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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浮世记-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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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张子洛交手三个回合,竟是没有一次占上便宜。他本是脾气暴躁的人,但是修行多年,渐渐已经将本来的脾性能够掩盖隐藏起来。但是现在又是老住持被暗杀,又是和张子洛的较量落于下风,让他在众僧侣跟前失尽了面子,火气突然爆发出来,一时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破坏的欲望,恨不能砸点什么东西才过瘾。
大凡容易冲动的人,一旦头脑发热,可真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情愿事后再后悔反省扇自己耳光子,当时也不会停手多考虑那么几秒钟。
禄金格桑一落地也不再追赶,一转身两只手扳住殿前那一块刻着“大昭寺”藏汉两种文字的石碑,猛吼一声,竟然生生的将这块花岗石从中扳断,将手中长一米宽半米厚二十多公分的这块石板高举过头顶,双手一送,直向耎磬这边抛了过来,声势惊人。
本来禄金格桑只是要拿钦仁问罪,本不想招惹其他人。但是接连的在张子洛手下受了挫折,怒气不由得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当下也不顾耎磬是个女子,竟是用出了大力金刚军荼利威力,将降魔的佛法施展开来。
眼见这石碑直砸向胸腹之间,耎磬突然双手交叠,于胸前往外一推一捺,喝一声:“波罗密多!”用阴柔的力量半推半让,就见那块石碑就在她的掌前蓦然停住,就好像一个陀螺一般在空中滴溜溜转个不停。
还未等转定,石碑猛然碎成无数块,碎石如子弹一般射向四周,周围的喇嘛僧急忙躲避掩挡,也有那来不及的避开的被打中之后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原来是禄金格桑紧蹑在石碑的后面,一拳轰碎了石碑,拳势不消,径直向耎磬的面门击来。
耎磬可不像张子洛那般的悲天悯人,她才不会为了对方的面子或者后果去手下留情。当下双手照旧叠于身前,叫一声:“退!”
禄金格桑拳风还未击倒耎磬,只觉得胸前一股大力猛然袭来,自己全力冲击的身子竟是不由自主的往外荡去。飘飘然之间想要稳住势子却也办不到,只听轰的一声,砸在了四个喇嘛身上,滚作一堆。他随即双手一撑地挺身而起,只觉得胸前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就见由外到里五件衣衫皆被打出一个大洞,边缘乌黑烧焦,露出胸口黑黑的一层胸毛。中间的胸毛也被灼去,一个掌印五指鲜明的赫然在目。
这时钦仁抢一步站在了耎磬的身前,他轻轻抖开耎磬想要拉住他的手,直接面对着禄金格桑,用藏语大声的好像在申诉。禄金格桑这时候正在癫狂阶段,哪里肯静下心来听钦仁的话,暴怒的吼声掩盖住了钦仁的声音,红色的袈裟好像一朵红色的火烧云一般飞扬起来,笼罩向钦仁。
半空中一声利啸,随着声音一道金光激射而至,将袈裟穿透牢牢地钉在了墙壁之上。禄金格桑攻势突然遭到遏制,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柄细小无比的木剑,就好像筷子粗细,剑柄兀自迅速的颤动不止。这袈裟乃是羊绒用特殊工艺制成,强韧非常,而钉住的地方也恰好是一个人最难于用力的地方,故而禄金格桑一扯之间,竟是没有彻动。
张子洛从三楼的窗口一跃而下,落在人群中间,臂弯中托着软绵绵一动不动的鲁道夫。钦仁急忙问道:“鲁道夫他怎么了?”
“不要紧,只是昏迷过去而已。”张子洛沉声道。转过来对禄金格桑道:“我们并没有杀强巴格桑,但是我们的这个同伴却是在贵寺中遭到了暗算,请问您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
有那懂汉话的喇嘛在一旁翻译过去,禄金格桑面目狰狞,一手翻过去抓住天子剑的剑柄,猛一用力拔了出来。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中,越发显得天子剑好似小孩的玩具一般。就见他五指慢慢合拢,用足力气向天子剑攥去,想要把这柄木剑捏个粉碎来发泄一下他的内心郁闷。
却只觉得掌心中一阵剧烈跳跃,随即好似有什么东西钻开了皮肉直透入自己体内,在血脉中逆行而上。禄金格桑大惊失色,不由得松开手掌,慌不迭地连连甩动,将木剑甩将出去。张子洛唯一凝神,天子剑在空中划个半圆,如同有灵性一般自动投向囊中。禄金格桑在看自己的掌心,一阵青气隐隐然一闪而过,随即毫无异状。
再不敢莽撞行事,禄金格桑知道眼前这一帮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自己只会自取其辱,却得不到一点好处。转头关照旁边的小喇嘛,速速去打电话报警。然后瞪着眼一副不信任的表情:“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自然有喇嘛翻译成汉语,张子洛闻言笑道:“我们为什么要杀强巴格桑?没有理由啊!”
“你们想要做出亵渎佛祖圣像的事,强巴格桑拒绝了你们,所以被你们杀害了!”禄金格桑振振有辞。
“对,强巴格桑是拒绝了我们。”张子洛据理反驳,他实在不想和这些喇嘛成为对头:“可你也想一想,如果我们达成我们的目标,你们这儿有人能够阻止得了我们吗?我们有必要要去杀害强巴格桑吗?如果我们这样做了,我相信就连原来我们的盟友敦珠钦哲活佛也会变成我们的敌人,我们会这么傻吗?”
禄金格桑不由踌躇起来。张子洛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自己乍见强巴格桑死状,热血上涌,便直觉得认为必然是强巴格桑最后接触的钦仁是凶手,现在看来果然有不少的疑点。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寺内传来,在场众人皆尽悚然。
第二十四章
禄金格桑条件反射似的一个跨步窜了出去,走了两步又犹豫起来,转头看着张子洛。张子洛笑道:“放心,我们不会溜走的,我们一起上去可好?”说着依然抱着鲁道夫,紧跟在禄金格桑的身后。耎磬和钦仁当然也亦步亦趋。
众人来到了楼上,逐间寻找,却在其中一间屋子内,就见一个小喇嘛一只手兀自拿着电话机听筒,横倒在地上,在他的胸口前一个大洞,鲜血从洞内奔涌而出,将整个房间的地面都变成了一片血海,更溅在墙上,桌上,各种摆设上,使每一个人进来第一个感觉就是满眼的红色触目惊心。
禄金格桑冲上前去,一把抱起小喇嘛,喊了两声,这小喇嘛早已断了气。张子洛把鲁道夫望耎磬手中一送,疾步上前,伸手便要解小喇嘛的衣服。禄金格桑猛地一抖手,将张子洛的手拍开,怒目而视。张子洛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看一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别的伤痕,了解一下确切的死因。”
禄金格桑听了旁边的翻译,又瞪着张子洛好一会儿。张子洛尽量的做出一幅真诚的样子,终于禄金格桑慢慢的将小喇嘛放平,站到一边,叫了一声,就见另一个年纪颇大的喇嘛站了出来,也走到尸体旁边,开始剥衣服。
钦仁在一旁解释道:“这位是大昭寺第一的医药圣手喀日都,由他来检查比较好。”
张子洛想了想,觉得也对,便退在一旁。忽然想到什么,拉过还没苏醒过来的鲁道夫,断臂扶住他的肩膀,左掌作锥状一口气连点鲁道夫后背胸前十四个穴位,然后伸出两指在鼠蹊处有节奏的掀动,一掀一顿,等掀到第六掀的时候,就见鲁道夫眼皮一动还未等张开,口一张哇的一下子喷出许多呕吐物来。顿时满屋子都是酸臭之气,人人掩鼻。幸亏张子洛早就准备了塑料袋放在耎磬处,及时张开凑准,没有弄脏这佛门圣地。其实这一间屋子早已是血腥冲天,也无所谓亵渎不亵渎了。
等到吐清了,鲁道夫这才回过一口气来,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屋内的景象,显然并没有察觉这满屋的红色是淋漓的鲜血,而血腥味也给冲鼻的酸臭味掩盖住,故而鲁道夫并在意,只是吃力的对张子洛道:“我怎么了?”
张子洛强笑道:“没什么要紧的,你中了降头而已,我已经给你解去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在意这句话,因为这些人都不知道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降头这样东西究竟是什么。
所谓降头术,从步骤上看就在于“降”与“头”。“降”指施法的所用法术或药蛊手段;“头”指被施法的个体,并包含了对被施法个体的“个体联系把握”(如被施法者的生辰八字,五行命理,姓名,所在地点,常用物品,身体部分关联物如毛发指甲等)。降头术本质即是运用特制的蠹虫或蛊药做引子,使人无意间服下,对人体产生特殊药性或毒性从而达到害人或者控制一人的目的;或者运用灵界的力量如鬼魂,通过对个体被施法者的八字姓名及相关物品而构建信息,进而“模拟个体”,最后达到制服或者杀害被施法者的目的。
降头术源于中国。蛊降药降源于中国云贵高原。云贵,少数民族所在地多潮湿,山区中亚热带气候,蜈蚣等较多,怪药生长。比如,毒品就适合在云南及再往南一点的泰国等地生长。事实上,毒品使人崩溃,它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药降引子。符降与灵降等,也源于中国并与道家有关。所谓妖道妖道,正是道家古代“今生成仙”这一修炼思想的误导所致。道家中也有心术不正者,认为法术越高就越能成仙,于是大量的江湖道士运用了道家博大精深的道术原理而去炮制大量的与道家思想相悖的“实验”,养鬼,降头等术始生,逐渐误入邪门。
降头术按照施法手段主要分成灵性相关或者非灵性相关(以药或者虫施法)。非灵性相关:蛊降(又分虫降和药降。虫降至运用特殊的或者特制的蠹虫实降;药降则如其名,用特制药物);非灵性相关实降必是对个体的直接物理接触性攻击,如个体误吃下了毒药或毒虫。灵性相关又可分为若干种:咒降(运用咒语或者符咒,利用五行及八卦原理或者驱邪请福对个体实降。与其他降头术不同的是,咒降是把两刃剑,可好可坏,可为人驱邪也可使人中邪。不过这种降术必然通过掌握人的八字,姓名和所在地点才能实施。);飞降(与虫降类似处就是都用蠹虫或者尸毒;不同的是虫降药降必须对受害人进行直接物理接触性的“种降”,也就是说受害人必须误吃毒蛊,而飞降可以在远距离对受害人进行直接攻击,这点和咒降一样。但是飞降同样依*被实降个体的所在位置定位,而且运用飞降的人必然是精神力量修位很高的巫师:飞降法术仪式间,焚烧尸油和万千蠹虫时黑烟飞升期间,巫师在了解被降者当时的地点后,通过意念冥想和符咒的控制使黑烟飞袭被降者。不过距离有一定限制,且不能在阳光普照时进行,通常在黄昏和夜间。飞降派邪教正是运用“邪极”的原理,就是说集合万千毒物和尸油来聚合一种邪气和死气,这种邪气即是世界上最可怕最恶意“诅咒”。);灵降,是最可怕的!最黑暗的灵降,相当于对受害人下了“通缉令”。据个例子,西方黑魔法中最著名的希伯来招魂术,使中招者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恶魔的影响。灵降运用符咒,但是与咒降不同的是,灵降专门运用灵界的精神意识体,如鬼魂等。灵降之所以为最可怕的降头术,是因灵降者的灵学修为,驾驭野鬼的能力要比较高。东南亚国家中,以泰国和马来西亚为主,降头术最为猖獗。泰国有名的巫师精通养鬼术,养鬼就是泰国巫师进行灵降的基本特征之一。
最高境界的降头术,即是对个体联系影响的精确把握。如何将联系定位于个体的人?八字,姓名,所在地点,就勾画出个体定位轮廓,加上与个体身体有关的哪怕是细小的部分,毛发,指甲,以及有其强烈精神心理因素的常用物品,就直接建立了无形的联系桥梁!通过定位和联系,就能对个体产生可怕的影响
第二十五章
问鲁道夫道:“陪你上厕所得那个人呢?”
鲁道夫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陪我上厕所……好像我跟在他的后面,推开了厕所的门,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张子洛越发的怀疑起那个夹杂在马来人中间的白种人来。自从和鲁道夫一起上厕所便在没有出现过,这时张子洛心中又何止怀疑,简直就是认定这个人了。
天下还有比降头术更好的暗杀术吗?难怪那个圣骑士多马利会那么的神不知鬼不觉了。
眼见那边的医生喇嘛也不遮挡,熟练的用随身携带的器具将小喇嘛开膛剖肚,把脏器一件件的往外掏出来,张子洛对耎磬微作示意,起身往外便走。突然禄金格桑小山一般的身躯挡住去路,爆雷也似的一声怒吼。旁边钦仁轻声的翻译道:“他说事情没搞清楚谁也不准离开。!”
张子洛原本是想出去到发现鲁道夫昏倒的厕所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却被这一个莽撞的喇嘛拦住,有不能硬闯,只能苦笑着退回室内。
幸好那个喇嘛医生好像有了什么结论,向禄金格桑叽里咕噜一通白活。钦仁逐字逐句的翻译,却原来这个小喇嘛的死因非常简单,就是因为他的心脏被拿走了。
没有了心脏,人自然不可能活下去。人的心脏隐藏在胸骨中间,而骨骼自然是极其坚硬的,这个凶手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把别人的胸骨裂开把心脏掏走而没留下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功力的确不可小觑。
但是他为什么要杀害这一个小喇嘛呢?敲山震虎?造成慌乱?张子洛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钦仁一句话解开了他心头的谜团。
“这个小喇嘛正想打电话去报警呢!”钦仁道。
“对了!”张子洛一拍大腿:“这个凶手定然是不想让警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为什么凶手不想我们报警呢?公安局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等警察过来他老早可以溜走了。”钦仁不解的问道。
“那是因为……”张子洛突然发现迷雾正在逐间散开:“那是因为凶手暂时还不能离开大昭寺。所以他现在一定还在这里!大师,能不能暂时将大昭寺封闭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
禄金格桑也发觉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听了张子洛的话,用力的点了一点头,立刻吩咐下去,全寺戒严,封闭住所有进出口,所有僧人不能单独行动,监视在寺内的每一个人。
然后张子洛道:“现在我们就要让凶手自己冒出来。”
这下子就连鲁道夫都好奇的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才能让他自己出来啊?”
张子洛微笑道:“那个凶手最怕什么?他为什么要杀害这个小喇嘛呢?”
“他最怕……”鲁道夫和钦仁同时恍然大悟的样子:“报警!”
“对!我们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在杀害了强巴仁次之后立刻离开,但是既然他怕报警,那我们就偏要报警,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他们一问一答之间,早有会汉文的喇嘛把这些话翻译给禄金格桑,禄金格桑脸上立时多云转晴,也顾不得电话上血污遍布,抢过来贴在脸上便拨110。
突然鲁道夫扑上去一下子按住了电话,同时就听微微一声“嗤”,禄金格桑肥大的袈裟如红云一般在笼罩在身前,耎磬娇叱一声,向门外扑去,而张子洛单手连挥,无数的黄色符纸在空中飞舞,就见一张接一张的窜出火苗,未烧着的符纸向着一个地方聚拢包围,一张连一张一张叠一张,包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就见符纸中间好似有什么东西涌动,努力的想要逃脱出来,却被符纸所困,再三挣脱不出,在场人的耳中都感到了说不出的难受,好像有一种听不见的声音在传播。很快的,那个符纸团颓然落在地上,滚了两滚,再也不动弹了。
这些事几乎同时发生,就见众人各自为政,却又丝毫不乱。
就听外面吆喝连连,不多一会儿,“嗤拉”一声门帘被扯下,两个人倒撞进来,钦仁连忙去扶,手还没沾上,被张子洛一把往后扯开,那两个人跌做一团,正是那个白种男子和他的马来女友。
“我一出来就看见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居然还能回两招。”耎磬随后从门外走进来。
“鲁道夫你干什么啊?”张子洛见鲁道夫摁着电话机,不解的问道。
鲁道夫连忙松手站起来,尴尬的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张子洛怀疑的看了看他,却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他,因为真正的敌人刚刚露面。
马来女子脸上愤愤然,一跃而起,作势便要动手。还是那个白种男子制止住她,轻声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对着鲁道夫叽里咕噜起来。
鲁道夫听了一会儿,转过来对张子洛道:“他说他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张子洛轻轻一脚,将那个被符纸包成球形的东西踢到了两人脚下:“这个东西是你们的吗?鲁道夫刚才是不是被你们两个给弄昏的?多马利!”
白种男子看着地上的黄球,张口结舌,也许他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够困住他的降头吧。其实中国的道术可以说是东南亚其他一切巫术的本源,虽然各自的发展不同,但是根本的东西都还是一样的。
“嘎嘎嘎……”禄金格桑突然发出一阵骇人的干嘶,巨大的身躯颓然倒在了地上,双手还紧紧的抓着袈裟。
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不知道禄金格桑究竟怎么了。张子洛头一个扑过去,还不忘关照耎磬:“看好这两个人!”
紧随在张子洛身后的是刚才那个喇嘛医生,就在张子洛探手搭住禄金格桑的脉门的时候,喇嘛医生也已经开始松开禄金格桑的外衣。
只觉得禄金格桑的脉门十分微弱,几乎不能察觉,却又有偶尔的一两下竟是十分的有力,这种脉象张子洛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时间却也不知究竟是内疾还是外患。
却听旁边的喇嘛医生悠悠然一声长叹。
第二十六章
“怎么了?”张子洛听出了声音中有些不对。
也不知那个喇嘛听懂了没有,就见他分开禄金格桑的胸前衣襟,在咽喉处一个极小的黑点若非眼力极佳或是对于人体构造非常清楚的人是绝对看不见的。原来竟是一根细小的针,深深的插在咽喉处,只露出一点根部。
禄金格桑还没有失去知觉,只是两眼突出,脸色煞白,只是眼睛反倒红起来,张着大嘴“呀呀”的只是说不出话来。
抚向针的周围,触手只觉得坚硬如石,肌肉全部都僵硬起来,却原来这根针只是将血脉封住,并没有要禄金格桑的命。
舒了一口气,张子洛两指微微凝劲,便要将针提出来。那个喇嘛医生猛的把张子洛的手腕拿住,脸色凝重,“哇哇哇”的乱叫。
钦仁翻译道:“他说如果把针提取出来,禄金格桑就会立刻丧命的。还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张子洛突然惊出一身冷汗,他突然想到在南洋地区有一种金针控制肌肉的方法,据说是以中国的针灸术演化而来,只要金针射中的地方,周围肌肉必然一片僵硬,血脉也不能流通,但是人却暂时不会死去,随着时间的过去,僵硬的面积便越来越大,直到胸口心脏部位也变成僵硬,方才一命呜呼。有的人要折磨敌人,便把这种方法施在敌人的脚趾处,使敌人动不能动,死又死不了,而脚趾离心脏又是最远,往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人才会停止呼吸,这段时间里遭受的痛苦难以言表。但是这金针又不能轻易拔掉,如果就这样一拔,必然全身血脉崩裂,死状惨不忍睹。
愤然之下猛地冲到白种男子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用力的摇晃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杀这么多人,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白种男子想要说话,却被摇得头昏眼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旁边的马来女子见男友受制,也不出声,探手囊中缩回来便向张子洛耳朵部位扔去。幸亏耎磬在旁边一眼不眨的盯着,这时候一个健步,及时用手中独钴杵向那女子手腕上划去。那女子一缩手,躲过这一招,还没等回击,耎磬的独钴杵尖端已经顶在了她的咽喉部位,一双眼睛毫无感情的盯着她,盯得这个女子毛骨悚然,当下一动也不敢动。
鲁道夫赶紧把张子洛拦下来:“子洛!子洛!松开,你说的他又听不懂,还得我来翻译啊!”
张子洛一把抛开白种男子,叫道:“不管了,现在大昭寺两个住持都不能住持大局,钦仁,我们怎样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对啊!”鲁道夫击掌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刚才我按住电话不让大和尚报警,就是怕警察来了对我们反而不利!”
回想起刚才鲁道夫果然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按住电话,张子洛恨恨的咽了口唾沫,暗怪自己只顾出主意要把敌人引出来,却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突然心中又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是却又想不出来,张子洛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好像要把一些东西甩出来似的,却又驱之不去。
正在思考间,就听钦仁道:“这大昭寺的住持地位尊贵,像现在这个状况,应该是要推选一个代理住持。但是这又是一个漫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想想办法。”说着转脸对兀自蹲在禄金格桑旁边的喇嘛大夫问答了几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耎磬轻声问鲁道夫道:“你觉得这个人是圣骑士吗?”鲁道夫略微犹豫道:“我没有那种感觉啊。而且他身上好像并没穿着圣骑士铠甲,在这样的场合,没穿铠甲是很危险的。圣骑士不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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