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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田园:农家有女桃花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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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曜嗔道:“这个时候了,还财迷心窍呢。”

    “可是……”她不甘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里挖了一般的沟渠,迅速将她抱到了之前她搭的草棚子里,将伞交给了她。然后自己挽起了袍子,拿起她的锄头很快便将剩下的半天沟挖好了。

    雨水稀里哗啦的打在他身上,他没有伞,浑身上下淋得透湿,雨水沿着他白皙的脸庞如水柱般流下来。

    海棠看着自己脚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依然在痛,可是她坐在这里,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有方才一个人时那么难过了。虽然伴着雨声,可是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光是看着那人的背影,这心便“扑通”跳个不停呢。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怎么又那么巧呢?她埋下头,若有所思的想着。

    公孙曜挖完了沟回到棚子里,将锄头扔进了棚子,拦腰将她抱起来,低声道:“我送你回去。”

    海棠双眼雨蒙蒙的望着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可是锄头……”

    公孙曜嘴角无语的抽了抽:“若是被人偷了去,我回头赔一个给你。”他难以想象他抱着女孩,女孩怀里抱着一个锄头的景象。

    海棠窝在他的怀中,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悄声问:“你不怕别人看见说闲话么?”

    “他说他的,与我何干?”

    她抬眼,可以看到他的侧脸,看到雨滴从他白皙的脸上滑落,看到他坚毅的下巴,看到他宽阔的肩膀。抱着她的手臂是那么有力,仿佛只要有他,便可以替她筑起一道安稳的港湾。

    她的嘴角偷偷的弯起,努力的将手里的伞举高一点,遮住两个人的头。

    这个时候,雨渐渐的小了些,不过外头一路人依旧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抱着她,一路快走,很快就到了家门口。不过他并没有进海棠家,反倒直接踢开院子门入了他的家里。

    海棠惊诧:“怎么不是回家?”

    他垂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戏谑之色:“我可没说回你的家!”

 第63章好看

    阿七站在屋檐下,看到两个人都如同落汤鸡似的赶紧接了出来。

    “公子,怎的成这样了?”

    “我现在进药房给海棠上药,你去拿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给我,另外将上次那件……锦缎女装也拿来。”

    “锦缎……”阿七一想,顿时明白了,连忙点头。

    公孙曜带着海棠直接进了药房,他拿了一条毛巾给她,让她自己擦头发。

    透湿的衣服勾勒出少女特有的轮廓,虽然他可以忽视那轮廓对他的影响,到底耳根忍不住发烫。

    海棠的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两只白如同藕节似的小腿跟两只白皙精致的脚,他突然想着倘若她这副样子被别的男人瞧见,他肯定很生气,幸亏他们一路上没遇到人。

    海棠瞧见公孙在拿药,眉头紧蹙,神色间很有些戾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拿了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腿,回来的时候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极为干净,她细细看着自己脚趾间一寸来深的伤口,“嘶”的倒吸着凉气,还是很疼啊。

    “别动!”男子半蹲在她身前按住了她的脚,上药的动作很是轻柔。他先拿干净的纱布沾水擦干净伤口,然后上了药粉,最后用白纱布包裹好,那动作温柔的好似另外一个人。

    “好了。”他轻轻放下海棠的脚,抬头问她:“还痛吗?”

    海棠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站了起来去忙别的,这时阿七已经送了衣服过来。

    衣服搁在她手边的桌子上,公孙曜拿着衣服自己房间去换了,临走时叮嘱她尽快换上衣服,免得生病。

    她看着那件衣服,正是上次公孙送给她,她退回的那件衣服。她之前只是匆匆一瞥没有好好看过这件衣服,这一次,她将衣服提了起来,细细的看着上面的绣花,桃红的底,银色的兰花,精致的刺绣,不失为一件艺术品。

    他让阿七送来的只有这样一件外衫,并没有里衣可换,但是她穿着湿淋淋的里衣实在太不舒服,幸亏这外衫应该比较宽大,自己也不是那么,遮挡一下应该无妨。

    她单脚跳到门边,外头静悄悄的没人,她连忙把门栓上。

    里衣都脱了出来,擦干了水渍换上了新的锦衣,干燥的感觉实在舒服的多。她呆呆瞧着手里的和亵裤,这两样实在为难,若是被他瞧见岂不是很尴尬?

    她赶紧的到处翻找,好容易找出来一个包袱布将两件小衣装起来搁在桌子上。

    她低头仔细瞧瞧自己的胸前,虽然没有穿里衣,好在青春年少不用担心下垂的问题,衣服上的花纹刺绣完美的遮挡住可能会露的马脚。

    她放了心,这才放下满头的湿发,随手梳理着,光滑的秀发披陈在双肩上,虽然打依然乌黑秀丽。

    门外响起敲门声,海棠连忙单腿跳着过来开门,打开门一看,正是公孙曜,已换了一身雪白的长衫,头发依然半湿,一些随手用竹簪挽了一个髻,其余披陈在脑后,很是飘逸的样子。

    她发觉对面人双目一窒,生怕是被他看出马脚来,不自觉的用手指搅着头发歪着脑袋问:“我这样子哪来有问题吗?”

    “没……没有……”他急忙垂下眼,他只是太过惊艳,没想到换了一身衣服的女子,仿佛一朵灼灼盛放的桃花,明艳照人的让他心慌。

    见她单腿站着,忙道:“快进去坐着,不然会摔倒。”

    海棠点头,正准备单腿跳回去,不想胳膊肘下一个用力的手臂扶过来,隔着单薄的衣裳,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她脸上微红,只得扶着他的手乖乖的坐了回去。

    “这里是什么?”他略带疑惑的向桌面上的小包袱看去。

    海棠慌张的说:“没,没什么。”

    公孙曜扫了一眼她的羞涩和慌张,顿时明白那里装的是什么,他转头看向窗外,掩饰心底的尴尬和一种异样的悸动。她的里衣既然在包袱里,也就是,她此时此刻并没有穿里衣。

    他不好说破,说破了只会更尴尬。

    他只好话题,望向窗外说:“雨已经小了,你地里的排水沟既然加深了,排水及时,料定那些药苗是没有问题的。”

    听他这么说,海棠松了一口气,转而问:“那你的呢?你只忙着帮我,却没时间打理你自己的。”

    公孙曜微微一笑:“无妨。石斛野生时是生在悬崖峭壁的石缝之中,生命力极为顽强,这场雨该是奈何不得。倒是你的三七要娇弱一些,先救你的,也不为过。”

    “哦,原来如此。”

    他回头看她,目光忍不住留在她的身上,她穿这件衣服,真的很好看。

    “你为何不收我的衣服?”他想起那件事,到底有些耿耿于怀。

    “太贵重,”她低头看看那满目精致的刺绣,“再说了,我是农家女,即便你送给我,我怎么穿的出去?难道穿着这件去干农活不成?到底是放在家里跟菩萨一样供着,礼太重,我怎敢收。”

    公孙曜听了这番解释,轻哼一声,他早已猜到是这个理由,不过由她嘴里说出来这般云淡风轻还真是让人气结,他当初可是心塞了好一阵。

    “你为何屡次帮我?”海棠终于说出了蓄积在心底这么久的疑问,“上次在如意巷子,这次又是暴雨中,我不信天底下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你觉得呢?”他反问她,目光幽幽,那其中深意让人难以捉摸。

    海棠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一顿,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得一声“姐姐!”

    这时候,冬梅连同吉利两个一起出现在药房的门口。

    “姐姐!”冬梅看到姐姐在屋里,赶紧的蹦进来,瞧着海棠身上的锦绣华服,欢喜极了,“姐姐穿着可真好看!”

    他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他们的话没说完。

    “姐姐,你受伤了?”吉利过来瞧。

    “冬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海棠问她。

    “我方才巴巴的在门口望着呢,就瞧见一个人影进了公孙家,感觉就是你,所以就跟吉利找过来了。幸亏姐姐没事。”

    “姐,现在外面雨停了,你能走吗?我扶着你回去吧。”冬梅催促着。

    海棠点点头,提着那小包袱,又去谢谢公孙曜。

    “我该回家了。”她轻声道。这次之后,他们之间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什么,至于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嗯,伤口记得换药。”他递给她一只药瓶,“几日就好了。”

    海棠点头。

    正要出门时,却听到屋内之人声音飘到了耳畔:“这衣服,你穿的好看,不必还了。”

    她回头看他,却见他低头看着医书,并未看自己。

    她都穿过了,还怎么还?

    他听到她“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第64章生意

    海棠回到家里便将这身衣服换下来了,她折叠的整整齐齐放进了衣柜里。想起之前公孙曜欲言又止的话,禁不住心中一跳,他想说些什么呢。

    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听到他说那些话呢。

    隔日里海棠的伤口就好多了,能下地走路。

    她拆了伤口,公孙的药果然效果很好已经结痂了,冬梅在外头叫了:“姐,趁着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咱们赶紧去地里看看吧!”

    海棠应了一声,急忙随着冬梅两个人去了地头上,幸好排水沟后来及时修了一遍,她们地里的菜虽然积了点水,状况还好。

    再看别家的,有的早已连同菜根都冲出来,一片狼藉。那一片地头人人心情不好,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海棠探头瞧着公孙曜种的的石斛,果然如他所说,石斛半点都没受影响,看来于种药而言,他可是个中高手。

    凉棚有些破损,海棠跟冬梅两个赶紧将剩下的凉棚整理好,又将周围的水沟部分修理了一遍这才回家了。

    两个人回家时,没想到又碰到了陈子安。

    他看起来很腼腆,不过见她们走过来,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陈先生这是去哪里?”海棠顺口问道。

    “因我家不在这边,暂时寄住在书院里,因着下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家里的田庄情况如何了,所以现在赶回去看看。”

    “哦?”海棠看看天,“你家远吗?现在怕是有些晚了。”

    陈子安摇头:“不打紧,我家就在隔壁乡里,回去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到家时正好赶上晚饭,我沿着大路走就不怕泥泞了。”

    “哦,那先生小心了。”海棠不过是寻常寒暄,到底因为他是吉利的老师,而且那么大的雨还送吉利回来。

    不过陈子安看她这般笑靥如花,似乎想的有点多了。正要擦肩而过,却听到陈子安回头说:“对了,海棠姑娘,我忘了说了……”他顿了顿。

    海棠睁着两只眼望着他。

    他脸上浮起红晕:“我今年二十,没有订亲。”

    海棠有些蒙,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罢,陈子安红着耳根背着书篓逃也似的向家里去了。

    “噗嗤!”冬梅笑出声:“姐,这位陈书生难道想跟你提亲不成?他订没订亲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人傻不傻?”

    海棠也是有点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弹了冬梅额头一个栗子:“人家好歹是读书人,别没大没小的。”

    冬梅吐吐舌头,有些不满的回头看那陈子安的背影,见他背影单薄,肩膀还有点向前弓,心里很是不屑。同英明神武的公孙怎么比?她心底的姐夫一定得是公孙那样,陈子安算老几啊?

    海棠没做多想,她不觉得人家多说两句话就跟订亲扯上关系了。在现代谈个恋爱还得一年半载了,谈了恋爱分手的几率也很大,到了这儿,说两句话就订上亲了?这也太速度了吧?

    陈子安只见过她两三次就想跟她订亲?她摇摇头,觉得简直是可不思议。

    暴雨过后太阳越发的厉害,火辣辣的太阳下,人仿佛煎锅上的鳊鱼一般。这时,已经到了一年四季最热的季节,七月!

    海棠重新编了凉棚,这一次比之前要编的密一些,好挡住午后酷热的阳光暴晒。

    还多了一些秸秆,她想起了那个人,便又多编了一些凉棚。

    “姐,这么多凉棚啊?我们用太多了吧?”冬梅发现了这个问题。

    海棠有些不好意思:“你把多的都送到斜对面去,上次他家的凉棚也被打坏了一些。”

    冬梅脸上浮起暧昧的笑容:“哟,姐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海棠恼羞的弹她一个爆栗子:“你知道啥?还不快送过去!”

    冬梅这次倒是耍赖起来,坐在椅子上就不起来了:“我累,咱们这不是早上刚去摆摊了,这会儿又要我做这做那,我又不是铁打的。姐,你干嘛不自己送过去?你自个的心意,自个去表达,我可不做这个中间人了!夹在中间,尴尬的很!”

    海棠啐她:“小丫头片子倒知道尴尬?”

    冬梅硬是不去,海棠只得自己抱着多余的秸秆送过去了。阿七开的门,一见是她,倒是有点吃惊,向来送东西都是冬梅,海棠来的倒少,他当然知道这位姐姐同公子之间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事情,急忙热情的将她迎进了门。

    “你家公子不在?”海棠看屋里静悄悄的。

    “不在。”阿七急忙接过秸秆,“公子一早出去忙了。不过如果公子回来,我定然会说是海棠姐亲自送过来的,公子会很开心的。”

    海棠心里隐隐有点失落,又有些好奇,瞧着公孙曜即便是不依靠家里,似乎生活也过得很是优渥,他除了在她家隔壁种了一块地,时不时就会离家去有事,不知道到底忙些什么?

    上次在镇上碰上他,证明他的确去镇上办事过。

    “你们公子这么忙啊?”海棠试探的问。

    阿七将秸秆抱在庭院角落里放着,神秘的一笑:“因为是海棠姐,所以我悄悄告诉你,不过要是公子问,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海棠点头。

    “公子在县里头有生意呢,在镇上都有房子,他去县里头,骑马去的。”

    马?

    海棠吃了一惊,像南山村里的人,怕是没几个见过马的吧。大家平日里殷实人家用用驴车,再有钱的用用牛车,即便是汪镇上,马都很少见。

    公孙曜是做什么生意,居然要用到马匹?

    她不好多问,这毕竟是人家的生意。她谢了阿七,一再保证不会透露是他说的,便满心狐疑的回家了。

    她想起公孙曜,心里有些忐忑,她之所以一直心存疑虑,跟她看他始终如同雾里看花有些关系。

    他是什么人?他现在在做什么?他做的什么生意?他过去如何?

    她全然不知。

    她自嘲的想想,自己还真是失败呢,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自己竟然如此上心。

    他广见世面,若是在外头遇上雍容高贵又美艳的女子,怎见得就不动心呢?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道,就先别做那个春秋大梦了。

 第65章舌战

    海棠送了凉棚给公孙,并不指望他会谢谢回礼什么的,但是好歹说一声吧。

    一直到了晚间,对面也不见有人过来,海棠心里便有点生气。加上天气极热,即便是刚用冷水洗了脸,还是一层黏黏的汗。

    她坐在院子中打着扇子心情更为烦躁,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这古代的星空繁星如云,倒是比现代被灯光空气污染的灯光好看的多。

    看着这璀璨的星空,倒是像置身世外一般,能让人忘却一些烦恼。她扇了一会扇子,心情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乔也带着石榴在院落中乘凉,她高声道:“海棠,过几天就是七夕了,我这几日赶工,也好叫你们姐弟三个在七夕节有新衣服可穿。”

    海棠微微一笑:“我们不急的,婶子小心眼睛。若是晚上做针线,怕是会伤眼睛呢。”

    乔道:“不妨事!我白天赶赶也能完事,保证给你们做的又漂亮又舒服。我做的可是最新的样式哦。”

    “自然信得过婶子。”海棠回答。

    坐在一旁纳凉的冬梅听到高兴的蹦起来:“好啊!又有新衣服了!”

    正好摇着扇子的张媳妇从房里出来,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由得心里升起一股子难言的妒意。

    新衣服?谁家不是新年才做新衣服?这两个丫头倒好,小小的七夕节就弄起新衣服来了。

    她撇撇嘴,尖刻的高声道:“我就不信了,几个丫头小子居然能拿得出那些钱做新衣,谁知道钱是哪里来的?”

    冬梅恼了,举着扇子指着张媳妇叫道:“你说什么!你没瞧见我和姐姐每日天没亮就起来做早点到镇子上去卖吗?你倒好意思说这些闲言碎语,若是传出去,人家会怎么想?”

    面对女娃的一番斥责,张媳妇脸上红了白白了红,也恼了:“小丫头,没大没小!论辈分,你得称我一句婶子,什么你的我的?我说了怎么样?你拔了我舌头?”

    张媳妇惯常是长舌,海棠深知,她素来懒得同张氏争持,觉得浪费精力,没想到今儿冬梅倒是发作了。

    她瞧着冬梅一向跟着她,如今胆子也涨起来了,这丫头从前是没人撑腰,现在有人撑腰了,那也是吵架界的种子选手呀,磨练磨练说不定以后也是吵架界的一朵奇葩。

    她索性悠闲的摇着扇子,瞧一瞧妹妹到底有没有本事教训教训这个长舌妇。

    冬梅冷笑一声:“我自然是没本事拔了你的舌头,不过咱们的钱那来的都是掷地有声的!别说现在做新衣服,哪怕改日里盖大房子,咱们挺直了脊梁骨,腰都不弯一下!至于你呢?一来你虽然姓张,可不是我本族内的那个张,我怎的就没大没小,怎的就要叫你婶子了?身为邻居,你成日里不思生产,就知道东家常西家短,你知道不知道村里背地里都怎么叫你的,长舌妇!长舌妇死了以后可是要下地狱拔舌头,那样子好可怕哦!张婶子,你积一积阴德吧!”

    女孩一番话,气的张氏张口结舌,翻着白眼半句话说不出来。

    她怒不可遏的叫道:“海棠,你管管你妹妹啊……年纪小小的姑娘说话这么恶毒!”

    海棠悠闲的摇着扇子,叹息道:“其实冬梅是个老实孩子,现在她这样,大约是平时被欺负狠了。”

    “你们……你们……”张氏气的浑身颤抖,“好歹是邻居,至于如此刻薄吗?”

    海棠这次站起来了,正色对张氏道:“的确,都是邻里,何必如此刻薄?你若是嘴下留情,今妹妹冬梅也就不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念着几分邻里的情谊,到底还是悠着些吧。”

    张氏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气的一跺脚,转身进屋去了。

    气走了张氏,冬梅仿佛斗胜了的公鸡一般得意的对姐姐说:“姐,怎样,我表现还可以吧?”

    海棠笑道:“口才不错,还需磨练。你得想想,怎么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让人捉不住把柄。”

    冬梅挠头:“啥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海棠拿扇子敲了她头顶一下:“你呀,还是读书少了,反正你字都认会了,明儿开始读书!”

    冬梅不大明白:“姐,那你怎么啥都会呀?你以前不是没学过认字读书吗?咋就教我了?还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海棠一笑,说:“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姐姐我有奇遇,一梦醒来就啥都明白了。以后该教你的还多呢。”

    冬梅开心的拍手叫道,“那以后我也要学的跟姐姐一样。”

    隔壁院子里乔坐着,听她们跟张氏吵架,心里也觉得痛快,她嘴笨,说不过张氏老是受气,今儿有了冬梅海棠姐妹俩,对付那个长舌妇可谓是克星啊。

    乔欢喜着探头低声对两姐妹说:“对付这种人,就是要来狠的。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我平时就看不惯这个张家媳妇,好吃懒做的,舌头比裤腰带还长,以为咱们都是好欺负呢。今儿叫她瞧瞧冬梅的厉害!”

    海棠点点头,又想起七夕节要吃煮熟的落花生,自家也没种,忙问有没有落花生。

    乔摇头:“我也没有,没瞧见村里有人种,我瞧着你们还是得去镇上买一些,若是有钱再买几样蔬果,过节嘛,自然要丰盛一些。”

    冬梅一听明日又可以去购物,兴致瞬间就高昂了。

    月上中天,凉也纳完了,邻居们开始三三两两的往屋里收拾竹椅之类的。

    冬梅吉利打着呵欠,海棠叫他们先把凳子搬进屋。

    斜眼看了对面,似乎有一个颀长的影子从院中走出来。

    朦胧的月光下,他向她看过来。

    “姐,走啦。”吉利拉了拉海棠的手,“睡觉。”

    海棠想起他的那些隐瞒,心里发凉,神色淡淡的毅然转身进了屋,低着头关上了大门。

    槐树下,公孙曜独自立着,墨色长眉微微蹙起,仿若星辰一般的眼眸中闪过几丝迷惘。

    为何他今日瞧着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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