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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残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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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边万开山、向寒松父子、萧梦谷四人,和对面林中的邓锡候、封一瓢、太湖渔隐王明辉、鹰爪手许维源等四人,同时举步走出,朝木寨行去。

青衣汉子抱抱拳道:“就是八位么?”

万开山道:“不错。”

青衣汉子道:“在下给诸位领路。”

说完领着八人,往里而去。

杨文华心中暗自忖道:“万帮主率众而来,看来今晚一定会有一场激战,自己该不该插手呢?自己如要插手,那就得先改变容貌才好,不然,泄露了行藏,就不能再混入他们里面去了。”

心中正在犹豫之际,只觉身后衣衫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杨文华急忙回头看去,那是小琪儿,她悄声道:“杨大哥,你快随我来。”

一下朝林中掠去。

杨文华跟着她掠入林中,小琪儿已经站在那里,低声说道:“杨大哥,今晚之事,你只要瞧热闹就好,不用你出手。”

杨文华道:“这是令师姐说的?”

小琪儿点点头,口中“唔”了一声。

杨文华道:“小琪儿,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小琪儿道:“我不知道。”

她没待杨文华开口,就说“不知道”,那就是不让杨文华多问了。

杨文华朝她笑了笑道:“这件事你一定知道。”

小琪儿道:“我不知道。”

杨文华道:“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说不知道,你难道知道我要问什么了?”

小琪儿道:“我不知道。”

杨文华道:“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一定要问的了,我有一个朋友,叫江云生,当日我身负重伤,据江兄说,是他救了我,但我今晚遇上翠儿姑娘,她是当时救我的人,但据翠儿说,救我的是她主人,自然是令师姐了,由此可见当时救我的,自然也是令师姐了,但我朋友江云生,却说他救我的那不是说救我的人有两个了么?”

小琪儿眨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摊摊手道“我怎么知道?”

杨文华道:“我要问你的只有一句话,你如果再说一声不知道,以后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小琪儿扮了个鬼脸,说道:“有这么严重么?”

“唔!”杨文华继续道:“很巧的是我的朋友江云生姓江,你师姐告诉我也姓江,那就是说江兄和令师姐是一家人了,也许他们是兄妹,你是江姑娘的师妹,自然知道的了!”

小琪儿咭地笑道:“是啊,那江大哥就是……哦,你认识江大哥么?”

杨文华心中暗道:“原来他们果然是兄妹了!”

一面说道:“他是我好朋友,哦,小琪儿,你师姐叫什么名字呢?”

小琪儿道:“我不知道,你不会当面问我师姐去,一个大男人,问人家大姑娘的名字,羞不羞?”

杨文华被她说的脸一红,说道:“我和江兄是朋友,江姑娘既然是她妹子,我问她叫名字,也是应该的了,你不肯说就算了。”

小琪儿听他方才说过,自己再说不知道,杨文华以后就不理她了,心时一急,低低地道:“杨大哥,你一定要问吗?”

杨文华说道:“你肯说就说,不肯说就算了。”

小琪儿道:“好嘛,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跟师姐说,不然,她会骂死我了。”

杨文华道:“好,我不说就是了。”

小琪儿道:“那你先和我勾勾手,我再告诉你。”

杨文华伸小指,和她勾了勾,小琪儿轻声道:“我师姐叫江洁云。”

杨文华道:“我知道了,江姑娘说的受人之托,一定是江兄要她叫你和我联系的了。”

小琪儿朝他神秘一笑,说道:“我要走啦,我师姐要我告诉你,不可泄露了行藏。

说完,双肩一晃,朝林外闪了出去。

杨文华也不再停留,身形掠起,藉着夜色朝庄院中投去。

万开山、邓锡候等人随着青衣汉子,进入木寨,越过一片广场,来至庄院大门前,只见一名青衣女子早已鹄立在门前石阶上。

青衣汉子走近门口,便转身一抱拳道:“金萍姑娘出来迎接诸位了。”

说完,立即移步闪开,退了下去。

青衣少女朝万开山等人福了福,才轻启樱唇,轻声说道:“诸位光临,敝主人不克迎迓,请诸位到厅上奉茶。”

万开山心里暗自诧异,忖道:“不乔他们主人究是何人,竟然如此托大。”

一面抬抬手道:“姑娘先请。”

金萍欠身道:“小婢有僭,诸位请随小婢来。”

她转过身,莲步袅袅走在前面领路。

进入大门、二门、再穿行大天井,遥见厅上灯火辉煌,但却静是不闻一丝人声!

金萍一直把众人领到大厅前面,才侧身一礼,说道:“诸位大侠请进。”

万开山抬抬手道:“萧掌门人、向掌门人、封掌门人、邓堡主请先。”

萧梦谷含笑道:“万帮主不用客气,大家就这样进去好了。”

于是仍由万开山、邓锡候领头,各人依次进入在厅,抬目看去,只见大厅左首一张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穿蓝布衫的老婆子。

此刻已由两个青衣使女搀扶丰从椅上颤巍巍站了起来,含笑道:“老身听说诸位大侠夜临寒庄,老身有失迎迓,还望多多恕罪。”

这老婆子一头花白头发,脸形如鸠,看去已有六十以上,她,自然就是金嬷嬷了。

但万开山等人,却并不知道,看到一个需人搀持的老妇人,不觉齐齐一怔!

这里是千面教的巢穴,这消息是第一堡侦查来的。

第一堡在大江南北,可是首屈一指的武林大豪,消息来源,应该不会有错!

万开山望了邓锡候一,意似询问,一面朝金嬷嬷拱拱手道:“老夫人说道。”

金嬷嬷抬着手道:“老身从未在江湖上走动,更识不得诸位大侠,诸位远来,快请坐下,老身才好一一请教。”ūмDтхт炫=书сοм网

大家分宾主落坐;一名青衣小鬟端上香茗,逐一放到茶几之上。

金嬷嬷又抬着手道:“诸位大侠请用茶。”

万开山才道:“兄弟万开山,忝掌丐帮门户。”

接着又逐一介绍了在座诸人。

金嬷嬷又由金燕、金花扶着站起,连连拱手道:“原来竟是丐帮帮主和几位掌门人,老身幸会得很。”

邓锡候道:“在下冒昧动问,不知老夫人贵姓?”

金嬷嬷道:“老身姓金。”

她目光一瞥众人,又道:“诸位大侠连夜光临寒庄,想来必有见教,老身恭聆教言。”

她姓金,万开山、邓锡候等人,谁也想不起江湖上有这么一个姓金的老妇人!

邓锡候笑了笑道:“老夫人,说来冒昧,在下是风闻这骆马湖一带,有盗匪盘踞,是以纠合同道,追踪匪徒来的。”

金嬷嬷尖笑一声,朝好左边的金燕问道:“这位是谁,老身忘了。”

金燕凑着她耳朵说道:“这位是江南第一堡的邓堡主。”

“唔!”金嬷嬷口中唔了一声,点点头,然后抬眼冷冷一笑道:“邓堡主这么说,倒好像是马寒庄看成了匪窟?老身那就要听听诸位大侠的来意了。”

邓锡候道:“老夫人言重了,不过咱们此次联合行动,原是搜索千面教匪徒而来,不知老夫人宝庄中,还有些什么人?”

金嬷嬷一张脸渐渐寒了下来,冷声道:“寒庄人口倒是不少,除了老身,还有子侄辈,和护院的师傅们,到底一共有多少人,老身也从未计算过,邓堡主是否要一一问供?”

邓锡候道:“老夫人毋须动怒,咱们联合各在门派,追踪千面教匪徒而来,在这骆马湖周围,自然要展开搜索,恕在下说句放肆的话,宝庄正是咱们要搜索的目标之一。”

万开山心中暗道:“邓堡主果然不愧是江南武林中首屈一指的人物,这番话,亏他说是理直气壮!”

金嬷嬷冷哼一声道:“邓堡主一开口就是各大门派,各大门派也并不吓人,寒庄是规规矩矩的庄稼人,邓堡主认为寒庄窝藏盗匪,也得拿出证据来,若是没有证据,就是官府也不能随便搜查民宅,老身倒要请教邓堡主凭的是什么?”

邓锡候大笑一声道:“凭的就是邓某得到的消息。”

万开山接口道:“邓堡主说得不错,敝帮弟子也有类似的报告,这嶂山一带,确有可疑人物,经常出入,老夫人是安居良民,当然不希望在宝庄附近,有千面教匪类出没,那就该和咱们合作才是。”

金嬷嬷冷哼道:“帮主说的合作,就是要搜索寒庄么?这样也好……”

她拖长语气,回过头去,朝金萍吩咐道:“你去把侄少爷、侄少奶、侄小姐、还有一些护院师傅,统统叫出来,让他们指认指认。”

一面目光一抬,朝万开山、邓锡候二人说道:“不过老峰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诸位搜不到什么千面教的人,该当何说?”

向寒松一直没有开口,此时洪声道:“老夫人此话错矣,咱们追踪搜索千面教匪徒,旨在肃清江湖败类,宝庄没有匪人,那就证明老夫人是安分良民了。”

金嬷嬷哼了一声:“说得倒是便宜。”

一面朝金萍挥挥手道:“你快快去请。”

金萍答应一声,躬身一礼,匆匆往屏后而去。

不多一会只见从屏后走出一个锦衣少年和一个锦衣少妇,男的不过二十四五岁,生得剑眉朗目,举止潇洒,只是神情极为倨傲。女的约莫二十一二,峨眉如画,杏眼桃腮,仪态大方。

这对少年夫妇身后,是两个少女,一个长发披肩,身穿杏红衫子,一个梳着两条乌油油的长辫,身着绿衣裙,都生得窈窕动人。

金嬷嬷一指四人,说道:“这就是老身的侄儿、侄媳、和两个侄女子,诸位大侠看看是不是千面教匪人?”

万开山、邓锡候等人想到那天在灵隐寺假扮六合门齐古愚家属的贼党之中,就有一男三女,还是贼党的为首之人,和眼前这四个少年男女,仿佛相似,只是一时之间,未敢确定。

鹰爪手许维源目注锦主少年,问道:“这位少兄,不知如何称呼?”

锦衣少年傲然道:“在下齐一飞。

向寒松大笑一声道:“那就不错了,咱们在灵隐寺见过,阁下总还记得吧?”

万开山掀须笑道:“老夫人,咱们要找的就是这位齐少兄了。”

金嬷嬷冷冷一笑道:“诸位大侠要找的是千面教,老身这个侄儿,却并不是千面教的人。”

邓锡候道:“那么令侄是什么门派的人?”

金嬷嬷鸠脸上飞起一丝笑意,说道:“老身这侄儿什么教也没有,诸位硬是不信,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万开山道:“你们既然不肯承认千面教,那也总有个山头吧?”

齐一飞冷然道:“凭你还不配问。”

金嬷嬷呷呷笑道:“一飞,人家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既然开了口,就告诉他们好了,咱们是堂堂正正的门派,还怕人家知道么?”

这话听得万开山等人不觉一怔,暗道:“听她口气,他们还是一个门派,只不知是什么门派?”

齐一飞道:“嬷嬷说的极是。”

回身朝万开山冷峻一笑道:“可惜诸位已经没有出去的机会了,知道和不知道本门的名称,也都是一样了。”

邓锡候仰首洪笑一声道:“咱们出得去出不去,那是以后的事,邓某倒想听听你们是什么门派,口气竟有如此狂法?”

只听锦衣少妇冷冷地道:“我们是折花门,阁下听人说过么?”

折花门,在场的不是一派掌门,也是武林耆宿,却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有一个门派!

锦衣少妇不觉一阵咯咯娇笑,说道:“看来你们都是孤陋寡闻之辈,连折花门都没听人说过,死了岂不冤?”

她声音又娇又冷,好像丝毫未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

鹰爪手许原听得不觉大怒,沉喝一声道:“贱婢住口,你们有多大的能耐,要如何动手,只管划下道来,咱们不妨放手一搏,看看鹿死谁手?”

锦衣少妇粉脸倏地一沉,叱道:“许维源,凭你几手三脚猫,也敢在本门口不择言,姑奶奶今晚第一个就把你放倒了,看你还嘴硬不?”

口中喝着,人已飘飞而起,一下闪到了许维源的面前,挥手一掌,拍了过去。

许维源外号鹰爪手,是当今鹰爪门掌门人的师兄,一生从不使用兵刃,一见锦衣少妇挥手拍来,口中洪喝一声:“来得好!”

左手一探就去扣锦衣少妇的脉门,右手五指箕长如钩,闪电朝对方肩头抓落。

那知锦衣少妇拍来的手,竟似柔若无骨,五指翻动,指影迷离,手势不可捉摸。许维源左手一抓,竟然抓了个空,再待变招,猛觉手背一麻,已被对方指风拂中。

不,仅仅手背被对方拂中,也并不重要,但手背一麻之后,居然循经而上,整条左臂都在隐隐发麻了!

这下可真使许维源大吃一惊,他也是老江湖了,竟然连对方使的是什么手法,都没看得出来,就左臂若废,再也运不上劲,一时之间,急忙右手如斧,运起“大力鹰爪功”,接连劈出三掌,人却往后斜退。

锦衣少妇冷笑一声道:“你想退下去可没有这般容易呢!”

双手连挥,一片掌影,连蹁急袭而至。

许维源精擅“鹰爪大拿云手”和“大力鹰爪功”,虽然左手若废,只剩了一只右手,但忽指忽掌,忽抓忽劈,依然使得风声虎虎,煞是凌厉。

锦衣少妇同样忽指忽掌,忽拂忽戳,但手法怪异,在抢攻之际,一双玉手,柔若无骨,动作有如灵蛇,不时从许维源的一片掌影中穿入,拂袭穴道,手法之快,令人防不胜防,许维源除了步步后退,几处已经失去了抗拒之力!

这下直把威震淮扬的鹰爪门老拳师,逼得怒气进顶,口中大喝一声,呼呼两掌,直劈过去。

这两掌,他含愤出手,威力极强,两记掌风,就像两团狂济朝锦衣少妇身前撞去。

锦衣少妇冷笑一声,双肩晃动,一个人就像逆水游鱼一般,迎着两团狂涛,不,她双肩左右摆动,一个人竟从两团狂涛的空隙中间抢了进来,身法奇快,一下就到了许维源面前,左手一探,五指向外拂来。

等着许维源发觉对方逆着掌风钻入,心头更是惊骇,急切之间,右手直劈一掌,身向后仰,正待往后跃退,已是迟了!

锦衣少妇一只软绵绵的玉掌,已经轻巧地拂向了许维源左胸,口中闷哼一声,噔噔地连退了四五步之多,张嘴喷出鲜血,一个人随着摇摇欲倒!

封一瓢、向寒松二人急忙把他扶住,封一瓢探怀取出一个白玉小葫芦,揭开盖子,倾出三粒药丸,纳入许维源口中,说道:“许兄快请坐下来,调息一回,就可复原。”

八卦门的跌打伤药,名闻武林,素有起死回生之誉,许维源吞下药丸,就依言席地坐下,闭目运气。

向寒松要儿子继先站在边上,给他护法。

万开山嗔目喝道:“你们出手伤人,看来非逼着咱们动手不可了。”

锦衣少妇冷冷一笑道:“这姓许的出口伤人,自己学艺不精,怪得谁来?你们谁要替他打抱不平,只管跟我来动手好了。”

万开山大笑道:“你们本已有意和咱们为敌,咱们也不用客气了,万某就向你讨教几手好了。”



第 十 章 折花之门

向寒松道:“万帮主,你是咱们的头儿,这婆娘出手毒辣,还是先由兄弟向她领教的好。”

右手一抬,“锵”然剑鸣,一道剑光应手而生,掣出一支长剑,凛然喝道:“向某领教领教你的兵刃,你剑呢?”

齐一飞斜跨一步,冷然道:“向寒松,本少爷奉陪你几招。”

“锵”的一声,制出了长剑。

向寒松目注齐一飞,徐徐说道:“你并非齐掌门人(六合门齐古愚)的少主。”

齐一飞傲然道:“不是。”

向寒松道:“那人也不叫齐一飞了?”

“当然不是。”

齐一飞朗笑一声道:“因为诸位对齐一飞这名字,记忆犹新,在下若是不说齐一飞,只怕诸位未必记得起来。”

他就是在灵隐寺假冒齐一飞的人。

向寒松道:“现在阁下可以说出你的真姓名来了。”

齐一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缓缓说道:“在下沉少川。”

“很好!”

向寒权长剑斜指,说道:“阁下可以发剑了。”

沈少川长剑当胸一横,冷傲地道:“在下身为此地主人,不妨让你先行出招,向掌门人不用客气了。”

他话声说得十分倨傲,这是不屑先行发招,并不是表示礼让!

向寒松一派掌门,听得心头大是怒恼,笔直朝他眉心点去。

这是“九宫剑法”一记“朱笔点额”,他倒并非直踏中门,有轻视对方之意,相反的他因对方神态倨傲,必有所恃,而这一招“朱笔点额”,乃是“九宫剑法”中变化最多的一招,正可随对方出手剑势,立生变化。

沈少川似是丝毫未把向寒松放在眼里,身形斜转,便自避开了对方一剑,但随着他身形斜转,剑光一闪,居然由下而上,剑尖指向向寒松执剑右腕。

剑势之快,使人根本没有看到他发剑,等到发觉,一点寒星,已经快要点上脉腕,这一剑当真令人目不暇接!

向寒松身为九宫门掌门人,练剑数十年,九宫门一向以剑法驰誉武林,但看了沈少川这一剑,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年事虽轻,剑上造诣,深得轻灵两字诀要。

对方这一剑,逼得他斜跨半步,但他“九宫剑法”一经出手,脚下蹂的就是“九宫步法”,就是没有这一剑,他也要跨出去,不过这一步,却是为了避开对方一剑而跨出的。

向寒松右脚堪堪跨出,沈少川剑势带转,左脚又跨上了一步,剑使“回风舞柳”,剑身一振,忽然泛起了一排剑影,飞洒而出。

向寒松目光锐利,一下就已看出对方这一招洒出来的剑影,居然有七支之多,而这七支剑影,居然分袭自己身侧七处要害。

心头不禁又惊又怒,急忙又退后了一步。

他惊的是被武林同道尊为剑术第一大家的武当清风道长,振腕可以发出九道剑光,取人九处穴道,其余的人,连自己在内,练剑数十年也不过勉强可以发五至七道剑光而已,此人一出手就发出七道剑影,难道自己等人练剑都白练了不成?怒的是自己仅第一招发出一记“朱笔点额”,就无暇再出手,还被对方接连逼退了两步之多!

这一惊怒,不由得大喝一声,身形突然斜转,往前跨上一步,长剑嘶风,劈出一剑。

不,这一剑出手,接连又是三剑抢而出,但见剑势连绵,一片剑光飞洒而出,轻快辛辣,兼具并有,凌厉异常。

几人心中暗自赞叹:九宫门的剑法,果然名下无虚,大有静如山岳、动若行云之感!

尤其他展开“九宫身法”,一个人像行云流水,飘忽进退和剑法配合得恰到好和!

沈少川看也没去看他,任由他身形飘闪,只是长剑连挥,响起了一阵锵锵剑鸣,寸步未退,就把向寒松洒出的一片剑光,尽数封架开去。

向寒松又是一声大喝,不待沈少川还攻,继三剑之后,身形飞旋,手中长剑连续攻出,瞬息之间,又抢攻了三招。

这三招因是继前面的三招而来,是以剑势更见辛辣,一片剑影,参差飞出,剑剑相连,绵绵不绝,攻势自然也比方才更见凌厉!

沈少川依然一步未动,站在原来的地方,举手挥剑,见招拆招,硬打硬接,但听又是三声锵锵剑鸣,把向寒松的长剑架了开去,口中冷然道:“九宫剑法也不过如此,向掌门人还有什么高招绝艺,那就不用客气,只管施展出来吧!’’向寒松已经施展出“九宫剑法’’来了,他还问他有没有高招?这话自然是大大瞧不起九宫了!

向寒松给他这一说,不由得老脸之上现出郁怒,沉哼一声,突然右腕一振,长剑向空连劈了九剑,漾起九道森冷的银虹,等他手腕再振,九道剑光又倏然合而为一,身形同时扑纵而起,快若掣电,朝沈少川飞击过去。

这一击,正是“九宫剑法”最凌厉的一招——“九九归一”,也是向寒公从不轻使的一记压箱子本领。

须知他在这一击之中,乃全身功力所聚,剑风嘶然,威势之强,锐不可挡!

沈少川眼看对方连人带剑撞了过来,攻势锐猛,不觉微微一懔急忙回剑撤身,往后斜退半步,长剑跟着斜推而出。他只斜退半步,就已避开了向寒松这一剑的正面,再举剑斜推,已是从旁戳出,但听“当”的一声金铁大震!

向寒松冲上去的人,但觉对方剑上含蕴着一股极强的阴柔之力,居然连剑带人被震得向右斜撞出去了两步之多!

沈少川目射寒芒,冷笑一声:“阁下技止此乎?”

喝声中,身形突然一个轻旋,剑光如电,飞刺过来。

这动作当真快如闪电,两条人影一合即分,各自往后跃开!

沈少川一张俊脸之上,飞闪起一丝倨傲的冷笑,抱剑卓立,没再动手。

向寒松脸色惨白,同样站立不动,但右手肩头已冒出一缕鲜血,持剑右手也缓缓垂了下去,原来沈少川刚才那一剑,刺在他肩头上,几乎穿肩而过!

封一瓢和太湖渔隐王明辉急忙双足抢出,伸手把他扶住,退下几步,上了刀创药,包扎妥当。

向继先急忙奔了过来,问道:“爹……”

他只叫出一个“爹”字,向寒松已嗔目喝道:“为父没死,你替许伯父护法,岂可擅离?还不快过去?”

向继先应了声“是”,就退到许维源身边去了。

万开山洪声道:“阁下果然剑法精奇,万某也想讨教几招。”

手一掂绿竹杖,大步迎了上去。

沈少川斜睨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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