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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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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巡,耶律奇始终没忘记那双水灵清秀的眼睛,回头环顾场内,见那自称伶人的孩子早不知上哪儿去了,掌心拍到桌子上,对黎子墨说:“圣上,今日本王在猎场打猎,遇到了三个伶人,说是圣上为本王准备了好戏,不知是真是假?”

    东陵皇室是有戏班子,黎子墨偶尔想调养下性情,也是喜爱与众臣一块听戏的。但是,今日是来打猎的,让人来唱戏,岂不变成不伦不类。

    三个误闯皇家猎场的伶人?

    黎子墨疑窦顿生的目光,立马向李顺德射了过去。

    李顺德当然不明就里,目光四处找人,看谁能回答这个问题。

    耶律奇见他许久没回答,打了个酒嗝,粗声道:“不是吗?莫非,是林将军欺骗了本王,胡说八道说那三人是伶人?”

    林璟琪一下子被拎到了舞台上。白虎的面色可谓是黑了又黑。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每次都要被迫为她收拾烂摊子。

    小太子爷是努力认真地在旁边听他们说的每句话,在听见提到林璟琪,想到林璟琪突然折回去可能的原因,心里当下明白了几分,为此有些焦急。

    身旁儿子悄悄扭动身体,林璟琪上来回话时一脸乌色,黎子墨似乎不需多想,答案自然见分晓。

    云眉淡淡一扬:“既然二皇子想听戏曲,让那伶人上来给二皇子弹一曲。”

    花夕颜躲在后台,叫绿翠去给她找点吃的。玩了一早上,肚子都饿了。小五帮她打了盆水。她沾着汗巾,擦衣袍上的污迹。这擦到半截,饭没吃上一口,前面突然跑来了个人。

    是李顺德。

    李顺德见到真是她本人出现,是大惊失色,擦擦额汗小声说:“娘娘,圣上让您,就这身衣服,给二皇子弹一曲,小星星什么都可以。”

    言外之意,她的烂摊子,必须她自己收拾收拾。

    李顺德又噎着口水补充圣上的话:“不需要您亲自出马的,娘娘。”

    只要她能找到替死鬼。可今儿她带的这两个人,哪个会弹曲呢。

    小五连连摇脑袋。绿翠更不用说了。

    花夕颜起身,爽快道:“圣上想听,臣妾给圣上弹曲就是了。”

    李顺德慌张地已经让人四处去找琴了。最终找来了一把古筝,当然是没有她那把好,但是勉强能弹。

    带着琴,走进了皇宴。

    鞠躬行礼:“草民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耶律奇手中的酒杯砰落到案上,看着她眸中闪过的惊诧,主要是因为她再出现时,那身底下人穿的袍子并没有变。

    贤王两只眸光微微闪。

    “起身吧。”天子的口吻更是淡如空气一般,好像自己面对的真是一个草民。

    只有花夕颜,似乎能隐约听出他口吻里一点起伏的情绪。

    “今儿你给朕准备了什么曲子?”

    一句凌厉的龙威下来,花夕颜抖擞下肩膀,答:“草民听说圣上喜欢小星星,草民给圣上和太子殿下演奏一首小星星。”

    小太子爷睫毛飞眨。娘弹小星星给他听,他当然最喜欢了。可为什么是弹小星星呢?

    琴架放好,花夕颜站着开始十指抚摸琴弦。

    小星星这曲子,若不是她喜欢的家人,古人一般都听不进去的。果然不出她所料。曲子刚弹起一会儿,二皇子耶律奇和贤王,看着她的脸上都露出了十分古怪的颜色,可以诠释为极度的隐忍。

    这是一首什么古怪到极点的曲子?听来都不像曲子了,像是筷子在碗口上敲打的相声。而且,说是东陵天子和太子所喜欢的。

    耶律奇和贤王的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东陵天子和太子是怪胎,是变态。这样的曲子竟然是东陵的名曲。

    小太子爷是听得很乐,别人不喜欢更好,因为这是他们家的幸福宝盒。

    黎子墨只要儿子高兴,管不上其它。当然,其他男人不喜欢她弹琴,更好。只有他能欣赏她的独到之处。

    一曲弹完,花夕颜垂手,刚要退下。

    耶律奇是恼羞几乎成怒,想这东陵天子八成洞察到了什么,故意让这孩子弹这么古怪的曲子膈应他,他耶律奇想要东西,哪里是好打发的。尤其东陵天子这么做,足见东陵天子对这孩子的喜爱程度。

    “圣上。”耶律奇起身,“本王这次奉大宛国国王到东陵,是来为东陵天子献宝的。”

    众人只听他这话奇怪。贡品,不是在他一早踏入东陵时,一并送入宫了。

    啪啪!

    耶律奇击打两掌,丹田浑厚的气体狮吼:“巴格,把人带上来!”

    一位勇猛的大宛勇士,合掌回话:“二皇子,属下领旨。”话毕,疾步走出去。旋即之间,已是带了一个女子走进皇宴。

    天下美人之多,似乎,在这个女子身上,并不见效,可见,这女子是何等的美色令人垂涎。丰胸,水蛇腰,犹如女王皇冠上深绿宝石的一双狐媚眼睛,全身除了一片金色肚兜,披的是一层几乎透明的纱衣,飘逸的纱衣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让花夕颜联想起了某国的妖孽舞娘。

    女子鹅蛋脸上蒙着半块纱布,只露出那双绝美妖艳的绿瞳,走到天子面前,深深地伏拜鞠躬:“梨花叩见东陵天子。”

    云眉连抬都没抬。

    东陵天子什么美女没有见过。天下几大美人都尽收眼底,坐怀不乱。

    看到那宛若仙颜的龙颜一点都没有动,让在场大宛人内心里都不禁起了阵躁意。

    传言这东陵天子是柳下惠,和尚本质。

    耶律奇环顾场内,确实不见东陵天子带任何女子来,只带了个儿子。

    “这,就是你要让朕见的人?”淡淡的一声龙威,却已是充满了威慑。

    耶律奇用力吞下喉咙里的酒嗝。

    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如黄莺出谷的娇媚嗓音轻声说:“梨花是二皇子带来送给圣上的。”

    小太子爷听到这话,小眸子立马先射出两把飞刀,要将梨花碎尸万段。只是,他爹,他娘,似乎都显得过于镇定了,对于这明目张胆想来当小三的女子。

    花夕颜疑惑的是这女子的真实身份。哪怕耶律奇代表大宛国,想送女子给东陵天子,送个舞娘,代表不尊重东陵天子。

    莫测的龙颜,似乎也是一样想法。大宛国若是想趁机侮辱东陵。

    “圣上。”耶律奇道,“梨花是本王的亲妹子,大宛第三皇女。此次梨花随本王来,是想为大宛和东陵之间的友情,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梨花琴艺舞蹈样样精通,是我大宛的才女。若圣上不嫌弃,可将梨花收入后宫,让梨花为圣上解闷。”

    原来是大宛的三皇女,难怪长得国色天香。

    众人目光定在梨花的美貌上,没有一个男子可以拒绝此等美色吧。再说,这回大宛将三皇女送来,只说让东陵天子收入后宫,没有说是要让东陵天子一定要给梨花身份。怎么算,东陵天子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肯定会接受大宛这个买卖。

    云眉却依旧纹风不动的模样:“朕的后宫,已经满了。她想挤,只能是横着身被抬进去,可是愿意?”

    贤王的下巴颌都抖了下。人家都说东陵天子冷血无情,今儿一见,是太——

    耶律奇和梨花一块都变了脸色。

    梨花两只秀美的肩头,微微抖动,像极了一朵我见犹怜的梨花。

    耶律奇虎眸眯紧,吐声:“圣上无情无义倒也算了。然而,本王妹子梨花,若是如此被拒回到大宛,势必也是死路一条。”

    龙颜冷冷地笑了两声,醇厚冰冷的笑声,像是冰雹,降临在场内,使得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大宛又不是不知朕的性情。七八年前的那场血战,如果大宛忘了,朕愿意让大宛再次记起。”

    耶律奇右拳在握,过了片刻,拳头举到自己胸前,低首:“圣上说的是,本王代表大宛国王,愿意与东陵永世结好。大宛与东陵为一家亲。三皇女不过是想证实这点而已。”

    “既然彼此都明白的话,朕不需多言了。她到朕这儿,只能是横着进去的。至于她回大宛国内如何,朕也管不着,这毕竟是你们大宛内的国事,朕不能参与。”龙颜说完这话,都觉疲了,挥袖让这群人下去。

    小太子爷只关注自己娘听到这话的表情,却只见花夕颜站在角落里偷偷打了个哈欠。

    这种无聊的戏码,她又不是今天才见到。上演过太多次,她看着只能打瞌睡。

    梨花要被人架下去时,耶律奇突然绕过了宴席,走到天子面前:“本王今儿听圣上的伶人表演,深感喜悦。为表达对圣上的感激之情,本王愿与妹子一齐,为圣上表演节目。”

    “什么节目?”

    耶律奇抓起席上的一个苹果,放到了梨花的头顶上。接着,自己后退了十步远的距离,接过了巴格递上来的弓弩。

    这二皇子是要在大家面前表演百步穿杨?

    众人不是不知道他的射艺精通,都觉这戏码有些无趣。只见耶律奇拿过弓弩,却是突然变了方向,弓弩塞到了妹妹手里,拿起梨花头顶上的苹果,放到了自己头上,退后十步。

    梨花搭箭,拔弓,这弓,可不是普通的弓,是像耶律奇这样大野牛才能拉开的弓。结果这一箭拉弓搭箭,射出去,一气呵成,正中苹果的红心,耶律奇毛发未伤。

    这是在彰显,他们大宛国,无论男女老少,个个都是射艺精通的骁勇。

    在场的东陵汉子看了,怎能不受到刺激而热血沸腾。

    林璟琪握紧了两只拳头,早知道,带他底下的追月来都好,狠狠杀这帮狗娘养的锐气。

    花夕颜皱了皱眉,想这大宛皇子真是一个个都不怕死。这不是故意撞那个男人枪口上吗。

    表演完,耶律奇又拿起一个苹果,冲场内的东陵人叫道:“不知有哪个勇士,愿意也给本王表演下?”

    敌人都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士可杀不可辱。一个个目红面赤。

    “爹。”小太子爷一惊,是见自己父皇居然亲自站了起来。

    龙袍淡出龙椅,一行人全部退下。

    耶律奇挑衅地看着他,如果是他自己亲自骑射,岂不是变成东陵人更加无为,只有一个天子能出战。

    白皙美好的仙颜手指,是从案上随意捡起了一个桃子。桃子体积不用讲,肯定是比耶律奇的苹果要小的多。接着,桃子轻轻一搁,搁在了自己的发髻上。

    场内所有东陵人大惊。这是天子要拿自己当靶子。

    “圣上!”李顺德双膝跪下,吓到脸色都青了。

    花夕颜却只觉毛发竖立,哪里不好,在要迅疾地尿遁时,那双墨眸果然盯住了她:“你来。”

    见当今天子拿自己当靶子不说,指射手谁都不指,竟是指到了一个伶人身上。

    场内一片鸦雀无声。

    小太子爷跳了起来:他娘会射箭?!

    花夕颜接到儿子期盼的目光,感到无颜。她哪里会射箭。东陵又不像大宛,女子基本不出战场的。她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学绣花学琴不在话下,学射箭,首先会被她娘捏耳朵。

    只是到这个份上了,明白,如果他自己不拿自己当靶子,肯定会被耶律奇笑话东陵人没有勇气,因为耶律奇把自己当了靶子。而他自己当了靶子,敢对他射箭的,恐怕是林璟琪都要手抖。并且这不是手抖不手抖的问题,而是一个不小心,他是要丧命的。

    这里头,只剩她是最可以信赖的人了。

    一瞬间即是读清楚了他的想法。

    花夕颜在众人吃惊的目光里走了上来,说:“草民不会射箭,但是,不会射箭的人,不代表不能将果实击落。在战场上,只要能夺下目标,取得胜果,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二皇子,草民此言是否有错?”

    耶律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东陵天子。她这话,当然是没错的,但是,可不能让她走过去直接将天子头顶的桃子拿下来。双手抱胸:“这话是没错,但是,竟是竞赛,定有条件。同样十步距离以外,取下桃子的人为胜。”

    不会射箭,怎么将桃子拿下来。十步以外,她花夕颜再接几条长臂都够不着。

    每个人的心不由又提到了喉咙口。

    花夕颜早就想好了一个法子,不用她袖口的黑针,照样能办到的法子。因此她先走到了小太子爷面前,道:“太子殿下,草民想向太子借一东西。”

    “要什么?”她是他娘,他太子爷全身家当有什么可以不给她的。

    花夕颜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向太子爷身后栖息的小白鹭勾了勾。

    小白鹭啪嗒啪嗒,听见她召唤,很快地飞上了她的指头。

    花夕颜转身,面对众人:“这里离圣上头上的桃子,有二十步距离吧。草民奉皇命,在此拿下圣上头上的桃子。”

    耶律奇在想到她是要怎么做时,脸哗一下都白了。因为即使在战场上,不用箭,用猎鹰或是其它鸟儿对敌方进行攻击,都是一种常用的策略。花夕颜这样一做,不止轻而易举,也让他耶律奇无话可驳。

    小白鹭果然不负众望,轻轻松松飞过去,轻轻松松用鸟嘴将桃子衔了下来。这个任务过于轻松,以至于它衔着桃子回到花夕颜这儿时,显出一幅慵懒,才将桃子落回到花夕颜手心里头。

    花夕颜像耶律奇举了举桃子。

    场内一片洪亮的声音叫好。

    耶律奇的虎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最终,垂首,道:“本王会带梨花归国。圣上的子民确实不可小看。”

    一行大宛人退下了宴席。

    李顺德慌忙上前,跪在天子面前:“圣上龙体可有损伤?”

    听见这话,小白鹭先射去一个白眼:这是质疑它的飞行技术吗?

    龙颜上的发冠当然是一丝不乱。转头,对那背过身先偷咬了一口桃子的背影,吐:“伶人今儿给朕立了功,朕要嘉奖伶人一个大礼。”

    哎,这还让她吃饭不。

    花夕颜将啃了一半的桃子塞给儿子,让儿子装作自己吃的。

    小太子爷冲娘是两只小眸子笑成了新月儿:他娘是天底下第一聪明。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尾随那皇帝。

    背后,贤王那抹深究的目光,似乎不时向她这儿扫一扫。让她心痒难忍,想她如今恢复了真身,该如何向这贤王讨完债务。

    “在想什么呢?”

    不知觉中,前头的人,已是带她来到了另一片空阔的绿草地。

    这个地方,是比她放纸鸢的地方,要更美丽,四处野花盛开,芳香迷人。

    他回身,见她鼻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伸出指尖,轻轻一拂。

    花夕颜没敢动。只觉他手像蝴蝶一样轻巧,几乎是停在她的鼻梁上,惹得她鼻头燥热。

    “怨朕吗?”

    自己带儿子出来玩,撇下她一个人在宫中,而且,还拿她当枪使对付那耶律奇,当然,那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臣妾是否可以以为,圣上是不让臣妾出来见人。”

    他只望着她这幅美好的样子,虽然穿的衣物乱七八糟的,虽然脸上有些污垢,然而,都盖不住她的美丽。所以,只要想到让她去见那个曾经敢休她的鬼屁贤王,和粗鲁的大宛人,他怎能舍得,是万万不舍得。古人言,金屋藏娇。于他此刻,是这种心境。

    花夕颜只觉得眼前这双墨眸,又是如以往,益发深晦莫测。

    他拂袍,轻然地转回身去,说:“朕今日是欠了你。所以,你想要什么,朕给你射什么。”

    一旁,候命的奕风,听见这话,马上将天子专用的弓弩递上。

    这是一把金光辉煌的黄金弓弩,比起耶律奇那把,不用说,是更尊贵,也更难用。

    在大宛人面前展现他的金弓和射艺,是浪费。但是,在她面前,为她夺得任何东西,都是他心甘情愿的,都是他认为最有价值的。

    花夕颜头顶一根毛发竖起,由他这个样子,想起自己两个儿子经常在她面前卖萌耍帅的样,原来都是遗传。

    杏眸中流光微转,轻轻地低声:“臣妾,臣妾想要只蜗牛。”

    奕风听到这话,当场没替主子晕过去。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东陵天子的黄金弓,竟然拿来射一只蜗牛。

    凉薄的墨眸,只是回过头来,淡淡扫了她一下:“你确定?”

    “是,臣妾只要只蜗牛。”

    话说,这蜗牛绝对是最不好射的,不仅是体积小,而且有坚硬的外壳。

    将她眸子里飞转的流光收入眼底,他唇角微扬起的弧度,似笑非笑。

    只是一瞬间,他回身的刹那,金黄的流光穿破空气,凌厉的飓风,只是箭发出去的一抹尾气而已,都直扑她门面,令她眼皮急剧地抖了抖。

    啪!

    黄金的箭簇扎中某棵树干上正在爬的一只蜗牛。那只蜗牛,在飞转的箭簇漩涡底下抖得连头都忘了缩回壳内。

    奕风急速地飞过去,将蜗牛取下,捧在掌心里,将天子的猎物收回来,跪在天子面前复命。

    花夕颜只觉自己一个瞪眼:这么简单?早知道,她说射星星好了。

    收起黄金弓,回身,俯视她鼻尖上又冒出的一层细汗,似笑非笑:“槿汐收回朕送槿汐的蜗牛吧。”

    事到如今,她只好将蜗牛收了。可怜的小蜗牛,还惊魂未定,抬着小头讶异地看着她。她想着,正好给心肠软的小太子爷养。要是给小儿子的话,八成不用半柱香已经被小吃货和小猪妮妮烤了吃。

    “臣妾谢圣上的赏赐。”双手捧着小蜗牛,行屈膝礼。

    他望着她这个样子,不禁,发出一串大笑。

    花夕颜顿时赧颜,恨恨地悔恨万分:早知道,射星星,要星星,要月亮,看他怎么射。

    或许瞧出她脸上写了什么,收住笑意,他伏低到她耳畔:“若是要星星要月亮,等夜晚到了,朕再给你射下来。”

    杏眸一抬,娇嗔他一眼:“臣妾有蜗牛够了。”

    他那双吸人魂魄的墨眸即望着她,深不可测,宛如黑洞,看得她都快窒息了。

    “回去时,太子爷有礼物送给槿汐庆生。”

    淡淡一句,却让她心头突然一动。原来他没有忘记今日是什么日子。

 【90】被抓

    耶律奇走回猎场的帐篷内,一群护卫侍从,见他沿路走来都是气势汹汹,满面黑色,没有一个人敢出句声,心里更害怕他进到帐篷里要发飙。巴格让所有人在外面不要进来,自己先走进帐篷。

    “今儿本王和大宛遭受了奇耻大辱,三皇女如果就此回国,本王都难以保住三皇女。”耶律奇面色铁青,声音很沉。

    巴格则看的出来,主子没有被这事儿气到失去理智要回国或是要拿剑直接回击,毕竟,如果真在东陵的地盘上闹出事来,这东陵天子黎子墨确实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耶律奇表面看来是只大野牛,像是做事不经头脑的人,但是,在大宛国内,何人不知道耶律奇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说耶律奇只是个莽汉,是不懂耶律奇被耶律奇表面蒙骗了的人。

    “二皇子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巴格问。

    按照他们计划的,是奉国王命令带贡品到东陵进献东陵天子,表面是为了表示大宛的忠心,其实,哪个对东陵进贡的不是对东陵咬牙切齿的。说起来,耶律奇这次会亲自率使节团过来,都是由于大宛国内自上个月开始,国情发生了变化。

    大宛国王年纪已经六十几了,由于常年擅长声色犬马,身体里早是被奢靡生活吃空耗空,如今自年前大病,到现在病情是每况愈下。由此大宛国国王对底下所有拥有皇位继承权的王子下达了命令,如果谁,能征服东陵天子,将东陵把大宛吞进去的那块原属于大宛的沃土吐出来还给大宛,他国王的位置就传承给谁。

    为此,各皇子以及拥护各皇子的各派,是倾巢出动,目标全部锁定在了东陵。

    “三皇子据说还在东陵?”耶律奇耸了耸两条粗壮的眉头。

    “应该是的。据闻是受伤了,但是,没有回国,应该在东陵内养伤。”对于狼一样的三皇子耶律旭光,巴格和国内许多人一样,并不看好。

    “那个傻子,真以为勾结了东陵国内的太后派系,能扳倒黎子墨,篡夺帝位。也不想想,这东陵哪个皇帝不是贪婪的,坐上了帝位,也能反悔,不会轻易将大宛的沃土吐出来还给大宛的。再说这黎子墨,当年率兵十万能把我们大宛五十万打到落花水流,是轻易能被扳倒的人吗?”耶律奇眉中散发沉稳的严威,“而且,太后派系,黎子墨早就一直在查了。看看太后死了以后,连丧事都没有对外发布。这黎子墨是个怎样的人,天下赞其为孝子,到头来,对自己亲生母后也就如此而已。”

    巴格神情肃穆。说到皇位这个最根本的利益,母子亲情,父子亲情,夫妻都能算得上是什么。所谓的虎毒不食子完全是个笑话。为了保住皇位,他们大宛国国王一生都不知杀过多少妃子和皇子。

    一个人能不能登得上帝王,不止关系他一个人的命,而且关系到他底下众多人的命。可想,无论哪个皇子继位,接下来,肯定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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