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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浮世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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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关头突然天子剑就被一只手拦腰给抓住了。
那政府工作人员嘴依然张得老大,目瞪口呆的还没反应过来。
那些公安却反应要快许多,立刻掏枪的掏枪,拿电击枪的拿电击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对着张子洛,同时用身体挡住了后面那些重要人物。
抓住天子剑的正是本愿坊耎磬,他把天子剑拿在手中看了看,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说道:“你是龙虎山的人?”居然字正腔圆,再没有一点原来生硬的语调。
旁边滴滴答答的声音,同时一股骚臭味在空中弥漫,却原来那个政府官员这时一泡尿控制不住撒在了裤子里,顺着裤腿正滴落到地上。
旁边那个女翻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立刻捂住嘴巴,努力的把笑容要从脸上抹除出去。
政府官员这时侵袭上身的阴风已然散去,神志回复过来,心中又羞又怒,气急败坏的叫道:“立刻把他给我抓走,他蓄意谋杀!”这时的他再也顾不得照顾外宾的面子了,因为他自己的面子已经丢尽。
张子洛腾身而起,从几个冲上来的公安头顶跃过,像一只大鸟一样的落向佐佐木根助。一个便衣喊道:“不许动,我们要开枪了!”张子洛却并不理会,因为他知道只要是在人群中,他们就一定会投鼠忌器。
人未落下,硕大无匹的旅行包已经脱手而出,带起沉重气劲砸向本愿坊耎磬。而后者,正在把天子剑刺向佐佐木根助的心脏!
第七章
我……我怎么睡着了?幸亏周围没来东洋兵,不然我不就会像隔壁的周嫂一样下场了么?看来我还得要提高警惕。
可是也不能怪我,毕竟自从东洋兵进了南京城,我就没有好好的睡过一个安稳觉,还得多亏了我从小跟师父学过一些防身的本事,不然早就被抓住强奸或是杀死了。
唉,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整整一个礼拜了,全城到处都是死人和烧毁的房屋,人们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可是再牢的门闩也挡不住东洋兵的皮靴,我的家已经被毁了,春哥家也一样。
春哥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我就和春哥一起张大,从小我也就知道,我是会嫁给春哥的,如果不是这一次灾劫,过了年我们就要成亲了。
春哥的家里只有断垣残壁,却没见到尸骸。唉,希望他们在东洋兵进城以前就逃了出去。
冬天玄武湖边上的泥地也是硬梆梆的,睡得我浑身酸痛。使劲的伸个懒腰,却伸到一般又警觉的停住动作。不管哪里都不安全,动作尽量要小一点。我暗暗的提醒自己。
可是肚子咕噜噜的叫声我却没有办法控制,看来得去给它找点吃的填巴填巴。我从藏身的低洼处探起头来四周一看没有动静,随即弹身而起,隐入了黑暗中。
我可不像城里其他的大小姐,只会绣花。在我小的时候,父母请了一位高人给我算命,结果高人说我命中有一次大灾劫,而且无法化解。在我父母的万般苦求下,他便在我家住下收我为徒,传给我一些护身渡劫的本领。据我师父在去年离开的时候说,他一向相信与人为善,所以他师门中有一些攻击的法术没有学过,只就这些防身炼气的玩意,能不能逢凶化吉还要看我的造化。
不过春哥他们家是留过洋的人,压根就不相信这些神幻的东西,每当我让他跟我一起修炼他却总是嗤之以鼻。唉!希望他这一次没事才好。
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一次冬天会像今年这样的寒冷,几乎所有的植物都被寒风摧残至光秃秃的,让我没有一点隐蔽的地方,我只能尽量的在断垣残壁之间移动,不让自己被到处闪烁的火光暴露身形。
运气还不错,居然被我在一间被烧毁的房子中间找到了两个半烧至乌焦的馒头,其中半个还被死死的捏在一具小孩漆黑的残骸手中。想来是正在吃早饭,却被东洋兵进来杀死的,这孩子最多不过七八岁,可怜却连最后一顿早饭也没有吃完。
我使劲的啃着被冻的像石头一样硬的馒头,虽然烧焦之后有点苦,不过倒也别有一股焦香味道,我啃完了两个,意犹未尽的看着孩子手中的那半个。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对我却是很重要。
我心中默默的说着对不起,去掰开孩子那纤细焦黑的手指。没想到他那骨头都早已烧酥了,只是一碰,便变成了一堆灰烬,倒把我吓了一跳,差点没喊出声来。
就在我发楞的当口,“咯嗤”一声,本来就便成了焦炭的大门被踢得粉碎,一双东洋兵的军靴出现在我的眼前。
第八章
耎磬身形一侧,本能的想要避开,可是却没有移动地方,反而一咬牙手中天子剑更用力的刺了下去。旅行包正打在他的肩侧,硬生生将他撞翻在地,木剑也没有刺中佐佐木根助的要害,只是在肋下斜斜的划开了衣服,带出一道血痕。
张子洛落在佐佐木根助的附近,这时本来围绕着老人的那些个男男女女见异变突起,惊叫一声,都往四周散开,而众多公安在外围,一时间也不知是继续追击张子洛,还是转而对付本愿坊耎磬,略一犹豫间,耎磬已经爬了起来,手中依然紧抓着天子剑不放,两眼放射出刻骨的仇恨,只是紧紧的盯着佐佐木根助。
佐佐木根助颤声叫道:“吉鸟丸,你……你干什么?”
张子洛一手拎起旅行包,随手拉开拉链,口中道:“现在他暂时不是吉鸟丸了,他被某些东西上了身!”一边从包中掏出了一摞符纸。
耎磬一见符纸,眼中精光一闪,脸色连变数变,好似心中激烈的争斗数番,旋即又变回有深仇大恨的模样,只是稍稍退后两步,更将天子剑平平举起,直指着佐佐木根助:“佐佐木根助,你还记得我么?”
佐佐木根助也觉得有些不对:“你……你不是吉鸟丸么?怎……怎么?”
旁边的政府工作人员停住正在抹擦裤子的手,把纸巾团起来往地上使劲一扔,喝道:“你不要装神弄鬼,我们共产党员不相信这一套,我看你们两个一唱一和,早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想要破坏佐佐木先生的在华投资项目,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我奉劝你们两个,一切要以经济大局为重,不要为了一些历史原因而影响到中日两国人民一贯的友好关系,现在放下手中的武器,跟随公安人员回去接受调查,我们一定会根据党中央国务院……”
耎磬也许有些听得烦了,突然间双目向这边一瞪,那政府官员只觉得那目光竟是有若实质,一道寒意随着目光而来,从自己的眼睛部位迅速的蔓延往全身,舌头一时僵硬,在嘴里绕不回来含含糊糊的吐出两个字,便无法再说话了。这是他数十年的发言生涯之中头一次不自愿的停止讲话。
门口脚步声传来,又涌进来十数个保安,远处更隐隐传来警车呼啸,原来有那纪念馆工作人员见势不对,便出去报了警,再把保安叫了进来。
耎磬见人越来越多,突然间眼放红光,一团黑气凭空间环绕全身,整个人冉冉升起至半空,咬牙切齿的道:“谁也别想走了!”随着声音黑气猛的往四周散开,登时众人阴风戚戚,馆内所有的照明电器全部失去了作用,数点鬼火在四处游荡,耳内隐隐然有鬼哭之声,薄雾缥缈,一时间如堕鬼界。
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两个胆小的人偷步移向门口,刚出大门,便恐怖的大喊着跑了回来:“外面……外面是乱坟岗!”
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争相跑出去。耎磬也不阻拦,只是冷笑着。
出得门外,就见天昏地暗,原本明媚得阳光已是不见踪影,眼前一片荒地,一个个坋起的土包,长满了杂草,间杂的还有碎骨抛洒其间。
第九章
我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地上那半个馒头,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就跑。那个东洋兵显然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活着的人,稍微停了一会儿,才嚎叫着在后面追上来。
两个馒头虽然没有填饱我的肚子,却也已经让我的体力有了些微的回复。我运起师父传授的本领,提气凝神,也不管踩在脚下的是残砖破瓦还是死人的头颅,纵高跃低一路狂奔。
但是从四面都传来了脚步声和东洋兵的呼喝,他们就像一群在荒野上游荡的饿狼,闻到哪里有血腥,就会一窝蜂的涌向那里。
我有些慌不择路的不停转换着方向,寻觅着能够逃脱的缺口,可是在这片几乎已变为废墟的土地上,我连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都找不到。
从一侧,犬吠之声此起彼伏。这该死的狼狗,总是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
气息流转,我把全身的毛孔都闭合起来,尽量的不在周围留下能够让狼狗追踪的气味,由外息转为内息,转头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种方法虽然非常消耗体力和真气,却也非常的有效,我曾经用这个方法成功的躲过了多次的搜索,但是我的家人却没有这么幸运。我还能清楚的记起当军刀砍在父亲脖子上时那清脆的声音,脑袋落在地上,父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从夹壁缝隙中往外窥视的我,好像在说:“莲儿,你一定要活下去。”旁边的几个东洋兵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撕扯我母亲的衣服,我无法再看下去。但是那惨呼和禽兽的嘶叫却像利箭一般穿透我捂住耳朵的手深深的刺到我的脑子里。
师父传我的避火诀让我在烧毁我家的火焰中活了下来,当我从夹壁中爬出来,一个曾经其乐融融的家庭永远的从世界上消失了。我捧起父亲的头颅,它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即便是我的泪水,也洗不去东洋兵在上面留下的肆虐痕迹。母亲赤裸的身躯佝偻在灰烬中间,烈火能够让那些污物完全的消失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活下去,我的生命是父母留给我的,我是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希望,如果我放弃,他们在阴间也不会宽恕我!我父亲临死前的眼神已经清楚的告诉了我。
包围圈越来越小,我已经明显觉得我体内的气息在减弱,如果再不能找到歇脚的地方,我肯定会完全失去行动力,任人鱼肉了。
跳过半堵断墙,我背靠着墙壁,在阴影中心里稍微有些倚靠,偷偷的探出半个头看了看,零星的三四个东洋兵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狼狗的声音渐渐远去,看来我又成功的躲过了一劫。
松开毛孔,我舒服的感受着冬夜的清凉,突然拉枪栓的声音,一个生硬的中国话说道:“不要动!”
我全身的肌肉都僵在那里,恐惧和无助充填满我的脑海。这几天我一直是靠隐藏着自己不被发现而幸免于难,别说现在的我体力消耗殆尽,即便是精力充沛的时候,我也不可能比一颗子弹逃得更快。
一抬头就见到离我不远处,一个东洋兵正端着枪对准了我。
第十章
众人慌不迭的退了回来,挣着拥着把纪念馆的大门又给关上了。因为他们看到在草丛中那些森森的白骨,居然在颤颤巍巍的慢慢挪动!
人不知为什么总是对死去的人特别的有敬畏感,而对真正活着活人却吆五喝六,也许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也可能是潜意识里对再没有威胁的同类一种居高临下幸灾乐祸之后的内心反思。
总之这一群人宁愿呆在这仿如地狱一般的纪念馆里,虽然对里面的那些永远爬不起来的主人而言,这本来就是地狱。
政府官员早已软翻在地,嘴唇抖动着说不出一个字了,如果不是刚才已经把尿都撒干净了,恐怕现在还会失控也说不一定。
反倒是耎磬针对的主角那个日本来华投资的老人佐佐木根助还保持着冷静,只是脸色有些发白,问道:“我平身最敬鬼神菩萨,不管你是谁,我相信从来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要把我孙子怎么样?”
张子洛一手持符纸,一手掐法诀喝道:“龙虎山正一威盟,何方妖物速速退避!”在一开始张子洛以为作怪的可能是什么怨鬼,毕竟这里一进来就觉得鬼气逼人,放眼所见没有一个是善终的。但是开天眼之后却发现这并不是一个鬼,而是一个依然存活着的生物所化,故而能够肯定附着于本愿坊耎磬的是妖。
一般说来,妖魔鬼怪总是连在一起,统而称之,其实不然。
魔是指存在于神和人之外的另一种智能生物,他们生活在称之为魔界的另一个空间,天生拥有着超自然的力量(当然这个自然是指人类的自然而言)。通天彻底,和神是天生的对头冤家。不过最近听说他们又联合在一起搞一个什么项目,看来也是政冷经热的典型例子。
鬼则主要是生物的寿命结束以后,魂魄聚而不散,依然存在于世间,一般不会干扰到活物的正常活动,除非这个魂魄有强烈的执念,或是横死之后巨大的怨念,所谓冤魂不散就是指这种情况,这时的他们精神力量大到极点,可以使人产生幻觉,或者类似于催眠一般让人类服从其命令,更厉害的能把原来主人的魂魄挤走,鹊占鸩巢,就是鬼上身了。
而妖就是生物在多年的修炼之后,具有了其本身不具有的能力,比如变化能力,或是呼风唤雨之类,最多见的就是狐妖了。当然人是不算在其内的,人如果拥有了这种力量就变成仙了,那是凌驾于神之上的最高级存在,有传说就连神都是他们创造的。
怪其实和妖很是类似,只不过怪主要是指本身没有生命的东西,像一幅画啦,一口钟啦。在经年累月,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之后,具有了意识灵性,最终得以兴风作浪。
当然他们也许并没有恶意,只是享受着他们自己的生活,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决不会允许有另外一种力量和自己相同甚或超越自己的生命存在,君不见叫嚣着要搞核不扩散条约的都是几个核大国么?吵吵着全球裁军的也正是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国家。
耎磬闻言怔了怔,突然放声狂笑:“啊哈哈哈哈哈……”笑声凄厉悲惨,竟是比哭还要难听:“我是妖!我居然会是妖!哈哈哈哈哈……”
第十一章
那个东洋兵大概也没想到半夜三更在这一片废墟上游荡的居然会是一个年轻女子,呆了一呆。
我抓住这难得的一个机会,突然就像一只雌豹一样的向东洋兵扑了过去。这是我用尽所有力量的最后一击,如果不能够击倒他,那我就只能服从命运的安排了。
虽然师父没有教过我攻击的本领,但是多年的炼气修行也让我的动作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能力。东洋兵还没来得及把枪扳机扣下去,我就已经到了他的头顶,对准他的太阳穴重重的打了下去,只要能够打中,他立刻就会失去任何行动的能力,而他手中的枪,将会是我最好的防身武器。
就在要命中的那一刹那,我体内的气流突然紊乱。由于刚才的闭气时间太久,真气严重的透支了,而这一击更是置诸于死地而后生,完全没有一点保留的余地,却没想到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功亏一篑。
心中暗叹一声:“天不助我!”双拳从东洋兵的额头斜斜掠过,身子在空中无发控制,直直的跌了下来,摔在瓦砾之上,浑身酸麻一时再难动弹。
远处的东洋兵被这边的响声惊动,大声的招呼着,脚步声慢慢向这边移动。
我身边的东洋兵犹豫了一下,突然抓住我的脚踝,努力的把我拖到一个隐蔽处放好,然后大步的走了出去。我听到他和其他的东洋兵大声的应答,然后哄然的笑声传来,好像在嘲笑他什么。我的心一直绷紧着,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
丹田的气流在缓慢的凝聚,我尝试着控制气息在筋络内游走,努力的撞开刚才紊乱造成的淤塞,这是一个艰苦而漫长的过程,以前我练功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都是需要师父以外力相帮,疏通筋络,现在却只能靠自己。
伴随着及其痛苦的酸痛和痉挛,我就好像是在把每一寸的筋脉扯断,然后再连起来。而每疏通一个关节,体内的力量便强上一分,刚开始连呼吸都很困难,渐渐的我已经能够让自己换一个比较舒适的样子躺着了。但是我知道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很久很久,我只能祈求上苍能够给我足够的时间。
脚步声在我耳畔响起,那是军靴踩碎瓦片的声音。我功力的消退,让我直到人走近了才能发觉。不过话说回来,就我现在的状况,就算早发现了又能怎样?
东洋兵的脸在我仰面朝天的上方出现。这时天已经微微有些亮了,他仔细的打量着我。我无发避开他的眼神,便毫不示弱的也同样打量着他。
我能够认出,他就是刚才我想要攻击,后来又把我藏在这里的那个东洋兵。年纪看上去不大,也许比我还要小上两岁,我这样看上去好像很高大的样子,还算清秀的脸庞,眼睛里并不是像其他的东洋兵充满的都是兽性和欲望,他的眼神里还有着一丝纯真,一丝人性和一丝羞涩。
遇到我倔强的目光,他忍不住把眼睛避开,抬起头向四周望了望,然后弯下腰抱起了我。我娇小的身子被他毫不费力的扛在肩上,向废墟深处走去。
第十二章
佐佐木根助突然色变,失声道:“你……你是依莲!不!不可能!不会的!”
张子洛也一愣,转头对老人道:“你认识这个异物吗?”
佐佐木根助脸色由惊讶,恐惧,再慌张,连续的变换之后,勉强回复镇定,答道:“不,我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这种怪物呢?”
本愿坊耎磬闻言突然嘶嚎一声,凌空俯冲而下,直向佐佐木根助扑来。张子洛有怎会让他得逞,一摆手已有一张符纸脱手而出,像一把利刃般切向本愿坊耎磬的来路。耎磬显然知道这法符的厉害,却不退避,只将手中天子剑前指,直刺在法符之上。
天子剑与这符纸虽然形式不同,但实际上其根基都是龙虎正一心法所化,只是天子剑是张子洛自小便开始修炼的随身宝物,几乎已经是具有自身灵性的一个独立生命。其威力当然不是几张符纸能够相提并论的。但是现在却是握在敌人的手里,由于使用者的气劲不能和天子剑的元灵一致,所以力量也就大打折扣。不过即便如此,就见那张符纸只是一蓬火光,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耎磬却只是全身一震,势子稍稍一挫,旋即继续袭来。
其实张子洛一直在奇怪。孕育天子剑的那棵桃树本是龙虎山千年精华所在,是用历代天师的精华元气在培育,所以一般的妖怪鬼物只要一接触到天子剑,都会烟消云散,形神俱灭。稍强一点的也会形槁神枯,苦不堪言。可是这个耎磬附身的异物却把天子剑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毫发无伤。如果不是力量已经到达了天魔的级别,就是他的元身根本不会被天子剑排斥。那就只有人神仙三种了。
脑中思绪电转,一手猛然骈指疾点喝道:“神兵火急如率令!疾!”
天子剑应声射出金色光华,有数尺之远,几乎就要穿透张子洛挡在佐佐木根助身前的躯体,却只差那么几公分,天子剑猛的向后退去,剑柄脱离了耎磬的掌握,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胸口。耎磬闷哼一声,身子在空中像一只虾米一样的弯曲了起来,口中一股鲜血喷出,远远的荡了出去。
张子洛笑道:“我龙虎山的桃木剑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的么?”手指一伸一回,控制停顿在空中的天子剑回归。
可是天子剑居然毫无动静。
张子洛连招两招,天子剑非但没有丝毫响应,反而光华散去,嗒的一声如一块朽木一般落在了地上。
心中一惊,张子洛不免有些慌张,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闭目凝神,张子洛心中默念,猛的瞠目大喝一声:“疾!”双掌微显华光,连招数招。天子剑却只是微微一震,再无反应。
这时只听得耎磬的声音:“来!”
天子剑如奉圣纶,腾空一个转身,投入到耎磬摊开的手掌之中。
大惊失色之下,张子洛突然发现在天子剑的剑身之上有斑斑红点。
那是本愿坊耎磬喷出来的鲜血。
更是心中剧震,失声脱口道:“血冠绛岚!你究竟是什么人?”
“血冠绛岚”是道家东派独有的一种术法。东派是道教内丹功法的一派,明嘉靖时陆西星所创,其功法属阴阳派,上达于道,不流于邪,行道双修,限于夫妇同炼,要点在“凝神聚气”、“道归自然”。抨击其他炼养之术。命术方面主张“真火无候、大药无斤”。
“血冠绛岚”是以自身的精血来控制天下万物运转的功法,传说炼至极处能够移山倒海,偷星换月!但是修炼这一种功法,必须要用到大量生人的魂魄,最好是冤魂那力量才是最大的。但是炼制时却危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魂魄反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必须要用东派独门心法护住心脉。可是护住了心脉则又无法和魂魄完全融合,炼成的功力又会大打折扣。所以虽然修炼的人很多,可是真正能够炼成功的却是从来没有过记载,成为了传说中的功法。更有于有些修炼者为了得到大量的魂魄不惜大开杀戒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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