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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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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圆脸盘,穿戴得素净利落。谢天意在这也待了段日子,认得她是镇上的牙婆,专从附近的村落拢了丫头小子介绍到都城的大户人家里头为仆为婢。谢天意见她来,又联想起昨天小月老说的话,心里清楚是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把自己卖了。
牙婆清楚她家的情况,当下拉了她的胳膊宽慰道:“离了这里未必不是件好事。去了大都城,不仅能开阔了眼界,说不定还能觅得段良缘呢。先头我给介绍到府尹老爷家的一个丫头,这才堪堪两年过去,已经给老爷生下个大胖小子,稳稳坐上了四姨娘的位子。反正啊,你放宽心,去哪都比在这家里头强。”
倒也是个口直心快的人。谢天意看一眼紧闭的正屋,再无多话,略收拾出两件衣裳就跟着牙婆上了马车。马车里已经坐了五个和她年纪相当的丫头,见到她挑了帘子进来,都拿眼觑着她,唯有个面皮白净的女孩子热情拉了她到自己身边:“天冷,快进来攒点热气。”
她瞅瞅谢天意寡淡的长相,叽叽喳喳地问她:“我叫金枝。你呢?”
谢天意按着手掌心,因整夜握着镰刀,那里疼得有些发麻:“秋凉。”
马车轱辘辘行了好些日子,山道难行,谢天意被颠得头昏脑涨,牙婆给她们的吃食不过是张硬的可以当防身武器的干饼。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就把那块饼塞进包袱里。车最终停了下来。牙婆在后门外头和管事模样的人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回到马车边上挑起帘子:“丫头们都下来吧,到啦。”
两进两出的宅子。假山亭台,曲折回廊,当真阔气得很。牙婆领了银子就走,余下她们六个丫头在后院里一字排开,由着管家和老仆妇打量着,给六人分配各自的去处。
两个身形较壮硕的去了厨房,两个颜色姣好的做了粗使丫鬟。剩了谢天意和金枝,两个管事的面露难色,显然有些犹豫不定。谢天意有些不解,前两个分配得倒还合理,后头两个女孩子长得蛮漂亮,没被分到主子房里伺候,却成了样样杂活都要做的粗使丫鬟,着实让人摸不清头脑。这时候一阵木轮滚动的咯吱声响起,谢天意虚虚瞟了一眼,大概瞧见是个素淡衣裳的男子,便赶紧和其他丫头一样低了头。
管家恭敬唤他少爷,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男子略点了头,木轮椅顺着管家手指方向往前滑了些,然后朝那两个低眉敛目的丫头道:“且抬起头来。”语调里没有主子的居高临下,倒有几分平易近人的亲切。谢天意又是一愣,缓了一拍才扬了脸去看他。
做过那么多次任务,看过的美男子也算不少了,谢天意的审美标准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当下男子坐在木轮椅中,轻袍缓带,如墨的眉眼,淡色的唇,神情平淡恬然,比往常任何一个男主都透着份恬静无争之感。只他左脸颊上一颗细小朱红泪痣,稍稍冲淡了眉目间的平和,给整张脸平添了分艳色。
谢天意注意到他手腕上一圈小叶紫檀的佛珠。珠面光滑发亮,想来是他随身佩戴且经常盘玩的物品。
男子留意着两个丫头的神色。白净面皮的反应稍快些,堪堪抬头望他一眼,红云便腾地从脸颊烧到了脖颈,眼瞳晃动不定,嘴角带上了些羞怯的笑。再看那个木愣愣瞅着他的,姿色一般,神态倒是镇定得很,眼神毫不客气地从他脸上转到身上,最后再重新定格在木轮子上,满脸的正气浩然,似乎方才狼吞虎咽瞧着他的是另个人。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圈佛珠:“叫什么名字,都有什么来由,细细说给我听。”
这次仍是那羞得满脸通红的丫头率先开口了:“奴婢名叫金枝。这是按着家里辈分排下来的名字。”一旁的丑丫头等她说完,方才朗声回答道:“名字是娘亲给取的,唤作秋凉。‘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的秋凉。”
秋凉的母亲原先是私塾先生的女儿,识得字作得文,头次嫁得也算不错,夫妻俩感情甚笃。后来丈夫暴病而亡,夫家不容于她,她抱着小秋凉回了娘家。爹娘张罗着再给她结了门亲事。对方是开肉档子的,目不识丁,长相说话都糙实得很。她虽有些不愿,却碍着爹娘老迈,她又是个寡妇身份,所以最终仍是下嫁了。
头一年感情倒也还好,后来却渐渐地不行了。男人露出真面目,好吃懒做不说,动辄拳脚相加。挣了钱也不拿给她家用,却去买了首饰讨好姘头。秋娘母亲怒急攻心,身子急速衰败下去,这样堪堪捱了一年多,最后仍是去了。
原先的秋凉几乎就是在无止尽的家暴中长大的,性子逆来顺受,软弱得谁都可欺。谢天意穿过来后,按她的性子自然是以牙还牙。她现在还在为那晚没追出去再砍那渣滓几下而后悔不已。
世事一场大梦。
摩挲珠子的修长手指蓦然顿住。男子朝着谢天意微微颌首,眼眸里有几分赞许:“我屋里头还缺个细活丫头,便是你了。”谢天意是今天第三次觉得费解。她在这些女孩子里并不出挑,身量瘦小,长相平凡,连反应都比人家慢了一拍。
男子却独独挑中了她。真是……
好眼光!
☆、第43章 逆袭婢女
少爷名唤简清和,今年整好二十七,尚未娶亲。娘胎里头带的残疾,腿脚生来不能站立行走。因此虽是户部尚书简琮的嫡亲儿子,至今却不曾踏足仕途,常年在这独宅中韬光养晦。从他弱冠时算起,已经在这里住了将将七年。他对谁都是和气的,半分没主子的颐气指使。只是若有谁生了贪念想更进一步,那就是纯属跟自个儿过不去了。
既然少爷亲点了谢天意,淘汰下来的金枝自然就加入了粗使丫鬟的行列。眼望着谢天意推着简清和走远,她心里头渐渐生出不服气来。王婆子瞧见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已经了然她心中所想,于是厉声咤道:“仔细身上的皮!都弄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若是给我生出是非来,严惩不饶!”
五个丫头喏喏应了。便依着婆子领她们到管事的那里去。
那头谢天意按照简清和的指示把他推去了书房。整个宅子为了方便他用木轮滑行,一律都锯掉了门槛等妨碍物。屋内的紫金香炉飘袅着阵阵淡香,书桌上是装饰着金银粉的冷金笺,一排溜的硬毫软毫,由细到粗整齐挂列着。
黄铜炭盆里头偶尔发出噼啪轻响。谢天意悄悄挠了挠在家时冻得出疮的手指。牙婆说得不错,不论去哪都比待在那个鬼地方好。现在她站在这温暖舒适的书房里,幸福感简直炸裂。暗暗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好好工作,然后搞定目标男主,最后走上人生巅峰。
简清和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不过是个普通的炭盆罢了,也值得这丑丫头笑得开怀。他微扬了眉,手指曲起轻叩桌面:“磨墨。”谢天意连忙狗腿地往砚台里倒了些许清水,再拿起墨锭。
手臂悬空,手握墨锭如同执笔姿势,重按慢磨,用腕力在砚台边壁来回往复做圆圈状。
“以前练过字?”男子看她动作纯熟,语调里有几分兴味。
谢天意点点头:“嗯,以前跟外公学过一段时间,可惜小时候贪玩,始终没学到他老人家半分的风骨。”
外公是个十足的书法爱好者。小天意跟在后头学了几年,虽然字写得始终不入他老人家法眼,但这磨墨的功夫却是日益精进,无心栽柳柳成荫,很是让外公捧腹笑了一段日子。
墨浓如漆,正是下笔时。简清和凝神抬腕笔走龙蛇,洋洋洒洒写得一手漂亮行草。书房内一时间极静谧,只有笔尖扫过纸笺发出的沙沙声。这些天舟车劳顿,谢天意放松下来,觉得眼皮好似千斤重,竟然就这样站着打起盹来。
耳边听得一声轻咳,她赶忙睁开眼睛,顺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她忘了自己刚拿过墨锭,这时脸上被蹭了好几处墨汁,活脱脱成了个花猫脸。简清和憋着笑,却也不道破:“该是用饭时间了,推我回屋吧。”
于是谢天意推着他穿过整个回廊。期间碰上几个家仆,各个见到她的花猫脸先是一怔,后来都捂着嘴扑哧哧笑出了声。谢天意不明所以,还想着这家的气氛可真和乐,于是也配合着咧开了嘴。
等天色暗下来,伺候好简清和上床安歇,谢天意便回了丫鬟住的通铺。得了金枝的善意提醒,这才晓得自己出了整整半日的丑。墨汁浸染得太久,她几乎擦破了一层皮才勉强洗干净。
一起来的几个丫头忙得手脚酸痛,心里头很是嫉妒谢天意的好运气,眼下看了她脸皮通红的狼狈模样,互相递了个眼色。这丑丫头第一天里就成了这模样,看来伺候少爷的活计真不是好做的,那些嚼舌根的说的话也未必都是虚的。
谢天意正咬牙切齿着,回头看见那群丫头交头接耳不知道窃窃私语着什么。她厚着脸皮挤过去,大家却都突然停住,随意打了几句哈哈,各自去分配好的床铺躺下。
啊哈?自己这是被孤立了?谢天意转眼去看金枝,对方瞥一眼她,再环视一圈已经蒙头装睡的同伴,悄悄起身拉了谢天意出去。寻了个没人的僻静角落,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可小心了,听那扫洒的婆子说,在少爷身边伺候的丫鬟没一个待过半年的。每每被赶出去,都是哭得凄惨惨。问她们是什么原因,都是一个字不敢吐露,有苦难言的模样。”
她说完就攥攥谢天意的手,转身回屋了。谢天意略想了下,唤了小月老出来。一问果然少爷就是这次的目标男主。她还问了刚刚金枝跟她说的事情,小月老却是笑了一下就不见了。
时间溜得挺快,转眼已经过了月余。宅里没有外人出入,简清和作息规律简单,宅里的伙食也好,谢天意吃好睡好干活少,脸畔上就渐渐长了些肉。有时候她在书房里待得无聊,就抽出本书册随意翻翻。屋里头的书类目繁多,她竟然从里头翻到几册话本。有时候看得入迷忘了端茶递水,简清和也不和她计较。她遇到不懂的地方去问,对方回答得通透仔细,倒像成了她半个老师。
屋内暖香阵阵。她不时翻过一本书页,他坐在桌前挥毫泼墨。两人互不打扰,自有种无需言说的和谐。
谢天意在这里混得脸熟了,也交上了能说几句闲话的朋友。老管家的小儿子元宝跟她关系不错,时常会拿些好吃的塞给她。他是打小就住在这宅子里头的,谢天意于是顺便跟他打探关于简清和的事情。元宝向她靠过来,一脸的神秘:“这些年少爷独自住在这宅子里,逢年底了才回尚书府一趟。平日他没什么往来的亲朋,就更别说什么交好的女子了。我只怕他是有些特殊的癖好,所以平日里不敢在他跟前晃悠。大家都说过我脸盘子长得不错,若是教少爷惦记上了,那可真是要命。”
谢天意笑得把嘴里的包子都喷出来。她跟简清和相处了这些时日,晓得对方只不过是性子疏淡了些,除了必要的话,其他都是懒得往明细里说的。要说有这方面的倾向,着实是冤枉了他。她前些日子里还见着他画了幅簪花仕女图,不过最后被他团掉扔了罢了。
这夜她等在屏风外头,照例等着小厮伺候好简清和洗漱,她才好退下去回屋休息。却不想里间传来那人清醇甘冽的嗓音:“秋凉,你进来。”
等丑丫头慢腾腾挪进来,简清和坐在轮椅上来回打量她一阵。进来这些日子,她圆润了些,再不是先前那样瘦不禁风的样子。眼神倒还是如同头一回看到的那般,直接不带拘谨,也不掺杂了任何其他杂质。
“从今天起,你就睡在外间吧。”说罢,他手指桌上的茶盏,示意她端过来。
谢天意明白简清和这是在给她升职呢,心里头高兴,端茶的手不免有些发抖。只听得哐当一声,茶盏倾倒,她被热茶烫得轻嘶了一声。她也顾不上去管,赶紧拿了帕子去擦简清和被茶水弄湿的腿间。
她擦得认真,完全没留意到是什么时候对方腿间悄悄支起了个小帐篷。她尴尬地直起身,简清和撩起衣摆盖住,垂眸沉声道:“明天起不用来伺候了。”刚刚被烫茶烫了满手,现在男子的话又像是兜头给她泼了盆冷水。谢天意愣了愣,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哭丧着脸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金枝便被管家唤去了,而她则被王婆子分配了清扫整个院落的活计。往日里这都是让力气大的家丁去做的。可瞧见这婆子是有些势利眼的,见她被少爷从屋里赶出来,现在故意来苛待她。
冬日里头风大,卷得枯叶飞舞不定,又是极空旷的院落,谢天意累得出了一身热汗,却是到了黄昏也没完成任务。幸好元宝赶来帮她,又塞给她两个热乎乎的包子。谢天意迎风啃着,感动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金枝被调去服侍简清和,每每夜里回来了都要和丫头们兴奋地说这说那。有时候偏过脸去看谢天意,脸上的神情有些歉疚,还有丝隐秘的张扬。谢天意挠挠脑袋翻个身继续睡觉。她扫院子每天都累得快去掉半条命,哪有闲工夫和她闲扯淡?
她打扫院落的时候,倒也和路过的简清和撞见几趟。她恭敬弯身,那人的眸光只淡淡一扫她,点个头就离开了。有次她满脸惆怅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想着这任务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完成,简清和似有所觉地偏过脸来,正好看到她拄着笤帚偷懒的模样。谢天意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低头干活。
管家来找简清和,垂首憨笑道:“元宝过了年就十七,也是到了娶亲的年纪了。他平日里跟秋凉相处地最好,两人岁数也相近,所以老奴想向您饶个情面,讨了这丫头配给元宝。您看……”
他心里头盘算得清楚。秋凉先前瞧着不打眼,瘦伶伶的没什么精气神。现在眉眼渐渐长开,愈发出落得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笑起来弯弯的大眼睛,尤其讨喜。脾气在年轻丫头里也是出挑得好的,元宝要是能娶了她,当真是美事一桩。少爷也一向对这种小事不太关心,从来都是由他去做了主的。这次他来,明面上来讨人,实际不过是走个章程,心下已经胜券在握了。
☆、第44章 逆袭婢女
年关将至,北风呼呼地刮。半夜里突然下了场雪,天亮时也没止住。谢天意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顶着漫天飞舞的雪片子,夹了笤帚往院落里去。元宝早早等在那里,照旧塞了两个馒头到她手里,二话不说抢过笤帚忙活起来。热腾腾的馒头下肚,谢天意这才觉得冻僵的手脚活络起来。看着元宝已经把积雪扫到一处成了个小堆,她一时起了玩心,团了个雪球向元宝扔过去。
正砸中元宝的额头。雪球碎裂,沾染得他眉毛睫毛都是白晶晶的一片,活脱脱成了个小老头子。谢天意噗嗤一声乐了。元宝也跟着憨憨一笑。两人只顾着玩闹,完全没注意到金枝是何时推了简清和过来这里的。
简清和披着件白狐狸皮的鹤氅,眉如墨画,目若秋潭,浑身散着教人移不开眼的清隽气。谢天意和天宝被吓到,连忙规规矩矩地站好行礼。简清和却只拿眼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向金枝做了个手势,主仆两人又像来时那般,缓缓走远了。
谢天意疑惑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金枝偏过脸时,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书房里头静悄悄的。金枝递过来汤婆子,她袖里拢出一阵浓香,简清和微微皱了眉。摆手示意她退下,他自己略翻了两页书,仍能感觉对方的视线紧紧胶着在自己身上,让他很是不自在。之前也曾因此说过她一回,金枝却涨红了脸,眼底立刻浮了点薄泪出来:“奴婢只是想着能妥帖照顾少爷。没成想冒犯少爷了,都是奴婢的错。”
她一口一个奴婢,哭得直抽气。简清和的思绪却飘飘袅袅,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独自站在院落中,犹自带了几分怅惘眼神看向他的丑丫头。
在所有伺候过他的丫鬟里头,她是最好吃懒做的一个,且还没有什么主仆意识,说话口无遮拦,做事也比其他人莽撞得多。缺点多多,根本就算不上是个称职的丫鬟。
后面做的事情就更出格了。男人的那处是能随意碰触的么,她却仍是愣头愣脑无所谓的模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的突然来了气。看她垂了眸子,头一次喏喏道了歉,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想着罚她在外面受点罪,回头再来服侍他应该会上心些,却不想那一日老管家跑来跟他讨人了。他才晓得原来这丑丫头紧俏得很,来宅里还没几月就让人惦记上了。当时他接过金枝递来的茶,浅啜两口,末了点头道:“快到年底了,宅里扫尘迎新事务也多。若真要操办亲事,还是待到来年开春才好。到时候我也去讨杯喜酒喝。”
“不过,”简清和将描金的瓷盏放下,话尾里转了个弯,“你也要问问那丫头的意思才是。”
然后到了今天,他在院落里头看到那一幕,不消多问也清楚了她的意思。看来到了明年,宅子应该是要正经热闹一回了。心里头像是想通了什么一阵轻松,他镇定翻过又一页书纸。
关于秋凉和元宝即将在明年成就好事的消息沸沸扬扬地传开,通铺里的丫头也开始给谢天意些好脸色,拉着她说了许多恭喜的吉利话。金枝最近打扮得越加上心,桂花头油胭脂粉之类的物事在床头搁了许多。对同伴们说话也有些粗声粗气,眼神腔调里都带了些趾高气扬。这时丫头们围着不明所以的谢天意叽叽喳喳,她用木梳梳着油光水滑的乌黑长发,冷冷一撇嘴:“不过也是个下人罢了,有什么好恭喜的,真是没见识。”
立即再没人出声。金枝简直堪称年度冷场王。谢天意这时才懒得理她,方才听丫头们说她和元宝的亲事是少爷亲口允了的,众口凿凿,她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被目标男主拉郎配的事情还真是头一次。
一晚上辗转反侧久不成眠,清早她盯着硕大的黑眼圈就去找元宝问个明白。这货挠着脑袋笑得豁达:“我也是昨天听爹说起才知道的。我想着咱俩都不讨厌彼此,就这样搭伴过日子也挺好。”
“哪里好了?好你个球球啊!一点都不好啊!”谢天意忍不住一个暴栗敲过去,“你如果还是我姐们,就快去跟你爹说不愿意娶我!”瞧着元宝捂着脑袋一溜烟跑远,谢天意直觉不能把事情成败都寄托在这个憨子身上,她还是要亲自出马,去跟简清和摆明自己的态度才行。
她虽然神经大条,却也能从之前的几次偶遇里发觉简清和并不愿搭理她。这样贸贸然上前去,肯定要惹得他更反感。所以入了夜后,她在他屋子外头来回绕了许多圈圈,仍是不敢叩响门扉。
却不想这时门从里头被大力拉开。金枝哭哭啼啼地跑出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谢天意不由想起之前的那个传闻。正摸着脑袋想得入神,冷不防里头传来男子镇定的嗓音:“谁在外面?”
没预想到的人儿磨磨蹭蹭走进来,眼睛偷偷摸摸地瞅他,见他发觉,脸上跟着显出惊慌,脑袋也连忙垂了下去。简清和瞧着她别别扭扭地给自己福了个身,方才被金枝挑起的怒气瞬时间被冲散了许多,不由抿了唇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谢天意下意识地抠着手指甲,期期艾艾地把来意挑明了:“听说少爷把我许给元宝了。我和元宝不过是玩伴的关系,并没有一分的男女情意。我要嫁的人,定然是要自己喜欢的。所以……就想着来问问少爷,能不能把这桩亲事作废。”
对方未置可否。谢天意索性坦荡荡迎了他的眼光对望过去。大概是刚刚洗漱完毕,他乌黑的眸子里还蕴着些湿漉漉的水气,瞧着比先前可亲近了些。“我知道了。”她这么一晃神,对方已经挥袖下了逐客令。所以临到谢天意退出去,也没能从他嘴里探到一句答复。
看来眼下还是只能靠元宝去说服他爹爹了。
每年的腊月二十七,都是简清和上路回尚书府过年的日子。老管家早备好了马车。黑楠木的车身,里头铺上厚厚的毛毯,熏香书籍乐器无一不有。虽是只有两三天的路程,样样物事都备得齐全。
金枝作为伺候简清和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要一同去的。到了出发这天,她穿上新制的鹅黄夹袄棉裙,衬得一张小脸愈加白皙楚楚动人。在一众家仆的注视下,笑眯眯地推着简清和去到马车边上。
简清和被扶上了车,金枝想当然地也要跟过去。男子却沉声道:“这次不用你跟着了。”转而却扬了眉,眼光只在一瞬间就寻到了夹在人群中的小小身影,然后向她招了手道:“上车来。”
家仆们自动分开,谢天意站在当中,木愣愣地眨了眼睛,不太肯定地指了指自己。待看到简清和略微点了头,她才下意识地在薄棉裙上揩了两把脏兮兮的手,接着稀里糊涂地上了车。
马车渐渐远行,将那些家仆的身影,连着金枝怨毒的眼神,都统统抛在了后头。
毛毯铺得厚实,大路又通畅平坦,坐在里头几乎感觉不到车子在行进当中。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闭目假寐,谢天意也跟着迷糊起来,索性靠着车壁打起盹来。
宛城离着京都路途并不远,这时候出发,若是不出意外,正好在三日后的清晨抵达,堪堪赶上年聚。只是其中要经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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