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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封推]-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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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默默说道。“娘,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女儿一定请真正的得道高僧去为您念经祈福,这一回,您就当是权宜之计,眼睛闭住。耳朵塞住,就这样过去了吧。”

    怡宁师太看起来虽然不像是个真尼姑,但好在做事还算爽利。

    与崔翎面带笑容地寒暄了几句,就直截了当地进入了正题,“听说你带了做素斋的厨子过来?我叫朱玉领着那些人去厨房吧。”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瞒你说,我这里的小沙弥尼们听说你要来。早就翘首以盼了呢。”

    崔翎略感惊讶,“怎么会呢,师太过奖了吧?”

    她会厨艺的事,知道的人虽然不少,但也不会太多,毕竟她平时很少出门,来往的人也有限。

    就算是她的娘家安宁伯府崔家,也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她有这样的兴趣爱好。

    但那些人应该还没有能耐嚷嚷地叫整个清晨山都知道吧?

    怡宁师太笑着说,“我这里虽然远离尘世,可天下间的佛寺却是相通的,早先你给护国寺送了素斋的方子,这件事都传遍了。”

    她连忙补充一句,“这是大好事,你不必拘谨。”

    崔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今日必定要大展厨艺,好让山上的师太们都吃个尽兴了。”

    她心下微微讶异,最近见到的佛门中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更不像是佛门中人似的。

    先前的玄苦方丈那么多小心眼,还会生气,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戒了嗔痴的得道高僧嘛。

    现在的怡宁师太则更加诡异,住着这样豪奢的房子,穿着如此华贵的素衣,那样兴致勃勃地跟自己讨论着吃食,这简直……

    崔翎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好在,怡宁师太听到那边厨房已经在准备后,神情就十分满足。

    她略闲扯了两句,见时辰差不多了,比丘尼们也将现场布置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入座,木鱼声响,佛经诵念起来,倒是层次有序,声音洪亮而优美。

    五郎轻轻扯了扯崔翎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经书倒是没有念错。”

    崔翎虽然不懂佛经,可这时候再去看怡宁师太时,却猛然发现师太的脸上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自信和满足,那种光芒很神圣,也很美好,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一定是圣洁。

    她心下狐疑,难道师太是将自己内心的佛性隐藏在了外表的不羁中?

    好吧,怡宁师太到底是不是个好尼姑,这件事不在她探讨的范围之内,此行的重点,其实是要说服师太站在恪王一边,帮助他们,将深宫之中处于危险境地的太后娘娘接出来。

    其他的都不重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怡宁师太终于睁开双目。

    她惊讶地发现。诺大的殿堂内一下子空落落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只她的贴身弟子朱玉和玄玉都不见了,就连理应在这里跟着一道祈福的崔翎和五郎也消失无踪。

    她心下顿时有些慌乱,立刻失声叫道,“朱玉?玄玉?”

    大殿的门一下子开了,进来一抹宝蓝色的身影,那人面如冠玉,生得好看极了。目光里却带着深邃,“师太,别来无恙。”

    廊下,崔翎有些紧张地问五郎,“恪王亲自来,就能说服怡宁师太?”

    五郎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王爷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从来不会说没有影子的话。他既然说可行。那想来一定是可行的。”

    他顿了顿,瞅了眼紧闭的屋门,“再说。到底能不能。再过会儿不就知道了?”

    恪王冒充袁家五房的厨师混进了清晨山,这件事不可谓不冒险。

    假若在外头检查的时候被官兵发现,那一定会引起姜皇后和太子的警觉,甚至,狡猾如姜皇后,极有可能拿这个来作文章。好再狠狠打击一把恪王。

    第二道关卡,就是能不能进庵堂。

    假若朱玉没有允许厨师入内,那恪王是绝计不能硬闯的,否则惊动了外头的守卫,事儿便就要闹大了。

    所幸的是。那些守护清晨山的官兵长年累月地习惯了寂寞,懈怠惯了。又看到有正经的邀请函,所以竟然一点都没有异议,就直接放行了。

    而对于好吃的斋菜的向往令朱玉降低的戒备心,这才能让恪王可以顺利地入内。

    崔翎又等了许久,那紧闭的门扉就是不松动。

    她有些乏了,但又不能走开,万一有不懂事的小沙弥尼闯进去了呢?这件事不管成不成,都必须要做得机密,绝对不能叫人找到把柄。

    尤其是不能让姜皇后发现端倪。

    五郎倒是贴心,发现崔翎开始无聊之后,就指着门外的一个大柱子说道,“你看,那柱子是用上等的汉白玉所铸,恐怕不下千金呢。”

    又指了指花园里的假山,“喏,那是江南的临湖水底拖上来的石头,能有这样品相的,也得值不少钱。”

    怡宁师太的日子过得真是奢侈,不只住的穿的,连花园里随处可见的一盆花,都要用名贵的花盆装着,这座庵堂可当真算是拿金子堆砌起来的。

    崔翎不由好奇问道,“你说,怡宁师太本身没有钱,这些银子肯定都是皇上赐下来的,皇上到底是为什么要对怡宁师太另眼相看呢?”

    她摸了摸鼻尖,“还有姜皇后,你不知道,她有多么地……那样厉害又小气的人,怎么能忍受怡宁师太过这样豪奢的生活?”

    若是自个儿的婆母也就算了,或者像太后娘娘那样被皇上在众人面前尊为母后的,可怡宁师太虽然也承过先帝几天恩宠,但既没有留下子嗣,也早就已经脱籍入佛。

    就算是为了弘扬皇室对成员的爱护与维护,那也有些太过了。

    五郎目光微微一凛,沉声说道,“这里头的事,等回去再跟你细说。”

    崔翎心下痒痒的,她好奇心很强,最听不得这样的话了。

    可是也没有在人家的地盘大言不惭地说着人家的八卦的,况且里头恪王还在为了社稷江山举事大业在说服着怡宁师太,一门之隔,她和五郎却在说着怡宁师太的闲话。

    这样也的确很不好。

    她便只好强忍住好奇心,数着地上的蚂蚁,艰难地等着里头的人出来。

    终于,又过了许久,久到崔翎肚子都饿了,那扇门终于开了。

    恪王收敛起了浑身上下的王者尊贵气息,又化身成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厨师,还特别谦恭地冲着崔翎和五郎点了点头,这才又顺着小路回去了厨房。

    崔翎从门里看着怡宁师太的身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时,怡宁师太蓦然转头,冲着她说道,“崔九,你进来。”

 156 暗地

    怡宁师太一扫方才的嬉笑,面沉如水地坐在大殿之中。

    她久久不语,只是对着跳跃的烛火发愣。

    崔翎被这景象搞得有些忐忑不安,她回头想要向五郎求助,但却遭到师太凌厉眼神的堵截,顿时感到气焰都弱了好几丈。

    她硬着头皮问道,“不知道师太叫我进来,是有何事?”

    怡宁师太肃然问她,“这都是你的主意?”

    崔翎张大嘴,“啥?”

    好吧,这显然是她最先想到的主意,但这种时刻,她怎么能轻易承认?

    要知道怡宁师太虽然未必是个真正如同传说中一般的神尼,可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想要对着她撒个气,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通知一下外头的护卫官兵,就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更别提若是被怡宁师太不待见的消息传了出去之后,她在盛京城贵妇圈中的地位定然要一落千丈,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难听的话说出来呢。

    虽然崔翎并不在乎这些,可袁家在乎啊。

    好在,怡宁师太似乎也并不打算要深究,见了崔翎这幅神态之后,首先摇了摇头,“你祖母说你傻乎乎的,想来也没有这个脑子。定然是恪王他……”

    她叹了口气,“这真正是件叫人为难的事啊!”

    崔翎不知道要接什么话,只好陪着她跪坐在菩萨门前,一声不吭地待着。

    怡宁师太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原以为这辈子就能够富贵到死了。谁料到临到老,竟然还要让我做这样的选择,真真是……果然是他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更加难缠。”

    她仿佛要摆脱什么似的,猛烈地摇了摇头,“不。”

    崔翎听着怡宁师太喃喃自语,从她的角度,正好将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听得清楚明白。

    当今皇上和师太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是什么,她就不好乱猜了。

    总不会是男女关系,毕竟师太比皇上要大了十七八岁,这个差距有点大。

    从师太口中含糊不清的只言片语,她也听不出别的什么秘辛,只知道恪王的劝说叫师太很是混乱为难,原本看恪王模样,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偏偏师太又一个劲地摇头,倒让崔翎犯了难。

    这到底是同意的意思呢,还是不同意的意思呢?

    不过。崔翎还来不及细想。师太犀利的目光就投射过来。

    她沉声问道,“恪王既然带你夫妇来此,那么他此行的目的,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了?”

    崔翎仍然一副呆头鹅的模样,张大着嘴,“啥?”

    她又不傻。当然晓得,这样机密的事情,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若是恪王顺利登基了便罢了,若是没有……那她知道许多真的是件十分不利的事。

    怡宁师太想要说的话,一下子便噎住。她狐疑地在崔翎身上连续转了好几回,有些怀疑这个看起来一脸无辜的女子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可终究还是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迹象。

    师太只好作罢。

    她心里想。反正事已至此,再追究这些也已经毫无意义了,到时候若是穿帮了,就算竭力争辩自己是受人威胁,恐怕也难熄灭姜皇后怒火。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为难一个看起来傻乎乎只会做吃食的女子呢?

    怡宁师太便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你去吧。”

    崔翎如临大赦,连忙道了辞,就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五郎也在外头急得不行,从恪王走时那自信的脚步,他晓得这件事一定成了。

    但怡宁师太却未必是心甘情愿地答应的,说不定还受了什么威胁,她对恪王是莫能奈何的,可以她的身份地位,却并不需要估计别人。

    所以,刚才师太叫崔翎进去的时候,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不是师太明言不准他进入,他哪里能光站在大门口干着急?

    好在师太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就放了人出来,他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为了防止怡宁师太再叫她进去,五郎连忙带着崔翎出来,等离得大殿老远了,这才算是稍微安了心。

    他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时辰了,估摸着那些做素斋的师傅也差不多了吧?翎儿,不然咱们还是先撤了?”

    崔翎却摇了摇头,“说好了是要给我母亲祈福的,这么快就回去,不符合常理。这样吧,我去厨房亲自做两道素点心给师太吃,然后咱们在这里用过午膳,再慢慢回去。”

    她压低声音说道,“外头那些守卫可是宫里头派出来的人,咱们的一举一动,定是要回禀上去的,咱们还是按照计划行事。”

    反正就算师太问起什么,她也总有办法一问三不知。

    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师太又不是刑部衙役,难道还能用武力拷问她吗?

    装傻这件事,她最会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五郎想了想,也点头说道,“那就依着你。不过,你可要寸步不离我才行。”

    就这样,崔翎竟然真的亲自下厨做了好几道前世才有的素斋名点,叫朱玉端给了怡宁师太,然后和五郎笃悠悠地用完了午膳,这才告辞出了庵堂的大门。

    临行时,朱玉急匆匆跑出来,“袁五夫人留步!”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紫檀木的盒子,递给了崔翎,“这是我们师太给您的一点小礼物,她老人家说,与你十分投缘,若是改日得空,还请您再过来坐坐呢。”

    朱玉一边将盒子递过去,一边高兴地说道,“师太这些年来,除了年轻时认识的姐妹,可还是头一遭邀请人到庵堂里坐呢,也是袁五夫人有佛缘。”

    她顿了顿,又掩嘴笑着说道,“啊,对了,师太说您做的那几道点心味道真好,叫我问能不能给个方子?”

    崔翎见朱玉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一点都没有奇异之处,心里有些虚。

    看方才情形,怡宁师太显然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她不是心甘情愿地愿意帮助恪王的,照道理来说,被逼无奈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就算能忍住脾气,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忘记了这茬。

    可朱玉口中的师太,显然就好像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一般,完全投入到了美食之中。

    美食虽然具有魔力,可却还没有那样大的力量,可以完全地改变一件事的走向。

    反常即妖,崔翎心里“咯噔”一下,警觉起来。

    不过,几个点心的方子而已,还真的不算什么。

    她笑着说道,“等我回去了,细细地将素斋面点的方子都整理一番,然后再派人给师太送来吧。”

    这句话其实算是试探,崔翎害怕朱玉会打着写方子的名义将她留下来。

    但朱玉闻言却笑得更加高兴了,“这就是说,还有别的方子?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如此顺利地就出了清晨山,崔翎一时还有些不敢置信。

    一直到了城里,她才回转过来,万分不解地对着五郎问道,“你说怡宁师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怡宁师太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

    五郎笑着说道,“你有疑问?不如咱们直接去问当事人好了。”

    他撩开马车的帘子,对着崔翎说道,“咱们先不回府,这是南街,前面有个茶馆叫做望南春,老板是江南人,里面专卖江南样式的茶水和茶点。”

    崔翎狐疑地问道,“你是要带我去茶馆喝茶?这……这不太好吧?”

    她到底是贵族之家的夫人,跟着丈夫堂而皇之地去茶馆喝茶,倒也不是不行,但还是有些太过惹眼,若是叫人认了出来,不消明日,就要成为盛京城的八卦了。

    五郎忍不住刮了她鼻尖,“傻瓜,我带你去的地方,自然是信得过的所在,你怕什么?”

    他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谁,整日说在家烦闷,都没有机会上街逛逛。这不,真带着你出门了,你倒还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起来了。”

    崔翎便不再多说,“好吧,我跟着你一道去就是了。”

    反正她也很好奇外头的茶馆到底是怎样的,今儿连清晨山的事儿都做过了,就是去一遭茶馆又怎么了?

    五郎当然不会让崔翎光天化日地在全是大老爷们聚集的茶馆出现,她肯,他还不肯呢,他的妻子虽然生了两个孩子,可容色却更胜从前。

    倾国倾城貌,再加上成熟的风韵,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作为一个醋意比较强劲的男人,他是傻了才会带着妻子抛头露面啊?

    所以,崔翎想象中的情形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马车到了望南春的后门,小厮下去扣门,不久,后门开了,马车便长驱直入停进了后院。

    五郎拉着崔翎的手下车,“这里是后院,没有什么人,你安心下来吧,不会有人看到你的。”

    崔翎四下张望,见这后院篇幅还不小,看起来倒不像是个茶馆的后院,反而像是户家底殷实的人家。

    她不由好奇问道,“这里是哪儿?”

    五郎还未回答,便听到厢房的门扉开了,恪王一身华丽的锦袍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说道,“这里是本王的联络站,我和阿浚约好了在此商谈,嫂夫人有何异议吗?”

 157 开始

    崔翎讪讪地冲着恪王一笑,很自觉就躲在了五郎身后。

    要是她晓得五郎过来这里,是要和恪王就刚才清晨山的事进行商谈的,打死她也不会来的。

    虽然不管她知道不知道这些内幕,只要她是五郎的妻子,那么她的荣辱和生死就都系在了五郎身上,而五郎既然参与了恪王的举事,那么他和恪王之间,其实也是荣辱与共的。

    这就等同于说,崔翎如今也和恪王坐在了一条船上。

    所以,回避不回避的,还真的不那么重要。

    反正,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会将恪王的秘密泄露出去的,她的丈夫还在恪王手上捏着呢,她还有两个孩子。

    可是,崔翎还是不想参与这些。

    和别的誓要将别人家的历史搅合得风生水起的穿越女不一样,她对政。治完全没有兴趣,所想要过的也不过就是简单舒坦的生活。

    这次,如果不是姜皇后和太子联手将袁家逼得太过,改朝换代这种事,她也是万万不会去想,也不会去沾的。

    倒不是怕会流血牺牲失败什么的,而是怕麻烦。

    再说,她要真的想要知道些什么,等回头到了家里直接问五郎便是了,她和五郎之间没有秘密,不论她问什么,他总是会耐心告诉她的。

    又何必非要和恪王在一起商谈?

    她总觉得恪王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挺别扭的。

    不过。五郎却似乎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笑呵呵地拉住崔翎的手说道,“也不是头一次见王爷,不必害怕的,来,外头热,咱们进去说。”

    尽管崔翎在外头有个痴傻的名声,就算是安宁伯府的人说起来。也总说她是个草包。

    可是五郎却觉得自己的妻子真是聪明极了。

    她总能从细微处发现事情的关键,还总是能够一阵见血地说出问题所在来,对于朝局上的弯弯绕绕,她也比普通的女子想得通透。

    他觉得,如今正是恪王举事最重要的一步关键的棋,恰好今日有这样的机会,倒不如索性也让崔翎参与讨论,说不定,还能给一点新的思路呢!

    崔翎见五郎兴致勃勃。恪王又是一副欢迎之至的表情,自然无话可说。

    她硬着头皮进了屋子,见那厢房虽然外表看起来粗陋。里面却是十分宽大的。一应桌椅齐全,布置得十分素雅有品位。

    有一名青衣男子正在那里布置,见恪王进来,连忙请了安,“王爷!”

    他看到了随之进来的五郎夫妇,脸上略显一丝惊讶。随即却有些了然,还是认真而恭敬地请了安,“袁五爷,袁五夫人好。”

    崔翎眯了眯眼,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认了好久。终于认出来,那青衣男子就是恪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少悟。

    她想到从前在西北时。曾经在五郎枕头下面翻到过的小黄书,以及在她威逼利诱之下,五郎委屈地说出过小黄书的来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她还记得那本被翻得有些烂的小黄书的扉页上,那歪歪扭扭的悟字呢。

    少悟被崔翎那奇怪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又看到她笑,那简直不知所措极了。

    照道理说,崔翎那样一个美人儿,笑起来自然是极美丽的,可以用烟花瑰丽地绽放来形容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少悟却觉得那笑容美则美矣,却令人浑身发颤。

    他不自在极了。

    等将屋子里的椅子都排开,三位就座之后,就连忙出去。

    蹲守在屋顶的时候,他还在一个劲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能惹得袁五夫人这样笑他?是鼻子上沾到了黑墨?还是洗脸没有洗干净眼角留了眼屎?

    总之,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就在少悟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屋子里的气氛却十分凝重。

    恪王首先开口,“怡宁师太已经答应了,明日就进宫一趟,一定说服姜皇后将太后娘娘接到清晨山去。”

    他目光微动,嘴角轻轻抿起,“原本以为这会是个很大的难关,没有想到,怡宁师太竟然这样好说动。”

    五郎连忙问道,“是啊,王爷走后,师太脸上的表情分明十分为难,她还叫翎儿进去自言自语了半天,我当时真的生怕她对翎儿不利。”

    他好奇心更盛,“王爷到底是怎么说服怡宁师太的?”

    崔翎连忙咳了一声,语气生硬地说道,“不论王爷是怎么说服怡宁师太的,总归现在师太已经答应了要帮忙王爷的忙,那样就好。”

    她讪讪一笑,“王爷您说对吧?”

    五郎这个人什么都好,在外头人面前也算得上是个谨慎自持的人。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做事很有条理,也十分谨慎。

    可他就有一点,在面对自己信任和爱护的人面前,在亲人和家人面前,他就完全失去了平素的冷静和判断,就像一个孩子,口无遮掩,也无所忌惮。

    就好像刚才,他那样自然地问恪王到底是如何说服怡宁师太的。

    他完全没有去想,也许这其中还有什么皇室秘辛呢,也许恪王的手段并不光明磊落呢,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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