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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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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纤云暗暗松口气,随即傲娇的觑过去,“谁稀罕你。我住皇祖母那里,你回冥王府去,正好清净清净。”

    “你……”,亓凌霄的手才伸出去,惊觉围观的一众人呢,悬崖勒马,改了奔小丫头脑袋的方向,变为霸气招手,“走了,先去慈宁宫那边,给皇祖母请安,顺便把该布置的布置下。”

    *************

    养病如养虎,尤其是没有抗生素的古代,纪纤云生怕皇后转为化脓性阑尾炎,就算发起高烧,也不是她手头的医疗条件能应付的。

    所以,到了慈宁宫之后,她做事都是马不停蹄的。

    指挥着宫女在腾出来的偏殿里用黄酒和陈醋熬煮消毒过,吃了药昏睡过去的皇后就被送了来。

    手术器械由顾西风准备打理,给皇后净身刮关键部位毛发的任务,她就责无旁贷了。

    处理干净直起腰,扫一眼往日妖冶变态的皇后那张惨白无人气的睡颜,她突然有种心魔渐渐抽离之感。

    木雕泥塑般躺在那里,没了邪气没了冷酷,剩下的就是病弱任人宰割,活死人一样。

    这样的妖婆,真是没什么可怕的。

    待到手术开始,雪亮的柳叶刀划开右下腹的皮肉,进入敬业状态的她,完全将惧意踩到了脚下。

    仿佛桌子搭成的手术台上,躺着的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病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妇女而已。

    有着顾西风做助手,又没有外界打扰,手术完成的相当顺畅。

    两刻钟后,弯针勾着马尾巴充当的手术线开始缝合。

    刀口不大,很快完成穿针引线,剪刀下去将马尾剪断放回台子上,面巾充当口罩的她,终于长出口气,漂亮的杏眼荡漾起如释重负的笑意,“大功告成!”

    一侧的顾西风兜头就是一盆冷水,“上药包扎也是你,总不能让我来做?”

    旁的可以做,和个衣衫不整露出肌肤的女人离的太近?他实在有些接受无能。

    若不是打小手的事必须由他来,就算遮遮掩掩避讳着做,他也会躲的远远的。

    纪纤云的小脸又垮了,怨念的白过去一眼,很是有气无力,“倒霉的我啊,她怎么就是个女的呢?哎,之后的几天,还得天天伺候她,郁闷。”

    说是这么说,手已经麻利的伸向身侧,可惜,回报她的是空气。

    嗯?

    甩过头去寻人,作为手术助手,顾西风那货竟然端着盛着血腥阑尾和刀子等物的托盘快走到门口了。

    白衣胜雪,有种漂浮之感,走路都是美不胜收。

    此时此刻,她可不会有花痴的心思,飞过去好几个大白眼。

    一波怨念,接着一波怨念,透过眼神投射出去。

    可惜,顾西风跑的相当快,丝毫没有被波及到。

    虽然她很理解,古代人男女有别,顾兄那样的人,手术时候当助手,已经很是强人所难了。

    可,她还是禁不住哼了哼。

    怨念归怨念,大夏天的,容易感染,尽快上药包扎才是王道。

    一边可怜巴拉的默念着苦命的她啊,另一边拿了药粉瓶子就撒了上去。

    之后,一丝不苟的把纱布包好,盖上一层薄被,又吩咐宫女往殿里躲摆冰盆,熬煮的陈醋和黄酒不能停,她才算暂时解脱。

    洗净了手出去,没来得及换下泛着血腥气的衣裳,就被冥王拉到皇帝面前。

    不用问,她也知道皇帝想知道什么,遂,言简意赅,恭敬有加,“回禀万岁,暂时算成功。接下来的话,只要换药得法,伺候精细,不感染化脓就可以了。”

    见她说的轻松,亓钰的笑容就爬上眼角眉梢,兴奋中透着几分长辈的慈爱和热络,“好,辛苦你了。纤云啊,叫什么万岁,太生分,父皇,要随着霄儿来,叫父皇。”

    虚伪!

    用着她了就来套近乎,以前把休她的告示让人贴的到处是,怎么做的那么干脆来着。

    心里腹诽一句,碍于冥王,更碍于面前端坐的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纪纤云很是识时务的低头敛眸,谦逊有礼的回道,“父皇,儿媳不辛苦。”

    “这就对了,咱们是一家人嘛。上次把你休出府,那是权宜之计,掩人耳目而已,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等着眼前的事过去,朕亲自给你们操办,让你风风光光坐回冥王妃之位。”

    做人呢,不能给脸不要脸,虽说她一时半会不想什么风光大嫁,不过,纪纤云还是瞟了冥王一眼之后,分外感激状的对着皇帝福福身,“多谢父皇。”

    皇帝的情要领,至于操办不操办,她相信,冥王会尊重她的意愿,也有能力左右皇帝的决定。

    亓凌霄默默摸摸鼻子 ,眼中除了无奈,更多的是宠溺。

    哎,想名正言顺做夫妻,看来还是任重道远。

    瞧着儿媳妇很是乖顺,亓钰笑容更盛,斟酌稍许便试探着发问,“纤云啊,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本事,朕也是最近才听霄儿讲,他的病也是你妙手回春治好的。你的医术如此高明,有没有法子让人长期虚弱却不会危及性命?慢性毒药行不通的,朕说的是,几天的功夫,趁人卧病在床就要办成。而且是医术高明的,也回天无力,弄成个羸弱的药罐子,却不会减寿。你这么聪明,一定懂朕的意思。”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二百章 志同道合

    懂,怎么不懂?

    说的那么明白,傻子都不可能不明白。

    纪纤云先是心里一个冷笑,随即不卑不亢气定神闲摇摇头,“回禀父皇,儿媳真的办不到。儿媳还要提醒您一句,就算好好照顾,皇后都不见得能挺过去,若是动手脚……总之,拆线之前都是很凶险的。”

    不光不会去做,还说的很明白,根本不能走。

    若是愿意冒险,就去呗,反正利害关系她也说了,非要急功近利去动手害皇后,那,皇帝就是作死。

    呵呵,死了也跟她无关不是?

    她对皇帝真的毫无好感,彻头彻尾的渣男。

    皇后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狠辣,源头上,都是这位九五之尊逼出来的。

    为了争夺皇位甜言蜜语利用女人,不惜害死原配给这女人腾出正妻之位,一朝得逞,就妄图把人踢开享受三千佳丽?

    她要是皇后,没准做的更绝,不会去对付那些宠妃,也许早把始乱终弃的臭男人阉了。

    一劳永逸,多少心头之恨也解了。

    亓钰一贯多疑,更是享受惯了所有人的卑躬屈膝,冷不丁有个敢和他貌似平起平坐说话的,一时,他从心底很是有些不喜。

    更让他恼的是,回答的太快,让他觉得那就是推拒,想都不想就拒绝掉。

    登时,他脸色的笑容就削减了很多,甚至有些皮笑肉不笑,热络的语气也多了压迫和循循善诱,“纤云啊,你这几天再好好想想,医术高超,总会有法子的。你要知道,做成了这个事,往后你和霄儿就会高枕无忧了。放虎归山,你就算做回冥王妃的位子也不安生,霄儿更是满路荆棘,时不时就会有危险。为了往后不要提心吊胆,朕觉得,你着实应该把心思放在把握这次绝好机会上。”

    亓凌霄微皱了皱眉,待到父皇话音一落,他先一步面无表情的接过话头,“父皇,术业有专攻,纤云只会些开膛破肚医治的本事,药草都是认不全的,若说用毒,她更是办不到。”

    皇帝是一言九鼎的,儿子也是臣子,故意插话欠妥当,不过,他不光插了,语气还有些凉。

    先前他已经说的很明白,小丫头没那个本事,父皇当时应了,另想法子。

    如今,竟然疑心的当面问,小丫头明确回了没法子,还不依不饶,尽管是亲爹,尽管此事很关键,他还是不痛快。

    他就是不想看到小丫头被难为,谁来难为都不可以。

    “……”,亓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了僵,随即,虚伪慈爱的伸出手指着儿子打趣,“不愧是夫妻,一个人似的,早知道不问纤云,问你就是了!”

    要说尴尬,那调侃打趣实在尴尬,屋里就三个人,大家心知肚明。

    可,明知是谎话,冥王两个又不傻,不去争辩揭穿,很是配合的表现出乖顺认同。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都是了然,然后不约而同抿嘴笑。

    给足了皇帝面子。

    尴尬的和谐中,皇帝也没脸坐着了,嘴上说着不耽误小夫妻歇息,忙不迭大步走的回养心殿去了。

    *************

    翌日晚饭后,给皇后换了药,纪纤云正惬意的陪着太后聊着天,守在偏殿的绿柳就跑来报,人醒了。

    顿时,太后念起了‘阿弥陀佛’,那个恶毒女人活过来,她的儿子就不会跟着送命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快,紫苏,派人去养心殿给皇帝报信。纤云啊,你可真是亓家的福星,福星!”

    “皇祖母,凑巧而已,若是别的病症,孙媳也是治不好的。要说来,是天意,老天爷站在父皇这边。”,纪纤云咽了嘴里的西瓜,把功劳推给了老天爷。

    捧得越高,摔的越惨,她一贯笃定,低调做人做事,才能有好日子过。

    福星?还是亓家,整个皇家的福星?

    名头太大,她可怕折她的福气。

    老太后笑的合不拢嘴,满是风霜的脸上全是真诚,“哪是凑巧?是你大仁大义。要是私心重的,哪里会出手?哀家心里有数,霄儿娶到你,是她的福分,也是亓家的福分。天师批了你们俩的八字,天作之合,先前啊,哀家还怀疑来着,现在看,可不是嘛,天作之合。哦,对了,他还说你命带八胎,哀家可就等着喽。哀家一把年纪了,可不能让哀家等太久,明年这个时候,抱着娃娃来才好。”

    从前不管是听还是嘴里胡乱说,纪纤云都当个笑话,现下,太后又提起八胎,莫名的,她竟然有了点小羞涩。

    “皇祖母,那个得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低头,目光闪躲,是害羞了,太后看在眼里,兴致更高,嘴里笑着打趣,“放心,哀家不怪你,盼不到娃娃,就找霄儿不答应。霄儿啊,你可得努把力,二十几岁的人了,旁人家的娃娃都能到处跑的。”

    亓凌霄耳根一热,面上倒算平和,“皇祖母,孙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今年来不及了,明年,一定让您抱到孙儿的娃娃。三年抱俩,八个很快就会有的。”

    “……”,纪纤云听得一愣一愣,羞涩抛到脑后,就剩下白眼,“你吹的牛,你自己去圆啊。三年抱俩,呵呵,到时候你自己生。”

    “我自己哪里行?咱们俩要同心协力。”,亓凌霄挑眉,线条冷厉的脸孔上挂着稍许无赖的笑,“皇祖母一贯待你好,你不尽心尽力,哪对得起人?哎,我要是皇祖母,背地里肯定会伤心的。”

    “谁说我不尽心尽力了?!”

    “啊,你说的,要尽心尽力,我会替皇祖母监督你的。只要你表里如一不是敷衍皇祖母,三年抱俩有什么问题。没准,一年一个,三年就有三个抱。”

    原来,这货是挖坑让她跳。

    纪纤云暴脾气历时搂不住了,漂亮的小脸嗔怒,一把拧在坏心眼的胳膊上,“好啊,你在这等着我呢!我没你能算计,哼哼,让你皮肉受苦。”

    风大雨点小,亓凌霄明明不疼,还是装腔作势的大义凛然忍痛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不想让悍妇的名声传出去,你就尽管动手。”

    幽深如潭的目光中有狡黠,就那么灼灼的盯着小丫头气哼哼的脸,有种有恃无恐的恶趣味。

    “……”,纪纤云后知后觉扫视四周,见鬼似的就抽回手,心口起伏着,默默瞪了某人几眼。

    故意惹她动粗,进而破坏她的名声,无耻。

    亓凌霄轻笑,得逞的对视过去,有种得意的怜悯。

    “哈哈……”,方桌另一侧,太后被逗得笑哈哈,脸上的皱纹在烛光里显得越发深。

    近身伺候的两个嬷嬷一切尽收眼中,惊诧之余,别过脸偷笑。

    看来啊,冷酷无情的冥王殿下,还是有温和的一面。

    至少,待这个被休弃过的小王妃,是真的没架子,敞开心扉的宠溺。

    成了被取笑的对象,纪纤云羞怯难当,三十六计唯有跑路,“皇祖母,您早点歇息,孙媳去偏殿交待交待,很是需要些时候。”

    “去吧,霄儿,你也去吧。”

    辞别了太后,两人并肩进了临时的病房。

    “……水……给我水,你们要渴死本宫吗?”

    “王妃交待了,什么都不能给。”

    “贱丫头!恶毒的贱丫头……嘶……”

    被咒骂,纪纤云丝毫不在意,反而笑意盈盈脚步更加轻快。

    听声音,虚弱是虚弱,至少不是那种生不如死的嘶吼,手术效果显著的很。

    可喜可贺。

    皇后独孤菲听到脚步声,戒备的偏头把视线投过去,随即,眸中布满怨毒,无力的咬牙切齿,“贱丫头,你……折磨本宫,总有一天,本宫要把你碎尸万段。”

    “绿柳,掌嘴。”,亓凌霄轻飘飘就丢出一句,语调无波无澜,一点温度都没有。

    似乎,对皇后掌嘴,这事和倒杯茶来一般无二。

    独孤菲瞳孔爆睁,恨不得把眼中钉凌迟掉,“你敢!你……”

    怨气够,可因着病弱,明显没有气势。

    垂死挣扎,色厉内荏,就是个纸老虎。

    更让她抓狂的,才蹦出几个字,那个被命令的丫鬟大步上前,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脑袋就被打偏过去,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都是嗡嗡作响。

    疼,她没有感觉到,唯一的是耻辱,滔天的耻辱。

    少时,她是千毒门的大小姐,恣意快活,只有她折磨人,哪个敢动她一根毫毛?

    跟了亓钰更是,杀伐决断,为了亓钰的皇位她血染双手,当上皇后之后,更无人敢忤逆她。

    就算亓钰这个皇帝,她也从没惧过,势均力敌,一句嘴上的亏都没有吃过。

    今天,竟然,被个下人打了,还是被老九个眼中钉吩咐的,怎能让她不崩溃。

    咽下嘴里的血腥气,独孤菲一双桃花眼里淬了毒般的瞪视着冥王,“老九,本宫会把你千刀万剐……”

    亓凌霄懒得费口舌,下巴一扬对着绿柳一个眼色,“打。”

    绿柳再要上前,纪纤云忙伸胳膊拦过去,“别打了!”

    看看王妃,再望望主子,绿柳就退后两步。

    听王妃的话才是正道,底下人心里清楚,主子认可委屈自身,也不会惹王妃不痛快。

    “贱丫头,你少装模作样……你……”

    打人的她骂,拦着的也少不了骂,妖婆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奇葩。

    纪纤云嫌弃的摇摇头,居高临下耸耸肩,俏皮又得意,再没有老鼠见了猫的畏缩,“别误会,我才懒得讨你开心。反正早就得罪了你,再怎么帮你,也少不了被你恨的牙痒痒。之所以拦着,我是怕你嘎巴就死掉,我的累不就白受了?呵呵,等几天的,等你度过危险期,我就搬个板凳啃着西瓜,专程来欣赏绿柳给你掌嘴。”

    不可一世的小模样,看的亓凌霄弯了唇角,小丫头的成长速度让他惊诧更让他欣慰,“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动手。”

    “啊,对极了。”,纪纤云佯装惬意的一拍手,灿烂的笑脸满含期待,“虽然手会疼,不过,心里爽啊。给皇后掌嘴,天下可没有几个有这份荣幸。”

    独孤菲心口起伏着,怨毒的眸中冒火,“滚!……滚!……”

    一答一合耀武扬威嘛,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两个剁成肉酱。

    若不是疼痛和饥饿折磨的她浑身无力,若不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真会咬牙憋紧一口气,跳起来拼了。

    怒火中烧又无能为力,这戏码,纪纤云甚是喜欢,不怒反笑的往前凑了凑,嘴角弯起最大的弧度,眼睛也成了一道月牙,“看来你挺有力气的,嗯,看来不用担心你不能下床溜达溜达了。”

    下床?

    虚弱不堪,冷汗一层一层,怎么可能下床?!

    肚子上开了口子,下床不是要她的命吗?!

    “贱丫头……折磨死我,亓钰也就死了……你……你放聪明点……”

    纪纤云摊手,恶趣味的摸着下巴娓娓道来,语调都是抑扬顿挫的小雀跃,“就是因为不能让你死,我才让你下床溜达溜达的。记住,不是随便走两步,是要多溜达,让绿柳和红杏扶着你,什么时候你放屁了,就可以回床上躺着,也会给你水喝。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动,那样的话,肠子会坏掉的,你就没命了。我们还活蹦乱跳呢,你舍得死吗?嗯?死也会死不瞑目的,我说的没错吧?”

    “……”,独孤菲狐疑的眯了眼,故意折磨她?

    不是。

    眼下,这帮人顾忌着她的命的,就算要折磨,也不会如此迫不及待。

    略一思忖,她不说话了,只用一双眼睛恶狠狠瞪向床前一对璧人。

    老九不容小觑,贱丫头更是出乎她的预料,竟然,真的医术高超。

    也好,这回暴露出来,也好让她更加戒备,更加算计。

    只要挺过这一关,好好的回到凤仪宫,她就有翻身的希望。

    一切,就都来的及。

    她,一定要打起精神,打起精神。

    “跟聪明人办事就是舒服。”,纪纤云得意的哼笑,之后,一个响指,“绿柳、红杏,你们俩还不把皇后弄到地上走两步。我呢,就在一边看着就好,哎,没法子,就喜欢看人倒霉,尤其是看人疼的要死要活还得受我摆布的痛苦脸。冥王殿下,你说,我是不是挺变态的?”

    “咱们志同道合。”,亓凌霄宠溺的把人拉到一边椅子上,之后挨着落座,还不忘抓了一把瓜子塞过去。

    “你真行!论变态,我自叹不如。”,纪纤云乐呵的很,接过瓜子,摆足了看戏的架势。

    绿柳和红杏对视一眼,嘴角皆是抽了抽。

    一对恶趣味的夫妻,皇后要是气性大的,估计要吐雪三升,气绝身亡了。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二百零一章 辣手摧花

    夏日里就是雨多,连着两天的阴雨连绵,终于放了晴。

    晚霞铺满西天,东方一道迷人的彩虹,看的人心旷神怡。

    给皇后换了药,纪纤云和逍遥散人一拍即合,慈宁宫里窝到发霉的两个人,带上一帮宫女,出笼的鸟一般,奔去御花园。

    皇家的花园自然不一般,珍奇花卉,假山流水,一亭一景都是匠心独运。

    逍遥散人是个十分没有附庸风雅情调的,美景在前,眼睛都很给面子的四处瞄一瞄,“丫头,宫里的人就是会享受,门都不出,好东西都能瞧见。”

    “师父,您的样子好没见识,来,跟我学,装的优雅一点。走直线,不要左顾右盼山蹿下跳。”,纪纤云笑嘻嘻,说着话真的表演了一下目不斜视,腰杆挺得直直的,一副高贵冷艳相。

    逍遥散人嗤之以鼻,嫌弃的白眼翻上天,“装呗,看谁累的慌!来来来,蓝子给我,我给你摘花瓣去。”

    “我知道,您就是想辣手摧花!”

    “知我者没过你,嘿嘿,没法子,手痒痒。哎呀,反正那么多,糟蹋一点也无妨,就让我老人家开心一下吧。”,逍遥散人抢过蓝子,猴子一样就窜入花丛,“来,丫头,你看这个可以吧,粉嘟嘟的,放澡盆里肯定好看……这个也好……”

    “师父,您不要捡着一朵薅,一朵摘一点,前头还好多花呢,蓝子会乘不下的。”

    “那有什么关系,先过手瘾再说,大不了,看见好的把赖得倒掉呗。丫头,这个,看这个……”

    逍遥散人忙的不亦乐乎,跟来的宫女们又纷纷指点,一时,众人玩儿成一团。

    他们是欢乐了,可,很是碍了某人的眼。

    德贵妃,也就是从前的楼塞公主闫倾城恰巧也趁着雨后的清凉逛御花园,本就心情不佳的她,循着嘈杂声放眼望去。

    待看清宫女们簇拥的人时,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柳眉倒竖,美目冒火,裙裾飞扬,杀气腾腾就奔了上去。

    贴身侍女拦不住,又心知肚明她家主子气从何来,待到走近了,便气势凌人的高声喊起来,“德贵妃娘娘驾到!”

    再不济,她家公主是堂堂贵妃娘娘,别说是没了头衔,就是从前的冥王妃,也是要低她家主子一头的。

    皇家,身份就是道理,她家主子总不会吃亏。

    一嗓子打破了欢乐的气氛,逍遥散人停了辣手摧花,宫女们毕恭毕敬低头立于一旁。

    纪纤云先是在脑袋里反应了下德贵妃是谁,须臾,淡定的转身,杏眼无波无澜,气定神闲望过去。

    红衣潋滟,美貌依旧,只是刁蛮不可一世的气质不在。

    开了脸梳了妇人头,珠光宝气的头饰看着分量不轻,把从前明媚张扬的美人压得有些老气。

    特别是那张脸,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区别就像鲜花风干之后的标本,没了鲜活,美则美矣,没有生气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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