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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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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好不过!”,娇俏的脸闪过狂喜,纪纤云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告诉她你一定会休掉我的,这事,我一点决定权都没有。你也是的,嬷嬷可是你的奶娘,对你掏心掏肺的好,跟她早点交待清楚多好。嬷嬷天天费尽心机的游说我,很累的,你啊,天天除了权利就是算计,对身边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说的不够明白吗?
不对。
哪里不对呢?
突然,齐凌霄有种不祥的预感。
拧眉,星眸一瞬不瞬紧盯,声音透着紧张、担忧,“……。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定会休掉你?”
心悬着,甚至全身都是紧绷的,从没有,大风大浪当前,都没有的失态。
“我是纪相的女儿,也就是你争权夺利道路上绊脚石的女儿,你不休掉我,难道留着过年啊?唉,要不是那天皇后点醒我,我还傻的蒙在鼓里呢。诶,现在想想,你在太后娘娘宫里说要休掉我的时候,旁边那些人一点都不意外,看来,就我一个傻。”
郁闷了一下下,纪纤云又自恋的笑逐颜开,“哈哈,虽然知道的最晚,不过呢,幸好我还算聪明。休书迟早都会有的,就换个旁的好处喽。我说,你这人真是人品堪忧,那时候我可是给你帮了天大的忙,明知道我要不要休书都一样,你也不主动给我换个好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齐凌霄还有什么不懂的,心沉入谷底,整个人顷刻处于一种错乱状态。
目光定定的怒视,眼神比寒冰更冷几分。
如影随形的是尴尬没脸,活到二十多岁,第一次如此……。
唯一的一次自作多情,狼狈到,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周遭有种骇人的威压,纪纤云下意识的裹紧薄被,缓缓的伸手冲着一脸莫名的人晃了晃,“……冥王殿下,您怎么了?算了算了,我错了,我不该挑明了抱怨,我跟您道歉好不好?其实你挺好的,我说换个好处就痛快的就答应了……”
讨好赔笑,甚至孩子气的嬉皮笑脸,此刻的齐凌霄看来,莫大的嘲讽,莫大的侮辱。
他恨,他恨他的愚蠢。
双手握拳,骨节作响,牙关紧咬,面色铁青的站起来就走。
算计他!
好!
算计的好!
回想,当时就漏洞百出,他竟然深信不疑。
蠢,蠢货!
至于的吗?不就开个玩笑?
纪纤云往后仰仰头,一头雾水的莫名其妙。
余光中扫到玉枕,她抱起来就追,“喂,等等。”
叫他做什么?
鬼使神差的,齐凌霄脚步顿住,挑帘子的手悬在半空。
回头,一个裹得乱七八糟,墨发乱蓬蓬的,光脚正奔向他。
“枕头。”,纪纤云笑呵呵的把东西塞过去,有恃无恐调侃,“帘子不安全,我以后要换个门,晚上睡觉插严实,省的你个梦游的突然飘进来,吓我个半死。哎呀,你也算个奇葩了,梦游还不忘带枕头一起……”
“住口!”,齐凌霄很混乱,恼怒、痛心、失落……。五味杂陈,几近抓狂。
这时候在他面前聒噪取笑,自然讨不到好。
就是纸老虎嘛,纪纤云打心底就不惧怕,她抬抬下巴,眉毛耸动,飞眼过去,“不要恼羞成怒,呵呵,放心,我嘴巴很严,绝对不会把你梦游的事情到处宣扬的。大人物都有怪癖,我可是很理解的,真的,我一丢丢都没笑话你……”
对牛弹琴!
齐凌霄无语的摔帘子而去。
纪纤云被震的抖了抖,两眼望屋顶,这厮?
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抓个现行,大人物被拉下神坛,然后恼羞成怒?
是了,肯定是。
笃定的点点头,她识趣的爬回地铺,大刺刺扑在席子上继续睡。
等爱面子的货缓一缓她再出去为妙,人家的心情可是和她的日子好过与否息息相关。
一墙之隔,齐凌霄气结的扔下枕头,快手的套上衣衫,拎起宝剑便走。
二十多年的脸一下子丢尽了,他急需发泄一下。
“主子,您练剑去啊?小的陪……”
院子里,六子呲着龅牙凑上去,话说到一半,就被冷声否了。
笑容憋回去,他挠着头呐呐发蒙,没有头绪,就踱步到正刷牙的顾西风旁边,“神医,发现没有,主子脸特别黑。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也没人惹他生气啊。”
顾西风慢条斯理的漱了口,俊逸的脸云淡风轻,“你不知道,我就更无从得知了。”
“……啊,我知道了。”,六子咂咂嘴,突然小眼睛亮了,即刻又哭丧脸,“完了,我输定了。”
主子屋里还有一个呢,谁惹了主子,明摆着的。
能左右主子情绪,在主子心里那就是有地位,那……
反正,他觉得一千两银子要离他而去了。
变脸变的真快,顾西风挑眉静待下文,可惜,六子沉浸在愁眉苦脸里不能自拔。
弹指间,他无所谓端坐杯子回屋。
刨根问底?他只对医术如此。
阴差阳错的又住了回来,他一定要把出神入化的医治手法学通。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六十四章 小王妃够狠!
依着脚步声,纪纤云清楚的断定,隔壁的人往外去了。
一宿睡得饱饱,她着实没有再在地铺上混下去的心思,穿戴整齐,端着古代版刷牙工具脚步轻快的到了院子里。
固定的那颗梅树下,迎接带着草药味牙膏的提神醒脑。
六子晃荡了两圈,百无聊赖的,往梅树下张望一下,龅牙呲着凑上前去,声音低低透着丝丝讨好,“王妃娘娘,您起的早啊。”
纪纤云显然受了惊,差点就被牙膏呛到,漱口缓了缓,狐疑的扭头,“你中邪了?我怎么觉得,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没安好心呢。告诉你,眼睛放亮点,拍马屁找你主子去,你跟我说再多好话,我也没好处给你不是?”
很明显吗?
小王妃这么说,看来他做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事到如今,六子只能采取矢口否认策略,舔着脸笑成一朵烂菊花,“小的就是早晨跟您招呼一下,王妃您想多了。”
“你要是天天跟我这么客气,我肯定不会往别处想啊。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说是不是?”,纪纤云对付六子还是绰绰有余,皮笑肉不笑就顶回去,“呵呵,别绕弯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刷完牙呢,我要去看看师傅,然后还要去院子前头扫地,忙得很,没工夫跟你打哑谜。”
这脾气,貌似、似乎、好像,和他家主子蛮像的。
心里暗暗下个结论,六子也豁出去了,贼溜溜扫视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就小眼睛眨巴着问道,“小的见主子有些不欢喜,王妃,您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啊?关起门来就您和主子,小的只能跟您讨教了。”
你们家主子半夜梦游了!
就算没答应守口如瓶之前,纪纤云为了日后着想,也是万万不可能传出去的,遂,她端着十二分的赤诚摇头,“不知道啊。我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时候你家主子已经不在屋里了。”
“当真?”,六子目光灼灼,显然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纪纤云不耐烦的翻个白眼。
“也是啊。”,六子垂了头,咂咂嘴自言自语,“可是,主子总不能自己跟自己生气吧?主子心胸宽广,无缘无故生闷气,那不可……”
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了,纪纤云无心恋战,嘴角含笑打断,“不要纠结了,你要是真想知道,等你家主子回来,我替你问个明白去。我就跟他说,六子非要搞个清楚,为了这个都魔障了。”
威胁,很明显。
六子吓的变颜变色,连连摆手,“别,千万别!小的就是好奇一下,现在是一丁点都不想知道了,您可千万别跟主子说去。”
颤巍巍哀求过,灰溜溜跑走了。
背地里打听主子私事,这顶帽子扣上,他哪还会有好日子过。
狠!
小王妃够狠!
不过,看样子主子不是王妃气的,那……。
一千两银子,暂时,看来还是不会离他而去的。
一下就秒了六子,纪纤云不过瘾的耸耸肩,简单。
没意思。
洗漱过,到逍遥散人屋里走个道场,她就奔了院子门口。
扫帚细致的扫,不时张望一下。
贾婆子在哪?
足足耗了两刻钟,期待中的人才弯腰背着筐子出现。
衣裳沾了灰土,头上还有几个草叶,慢慢挪到她跟前来,维诺行礼,“给王妃娘娘行礼,你扫的这些用奴婢收走吗?”
终于来接头了,纪纤云直起腰点头,“劳烦你了。”
“您折煞奴婢了。”,贾婆子惶恐状,随后放了筐子在地上,拿了笤帚,低头往簸箕里扫垃圾,压低声音进入正题,“有消息要递出去吧,没人,说吧。”
逍遥散人病症,神医要留下来医治调理,作为第一条消息,纪纤云贼兮兮交了出去。
贾婆子手上忙活着,听罢头也不抬的发问,声音沧桑中透着睿智,和平常一贯的胆小怕事音调判若两人,“方才奴婢在后边打扫,正巧冥王经过,看脸色有些不对,他一贯处变不惊的,肯定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老婆子眼睛还挺好使!
纪纤云目光一闪,四平八稳接话,“今天还没跟冥王说上话,至于大事?院子里的人都刚起来,安安静静的,我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那您继续打探吧。”,没有有用的了,活计也做完,贾婆子扔下一句,背起筐子受罪兮兮的走了。
佝偻的背影,中规中矩的不受待见粗使婆子一个,心内叹一下贾婆子伪装惊人,纪纤云拎着扫帚扭头就要回去。
恰逢此时,几丈外传来一道略带严肃的女声,“冥王妃,请留步。”
谁?
偏头过去,一中年女人正向她走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身宫里嬷嬷打扮把严肃到有些刻薄的脸孔衬托的更不近人情。
转瞬,她就想了起来,太后给她派到府里教规矩学问的嬷嬷,两个中看着严厉的那个。
知道了这人的身份,纪纤云脸上就浮起笑容,原地站着等人家走过来。
怎么说她是堂堂冥王妃啊,顶着这个头衔,她有摆谱的资格。
虽然,手里拎个扫帚,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苦逼的王妃。
这副模样一丝不差的落在万嬷嬷眼里,脸上纹丝不动,心头,已经湖水微澜。
昨天进了冥王府,梧桐苑的丫鬟婆子们也跟她说了一些王妃的处境,原来真的如此惨。
看来,教了规矩,冥王妃也不见得用用的机会了。
尽管心里有了成算,为太后办事,她可不敢不尽心,礼行的一点不含糊,“给王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纪纤云很和气,“嬷嬷有什么事吗?”
站直身体,万嬷嬷不敢逾越的低眉顺眼,“回王妃娘娘话,奴婢奉太后娘娘口谕来教导您的规矩,不知王妃娘娘您何时有空?”
学规矩,还能学学书画,纪纤云倒是很想,可,她不能表现出来,一脸战战兢兢的怯弱道,“这个……容我稍后问问冥王殿下。”
处境的确艰难,这王妃没有一点说话权并不意外,万嬷嬷目光无波的点头称是,“夫为妻纲,王妃娘娘贤惠,奴婢先行告…。。”
“等等,他、冥王殿下回来了,我这就问问。”
万嬷嬷随着冥王妃的目光放向望去,果不其然,冥王正大步向这边来,只是…。。
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冥王一身的杀气腾腾。
纪纤云拖着扫帚,人已经受气包样的小碎步迎上去,“冥王殿下,嬷嬷来问什么时候可以教我规矩,您看?”
利剑在手,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发间还有汗珠渗出滚落,齐凌霄星眸并没在小丫头身上逗留,“随意,只要别在我眼前碍眼便可。”
冷冰冰丢下一句,脚步不停,风一样飘过。
一点脸面都不留,万嬷嬷就把目光悄悄投到被冷遇那人身上。
笑意盈盈的一张俏脸,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此情此景,她不禁暗赞一声,孺子可教。
小小年纪,能有这种修为,前途无量啊。
纪纤云并不值得她这无所谓的态度让人家如此高看,拎着扫帚交待,“嬷嬷回去吧,我伺候过师父喝药就过去。”
唉,师父还要装三两天,她的孝心要继续表下去了。
***********
一晃又过了两天,逍遥散人实在装不下去了。
在屋子里憋的,生不如死。
一大早他就招呼纪纤云扶着他到院子里溜达,早饭也坚决不肯回房吃,坚持再坚持的进了正厅。
门一关,他就活了,摇头晃脑的老顽童相,“哎呦,我的天哪,装病真不是人干的事!终于活了,终于活了,我老人家得大吃一场补一补?”
纪纤云一脸黑线,“师父,您哪顿没有大吃一场?”
“呵呵,是啊,都忘了我老人家装病来着。”,逍遥散人吐吐舌头,伸手就抓了个羊肉包在手里,“丫头,晌午做点好的庆祝我康复吧?”
“您是装病,哪来的康复不康复?”,纪纤云嘴角微抽,这老头,为了吃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啃着包子,逍遥散人直接了当噘嘴,“非得让我承认馋嘴,你个不孝徒弟。”
“就跟您在乎似的!”
“是啊,我不在乎。”,逍遥散人笑哈哈,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大眼珠就盯向了二徒弟,“喂,你是不是忘了骂人?我们俩这么吵,你根本不能忍啊。”
的确,天天食不言寝不语的,怎么这么安静?
纪纤云也把目光瞥过去,冥王这厮,不光今天早晨诡异,连着两三天都不太对劲啊。
好像,除了对她无视就是更无视。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竟然觉得冥王这两天有点躲着她。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六十五章 哪个男人敢要?
“屡教不改,何必浪费口舌。”,齐凌霄慢条斯理的咽掉口里的粥,星眸未挑,平淡的腔调昭示着他的满不在意。
这几天小丫头都在师父房里吃,倒是给了他缓冲的时间。
没了抓狂,没了羞恼,没了无地自容……平和多了。
逍遥散人才不在意二徒弟的脸色,他只注重结果,一巴掌拍在小徒弟肩膀上,嬉皮笑脸,“丫头,听见没有,他以后都不讨人厌了!”
显然,纪纤云也是同道中人,杏眼笑成月牙,赞同,“是啊是啊,终于不用吃饭时候当哑巴了。师父,您说我是不是贱骨头,突然可以放肆的说话,我倒是想不出来说什么了。”
齐凌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一言不发继续低头用饭。
这两个活宝,拿他们能有什么法子。
顾西风和清风两个,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诡异。
他们印象里,冥王可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
不过,小事一桩,和他们没干系。
纪纤云和老头墨迹了几句,她一颗本就不安分的心更加澎湃,偷瞄了几眼,冥王的死人脸看不出心情如何啊。
酝酿了一下下,她还是端着笑脸开口,“冥王殿下,师父在府里快憋出病来了,我打算吃过饭带他出去逛逛,可以否?你答应过我可以出去,君子一言,肯定不会反悔的哦。”
明显拿师父到挡箭牌!
齐凌霄怎么会看不出,他筷子顿住,略一思索便道,“管家会给你们安排马车。”
那就是答应了,纪纤云眼睛一亮,溢美之词不要钱的撒出去,“冥王殿下,我发现您今天太善解人意太英俊潇洒,简直天上有地上那个无……。”
谎话连篇的,齐凌霄听的恼火,顷刻阴下脸,“话多。”
“对对对,这样才是你啊。”,纪纤云似乎见到了老朋友,“你不骂我,我竟然觉得很不自在的。”
笑呵呵扔下一句,也不顾齐凌霄一脸黑线,人已经扭头去和逍遥散人叽叽咕咕了,“病去如抽丝,为了不让人怀疑,您就在马车里好好坐着吧。”
“那多没意思。”,逍遥散人噘嘴。
“总比憋在屋里好多了,人要懂得知足。”,一脸稚嫩却端着老成,纪纤云满满的语重心长,“再说了,顾兄这个大夫也要带上的,到时候,呵呵,您懂的。”
逍遥散人秒懂,眉毛抖啊抖,“你是说宰他一笔?好!找京城最贵的酒楼打打牙祭,要最贵的。一次诊金就一千两,光棍一个的,咱们花他的银子是给他帮忙。”
“师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明明是给他增加挣钱的动力。省的他银子存太多,犯懒不给人看病。”
顾西风再云淡风轻也绷不住了,俊逸的脸抽了抽。
无奈,扶额。
这两个,能不能别把坑他的银子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清风顿觉消化不良,瞄一眼四平八稳用餐的主子,不禁暗暗佩服。
如此活宝在侧,好定力。
一个时辰后,三人已经逛了几处铺子,再上车,纪纤云就对车夫吩咐,“去菜市口。”
车夫是个一脸忠厚相的年轻小伙,话音刚落就义正言辞拒绝,“王爷交待过,散人怕吵闹,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是师父要去的。师父的病要哄着,要心情舒畅,你要是违逆他让他犯了病,担待的起吗?”,纪纤云不光拿逍遥散人说事,还把顾西风拉了过去,“神医,快告诉他,凡事要随着师父高兴。”
到底怎么回事,顾西风一清二楚,勉为其难,他一脸不自在的点头,“的确。”
“小子,让你去菜市口就去,气坏了我老人家,你家主子还不砍了你?啊,要是他怪罪,我担着就是,连累不了你。”
车夫还是为难,一个都惹不起,唉,他怎么摊上这么个活。
趁热打铁,逍遥散人就瞪起眼珠子,“赶车还是把你打蒙扔到路边,你只能选一个。”
诶,车夫欲哭无泪,只能挥起鞭子。
不肖两刻钟,马车就拐进了直通菜市的一条主街,透过帘子缝,熙熙攘攘的行人和鳞次栉比的路边店铺映入眼帘。
“丫头,你发现没有,这条街上没有药铺,没有针线裁缝铺也没有布铺。”
的确如此,纪纤云就回头看向有些高深莫测的老头,“为什么啊?”
“师父,您就省省吧,别吓着她。”,显然顾西风懂。
越是拦着越勾起好奇心,纪纤云杏眼透着好奇,“说啊,我胆子大的很。”
“就是啊,我家徒弟胆子大着呢!”,逍遥散人瞪过去一眼,扭头看向小徒弟又是一张笑脸,“告诉你,这条街挨着菜市,那些在菜市口被斩首的犯人阴魂不散,夜里会去敲附近店铺的门。也不是每个铺子都敲,他们找药铺买药治伤口,找针线铺要针线逢脖子,去阴曹地府还得置办套新衣裳。”
以讹传讹的迷信而已,纪纤云有些失望,“切,还以为什么稀罕事呢。”
“丫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长大的吗?夜里这边的店铺啊人家啊都早早关门闭户,就怕死人找上门的。听说,早些年,有个药铺的伙计被无头男鬼吓疯了都。”
“没事,来找我啊,我帮他逢。”,纪纤云咧嘴耍宝。
逍遥散人彻底败了,“丫头,你这样哪个男人敢要?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哎呦,人家好怕怕。”,纪纤云捂脸娇滴滴矫情过,眨眼又是一条好汉,“我要是这样,我自己都恶心。嫁不出去有什么关系,我娶一个就好了,到时候让他三从四德,要是不和我心意,一脚把他踹出门。”
不可一世的模样,逗得逍遥散人哈哈笑,“丫头,有骨气,像我徒弟。”
“师父,好好的人,都被您带坏了。”,顾西风对此,也是深信不疑。
每天和小丫头朝夕相处的只有师父,近墨者黑,可惜了,可惜了。
逍遥散人一个暴力砸过去,“胡说!跟我学受不了欺负,不像你,天天弄的比大姑娘都大姑娘,没有一点爷们样,要不也不会被那小子惦记。”
“师父!”,再好脾气也挡不住老头口不择言,顾西风怒目。
纪纤云忙打圆场,“师父,顾兄哪有像姑娘,明明是世无双的纤纤君子。顾兄的脸是美的人神共愤,不光女子,男人心悦也正常不过。”
逍遥散人大眼珠转了转,视线在两个徒弟身上流连过,拍手,“你们俩绝配,怎么看都绝配!大风子,你要是娶了纤云,我老人家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生个徒孙给我,我带着他练功……。”
顾西风又气又急又羞,耳根红红的就去捂老头的嘴,“您就省省吧。”
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师父。
不幸!
万分不幸!
就是个玩笑,纪纤云一点不往心里去,看着那两个争执,笑的前仰后合。
还没看够,车夫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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