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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浮世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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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目光停在我的脸上,那种讨厌的感觉又在侵袭我的神经。
“张子洛,你在干什么?”我用手枪指着他,这使我感觉好一些,武器给了我倚仗。
“我没干什么,这不是我做的。”他说着似乎想站起来。
“不要动!”在他一动之间,我突然看见他的脚旁除了那个大包还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张子洛顿了一下,又慢慢的蹲了下去。
“把手举起来!”他顺服的照做了。我慢慢的挪过去,以便可以看清躺着的那人是什么状况。
我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苍白的了无生气。
我不由低喊了声:“王括!”随即一股不由控制的怒气腾然升起:“王八蛋,你对他做了什么?”我把枪把狠狠地砸在张子洛的脸上。他应声倒在地上,我又一脚踢在他的肚腹上,他闷哼一声,身子像个虾米一样的弯了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十几个浑身酒气的瘪三,也许是路过被声音吸引,正愣愣盯着我们。
我随口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警察办案吗?”左手从腰间摘下手铐,就要上去铐张子洛。
这时候张子洛突然动了,他凌空跃起,猛地向我扑来。
我一个措手不及,右手一抬,“砰!”枪声在夜空中回荡。
子弹正击中张子洛的左肩,鲜血飞溅。他势子没有停,从我的头上冲了过去,我一回头,便看见一个混混裂开大嘴,露出满口的利牙,已冲到我的跟前,作势要咬我得脖颈。张子洛的手正按在他的头上。
一个翻身,脚正好踢中混混的下巴,把他踢得身子腾空,把后面冲过来的伙伴一起撞翻在地。
张子洛落在我的身前,捂住肩头的枪伤,叫道:“我来的时候他就死了,不是我做的,先解决了这帮家伙再说。”
“死了!”我的头脑里“嗡”的一声,王括死了!可他结婚才两个月!怎么就死了!
这时那帮瘪三又冲了上来!这究竟是怎么了?平时这帮家伙看见我躲还来不及,怎么今天都疯了吗?
张子洛一抽身:“我的包里有武器,你先顶一下。”
我来不及细想,举枪对着冲过来的人喊道:“不要动,再过来我开枪了。”
那帮家伙好像根本没听到我在叫什么,冲在前头的家伙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腕。一阵剧痛突然从手腕延展出来,瞬间弥漫全身。我当年也曾参加过自卫反击战负过几次伤,但是从未感受过这种疼痛,让我立刻软倒在地,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抵御这种疼痛,连喊痛得劲都没有了。
后面的家伙蜂拥上来,一个个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看我马上就会被他们啃个精光。就听大喝一声:“天师符法,疾!”
瘪三们立时发出震天的厉号,往后退去。我定睛一看,就见满天满地都是黄色的纸屑在飞舞,而瘪三们只要沾到纸屑,随着一声惨嘶,皮肉立时变成一滩绿水。
转过头,张子洛的大包就在我的身旁,拉链已经拉开,里面是一大摞的黄色符纸,张子洛抓起一把,在手中一搓一撒,就变成了漫天的纸屑飞舞。
瘪三们到处乱闯,想躲过雨一般的侵袭,哪里躲得掉,有几个抵御不住,狂喊一声,居然变成一个黑色的人形怪物,横倒在地。皮肉都七零八落,露出来的骨头都是黑的。
瘪三们(这时候我觉得用地狱的恶鬼来称呼他们会更合适一点)拥挤着向门口逃去,张子洛一扬手,喊道:“鬼物哪里去?速速伏法!疾!”所有的纸屑突然涌向门口,把大门严严实实的封住,然后像一张大纸,把所有的瘪三裹了进去。片刻之间,纸屑飞扬,只留下数滩绿色脓水。
我看得简直忘记了剧痛,直到张子洛问我:“你的伤还好吗?”
我立时又被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击倒,黄豆大的汗珠从我额头流下。
张子洛托起我的手,把一块玉佩放在我的伤口上,一股清凉从伤口流淌进来,同时好像有一种吸力,把疼痛一下子从伤口吸了出去。就看那块玉佩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然后立刻又恢复了洁白无瑕。
“你究竟是谁,来干什么的?”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
“我叫张子洛,我是……”
“这我知道,说我不知道的。”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真奇怪,我居然好了,虽然伤口还在那儿,齿印森然,但我却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感觉。
“裂尸鬼虽然是十分低级的鬼怪,但是他的牙齿却有毒,不致命,可非常疼痛。把毒吸掉就没事的。”张子洛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捂在肩头。
“裂尸鬼?什么东西?你又是什么东西?”
“其实我是张天师的儿子,为了继承天师道统,出来除魔卫道,游历修行的。”
张天师?我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吗?但是眼前所经历的种种怪事,我又有点疑惑。
“听到我的枪声警察很快为赶到,我希望你和我回局里一趟。”我检查着他被我打的枪伤,子弹穿透了过去,没伤着大血管,没伤着骨头,只要止血就可以了。
“和你回局里?别说我说的,你说的有人会信吗?”他说话带一点口音,却很好听。
也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何况别人。我无话可说,颓然走到躺在地上的王括旁边,他表面上看来没有任何伤痕,眼瞪得大大的,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肌肉已经开始发僵。
看着几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小伙子,现在静静的躺在那儿,我强忍住要流下眼泪,问道:“你告诉我一切的经过,谁把他搞成这样?”
张子洛也许受我的传染,声音低沉了许多:“我昨天来到这个城市,就觉得这里的阴气特别的重,我在街上转了很久,发现“怒吼”迪吧是源头,我站在门口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今天晚上我想进去探个究竟,结果什么都没查到就被你赶了出来,出来后我不死心,就在附近转悠,后来看到他,”手一指王括“好像在追什么东西,拿着支枪进来这里,我就远远跟来,结果原来是个女鬼好像他认识,两个人还在说话,我还没来得及走近,那女鬼突然下杀手,吸走了他的魂魄,我急忙赶过来,却慢了一步,虽然伤了那个女鬼,却没救回他的命。”
“那女鬼长什么样?”
“她在暗处我没看清,不过身材不错。”
“那那帮瘪三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并不是人类,他们叫裂尸鬼,专门喜欢把死尸撕碎,吸食死尸中残留的灵气。”
“怎么会有鬼出现在我们人间?他们来干什么?”我一肚子的疑问。
“在任何时候都有鬼怪的存在,但一般不会和你接触,除非有了特别的事发生。”
“那一定是他们杀死了王括!这群该死的!还有那些凶杀案!”
“不,其实他们不会主动攻击活人,他们要的只是尸体。”
“什么?你说他们不会主动攻击那刚才我差点被咬死算怎么回事?”我一下子冲动了起来,嗓音也不由得放大了许多。
“不,攻击你是因为你身上的东西让他们发了狂,他们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说着话,张子洛指着我的领子。
我低下头一看,发现雪白的衬衫领子上不知何时被画上了几条花纹,如血一般的颜色在月光下显得特别诡异。
“役杀术,只要从你身边走过就可以施上,”张子洛把掌心对准花纹,“它会使你成为所有低级鬼怪追杀的对象。”随着他嘴唇的轻微抖动,花纹化作轻烟消失在空气中。
“对了,你说的凶杀案是怎么回事?我直觉和鬼怪有关系。”
也许吧,经过了这些事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于是我就把凶杀案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我可以看一下尸体吗?也许我可以找到线索。”他想了一下对我说。
“好吧,”我没有迟疑,因为他也许真的可以帮上忙也说不一定,我不能放过任何机会。“明天十点我过来接你好吗,现在我和你都需要休息,你要上医院吗?”
“不用了,小伤,血已经止了。”
“那就好,估计警察就快要来了,你快走吧,这儿交给我处理。”
张子洛点点头,转身稍微收拾了一下他的包,迅速的窜出大门,转眼不见了。同时,街角传来警车的呼啸。
我走出门,对着警车把枪举过了头顶,同时高喊:“我是周大海,情况已经控制了。”
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一个小伙子,20多岁,长得人高马大,脸黑黑的。他叫南宫给给,也是我的得力干将之一,精力充沛,办事有点冲动,他一下车就交上了:“周队长,我们一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局里出事了!”
第三章
今晚都是些让人头痛的事。
王括的死使我失去了一个得力的膀臂。我让他回去休息,不知怎么会去到那里,据张子洛说还有个女鬼,为什么他们会认识?这些我该如何向他的新婚夫人交待?
然后居然让我见鬼了,真实的鬼,还咬了我一口,差点要了我得命,多亏张天师救我,现在居然还有张天师!我还射了他一枪,如果我把这些写进报告,局长不认为我是受刺激过度才怪。
但是最头痛的事才刚开始。
当我推开停尸房的门之前,南宫给给已经把情况大略地说了一遍,但是当我看到现场,我的心还是一下子揪紧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色,屋顶,墙壁,地板,冷藏柜,到处都是红色,鲜血的颜色。脏器抛得到处都是,血还在滴滴答答,腥味扑鼻。角落里两堆东西勉强还可以认出是人,从破碎的衣服上可以辨认出是第一个受害者唐方方的父母,而保存着唐方方尸体的冷藏柜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如何在戒备森严的得公安局里轻松杀人而且来去自如,偷去尸体又是为什么。这些问题一下子充塞了我的大脑,多年的经验使我在遇到突发事件时立刻寻找关键所在。
“老苏,现场开始调查了吗?”我问的是刚走进来的老苏,他是老警察了,经验丰富,遇事考虑周全,就是性子嫌慢,他和南宫给给是最好的拍档,合作无间,今晚是他们值班。
“报告队长,鉴证科的人还没来,据我们了解,案子大约发生在深夜11点半左右,发现者是这的值班人员贾水度。受害者初步确定是唐元根,傅翠夫妻,当时两人在停尸房悼念女儿,而贾水度在外屋,据其说当时王括也在现场……”
“什么?王括?”我眉头一皱,看来这的事和我遇到的事,以及王括的死犹剪不断地联系。“贾水度呢?”
“报告队长。”这是老苏的习惯,公事他绝对一丝不苟,说话都不含糊。“他现在在外边办公室。”
“保护现场,鉴证科的人来了马上调查。”丢下一句话。我转身来到外间。
停尸房在地下室一层,大门出来一条走廊直通电梯,紧靠着门左边就是办公室,有一个小窗口,来这里办事必须经过窗口,在窗口登记,一般24小时敞开着,但我注意到今天却关上了。
推门进去,两张办公桌紧靠着小窗对面对的摆着,两人正对坐着,一个刑警站在门口,看到我进去马上招呼:“队长。”
面对着我坐的正是贾水度,正在帮助调查,由于工作关系,比较熟悉。我拍拍被坐着的刑警肩膀:“我来。”
坐下来,我习惯性的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在烟雾中,我看着贾水度。他以前在鉴证科也做过,后来由于出了个大乱子,调来这里,没开除他算他走运。
“你为什么违反规定让他们留在这里。”我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他脸色苍白,很明显惊吓过度,手还在微微的抖动,听到我的问题一愣:“我……我……”我了半天没有说出句整话。
我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别慌,好好说。”
他使劲的吸了几口,也许是缭绕的烟雾使他放松,他的手不再抖了:“我……咳咳……咳……我本来要在下班的时候就要赶他们走的,但是,那个老太太哭得好惨,我不忍心……”
“所以你就让他们多看女儿一眼,是吗?”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如果是我,也会不忍心的。
“是啊是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知道……”也许是我的态度给了他支持,他说话流畅了许多。
“后来发生什么?”我打断了他。
“后来很晚了,老太太还在哭个不停,我嫌她吵,又不好催她走,就把窗子关上,靠在这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似乎再仔细回想什么,我没有出声,等他继续说。
“突然一声尖叫把我闹醒了,很恐怖的叫声,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听到开门的声音,脚步声,我打开门,刚好看到王括走进电梯……”
“那时候几点?”我听到关于王括,忍不住问了句。
“我看了一下表,11点35分,我还想怎么这时候了他还来这里干什么,如果公事应该叫我的,这时哭声也停了,我想会不会是王括把他们劝走了,就过去准备收拾一下,谁知道打开门……打开门……”惊吓的神色浮上面孔,好像又回忆起那种血腥的景象。
看来王括是最先到达现场的,而且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急忙赶去,连贾水度都来不及叫醒。然后他追踪着线索遇到了女鬼,却被女鬼所杀。我把脑海中的线索归纳了一下,想到女鬼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如果这一切和鬼有关,我们人可以干什么呢?当然这些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要想个办法解决。
我还在考虑,外边老苏叫我:“周队长,局长来了。”
我急忙站起来,边开门边说:“笔录让他签个字,贾水度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和你上司说。”贾水度苍白的脸被关在了门后,看来他要有一段时间睡不着了。
再次走进停尸房,鉴证科的同志已经在忙碌了。卢局长铁青着个脸站在门口,随便换是谁,估计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看到我进去,局长硬邦邦的说:“老周,你马上和我去办公室。”转身就走。我只好跟在后面。
五楼局长办公室。
“乒!”卢局长使劲的拍打着桌子:“周大海,你是干什么事的,嗯?杀人杀到公安局里边来了,你是不是要让我被人杀了你才高兴啊,你说呀,你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连着七天,杀了七个人,你还不破案,今天居然杀了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发飙,我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个局长本来是某乡的乡长,不知怎么搞得被他爬到了市公安局局长的位子,外行指挥内行,每天只知道开会,官腔一套一套,破案率一低就破口骂人。如果不是他护着,“怒吼”那种地方早就灭了。
“王括也死了。”我打断了他的狂喊。
他突然静了下来,惊恐的眼神在我脸上打转,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
“这次的事我没有一点线索,”我不可能把鬼和天师的事说出来,只好撒谎,“但是从今晚的事件来看,可能是针对我们公安部门而来,我们都可能有危险,特别是您,这是一个疯狂的杀手。”
卢局长颓然倒在椅子上,半晌:“加强局里的防卫工作,我每天24小时在这里主持工作,再一个礼拜,如果破不了,我完,你也完。”
这个胆小鬼,想躲在这里让警察保护他,还要拉个垫背的。我操你妈。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表面上我不露声色,也算做了这么多年刑警队长,官场的一些事我还是了解的。
他挥挥手,好像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走出办公室,我思想立刻又回到案子中,如果停尸房也是鬼怪搞得鬼,那么前七个案子也有可能如张子洛所说是鬼怪做的,是不是让张子洛来看看现场?他是否有办法追踪到鬼怪的所在,这一切都是我几十年的警察生涯中从未碰到的事,唉,头痛头痛!
回到停尸房,鉴证科的现场调查已经结束,指纹都已取过,老夫妻的尸体残骸也已搬去做检查,其实也没什么可检查的,一眼就可以看出和前七次杀人案的手法完全一样;唐方方的尸体失踪,另外六具都在。老苏还在现场做善后工作。
看着正在清理的现场,突然一阵疲乏涌上我的心头,死了这么多人,究竟何时才会结束,究竟想要什么呢?
※※※
嘈杂的人声把我从梦中吵醒,我从沙发上爬起来,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看看手表,8点30分了。
昨晚我坚持不住疲乏,在小会议室想靠一会儿,谁知道不知不觉就睡到了天亮,如果不是隔壁大会议厅吵吵闹闹,我估计还会睡下去。
我轻轻的打开相通的门,往外张望,原来是各个媒体的记者,围着卢局长提问呢,这些记者,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们。
让卢局长编瞎话去骗他们吧,我从另一边出来,准备去接张子洛。
本来我们是说好十点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当然是越早越好。
走进宜客旅店,当服务生知道我的身份后,都紧张的僵在那里,很明显这里的治安并不好,很可能正在进行什么违法的活动,但是我却没有功夫来管这些闲事。
忍着冲人的臭气,我敲开了张子洛的房门,他还没睡醒,打着哈欠又倒在了床上,他衣服鞋袜都没脱,看来昨晚他也累得够呛。
“你们道士不是要早起炼气的吗?”我忍不住问了句,这是我从电视剧里看来的。
他含含糊糊的回答:“各人有各人的修炼法,我是不同的……,你这么早来干嘛?,我再睡一会儿,你随便。”
“我局里出事了,一具女尸不见了,两个人死了!”我不和他拐弯抹角,因为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他突然眼睛一张,微一凝神,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背起背包从门口跑了出去。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冲了回来,对我喊道:“快走呀,还等什么?”转身又跑了出去。
第四章
张子洛仔细的查看着停尸房的每个角落,甚至用鼻子去闻。
在来的路上,顺道吃了早饭,我大致的对他说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他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但当我问他想什么,他却说要看了现场才知道。
“所有的线索昨晚都已经取走了,这儿也已经清理过,”当他再一次像狗一样在角落里狂嗅的时候,我忍不住提醒他,“不可能再留下什么的,你不要看看尸体吗?”
“有许多东西我能闻出来,你们却闻不到。多方取证才能肯定结果。”他站起来,拍拍尘土。但是我看他身上比地上脏多了。
拉开冷藏箱的门,包括唐氏夫妇的八具尸体凌乱的摆在各自钢板上,因为实在是没办法把他们拼凑起来。昨晚的尸体解剖(我不知道该不该用这个词,因为凶手分解的比法医细致多了。)和前七具一样,没有任何结果。
但是张子洛却对另一块空着的钢板感起了兴趣,就是曾经放过唐方方尸骸的那一块。又在那儿闻啊看啊摸啊。
他那仔细的样子让我也忍不住弯下腰去,好像真能发现什么秘密,他却对我暧昧的一笑,直起身子,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过去看尸体去了。
我悻悻的跟在他后面,曾几何时,我这个刑警队长也会跟在别人的后头打转。
奇怪的是他对尸体却只是草草了事的稍微翻了翻,看他的表情,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然后他说了两句话:
“他们死了,”他指着唐氏夫妇,然后又一指其余的六具尸体,“他们没死。”
如果他不是开玩笑就是疯了,虽然我有准备接受任何情况,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是不是以为我疯了?”他居然还这样来问我,还用他那种讨厌的眼神来盯住我,哎哟我真是受不了他了!
可是他却是一本正经的对我解释:“这叫尸解,修道的人在修炼过程中遇到什么过不去的障碍,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好把肉体毁坏,让精神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提高和进步,然后再重新修炼肉体。”
“你的意思是说这几个肉体死了,而精神长存?”妈的,说得好像烈士一样。
“当然这几个有所不同,”他在靠墙的凳子上坐下,看着我,一付教育下一代的样子:“他们身体里本来就有鬼的成分,但是却被束缚在人的肉体里,而要恢复为鬼,就必须要先把肉体破坏,组织打乱,然后再有机的组合,七天之后,就会完成为鬼了。”
幸好这两天遇到的怪事特别多,我是见怪不怪,都有心理准备了:“那么老夫妻呢?”
“他们是被鬼所杀,我估计昨天晚上正好是唐方方回魂的时候,老夫妻突然看到女儿居然又活了过来,又惊又喜,但是鬼却已不念当日旧情,见到活人就痛下杀手,撕成粉碎。”
我就好像在听天方夜谭,也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为什么人的体内会有鬼的成分?”
“我也在纳闷,”张子洛作出沉思的样子:“这和我以前所遇到的例子完全不一样,书上也没有记载过,究竟他们想要干什么呢?”
“王括那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他回过神来,居然摊了摊手:“可能是他来劝劝老人家,可能他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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