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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王府假郡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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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中没有波澜,有夏夫人自称她的亲娘在前,她对所谓的亲娘没有半分期待。甚至在刚才那一刻,她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众人震惊不已,一时之间并不相信露珠所言。嬴帝也不信。“你说朕亲封的大长公主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有证据?”
  “有,奴的女儿身上有胎记。”露珠答道。
  颜欢欢微扯嘴角,不知为何有些想笑。胎记啊,好老套的桥段。这个叫露珠的亲娘,一定和吴婶露水认识,就是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一样的人。
  事关姑娘家的名节,胎记这样的东西自不能公之于众。由柳皇后身边的老嬷嬷亲自检验,颜欢欢默不作声地配合。老嬷嬷检验后再和露珠私下告之的一对比,然后朝柳皇后颔首。柳皇后再对嬴帝微微点头,暗示胎记能对得上。
  仅凭胎记也不能作数,毕竟王府郡主身边服侍的人不少,未必没有泄露的可能。开山王妃站了出来,说出这个怀疑。
  柳皇后点头,“开山王妃所言极是,颜姑娘的身世被拆穿后送出王府。那些下人对她没了敬畏之心,言行难免没有那么谨慎,将这样的秘密泄露出去也有可能。春氏,本宫问你,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其它的证据证明颜姑娘是你的女儿?”
  所有人都看向露珠,露珠咬着唇摇头,模样很是凄楚。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几次看镇国公的方向,几次欲言又止。
  嬴帝瞧出端倪,问道:“春氏,你一直看镇国公是何意?”
  镇国公一听,冷汗直流。“臣…臣…臣有些记不清了,一时之间想不起是否认识这位春氏?或许以前曾经认识…”
  露珠闻言泪如雨下,痛心道:“国公爷,您看奴一眼,奴是露珠啊。您当年说最爱奴这双眼睛,您还说会让奴一辈子过好日子。您知不知道,奴离开夜歌后就发现自己怀上了…”
  “你…你是说她是我的…”
  “是,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众人又是哗然,难道大长公主是镇国公府的私生女?
  镇国公惊得心都在抖,没想到露珠当年竟然还生了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这些年就一直养在王府,差点成了他的儿媳妇。如果没有真假郡主的事,那么…
  他脊背发凉,不寒而栗。他不是无知小儿,不会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巧事,几乎立刻就能想到此事一事实上有人暗中谋划。到底是谁计划的这一切,这分明是要毁他姜家的基业啊。一旦事情真如那人所愿,他们姜家就完了。
  镇国公夫人原是看戏,不想看着看着戏居然到了他们头上。她盯着露珠的眼睛,这双眼看着确实有些熟悉,不就是像秦芝兰那个贱人。
  她就知道这些年来,狄郎根本没有忘记秦芝兰。眼下秦芝兰住在王府,把狄郎的心都勾走了。这些年她自认为已经站稳脚,儿子成器也已长成,谁成想先是娶进一个一无是处的媳妇,如今还来一个外室女,难道她今年命犯太岁吗?
  嬴帝眯着眼,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处理此事。镇国公府的私生女,还不如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皇叔祖父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非认这样一个姑娘做干女儿。
  柳皇后犯愁,“这…这…这可如何是好?皇叔祖父那边如何交待?”
  文武百官都在琢磨,命妇也在三三两两交换眼色。镇国公夫妇最是难堪,开山王夫妇一个忧心一个皱眉。帝后也在犹豫,几位皇子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些妃嫔更是乐得看热闹。
  唯有颜欢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其实她已想通所有的前因后果,心中波澜起伏。如果原主的身份没被揭穿依婚约嫁到镇国公府,那将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伦惨剧。她敢肯定夏夫人恨的那个负心汉必是镇国公无疑,因为恨所以才会这样疯狂报复。一个女人到底有多恨一个男人,才会要毁了他所有的体面和希望。
  她听着大家窃窃私语的议论,有人说她的出身太不堪,实在不配入皇室。有人说应王已认她为干女儿,但大长公主的封号太重,不如保留原来的郡主封号,也算全了她和应王的父女之情。后面这种议论的呼声最高,嬴帝听着似乎有些意动。
  宋大人重新启奏,奏请嬴帝采用大家都赞同的意见,保留颜欢欢之前欢颜郡主的封号,对所有人都可以有交待。
  柳皇后低语,“陛下,众位大臣所言极是。如此既不折皇叔祖父的面子,也没有亏待颜姑娘,可谓皆大欢喜。”
  开山王妃有些忧心向颜欢欢,颜欢欢心下一暖,回她一个自己无事的笑。这个时候似乎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除了这个养母。或许在所有人看来,她一个被王府赶出去的假郡主,能重新拿回自己的郡主封号,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她其实并不在意什么郡主公主,她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荒谬。封自己的大长公主的是嬴帝,犹豫的还是嬴帝,所谓天子金口玉言,听听罢了。
  果然嬴帝似乎有所决断,正欲开口之时,应王驾到。
  应王身份特殊,又一向神隐,很多朝臣都没不认识他。见他穿得随便,连象征身份地位的发冠都没有戴,衣服也有些不整,齐齐低头行大礼。
  嬴帝面上一喜,“皇叔祖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应王冷哼,“本王要是不来,我的干女儿还不得被人欺负死。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人,红口白牙乱认女儿。你们说是你们的女儿就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当本王是死人吗?”
  露珠瑟瑟发抖,伏在地上。镇国公额头冒冷汗,之前害怕陛下斥责时都没有这么紧张。其余众人无一人敢应声,皆低头装死。
  嬴帝心下一紧,还好刚才那一下犹豫,要不然他不好和皇叔祖父交待。有些年头不见,他差点都忘记皇祖叔父是一个多么不按理出牌多么护短的人。皇叔祖父是一个绝不接受折中的人,更不可能委屈自己相护的人。
  “皇叔祖父,这事朕还在查,朕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
  “哼,有什么好查的。欢丫头只有一个爹,那就是我。我看这天下人还有哪个人敢乱认女儿,让他亲自来和本王理论!”
  镇国公的脸瞬间发白,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和应王抢女儿。露珠这个女儿多年不出现,一出现就想害死他。当初要不是看她眼睛长得像芝兰,他怎么可能和一个烟花女子牵扯不清。
  宋大人缩着身体偷偷擦汗,生怕应王注意到自己。哪知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应王已经看到他。
  “就是你找到的人要和本王抢女儿?这满朝文武,怎么偏偏你这么有能耐?你和本王说说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人,是受何人指使的?”
  宋大人那个抖啊,语不成调,“回王…王爷…微臣…微臣是无意间…碰到的…”
  “哦。无意间哪,好一个无意间。你说事情怎么就那么巧,她一个东阳城来的妇人,她不去找一度春里的老朋友,怎么就无意间碰到你了呢?”
  宋大人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支吾着,“王…王爷,微臣此前真不认识春氏…”
  “不认识?你要是不认识这个女人,你怎么会把人藏在自己的私宅里?早不说晚不说,偏等今日我干女儿受封大长公主的时候你冒出来。你说说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应王的话没有一个人敢怀疑,嬴帝危险眯眼看向宋大人。宋大人抖得不行,早已跪伏在地口里喊着自己的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为了嬴氏朝廷。
  “哼,好一个忠心的臣子。皇帝啊,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总之欢丫头不需要什么生父生母,本王不想再看到有人冒出来自称是她的爹娘。你们记住,没有人能当她的父母,因为除了本王,你们都不配!”
  所以不管露珠是不是她的亲娘,镇国公是不是她的亲爹,他们都只能是赎身的花娘和国公爷,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此后也没有一个人敢拿这件事出来说,除非有人不想活。
  这一次她真的笑了,笑得很浅,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应王眼一瞪,“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难道验了胎记还不够,还等着人给你验其它的不成?什么破烂玩意儿,公主咱都不稀罕,还稀罕什么狗屁郡主!快走,仲小子还在宫外等咱们呢。”
  嬴帝脸一变,皇叔祖父这是在生气。他不满地看一眼柳皇后,提什么降封的事,不知道皇叔祖父最护短吗?
  “皇叔祖父,您别生气。朕没有说降皇姑为郡主,她是咱们嬴国的大长公主,是朕的皇姑。”
  “哼,你真这么想的?”
  “朕当然是这么想的,皇叔祖父您消消气。都是这些不长眼的玩意儿,偏要来找晦气。您放心,这件事朕一定好好处理,绝不会让人说皇姑的半句不是。”
  应王抚着胡须面色稍霁,“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们先走一步。”
  嬴帝起身相送,文武百官和命妇妃嫔们赶紧跟在后面。应王最不耐这个,挥手让他们留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开山王妃的心情最是复杂。欢欢有了护着她的人,以后倒是不用担心,剩下纤娘那孩子让人操心。
  昨天纤娘一回去就大发雷霆,屋子里该砸的东西都砸得精光,哭得是惊天动地。她知道纤娘委屈,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怪欢欢。她不知道为什么养了十八的女儿是假的,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她心中有许多纠结有许多的不忿不知向何人诉说,她的苦楚无人能懂。
  看着如今贵为大长公主的养女,再想到家中哭哭啼啼的亲生女儿,一颗心被割成两半,一半欣慰一半疼痛。有心想和镇国公夫人缓和一二,谁知镇国公夫人出言讥讽她,说她会养女儿。养女和亲生女儿都养得好,专门来克他们镇国公府。
  直到出宫回府,她的心情都十分低落,蔫蔫地问下人,“言言郡主怎么样?”
  “还关在屋子里。”
  她叹一口气,对蔡妈妈道,“纤娘这性子…有时候我想欢欢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那样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镇国公夫人也不会有不满,重锦那孩子也不会这么冷淡。谁能想到欢欢竟然是…我又觉得无比庆幸。你说我这是什么命?”
  蔡妈妈不知如何作答,垂首替她轻轻捏着肩,“王妃娘娘,事到如今您多思无益。郡主还小不能体谅您的一片苦心,日后她定会明白的。”
  开山王妃苦笑,“体谅我?她不怨我都是好的。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她说我心太偏,心里只有欢欢。还说我不配为母,连自己孩子都能被别人抱走。我知道她怨我,可是我…”
  “娘娘,那不是您的错,是那个贱人…”
  一提那个姨娘,开山王妃心下生恨。当年王爷宠爱那个贱人,要不是王爷袒护那个贱人,她又怎么会提前生产,以至于府中一片混乱给那贱人可乘之机。
  还是欢欢长大后她们母女齐心,这府中才清静一些。王爷顾忌女儿的看法,女儿又和她站在一边,他便不再和早年一样年年纳妾。想到欢欢,她的心又酸又痛。
  她头疼的厉害,蔡妈妈扶她上床小睡一会。睡起后问起丈夫女儿,得知丈夫在前院书房女儿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免又是一声叹息。
  这时一个婆子进来,跪地禀报。说是姨夫人半个时辰前去前院书房给王爷送点心,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她一听,头又开始阵阵发晕。
  蔡妈妈连忙扶住她,“王妃娘娘…”
  她摆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的…但是我还是不信邪。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放下。我以为芝兰到底是我的妹妹,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王妃娘娘…”
  “没事,扶我过去。我倒要看看我的夫君和我的妹妹在书房里谈论的是什么大事,好叫我也听一听。”
  明明人都要晕倒,还要强撑着过去。蔡妈妈眼里透着心疼,暗自把夏夫人骂得体无完肤。早在夏夫人回夜歌时她就提醒过娘娘,不可把人接进王府住。谁知道一语成谶,夏夫人果然不出她所料。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夏夫人以前做姑娘就不是个安分的。也就娘娘心善,念着昔日姐妹之情。却不知人家不把娘娘当嫡姐,背着人和姐夫勾搭上。
  王府前院书房的门紧闭,门外守着开山王的亲随。
  “王爷在吗?”蔡妈妈问。
  那亲随眼神慌乱,“在……与人议事。”
  开山王妃脸色冰冷,示意他让开,“这么晚还在议事,王爷辛苦。正好我让人熬了鸡汤,你把门打开。”
  那亲随腿都在抖,夏夫人进去足有个半时辰还没有出来。这不是夏夫人第一次和王爷独处,夏夫人是王妃的妹妹,要是王妃知道了那是要翻天的。
  “王…王妃,王爷吩咐过任何人不能打扰…”他只能硬着头皮拦人。
  蔡妈妈朝身后的家丁示意,便有两个家丁上前把那随从拉开,然后蔡妈妈一个箭步上前开门,将开山王妃请进去。
  前书房无人,细碎的声音从书房后面的隔间传出来。这种声音开山王妃不陌生,蔡妈妈更是不陌生。
  “姐夫…你真厉害…”夏夫人媚到骨子的声音让开山王妃浑身冰冷。
  “我还有更厉害的…”
  “姐夫,我好像听到有人进来了……啊!姐姐!”


第30章 总有爱恨(一)
  开山王被这声尖叫吓得不轻; 惊恐回头就见开山王妃和蔡妈妈已经进来。他先是羞愧; 羞愧后是恼怒。“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交待过谁也不能打扰吗?”
  “王爷; 这就是您所谓的商议要事?”
  开山王用被子围住身体; 夏夫人倒是大方,不避人地坐起拾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慢悠悠地穿起来。脸上没有半分愧疚,眼中反倒带着一丝挑衅。
  开山王妃气血上涌; 差点要晕过去。“王爷,您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开山王无所谓道:“本王有什么好说的,芝兰又不是外人,这可是你的妹妹。她一人孤苦多年,你当姐姐的难道不心疼吗?你现在知道也好,我正打算告诉你此事。往后你们姐妹二人住在一起,不是比外人来得更自在。”
  开山王妃捂着心口,“王爷您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妹妹,您为什么还要这样?”
  夏夫人已穿好衣服,妖媚地捋着零乱的发,“姐姐; 这事不能怪姐夫。都是我不好,我一直爱慕姐夫没能忍住。你要怪就怪我吧,我向你赔不是。”
  “芝兰; 这事怎么能怪你。纳哪个女人不是纳,哪有当家主母不许男人纳妾的。王妃连别的女人都能容得下,不会容不下自己的妹妹吧?”开山王有些心疼,出声护着夏夫人。
  他不护着还好; 他这一相护开山王妃的心更冷。
  夏夫人眼露得意,面上还装做可怜的模样,“姐夫,是我的错,您就让姐姐骂我吧。她怎么骂我都行,为了您我愿意受着。”
  开山王更是心疼,“芝兰,你已经是我的人,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郎情妾意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开山王妃宁愿自己是个傻子瞎子,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到。她的心在滴血,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像个泼妇一样大闹。
  “王爷,芝兰是我的妹妹,我自是希望她过得好。您先出去吧,这是后院的事,是我们女人的事,我和芝兰好好谈一谈。”
  开山王一想也好,她们姐妹俩说话肯定方便一些。王妃一向大度容人,别的女人都能容得住,没有道理容不下芝兰。
  他一走,开山王妃再也支持不住,扶着椅子坐下来。
  “以前在娘家时,我自认不是一个恶毒的嫡姐。很多人都告诉我,说你对我的亲近都是在做戏,然而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害我。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天下有那么多的男人,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做?”
  夏夫人风情万种地靠在床头,媚眼如丝,“姐姐你真不明白吗?”
  “不明白。”开山王妃肯定答着。
  夏夫人冷笑起来,“姐姐忘性好大。也是,你自认为做得隐蔽以为我不知道,当然不会承认。可是你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事情是你做的。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远嫁京外,更不会年纪轻轻就守寡,更不可能连孩子都生不了。”
  开山王妃大惊,“你说什么?我几时害过你?你远嫁京外那是父亲的决定,我曾求过父亲,可是父亲执意把你嫁进夏家。你不能生孩子,为什么?那我和又有什么关系?”
  夏夫人盯着她看,“姐姐好无辜呢,事到如今还摆出这般模样。你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还是被我知道。你说你不知道我不能生孩子,难道你忘记我每次去找你时,你都会命人给我准备玫瑰馅的点心吗?”
  当年两人还做姑娘时,夏夫人颇为亲近这位嫡姐。开山王妃不喜食用玫瑰馅的点心,但是知道夏夫人爱吃,每回都会特意准备一些。
  开山王妃不是无知妇人,闻言心里一人咯噔,下意识看了一眼蔡妈妈。那时候蔡妈妈是她身边的大丫头,准备点心的事情都是蔡妈妈安排的。
  蔡妈妈心虚低头,开山王妃立马明白了。
  夏夫人冷眼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眉眼官司,讥诮道:“姐姐想起来了吧?你害得我不能生孩子,又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镇国公府的老夫人。你明明知道狄郎答应说服姜老夫人娶我为妻,而姜老夫人已经有所松动。这个消息一传过去,姜老夫人怎么还会同意狄郎娶我。她不仅没有同意,反而派人传话给父亲,说是我不知羞耻勾引狄郎。父亲大怒之下,不顾我的苦苦哀求执意将我嫁出京外。更不顾我韶华之年,非要将我许配给年近五十的夫君做填房。你说我能不恨你吗?我的好姐姐。”
  开山王妃摇摇欲坠,这般说来芝兰确实有理由恨她。她知道母亲不喜欢芝兰母女,一定是母亲暗中命蔡妈妈在点心里做的手脚。她无从辩驳,低头不语。
  夏夫人讥诮的眼神更甚,“我知道姐姐心中必定恨我至极,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我和姐夫的事情并非我所愿,我一个弱女子这些年过得艰难。寡居的这些年,不知有多少男人打我的主意。姐夫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我想说的是这一切不是我愿意的,是姐夫他仗着权势逼我…他的力气又大,我根本挣不开。他还拿名声威胁我,要是我不从他,他会让我名声扫地…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也不想的…”
  这话不论是真是假,在开山王妃的心里都埋下一根刺。
  好半天,开山王妃终于下定决心,“既然如此,我便如你们所愿。你一个寡妇,贵妾不用想,就当个姨娘吧。”
  夏夫人猛地从床上起来,一下子跪在地上,“姐姐,我都说了是姐夫强迫我的…我们秦家的姑娘怎能与人为妾,那丢的是父亲母亲的脸,还有姐姐你的脸面。我只求姐姐帮我将此事瞒下,我即刻搬出王府。姐姐放心,以后我再不见王爷。王爷那里,还请姐姐帮忙周旋。”
  说完,她夺门而出。
  开山王妃好半天没回过神,蔡妈妈让人去拦时,被她制止,“由她去吧,她能自己出府总比留下来好。”
  蔡妈妈有些着急,留在王府就是王府的姨娘,要是出了府那就是外室。王府丢不起这个人,王妃娘娘也丢不起这个人。
  “娘娘,这事不妥啊。”
  “我说由她就由她,我的话你也不听吗?”
  蔡妈妈心一凛,立马闭嘴。
  开山王妃身形一软,无力扶着额头,“如果欢欢在就好了…”
  她亲自养大的女儿,以前无论王府发生什么都站在她一边,替她出谋划策。此时此刻,她无比怀念以前的日子。
  蔡妈妈眼神黯然,自知王妃这次是真伤心了。
  次日颜欢欢看到眼红红的蔡妈妈,蔡妈妈是来求她去王府看一看的。说是王妃病倒了,夜里做梦都叫着她的名字。她最不愿意欠别人的情,思及昨日对方对自己的维护,她决定去王府一趟。
  开山王妃看到她,先是惊喜,紧接着是心酸。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王妃身体不适,过来看一看。”
  开山王妃要起身,“你现在是大长公主,臣妇不过是小病…”
  她忙按住对方,“王妃千万别这么说,您养育我长大,您就是我的长辈。您生病了,我理应来看一看的。昨日见王妃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开山王妃憋了一晚上,养女一番贴心的话仿佛让她回到过去。当下也不瞒着,把昨天的事情挑重点说一遍。
  颜欢欢听完,倒是不意外。上次夏夫人就和开山王有苟且,被王妃发现也是正常的。夏夫人那个人一心展示自己的魅力,自然是不愿留在王府做妾的。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开山王也不是个好东西。
  “王爷怎么说?”
  开山王妃又是苦笑,“他以为是我撵走芝兰的,说我不容人…”
  “这不容不容人的问题,这是道德问题。他明知道夏夫人是您的妹妹,就算是夏夫人对他示好在先,他也应该避嫌。他根本不管您的感受,到头来还指责您不容人,分明就是贼喊捉贼自己心虚。您好好养病,随他去。要说我夏夫人有句话说得没错,男人就是贱。您越把他当一回事,他越来劲。您不如晾着他,他爱怎么样怎么样,他和夏夫人的事情您也别管。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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