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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王府假郡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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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凡什么圣女的人物,大多都是同样的装扮。白裙飘逸,面纱覆脸,透着一股子神秘。圣女飘然然走过来,高冷清雅。
  颜欢欢望过去,顿时浑身如遭雷击。
  这怎么可能?


第49章 重阳剪影(五)
  那圣女露在外面的眉眼她最是熟悉; 隐在轻透面纱之下的五官也能看到七八分。这七八分已经足够; 因为这张脸与她从前的相貌相似度足有七分。
  圣女不愧是圣女; 言行举止如画般好看; 与他们见礼后端坐在楚长开的身侧。颜欢欢的目光随对方的动作移动,任何人见到与自己长得极像的人,大约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种感觉可以是奇妙; 也可以是诡异。而她,正是觉得诡异,无比的诡异。诡异到她觉得其中必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着她去揭开。
  圣主亦姓楚,名楚轻轻。
  楚长开是楚天行的弟子,掌管重阳山生门。而另一死门门主同样是楚天行的弟子,名为楚长闭。长开长闭是楚天行唯二的弟子,二人性格虽大异,却亲如兄弟。
  “我行至半途,收到门中密报,说是门中有异。我立马折返回山; 不料原先我们停靠的船全都不见影踪。我已急命船部日夜赶造,再等两日应该能赶出两艘出来应急。”
  应王问道:“消息可是长闭传出来的?”
  “不是,是长闭手下的一位长老。”
  楚天行曾对应王分析过自己的两位弟子; 楚长开天资平庸,但为人仁义又有经商头脑,适应掌管生门。而楚长闭天资极高,然为人孤僻不善言辞; 最适合接手死门。
  这两位弟子自小由楚天行亲自教养长大,性格上相差甚远,但从小培养出来的感情不是亲人胜似血亲。应王相信楚天行看人的眼光,长开长闭其中一人若是有二心,早已兄弟阋墙,不用等到今时今日。
  “可能,长闭出事了。”
  “师侄也正是这么想的,长闭如果不出事,山门里绝不会乱。那人必是等这个机会很久,故意趁着我下山,而长闭不喜过问门中之人才动手的。”
  颜欢欢耳朵听着他们议论,眼睛却是不时看向那位圣女。这么长的功夫,她发现那位圣女一动未动,表情神态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像个假人似的。
  重阳山的圣女为什么和她以前长得像?老前辈之前为什么惊讶楚长开他们找到了圣女?还有那位重阳山圣主?之前的怀疑重新冒出头来,她拼命压抑着心里深处的那种猜测。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破土,是无法再压制的。
  楚长开和应王说的话,她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听见。那声音像潮涌一般不断散去,她仿佛置身于大海的孤岛之中。举目望去,皆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乡音,令她茫然。
  她感觉有人靠近,抬眸望去只见仲庭关切看过来。像是孤舟靠岸,又像是旅人归家,她虚浮的心顿时安定,冲他微微一笑。
  无论自己的猜测会是哪种结果,她在这个异世也不再是无所归依。
  应王和楚长开谈完后,赶紧亲自安排他们的住处。等到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时,她再也等不及,急急问道:“老前辈,这重阳山的圣女是怎么回事?”
  “哦,这圣女啊,也是近些年才有的,以前没有。”
  “以前为什么没有?他们是怎么找到的圣女,依据是什么?”
  应王抚着胡须,道:“依据啊,是楚天行画的一幅画像。我跟你们说,那画像画得跟真人的似的,看着就好像真人站到你的面前。楚天行交待过,说要是看到和画像上长得像的姑娘,一定要好好养着。我以为他就是随手画的,没想到还真让长开他们把人找到了。”
  他说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颜欢欢的表情。
  颜欢欢喃喃,“画像、画像?”
  她一手捂着心口,谁会画长得像她的画像,谁会嘱咐弟子这样的话?是不是她猜的那样?为什么名字不对?她慢慢坐下,将头埋进双手中。
  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滴落在地。
  仲庭看一眼应王,应王无辜耸肩。
  他手迟疑伸出,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人?”
  她泪流不止,有些话不知该如何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她想念的人永远也见不到,便是那重阳山主真是她猜的那个人,他们已生生错过。
  为什么?
  “我…我想我爹了…”
  应王叹息,“你爹也叫楚天行?”
  她摇头,“…不,他不叫楚天行。”
  正是因为他不叫楚天行,所以她才只有猜测,不敢肯定。
  “不叫楚天行?”应王惊讶,眉头紧锁。怎么会不叫楚天行呢?这丫头哭得如此伤心,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几人心思各异,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没有船出不了海,唯今只有等待。他们在海景别院住下来,再好的海景再舒服的海风,颜欢欢已没了欣赏之情。
  她蔫蔫地待在屋子里,连门都不出。
  当楚长开说起别院还住着两位夜歌来的客人时,她立马想到柳夫子和周北。果不其然,那两人正是他们。他们奉大皇子之命前来,重阳山和嬴国皇室一向交好,楚长开自是把他们当成客人。
  客人远道而来,当然不能轻慢。
  “王爷,我们…”
  “你们做什么不用向我汇报,你们是奉命行事,要是安安分分的本王当然不会为难你们。不过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在清风寨的事情本王还没有忘记。要是有下一次,本王可不管你们是哪个曾侄孙派来的,直接丢你们下海喂鱼!”
  两人瞳孔齐齐一缩,皆是恭敬顺从。
  柳夫子的目光隐晦,周北的眼神深沉。两人回屋后关门闭窗,低低秘语。
  “正道,你可看到了,这就是皇权,皇权之下生杀果决。无论我们多努力多博学多才,在皇权之下什么都不是。当年我本是殿试第一,因为出身不如人,我便成了第三。探花虽是第三名,但古往今来都被人认为比起前二名来,那就是个花架子。你是我此生最得意的弟子,你千万不能和为师一样一生难平。”
  “老师,学生知道。天下皇权,总有更替,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周北语气自傲,带着某种势在必行的优越感。”
  柳夫子欣慰,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不枉他隐忍多年,“为师自是信你。重阳山地位卓然,若是我们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势必事半功倍。正好这次山门似有内乱,是个绝好的机会。”
  周北眼神越发的坚定,“重阳山,我势在必行!”
  他们二人接下来一番密谋,然后周北出门去。他没去见应王,也没有去见楚长开,更没有去找仲庭,他去的海边。
  海风徐徐,海岸景色无边。他对着大海,低低吟着诗。诗中百转千回,志存高远曲高和寡。时而语气寂寥,时而慷慨激昂。
  不远处一袭白衣的圣女静静听着,眼神从刚始的冷淡渐渐到欣赏。
  他不经意回头,连忙作揖行礼,“惊扰圣女。”
  “周公子客气,不知周公子刚才所吟之诗是何人所作?”
  周北的眼中闪过惊异,“是一些前人所作,我偶尔得之。”
  “前人?我怎么不知道?”
  楚轻轻的这句话让他若有所思,他的眼神一盯着她的表情面变,见她面上确实只有困惑,心里渐渐生疑。
  “许是一些不出名的遗作,圣女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不应该啊,那样的诗作怎么可能会不出名?看来我真是长在山中孤陋寡闻,原以为自己博览天下藏书,不想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山外的人比我以为的要厉害多了。周公子如此多才,真令轻轻佩服。”
  “佳作易得知音难求。想不到这些诗作能得圣女的夸奖,也不枉小生把它们记在心中多年。”
  周北长相上乘,书卷气息出众,很容易让女子生出好感。楚轻轻幼年时便被人精心养着,五官长开后接到重阳山,被封为圣女。
  她接触的人有限,又因为圣女的身份连个朋友都没有,更别提异性朋友。周北这样的男子,仿若一缕轻风飘进她的心间,泛起阵阵涟漪。
  两人从诗词说到茶道,再从茶道说到琴曲,越说越投机。
  面纱之下的那张脸,已泛起红晕。不知是海风醉人,还是从他口中哼出来的那些曲子醉人。楚轻轻觉得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的快乐,这种快乐与所的有欢喜都不一样。她的心轻颤着,随着他的声音起起伏伏。
  两天之后,新造的船下海。试水之下,楚长开决定启程出海。
  日夜兼程,到重阳山需要半月海程。除去必备的淡水外,一应米面肉菜都要准备齐全。重阳山众人都已习惯,准备起来十分速度,且井井有条。
  颜欢欢低落了两日,等她踏上船板的那一刻,她突然就顿悟了。此去重阳山,该知道的她都会知道,无论那个人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她都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只是再面对那圣女时,她的心情还是很微妙。好在她和楚轻轻的行为举止并不像,否则会更古怪。
  她记得楚轻轻那假人似的完美,再看到对方眼神中的情愫时深感奇怪。这两日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假美人突然开了情窦?
  “老鬼,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她问仲庭。
  仲庭道:“听说周北和圣女在海边吟诗唱曲。”
  啊?
  还真是出人意料。
  “周公子真有手段,居然能赢得圣女的芳心。”她感慨着。
  仲庭凝眉,“只怕是目的不纯。”
  应王突然凑过来,“谁,谁目的不纯?”
  “您,您目的不纯。”颜欢欢道,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己明明只是想到黄川花走一趟的,怎么就跟着老前辈去重阳山了呢?想起这一路来,都是老前辈规划路线,让他们走哪就走哪,她就越发觉得他们是陪老前辈出京的。
  “哎呀,欢丫头,你这么说真是伤了我的心。你哄我的时候就说会一直陪着我,怪我的时候就说我目的不纯。你…你好坏!”
  她猛翻白眼,谁受得了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发嗔跺脚,反正她是浑身起疙瘩。一看仲庭的表情,也像吃了苍蝇似的。
  应王一无所觉,“亏我还备了一些好东西,怕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会晕船。既然你说我目的不纯,那这样的好东西我就不给你了。”
  半个月的海程,不常坐船的人肯定受不了。这才刚上船,还没有显出症状来。颜欢欢此前也没有想到,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服软。
  “老前辈,您最好了。我知道您是刀子豆腐心,我就是同您开开玩笑的。我知道您是个经得起玩笑的,要不然怎么说您是银发小白龙。那可以浪里翻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您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再说了,我是晕船了,这漫漫的日子,谁陪您解闷呢?”
  说完,她摇着他的手臂。
  他似乎很是受用,抚着胡须得瑟半天,终于把那药丸给了她。有了这药丸,她没有晕船,仲庭也没有。但是有人晕船了,就是柳夫子和周北师生二人。
  那是第三天夜里,颜欢欢想去甲板外透个气。她隐约听到船头那里似乎有人在呕吐,听起来像是周北的声音。
  她原本转身欲走,接下来又听到一人的声音,正是那圣女楚轻轻。
  “周公子,你还难受吗?都怪我大意,忘记你们不常坐船,又没在海边生活过,没有想到你们会晕船。你放心,你老师那里我已派人送药过去。你把这药吃了,就不会再吐了。”
  “…谢谢,谢谢你,轻轻。”
  “周公子,你别和我客气…”
  过了一会儿,周北似乎是吃过药,好像好了一声,语气还有些虚弱,“轻轻,你真好。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美貌又善良的姑娘。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美得像雾像云一样轻盈。我可以叫你盈盈吗?这个名字只属于我一个人…”
  颜欢欢的心顿时炸开,仿佛石破天惊一样,她整个人都被震傻了。
  因为她曾经,就叫楚盈盈。


第50章 重阳剪影(六)
  一望无际的海面; 没有星斗的黑夜。恍惚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是记忆中那越来越遥远的过去; 还是穿越时空后她做为顔欢欢的现在。
  楚盈盈; 她的名字。
  如果对方不是姓楚,或许给她的震撼没有这么心惊。她的姓氏不特殊,名字也是普通到烂大街; 同名同姓者肯定有不少。然而再是普通,也不应该是眼前的那位圣女,这个名字更不应该从一个同为穿越者的男子口中说出来。
  海风腥咸,她尝到了咸味。
  望着不远处与自己过去相似的那张脸,她不由摸上自己的面容。湿湿的,像是水又像是泪。她哭了吗?她不知道。
  她听到圣女轻颤娇羞的声音,似乎对专属于周北的这个名字很欢喜。
  “盈盈,很好听的名字。”
  “我初见你,就觉得你像天下的仙女一般。轻轻盈盈飘落入凡尘,得知你叫轻轻,我的脑海中立马浮现这个名字。”周北的声音温柔又深情; 望向楚轻轻的眼神令人无法拒绝。
  楚轻轻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便是和他说话都觉得欢喜,“以后你就叫我盈盈; 这个名字只有你一人能叫。”
  “好,盈盈。”周北轻唤着,声音低沉,“我觉得自己仿佛上辈子就认识你; 你的样子是这么的熟悉,似是曾经出现在梦里,又似是我们前世曾经相遇过。你相不相信缘分天注定,不论你从哪里来,不论你曾经失去过懊悔过,该属于你的人一定会在某一个地方等你,等待着与你重逢。盈盈,你就是我一直找的人,谢谢你在这里等我。”
  上辈子?
  颜欢欢想,谁会永远等一个离开的人,反正她不会。她想到曾经差点谈婚论嫁的那个人,因为她家破产了且债台高筑,那个人立马远走高飞出国了。
  难道…
  周北的话大胆深情,楚轻轻这样的温室花朵怎么能受得了。一颗芳心恨不得扑到他的身上,双眼含情脉脉无语,唯有红着脸娇羞低头。
  “盈盈,我能好好看看你吗?”
  “我…我…”
  “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和我梦中长得一模一样?”周北的话似诱惑又是乞求,楚轻轻的心就像这船一样,在大海中飘啊飘,起起伏伏随波逐流。
  “我想把你的样子深深记住,在脑海中细细地描绘。盈盈,我就看一眼,好不好?”
  男人声音似毒似蜜,楚轻轻已不知如何招架。这毒蜜入了心,进了骨血,再也戒不掉。此时的她,宁愿自己不做什么圣女,也要与眼前的男子在一起。
  这样的男人,才是她的归宿。
  她听话照做,手指微微抖着将那面纱取下。
  夜色中,那张脸并不清楚。颜欢欢看着,如同在看另一个自己。长得很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像,像到让人失语。
  周北贪婪看着,“像,又不像。我觉得你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这才是我喜欢的样子,比我梦中的那个你更美更温柔更清纯。”
  他梦的那个她,是谁呢?
  颜欢欢的心一片冰凉,脸上慢慢带出嘲讽。她不是楚盈盈,她现在是颜欢欢。管他什么穿越熟人,与她何干?
  船头的那对男女还在深情对望,她幽幽望着黑夜,慢慢回到自己的船舱。船舱外面,站着身量高长的男人,缓缓看过来。
  “去哪了?”
  “就透个气。”
  应王不知何时钻出来,“我说仲小子,你看你这张怨妇脸,像抓到妻子偷人一样,要不要这么臭。你们也学学人家,到船头一起吹个海风啊,抱在一起说说情话啊。你看看人家,这才认识几天,就卿卿我我的。你看看你们,都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急得我都要上火了。”
  所以,他也看到船头上的那对男女?
  颜欢欢想,举凡什么圣女的,不是应该一辈子保守贞洁不能嫁人的吗?为什么老前辈一点都不生气?
  “老前辈,重阳山的圣女能找男人吗?”
  “能啊,谁说不能的。不仅能找男人,而且嫁妆丰厚。谁要是娶了她,那可是赚大了。不过你不要羡慕别人,你是我的干女儿,你将来嫁人,嫁妆肯定是天下独一份。我说仲小子,你抓紧点吧,要不是你长得这么年轻,我都怀疑你是个古板的老头子,也太不会讨姑娘家的欢心了,杵在这里跟块木头桩子似的。”
  颜欢欢满心的惆怅悲凉都被这番话给冲散了,老前辈的眼睛真毒。仲庭这个老鬼以前还真是年纪不小,他确实没什么风情,根本不会讨人欢心。
  夜黑,看不见仲庭有没有脸红。但是他开口了,“怎么讨?也给她取个小名吗?”
  她无语,敢情这两人都听见了。
  “别人轻轻盈盈,小名就叫盈盈。你欢欢喜喜,要不叫你喜喜?”
  还喜喜?喜他个大头鬼。
  “你才喜喜,你全家都喜喜。不好听,不许叫!”她一把推开船舱的门,“都喜喜睡吧,别傻站在外面。”
  应王耸肩,鄙视仲庭,“你看看你,欢心没讨到,还惹她生气了。我看你还是跟人家好好学着点,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真是愁死我了。洗洗睡吧,别想了。”
  “你有没有发现她最近几天不太对?”仲庭锁着眉,问道。
  应王翻白眼,这么明显还用发现,这个仲小子还真是迟钝到可以。他故作深沉地抚着胡须,眼神却有些了然。
  仲庭又问,“她是不是自从见到那个圣女就开始不对劲的?”
  “我哪知道知道啊,姑娘家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依我看,她肯定是看到别人两情相悦花前月下,又是吟诗又是谈琴的,心里有些羡慕。你看看你,你是会吟诗啊还是会唱曲儿,也不会说甜言蜜语,天天冷着一天张脸像别人欠你银子似的,她能开心吗?以前没有比较不觉得,这人比人气死人,一比不就生气了。”
  是这样吗?
  仲庭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总觉得应王说话不太靠谱。
  前世里,并没有这一趟重阳山之行,他没有,周北也没有。周北心思慎密,做事步步为营。先是取得大皇子的信任得以重用,后又迎娶大皇子的妻妹。
  大皇子的妻妹赵氏,是周北的正妻。然而周北在篡位成功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赵氏打入冷宫。赵氏带着儿子生活在冷宫中,受尽宫人的欺辱。他并不赞同周北的做法,私下没少关照那对母子。
  后来周北对他起了杀心,他当即反杀,扶赵氏之子登基。
  那个圣女,并没有出现过,他也没有见周北对哪个女子那般甜言蜜语过。欢欢的情绪不对,会不会和圣女有关?
  应王拍拍他的肩膀,“你别想了,让你再长十张嘴,我看你也吟不了诗唱不了曲,别为难自己了。”
  颜欢欢不知道他们俩的谈话,她心情有点乱,躺着其实也没有睡着。船上不比陆地,本来就有不太适应,眼下更是辗转难眠。
  迷迷糊糊的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爸爸意气风发地带着她站在公司的楼顶上,指着一片新盖的厂房,“盈盈,你看看,这就是爸爸给你打下的江山。爸爸希望你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将来爸爸再给你找个能干的老公,让她继续宠着你。”
  她当时很感动,差一点就说出自己已经有交往对象的,不知为何又忍住了。她的耳边似乎听到爸爸在哼歌,人生得意时,必须高歌一曲。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这是…?
  似乎有什么东西醍醐灌顶,她突然就明白了。
  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望着黑乎乎的帐顶。良久埋首在掌中低声哭起来,哭着哭着又带着笑。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就是爸爸啊。
  楚天行,楚盈盈。
  分明就是来自于爸爸的笑傲江湖梦。重阳山…重阳…再活一次的爸爸,那是爸爸在这个异世给自己打下的江山吗?
  老天既然给了他们父女穿越到同一个异世的机会,为什么要生生把他们拆散。光阴差错,她来时爸爸已经不在。便是有那金银堆砌而起的江山,她又有何用?
  何况,似乎已有人代替了她的位置。
  她软软地重新躺下去,手放在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江山她可以不要,那对她没什么大意义。但是爸爸生活过的地方,她一定要好好看一看。
  从没有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息息相关。这里有爸爸生活过的痕迹,至今仍影响着许多人。
  不知道在许多年前,爸爸一个人来到这个地方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是不是曾经和她一样,飘摇在海上,整夜难眠。
  海面上升起红日时,她已经起床了。
  独自坐在甲板着,看着那红日从海平面的另一头缓缓升起,天边的云彩慢慢有了颜色。她想象着许多年的某一个清晨,爸爸也曾这么观看着日出。
  应王和仲庭站在不远处,嘀嘀咕咕。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欢丫头这又是怎么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起来看日出也不叫咱俩,她是不是不管咱俩了?”
  颜欢欢听到动静,朝他们招手,“老前辈,你们快过来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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