主子胸口里昏昏欲睡,只觉得自己的梦境,和小主子一块飞走了,是飞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里,有个老人,叫着它小主子的名字:木木,是我孙女的儿子吧?来,给太姥姥瞧瞧。

 【83】盛装

    齐府。

    郡主的马车抵达了门前。齐老爷齐夫人齐齐站在门口迎接。

    黎季瑶走下马车,见是个小小的门,与宫家差不多的格局,小院子,小房子,清新爽目,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在齐老爷说着家舍简陋,不及长公主府时,黎季瑶道:“这儿好,比公主殿下那破房子不知道好多少。”

    有谁敢这样说自己的家?而且是高祖赐的长公主府!

    齐夫人想起金嬷嬷说的,心头感慨:这郡主大人果然是个怪胎。

    齐老爷混官场的,生怕黎季瑶说的是反话,兢兢战战答:“长公主府是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居住的地方,小官这儿住的才是破地方。”

    黎季瑶笑眯眼,道:“公主殿下住的不叫家,叫大屋子。每日来来往往不知多少人,而且都把它当成自己的避难所一样。”

    齐家三口人,只能一再听着黎季瑶的大放厥词,因为是郡主大人批评自己的家,谁又能说不是。

    齐家人将黎季瑶迎进了屋里头。齐夫人殷勤地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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