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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王府假郡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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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放饭哪!”
牢卒们一听,心里嘀咕起来。大人说是不能得罪这几位,还要好好供着。他们商量了一下,派人去外面买了几个酒菜。
酒菜不错,应王似乎有些嫌弃,“我还当能吃到夹石子的饭…”
“这位老爷,您要吃夹石子的饭?”一个狱卒问道。
应王道:“坐牢不吃牢饭,大鱼大肉的像什么话。那什么石子饭馊菜之类的,给我们来一份。”
颜欢欢手快,把酒菜往身后一藏,不是她不愿意吃苦。有正常的饭菜为什么不吃,干嘛非要吃馊饭?老前辈要体验人间疾苦,他自己体验就好,她和仲庭才不要吃。
狱卒摸不着头脑,暗道这位老爷是不是个傻的。哪有人放着大鱼大肉不吃,偏要吃牢饭的。这事可真够新鲜的。
牢饭很快送来,散着一股子难以描述的气味。
应王闻了闻,嫌弃地放在一边,“这哪是人吃的东西,猪都不吃。看来楚天行说得不错,这世界黑暗的地方太多,一个人的光芒有限,照不完那些阴暗的角落。”
又是楚天行。
那位楚天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颜欢欢把酒菜往那边一推,“老前辈,吃饭吧。”
应王嘿嘿一笑,“还是欢丫头懂事。”
老小老小,越老越小。有这么一个老顽童样的长辈,除了惯着顺着还能怎么办。牢也坐了,牢饭也见识了,晚上睡觉成了问题。
倒不是说嫌弃干草木板床,而是就那么一张床。为了尊老,自然是应王睡上去。仲庭和颜欢欢两人坐在快要散架的长凳上将就一晚。
夜近子时,海县令怎么睡都觉得不踏实。心里怀疑是一回事,但如果万一呢?若能结交贵人,以后必会平步青云。只是那样的一个老人,真的会是贵人吗?
他身边的妾室云娘坐起,娇声关切,“老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也不算什么烦心事。”
“妾先前听府里的下人们议论,说是今日衙门关了几个外地人,和张家的案子有关,妾还听说那几个人自称自己是什么贵人。”
海县令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云娘细声呢喃,“妾虽没见过什么贵人,却也知贵人向来不踏贱地。咱们经阳这样的小地方,那些贵人会来吗?就算是真有贵人来,那也是前呼后拥奴婢成群,没见过这么随意的。老爷您瞧那三人,衣着举止可像贵人?”
“衣着不像,举止嘛,也不太像,看着还有几分江湖气…”
云娘沉思了一会儿,道:“老爷,您说会不会是有些冒充贵人?”
海县令自己就是这么怀疑的,他那上峰不过是个城守,每回下县来体察民情时,哪一次不是排场不小,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可是那玉佩?
“他随身带着一块刻龙的玉佩…”
“老爷,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富贵险中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的人为了钱财,那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那几个人怕是打量着咱们经阳天高皇帝远,大家都没有见过贵人,这才敢铤而走险。”
海县令一想,也是。正值自己升迁的节骨眼,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接连两个大案已是让他焦头烂额,如果还来一桩丑事,只怕自己不仅升迁无望,反而还要被贬。”
“你说的没错,政绩要紧。本官是一心为百姓办实事的好官,什么贵人的哪有为民伸冤来得重要。就算是稍有得罪之处,也是情有可原。”
云娘闻言,纤弱的手臂攀上他的肩头,“妾知道老爷是一个好官,老爷为经阳百姓做的事,妾都看在眼里,百姓们也看在眼里。不管他们是不是贵人,老爷您依律办事,便是城守大人问起来,您也是有理的。”
海县令一向最宠这个妾室,云娘不仅长得娇美而且十分的善解人意。在他的后院里,这个妾是最不争不抢的一个。正是因为如此,他便越是宠爱她。
“还是你懂我的心,你说得没错。我行得正坐得稳,为了一方百姓鞠躬尽瘁,我问心无愧。而且为了稳妥起见,我已修书一封给城守大人。”
“老爷做事,一向思虑周全。若那几人真是贵人,城守大人必会派人加急回信,最迟明天早上也就到了。如果他们不是,想必城守大人也不会放在心上。”
海县令顺势将云娘一搂,满宠宠爱地揽着她的肩头。贵人离他太远,他还是不要做那种攀附上权贵的美梦。眼下最要紧的是两桩大案,只有破了案抓到凶手结案,才不会影响他的政母绩。
那几个人要真是骗子,倒是正好。
他怀里的云娘紧偎着,眸中泛着诡异的光。那封信还没有出县衙就被她给换了,给城守大人的信不过是他以前诗兴大发时写的一首打油诗,恳请城守大人鉴评。想必城守大人收到信后,不仅不会回信,反而会给他记上一笔。
门里发了消息,两桩案子务必找到替死鬼。往死路上撞来的那几个人,要怪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好好朝天大道不走,偏要往死路上挤。
一夜过去,送信给城守的下人早已回来,并未带来回信。
海县令问:“城守大人收到信后就没有说什么?”
“说了,城守大人说不知所谓简直荒谬。”
海县令恼怒,“果然是骗子,我就说什么贵人会这么寒酸。分明就是几个江湖骗子,居然骗到我的头上来。”
他怒气冲冲地去地牢,地牢里的三人都醒着。应王正满意点评,说是这地牢里的干草睡得还错,比以前在九井巷的草窝子还要舒服。
草窝子?
还说地牢睡得舒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贵人!
他恼怒不已,暗道自己昨天幸好听了师爷的劝,没有把人安置的后衙,否则还真是闹了大笑话丢尽了脸面。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骗到本官的头上!幸好本官明察秋毫,早就识破你们的伎俩。你们赶紧从实招来,如何杀害张家上下二十八口的?又是如何灭了那徐家的一家五口人?”
应王眼一眯,无辜摊手,“什么徐家人,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那张家上下二十八口也不是我们杀的。海大人,你可有什么证据?”
“那么多人指认你们,还要什么证据?”
颜欢欢无语,谁指认他们了?那些人只是怀疑而已,哪里来的指认?再说了,真要指认,不应该对簿公堂吗?
“海大人,谁指认了我们,姓甚名谁,我们愿与他们当堂对质。”
“像你们这样穷凶极恶的狡猾之徒,本官是不会给你们任何一个狡辩的机会。”
颜欢欢低声问仲庭:“嬴国的地方官员都这么审案子的吗?这也太容易了吧,照这样的审法,没有破不了的大案,没有结不了的官司。”
“不尽然,大部分还是依律法办事的。不过经阳天高皇帝远,有些事都是这此狗官说了算。”
应王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好哇,我算是长了见识,居然还有人这样办案的。连屈打成招都不用,直接莫须有定罪。”
海县令得意,“怎么,你们喜欢屈打成招?”
“放屁,谁喜欢屈打成招。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上峰叫什么名字?举荐你的是谁?本王要是不把你送进大牢,本王就不姓嬴!”
“哟,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装。还本王?你要是王爷,我就是天王老子。在本官面前行骗,还自称王爷,罪加一等!”
海县令一个眼色一个手势,对身后狱卒衙役们道:“你们把人看好,本官这就去写结案卷宗,明日把他们推到菜市口示众问斩!”
他身的胡有山面露不忍之色,海大人这是怎么了,连案子都没有审清楚就定了罪。依他看这几人都不像坏人,尤其是那姑娘。
应王气得直喘气,他可算是见识到了。难怪楚天行曾经说过世上没有真正公正的地方,多少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藏着无数的龌龊与肮脏。
“真是气死我了,我要不把这龟孙子收拾了,我跟他姓!”
仲庭凉凉道:“您不是想蹲大牢吗?您不是还想吃牢饭吗?这下满意了吧?”
“好你个仲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亏得我为了帮你赢得美人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制造机会,真是白瞎我的一片好心。我的心都被你伤透了,欢丫头…他埋怨我…”
他可怜巴巴寻求安慰,颜欢欢白了仲庭一眼,“你不知道老前辈年纪大了要让着点吗?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仲庭心道,我自己年纪也大,凭什么我要让着他。
应王嘟哝,“就是,仲小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颜欢欢琢磨着如今的处境,问他们二人,“那海大人已经咬定我们是凶手,明天就要把我们推到菜市口中去砍头,你们有什么办法?”
仲庭回道:“这些人还困不住我们,晚上我们先出去,再做打算。”
应王不甘心,恨恨,“那个狗官,他死定了。”
胡有山和两个衙役去而复返,手里捧着写好的结案文书过来。他的面上满是为难,十分同情地看着地牢里的三个人。
“这是大人让你们画押的文书,你们要是想少受些皮肉之苦,就按个手印吧。”
见他们三人不动,他叹口气,“我也不太信你们是坏人…你们要是有什么遗言和不放心的事,我可以替你们跑个腿…”
应王一挑眉,眼珠子一转。
“这位好汉你且凑近些,我有话说。”
第43章 情深意重(三)
胡有山没有多想; 听话地凑过来。应王低语几句; 只看到他面皮丕变; 显然是吓得不轻。一双眼瞪得足有铜铃大; 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好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等回过神来,像躲瘟疫一样离得老远; 惊疑不定是看着牢记里的三个人。
颜欢欢好奇,“老前辈,你跟他说什么了,看把他吓的。”
应王嘿嘿一笑,“我就是试一下他的胆量,所谓富贵险中求,他要是敢豁出去冒个险,本王就保他下半辈子飞黄腾达。”
“…你…你真是王爷?”胡有山惊疑着,试探问道。
他身后衙役拉着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听信应王的一派胡言。真要是王爷,海大人哪里会辨不出来。可见不过是几个江湖骗子; 死到临头还要拉别人下水。
应王往木板上一躺,哼起小曲儿来,“这什么画押我们是不会画的; 我们要是不画,你们耐何不了我们。别以为区区一个县衙地牢就能困住我们,我们要走谁也拦不住。你们办事不利,那个狗官肯定会责罚你们。与其跟着一个黑心肝的狗官; 不如我们反了他丫的。”
反?
反了海大人?
衙役和牢卒们震惊不已,这个老头莫不是疯了吧。一会儿说自己是什么王爷,一会儿又说要反了海大人。海大人是朝廷命官,县衙又不会是江湖帮派,哪里能说反就反。
仲庭似乎明白应王的心思,道:“就这么办,张家那个案子我们自己亲自审。”
真是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没边。这个老头说是要反了海大人,然后那个青年人还想自己审案子,他们几个人是哪里跑出来的疯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疯狂。一个衙役偷偷往牢房外溜,显然是去禀报海县令。
应王掀开眼皮看了一下,冷哼一声由着他去。“有人去报信了,时间不多了。你们要做决定就快一点,免得机会稍纵即逝,错失这么一个升官发财的天赐良机,你们下半辈子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样的疯疯癫癫的话,正常人谁会信呢。除了胡有山有点犹豫,其他人都是一脸的不相信,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们几人。
颜欢欢对他道:“这位大哥,我看你一副侠义心肠,想必平时也很是不耻海县令的行径吧。我家王爷看上去不太正经,他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得,你要是把握好了,子孙后代都跟着受益。”
胡有山意动起来,她说得没错。海大人好大喜功,只会搞花面功夫。经阳虽是商贾往来之地,但实际上并不富庶。即便如此,海大人上任三年来,不知捞了多少油水。他捞的油水都用来中饱私囊打点上峰,对他们这些官差人员很是苛刻。
说实话,跟着这样的大人,他们多少也慢慢黑了心肝,大家都是有捞就捞有欺就欺。想当年他也是一腔赤诚,发誓要为乡亲们做点事情。
如果这个老头真是什么王爷,确实是一个难道的好机会。
只是…这位姑娘的话真的能信吗?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颜欢欢加一句。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真诚,又或者是胡有山脑子发热。只见他取出腰间的钥匙,开了牢房的门上。身后的衙役和狱卒们大惊,大声制止他。
“胡头,万万不可啊!”
“不可啊,胡头,他们肯定是骗你的。你要是放了他们,他们就会逃之夭夭。到时候大人怪罪下来,你能承担得起吗?”
“叭答”一声,锁已开。
应王还躺在木板床上,翘着二郎腿,动也不动。仲庭和颜欢欢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人急着出去。
胡有山的心,不知为何就踏实了。
这几人不急着走,说明确实前底气。那几个衙役和狱卒纳闷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自都在心里嘀咕起来,难道真让他们碰到贵人了?
只是动摇归动摇,没有人站出来表态。
应王慢腾腾地木床上爬起来,赞赏地看向胡有山,抚着胡须道:“不错,还算是有眼力有魄力。放心好了,不会让你白胆惊受怕一场,本王就封你一个从六品的千总。”
从六品,那不是比海大人的正七品还高一品?
胡有山懵懵的,并不相信应王的话。一个衙役嗤笑出声,刚才还有些怀疑这几个人怕是真有来头,这下穿帮了。他在衙门当差多年,多少也懂一些朝廷任命官员的流程。从没有听说哪个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破格提升一个从六品的武将。
应王理理衣服,拍拍沾在身上的干草,大手那么一的挥。“走,仲小子欢丫头,咱们去县衙大堂,本王要亲自审理张家的案子。”
“好大的口气,居然还要审案子,我看你们今天能不能出得了大牢!”海县令的声音从牢房门口传来,身后跟着一群衙役,看来把整个县衙的人手都带来了。
那几个衙役和狱卒快速和胡有山划清界线,一个个站到海县令的身后。
胡有山被孤立,倒是生出了几分血性。“海大人,张家的案子疑点重重,不能仅凭他们是外地人就如此猜测,更不能如此草率结案。”
海大人冷笑,“本官是朝廷命官,哪里用得着你一个淄衣捕头来教为官之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县衙的捕头,收拾东西滚吧。”
“别急啊,他可是本王亲封的从六品千总,比你还大一级,你让滚就滚,本王多没面子。”应王淡淡出声,引得那海大人哈哈大笑。
“从六品千总?你封的?哈哈…这是本官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你这么大的口气,怎么不说把我这个县令也给撤了啊?”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把你给撤了。你是这样的德不配位的人,连提拔你举荐你的人我都要一并撤了。”
海大人笑得越发的张狂,真是太好笑了,这样的大话都能说得出来,可见真是个疯子。他身后的师爷低语几声,他笑得更大声了。疯子的话谁会信呢?就算是被人当成了替死鬼,也没有人会替他翻案。
“来人哪,将这几人给我拿下。胡有山勾结歹徒,也一并拿下。”
仲庭挡在前面,“我看谁敢!”
海县令被他的气势吓住,心里莫名生出胆怯。暗道真是见过,一个小小护卫怎么有如此大的气场,刚才那一瞬间他冷汗都冒了出来。
“…还敢反抗,快…快给我将他们拿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面躲。那些衙役们慢慢围上来,同时又有些犹豫,毕竟胡有山还在对面。多年的共事,彼此都是熟悉的。
“胡头,你还快过来。你及时弃暗投明,大人会从轻发落的。”
胡有山摇头,都到了这个时候,万没有后退的路。既然选择了相信他们,他就豁出去赌一把。他站在仲庭的身边,想要并肩作战。
那些衙役们步步逼近,但没有一个人动手。
海大人在后面跳脚,“你们这些吃干饭的废物,本官养着你们有什么用。赶紧给我上啊,把他们抓起来。本官就不信治不了几个刁民!”
应王吹胡子瞪眼,“你才是刁民!仲小子,姓胡的小子,你们给本王让开。本王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今天就让本王来对付他们。”
仲庭依言让开,胡有山也退到后面。
应王掰掰手扭扭腰,别人看着都怕他把腰给闪了。他完全不自知,还在原地跳了几下,看得颜欢欢都有些心惊肉跳。
当他动起来的时候,完全是另一个人。行动如风,速度极快。那几个衙役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倒了一大片。
他一个疾身上前,将那海县令控制住。“本王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可喜可贺啊!”
“老前辈威武!”颜欢欢赞道。
海大人气急败坏,“你们…你们竟然敢胁持朝廷命官,我要上报夜歌,治你们一个抄家灭族之罪。”
应王嘻嘻哈哈,露出怕怕的表情,“那敢情好,你赶紧上报。要不是我派人去给你拿纸笔,我倒要看看陛下会不会抄自己的家灭自己的族?”
一直躲在一边的师爷越琢磨越觉得心惊,这老头居然不怕大人,还如此不惧官府,难道真是嬴氏皇族?只不过皇族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头?
海大人怕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他只是早些年听人提起过,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鲜少再有人提起。世人多认为那人早已不在人世,他此前压根没记起这回事。
白发?
这么明显的特征,难道…
他在惊疑的时候,那个师爷似乎也想到了。不过一切都太迟了,因为牢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中年将帅冲进来口中喊着:“王爷受惊了,莫将来迟。”
那人威风凛凛,身后跟着一群铁甲士兵,正是附近四县三郡的总督严大人。海大人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完蛋了。
应王松开他,他身体一软倒在地上,顺势跪下来,“王爷恕罪,微臣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王爷。微臣一心为经阳百姓,一时之间情急了些,还请王爷原谅则个。”
“少给我来这一套,你如此草率断案草菅人命,还敢说自己是为了百姓?事到如今还想巧舌如簧逃避自己的罪过,简直是其心可诛!”
“王爷…微臣是一时糊涂破案心切…”
“滚!什么破案心切,本王看你是想欺上瞒下!本王说了,不光要治你的罪,还有举荐你的人全部要追究失察之过。那个…严什么来着,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严大人连忙应下,“千岁爷放心,莫将一定办好此事。”
衙役狱卒们傻了眼,这个老头还真是个王爷。王爷是什么人,他们就算没有见过也听过戏文里演过。他们慌了,齐齐跪下来磕头。
应王摆手,“都起来吧,虽然你们没有被我说动,但你们也没有错。毕竟吃这碗饭,肯定要听上头的命令。本王不会怪罪你们,你们以后该干嘛干嘛。不过姓胡的小子不错,本王没有让你白担惊受怕一场吧。来来,严小子,本王替你介绍个人,这人姓胡,是本王刚任命的从六品千总。”
胡有山同手同脚地出来,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只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脑子发热,他一个大老粗居然祖坟冒了青烟,白捞一个从六品的大官。对于他们的这样的小人物来讲,县令就是最了不起的官。而他自己以后比县令还要高一品,简直跟做梦似的。
那几个衙役和狱卒肠子都悔青了,从六品的千总啊,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胡头真是运气好,胆量也好。多么好的机会啊,怪只怪他们胆小怕事,不敢赌一把。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同差一举当上大官,而他们还只是跑腿的小卒。
可以预见,他们下半辈子天天都肠子都是青的。
应王举荐的人,严大人那叫一个和颜悦色。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再鼓励寒暄几句。胡有山红光满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着的,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颜欢欢看着这一幕,低声问仲庭,“老前辈是什么时候联系上这个严大人的,我怎么不知道。”
仲庭凑近,近到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昨晚我出去了一趟。”
“我怎么不知道?”她惊讶不已。
他轻笑,“你睡得很香,都流口水了。”
“胡说,我怎么会睡到流口水。”她脸一红,下意识抹一下自己的嘴角。不想看到他眼底的揶揄,心知上了他的当。狠狠白他一眼,“老不正经。”
老?不正经?
仲庭眸色一暗,深深看她一眼。她被这一眼看得心肝乱颤,腿隐隐有些发软。难道他开始忍不住了,要对自己出手?
…真有些期待。
此时便听到严大人吩咐属下把海县令和那师爷一起关在牢里,任凭他们怎么解释应王都不听,那师爷拼命喊着冤枉。
“别喊了,你可不冤枉。要不是你在一旁怂恿,姓海的会这么急切拿我们当替死鬼。”
师爷噤了声,换来海县令的冷眼。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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