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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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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散人眼睛瞪得溜圆,咽了咽口水,顽童般的手舞足蹈,“丫头,终于不用吃淡出鸟的菜了,哎呀呀,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师傅,不许动手!”

    逍遥散人噘嘴,把爪子探回去,乖乖拿起筷子。

    “还是不行!现在还不能吃!”

    看到吃不到,对于一个纯吃货来说,比打他一顿还痛苦。逍遥散人就苦了脸,“不吃,等着它们下小的吗?”

    “大人物还没回来啊。”,纪纤云无奈摊手,之后,拽着随时要按捺不住的人往外去,“走了走了,避免您忍不住,口水流到地上,咱们出去等。”

    “大热的天,我老人家为什么要出去等他?”,逍遥散人根本不想离开桌子。

    “为了我啊。”,纪纤云垂了眉眼,嘟嘴做可怜状,“一个人去园子外头扫地,那得多凄凉?您说是不是?”

    “大晌午的扫地?”,逍遥散人强烈觉得,耳朵出问题了,“你开什么玩笑!”

    “冥王殿下交待的,园子里外的地,都是我来扫。要不是上次进宫挂了彩,我早扫好几天了。您想,太阳那么大,在外头扫地,下人们看见,不就能坐实,他们王妃真的很不受待见?我就在那恭候冥王回来吃饭,然后冥王再给我甩甩脸子,效果就更好了。”

    “那你去扫地,我帮你看着菜。”

    纪纤云一个白眼送过去,“不行!您在这,菜才可能跑掉。去不去?不去的话,以后我都不给您做好吃的了。”

    事实证明,逍遥散人吃硬不吃软,灰溜溜,一步三回头,跟着走了。

    思梅园附近,避免有人潜伏,空旷的一棵树都没有。

    大太阳照着地面,像个加热的平底锅。

    纪纤云拿个扫把就在那扫啊扫,预计着冥王很快就出现的,可惜,天不遂她愿。

    晒得脸都要冒油了,人还没个影子。

    逍遥散人爱出汗的很,抹一把带着盐花花的汗珠子,开始耍宝,狗伸舌头那样,哈达哈达,“丫头,我要熟了。”

    纪纤云已经笑不出来了,怨念的低声抱怨,“师傅,他是不是故意跟我范冲?偏偏我一等他,他就不回来了。”

    “那还不回去。别等不着他,咱俩被晒成人干。”,逍遥散人,蔫头耷拉脑,就是棵蔫吧的老白菜。

    坚持这么久,不想认命也不行了,还是小命要紧,拿手扇扇风,纪纤云拎着扫把打算鸣金收兵,“走,回去……啊,来了来了,功夫不负有心人。”

    心里默念一声‘幸好没放弃’,她又干劲十足的挥舞起扫把。

    逍遥散人扶额,看来,二徒弟也跟他范冲。

    害的他,还得被多晒一会儿。

    齐凌霄由远及近,目光微凝,刹那,便恢复如常。

    目不斜视,大步向前,直到错身而过,依旧把放下扫把,慌慌张张凑上来讨好行礼的人,当空气。

    “喂,人家给你行礼呢,你瞎啊!”,逍遥散人应景的奔上去叫嚣,却是被空气中浮动的香气腔的喷嚏连连,“啊切…。。啊切……。嗯……啊切……”

    中气十足的喷嚏,震耳欲聋。

    齐凌霄嫌弃的瞥一眼,大步进门去了。

    “师傅,您怎么了?”,待到老头揉着鼻子消停了,纪纤云才颠颠的跑上去,杏眼忽闪忽闪探究的有些幸灾乐祸,“啊,他不会对您做手脚了吧?”

    好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那样,冥王,真是六亲不认。

    师傅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的,接下来,是不是轮到她瞧乐子了?

    冥王被花样报复?

    逍遥散人用力过猛,本就被太阳晒红的脸变成了紫红,眼泪都出来了,可怜兮兮抹一把,叉着腰冲着走远的背影开骂,“明知我老人家闻不得香,还弄一身滚回来,是不是要我死啊!”

    香?

    这么一说,纪纤云也抽了抽鼻子。

    的确,冥王所过之处,暗香浮动。

    六子并没有走,坏笑一下就道,“潇湘院的崔主子香薰的极好,在她屋里待过,自然香气袭人。”

    扔下一句,龇着龅牙,雄赳赳气昂昂,追自家主子去了。

    哼,红杏出墙嘛,他家主子的红杏可不是只有这一棵。

    潇湘院?不知道。

    崔主子?也不知道。

    脑袋里过了一圈,除了浮现出几张美人脸,一无所获。

    反正,也跟她无关,遂,弹指间,纪纤云就拎起扫把,笑眯眯招呼老头回去,“走了走了,终于可以吃饭了。我的酱猪蹄啊,想死它了。”

    说起吃,逍遥散人眼睛亮了,脚下生风,飘走了。

    纪纤云满头黑线,为了口吃的,徒弟都不要了,至于吗?

    换了外衫,洗了手脸,推门进到正厅,迎接亓凌霄的,两个抱着猪蹄啃的饕餮客。

    手上嘴上冒着油,从内往外幸福的笑。

    多少年,没吃过肉一样。

    没有优雅矜持,甚至豪放的有些不忍直视,不过,他由衷的舒心。

    一点吃食就鲜活的满足,不得不承认,他真心羡慕的。

    坐到桌旁,桂嬷嬷用托盘把他的饭食也送了上来。

    一如既往的清淡,和桌上的大部分浓油赤酱的菜色,明显不是一路。

    泾渭分明的菜肴,纪纤云只扫了一眼,继续低头做她的肉食动物。

    在无数次‘食不言寝不语’的呵斥下,她被同化的已经差不多了。

    逍遥散人却永远只当耳旁风,油乎乎的手端上一盘菜笑呵呵就放到二徒弟面前去,挤眉弄眼说不出的猥琐,“来,吃一吃这个菜,再适合你不过了!”

    师傅怎么可能腾出功夫招呼他?

    看那张脸,不怀好意。

    齐凌霄,心内就加了小心,一个眼神都不给那道菜,慢条斯理的,只管喝汤。

    不上钩!逍遥散人毫不气馁,嬉皮笑脸路线到底,“溜腰花哦,以形补形,我们俩用不到,都给你。哈哈,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大白天都跑去忙活,身体被掏空……”

    就知道没好事!

    齐凌霄冷眼即刻射过去,“闭嘴!”

    为老不尊的,他怎么有这么个师傅。

    剑拔弩张的,尤其是如此火爆的话题,纪纤云捧着猪蹄,不动声色就当起了吃猪蹄群众。

    来吧,来吧,再说火爆点吧。

    饭桌上实在压抑,急需调剂一下。

    逍遥老人仿佛听见她的心声,撇撇嘴肆无忌惮的顶回去,“闭 个鬼的嘴?你做的,我怎么说不得?一身香喷喷的,还不是跑去和哪个小妾滚去了?嘿嘿,血气方刚的年纪嘛,师傅理解,理解的很。那什么,腰子……”

    越说越没正行,亓凌霄脸阴沉的发黑,忍耐的极限,一字一顿,“再、说,您、就、出、去!”

    “凭什么我出去啊?”,逍遥散人大大咧咧摇头晃脑,“你个不孝徒弟,我老人家好心关心你,你倒好,发起横来了。潇湘院的什么什么小妾来着,六子总不会编排你?你做得,我凭什么说不得?我就说我偏说,有本事打我啊,哼,反正你打不过我!”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四十二章 虱子多不咬账多不愁

    功夫好就是可以这么嚣张,纪纤云一脸艳羡。

    抛弃猪蹄,一瞬不瞬的在两人身上流连,观战。

    哼哼,两虎相争必有一个灰溜溜败下来,谁呢?

    她希望是冥王,娘的,喜怒无常的,太可恨。

    长辈,他能如何?齐凌霄选择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

    黑着脸,筷子翻飞,随便捡了一点菜到碗里,端起来便走。

    “喂、喂、喂,怎么走了呢?”,逍遥散人不依不饶,灵巧如猴子的窜上去,张开双臂挡在前头,“你要做大事的人,不是应该处变不惊的吗?啊啊啊?这点小事至于吗?丫头,来啊,不要看热闹,帮着劝劝啊。”

    走了多清净,纪纤云撇撇嘴,真心懒得管。

    怎奈师傅提出来了,她也只能靠过去敷衍一下,“是啊是啊,冥王殿下,千万不要跟胃口过不去。来,尝尝我做的冰糖甲鱼,很补的。”

    补?很补?

    死丫头也来凑热闹!

    齐凌霄气的牙痒痒,冷冷瞪过去一眼,撞开人奔了门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个讨厌鬼!”,逍遥散人撅着胡子,伸手叫骂,人没影了,他才翻个白眼坐回去,愤愤不平的抱怨,“丫头,你说他是不是很讨厌?”

    纪纤云毫不犹豫点头。

    大大的杏眼里,满满真诚。

    不是讨厌,是讨厌的让人恨,令人发指。

    逍遥散人油乎乎的手就拍到桌子上,“没错吧!看看那些菜汤肉沫的,吃来吃去准成软脚虾,我让他吃点肉,怎么了?不识好人心!”

    “师傅,消消气嘛,其实您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哪有不对!我对的很!”

    “那是什么?腰子。您让人家吃那个,不是嘲笑人家不行吗?冥王那么好面子的,肯定听不了啊。”

    逍遥散人挠挠头,气焰哗啦就灭了,“是啊,说人不接短,是不怎么对。嘿嘿,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嘛。”

    “没办法,像我这种没本事的,当然得好好想着说话喽。您是师傅,功夫又厉害,他生气得忍着。到我这里就不一样了,人家一个不顺眼,我就得圆润的滚,而且,还不能有情绪。”

    想想,她好可怜。

    “下回不用怕他,有师傅给你撑腰。”

    “我现在不是有求于人嘛,哪能意气用事。”,纪纤云垂了眉眼,看破红尘状,“小命啊,捏在人家手里呢,可不就得看人脸色。”

    要不是这样,她才不会忍。

    冥王啊冥王,没想到,是这种忘恩负义的。

    逍遥散人从来懒得动脑子,此刻,也觉出不对来,“是啊,他这几天怎么总爱挑你毛病?一天天他忙得狗一样,除了吃饭也不怎么碰的上,好像,饭桌上他总忘不了骂你。”

    “您刚觉出来啊。”,对这种神经大条的,纪纤云也是无语,“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熬着吧。谁没有倒霉的时候呢,总会过去的。”

    “就是啊,一顿好饭什么都忘了。不光骂你,我也没少挨骂啊,哼哼,就是不往心里去。”,逍遥散人扬起笑脸,咬了一口菜使劲的嚼,“吃饭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他。以后咱们一条心,总有一天,把他气吐血。”

    气吐血!

    要不要这么狠!

    “噗……”,纪纤云被老头的宏伟志向逗乐了,抱着猪蹄猛啃一口,“师傅,全靠您了,徒弟我,就给您站脚助威。”

    “明明是瞧乐子!”

    “我冲上去,只能拖后腿。被臭骂一顿,您不陪着丢人吗?”

    “对哦!”,逍遥散人笑的牙不见眼,十足疯癫,“那你还是瞧乐子吧,我老人家来收拾他。”

    纪纤云心有戚戚焉,苦笑,“然后没几天,他就把咱俩轰出去了,我可不想要这个结果。”

    她这不是故意逗乐子,是真的担心。

    冥王对她明显很不待见,对个很不待见的人,能尽心尽力搭救吗?

    恐慌感,弥漫。

    这种小命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心,不美妙。

    什么时候,才可以不依附旁人?才能当家作主呢?

    希望,有那么一天。

    “不会的!”,逍遥散人腮帮子鼓鼓,满面红光心有成竹,“我是他师傅,没我,他哪有今天?敢轰我?我打断他狗腿。”

    纪纤云笑笑,不再言语,低头戳着盘子里的鱼发泄。

    知恩图报?冥王才不是那样的人。

    没有她,冥王命都没有了,怎么样?

    轮到她落难求上去,就是这样冷言冷语,颐指气使,居高临下,作威作福……

    摸酒壶倒酒,逍遥散人就看见一张怨气满满的小脸,腮帮子鼓鼓起,他就乐呵呵撺掇,“丫头,天天窝在这里都要长毛了,要不,咱俩出去溜达溜达?”

    “好啊!”,一张俏脸瞬间百花绽放,弹指间,灼灼的目光又灰暗下去,“我可是受气王妃,好日子哪轮得到我?”

    “那也是深得师傅心的受气王妃,我带你出去,有什么稀奇?”

    “说是那么说,冥王,估计不会放我出去的。”

    逍遥散人咕嘟嘟灌下去两口酒,丢过去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告诉他不是找倒霉嘛,出去就出去喽,想什么时候抬腿就走。”

    “又不是不回来了,回来肯定跑不了挨训。”

    “训就让他训,反正,玩儿回来了啊。”,逍遥散人满不在乎,嬉笑着传授经验,“虱子多不咬帐多不愁,反正老老实实也没得着好脸,为什么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呢?等他骂的时候,把耳朵闭上,就当他在抽风就好了啊。”

    纪纤云眼珠转了转,紧抿的唇终于松开,眼底全是坚定,“就这么干!”

    她倒要看看,稍稍放肆一下,冥王会怎么?

    风头不对的话,也该另做打算了,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有魄力,我徒弟就得这样。”,可以带着徒弟出去晃悠,逍遥散人飘飘然的很,“我跟你说,内城没什么好玩儿的,外城才好。瓦子里热闹极了,五方杂地的好吃的在那都能找着,还有说书的卖艺的,从天亮到半黑,人不断流……”

    直到真的置身其中,纪纤云才发觉,老头这次真没吹牛,像大剧院一般的硕大棚子里,喧嚣热闹的让她眼睛都不够用了,“师傅,难怪您天天想着往外跑!”

    “一看你就没见识。”,逍遥散人摸着胡子装高深,“京城里外,这样的瓦子有四处,小的更是二三十家。跟着师傅,保准你天天快活似神仙……。。”

    “好了好了,终于出笼了,赶紧让我见识见识神仙怎么过日子!”,好不容易出来,废话,纪纤云可没功夫听,拉着老头就走。

    朝着人多的地方去,摔跤、小曲、傀儡戏……。各种表演让她开了眼界,奔波中各种食摊,更是让她乐不思蜀。

    水晶皂儿、生腌水木瓜、广芥瓜儿、梅子姜、紫苏膏、细料馉饳、灌肺……。

    听着看着都新奇,兴致勃勃的买买买,后果就是,才半个时辰,逍遥散人倒拎着钱褡子欲哭无泪状,“唉,徒弟养不起啊。”

    嚼着香糖,纪纤云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古代版冰激凌‘冰酪’兴叹了,“怎么就忘了带张银票出来?师傅,您有那么显赫的徒弟,怎么让自己穷成这样?”

    路边摊就能花到身无分文,真的穷的可以了。

    老头有个呼风唤雨的王爷徒弟?大喊一声,百分百没人信。

    当然是怕他钱太多,美酒喝到醉死。

    丢人的事,逍遥散人是绝口不提的,只咬着手指碎碎念,“回去拿也太折腾了,扫兴,不行。啊,我想到了!来来来,跟我来。”

    “喂,去哪啊?”,摩肩接踵的,瓦子里人太多,纪纤云被老头拉着小跑,很不幸的,脚被路人踩的生疼,“慢点,我的脚,师傅……”

    逍遥散人却是当了耳旁风,拉着他一溜烟出了瓦子,三拐两拐就到了一条貌似很繁华的街道。

    商铺鳞次栉比,车水马龙。

    “师傅,您不是要用抢的吧?喂,做贼也不行啊。”,不知是不是脑抽了,纪纤云脱口而出。

    逍遥散人就白过去一眼,“我老人家是那样的人吗?我、我、我,用的着吗?看见那边的福满楼没?大风子就在那落脚。”

    “早说嘛!”,纪纤云俏脸笑靥如花,脚下生风拉着老头往前冲,“铜钱、碎银,不当事,去借个五十两好了,足够咱们挥霍的。”

    一堆路边摊吃下来,她也算对这里的物价有了了解,一大碗面条只要十个铜钱,一两银子能顶七百多铜钱,就是七十多碗。

    银子,这里购买力很强。

    五十两,吃喝玩乐,土豪一下午,绰绰有余。

    “那好啊!飘香楼的三十年陈酿,只要三两半,孝敬一坛给师傅怎么样?”

    “那都不叫事!”

    “丫头,真是我的好徒弟。我跟你说…。。”

    两人兴高采烈直奔着客栈大门奔去,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那辆奢华的马车,更没注意到车帘子缝隙里射出的那道冷厉眸光。

    师兄一贯下榻福满楼,而他的王妃从府里跑出来就奔了这里,为了什么?

    显而易见!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四十三章 把脸皮给他撕掉

    六子冷汗直冒,主子身上的冷气摄的他胆寒,压低声音道,“主子,要不,小的去把人拦下?”

    此时此刻,他真想自裁算了。

    眼神怎么那么好,离那么远就瞧见了突然从胡同里冒出来的俩人。

    而且,嘴巴怎么就那么欠?

    不跟主子说,眼不见心不烦,主子不就不至于生气了。

    媳妇跑出来幽会男人……

    亲眼目睹,心再宽广,恐怕都得扛不住。

    亓凌霄放下帘子,声音依旧平平,“继续赶路。”

    天知道,他心里的火有多旺,烈火雄熊,狰狞着,对他的理智发动一波波攻击。

    死丫头,好!

    真好!

    宣称一下还不算,竟然还跑出来私会,就那么迫不及待嘛!

    非得让他在属下面前颜面扫地不可吗!

    看不见车里的情形,六子也不敢耽搁,催着车夫赶紧走。

    哼,等着的吧,这回,这个不要脸的王妃是要有苦头了。

    就算几个月就休了,就算一点也不在乎,不代表,那不要脸的可以明目张胆红杏出墙。

    堂堂王爷,脸面何在?

    再坐视不理,那就不是男人!

    不想理也得理,毕竟,传扬出去,谁会跟随一个连王妃红杏出墙都管不了的王爷?

    **********

    亥时三刻(晚十点)刚过,下弦月并不得见,银河被漫天繁星点缀。

    暑热散去,偶尔清风拂过,夏日里难得的舒爽。

    从定国公府回来路上,经历了一场截杀,踏入思梅园,齐凌霄紫色的衣袍上,血迹斑斑。

    未干,周身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桂嬷嬷迎上去,差点吓瘫,“王、王爷,您伤着哪了这是?怎么……怎么这么多血?”

    “我毫发未伤,血是刺客的。”

    “那就好,那就好,阿弥陀佛啊。”,桂嬷嬷睁大眼睛又上上下下看过,这才拍着心口放下心来,“水准备下了,我去拿换洗的衣裳,先换洗一下吧。”

    一回回的,遇上的刺杀,数不清的了,她对这个司空见惯。

    只盼着,人没事就好。

    “您去歇着,我自己来。”,齐凌霄状似如常,之后,瞥向前襟染了些许血迹的六子,“你也去换洗歇着吧。”

    桂嬷嬷慈祥的一张笑脸,“饿不饿?我去准备些吃食。”

    “不必,在定国公府吃过了。您歇着吧,不用管我了。”,对齐凌霄来说,这已经是很和气的态度了。

    “奥奥。”,桂嬷嬷也没觉出不对来,目送着冥王走出几步就往房间去,却被贼兮兮的六子拉住了,“嬷嬷,王妃什么时候回来的?”

    桂嬷嬷咬着后槽牙不屑的很,“天傍黑了才进门,出去的时候鬼鬼祟祟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他们就在府里溜达溜达呢,竟然跑出去了。大包小包抱回来一堆东西,上赶着给我,我才不稀罕。哪人多去哪,相府养出来的小姐,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哼,看来她还知道丢人,还遮着呢。”,六子义愤难平,丑丑的脸皱到一起,咬牙切齿,“跑出去玩儿那就是掩人耳目,实则啊,屁颠屁颠跑福满楼找神医去了。”

    “啊?”,桂嬷嬷嘴巴张大,她实在没想到一个大家小姐能不守妇道到如此,“当真?”

    “真!怎么不真!亲眼看见的,王爷也看见了……。”

    于此同时的,齐凌霄已经进到房里,烛光幽幽,透过帘子可以看见,隔间漆黑一片。

    人已经酣眠。

    血气上涌,他还是强压着,柜子里随意抽出一套中衣,大步出去朝浴房走。

    六子余光瞟到人,警惕的猫一般飘走了,桂嬷嬷眉头紧皱,咂咂嘴,也回了开去。

    这事,明天的,她得出面了。

    一味的忍着让着,有些人,就蹬鼻子够脸,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齐凌霄是眼里不揉沙子的,那里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更是通透,无疑,就是说道那件事。

    从不用人伺候沐浴,一年四季惯用凉水,把血衣脱下扔到一旁,精壮的身体被沁凉的水浸透,可内里,依旧怒火雄雄。

    线条冷硬的脸孔紧绷,星眸中窜动着意难平。

    不喜欢被人左右情绪,偏偏脱缰野马般,随时有压抑不住的无力感。

    挫败、愤怒、失望……错杂的情绪交织。

    冲洗擦净,做惯又简单的事,却是断断续续,甚至,站在那里,缓了片刻,才记起该套上衣裳。

    错乱、恍惚,被气的乱了阵脚,虽然,他不想承认。

    心,不会骗人。

    如此不争气,更是让他烦躁的无以复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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