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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封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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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摇了摇女儿的肩膀,“他难道就没有搂过你?亲吻过你?与有过肌肤之亲?”

    崔芙摇头,“皇上说他睡眠浅,不习惯和别人一块儿睡。倒也有搂过我,不过没有亲,至于别的……”

    她想了想,还是摇头,“皇上对我已经十分亲近,他对皇后虽然尊重,可对四妃连好脸色都没有给过呢!”

    赵夫人浑身瘫软地跌坐在椅上,她眼中万分失望,“这样说来,你没有怀上龙嗣……”

 204 庶人

    芙华夫人虽也有些狐疑,可心里却对皇帝的宠爱深信不疑。

    那个九天之下至尊至贵的男子,对谁都是板着一副脸的,唯独对她总带着笑意。

    他的温柔低语,他的浅笑盈盈,他不经意去撩她发梢,这些亲密怜爱,不可能是假的。

    对,入宫数月,他没有碰她,一定是因为不想做得那样猴急,等到情深意浓时,一切自可水到渠成。

    若是以往,她定会默默地等待,可今日听了母亲这一番言,她却有想,或许等到回宫,她也可以主动一些。

    芙华夫人红着脸对赵夫人问道,“母亲,你将怎样才能怀上龙嗣之事与我说说?”

    她眼眸低垂,再抬起来时,却是一片自负骄傲,“等将来我生了皇子,皇后算什么?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个地替你报复过去!”

    这誓言铮铮,像是一块玉石,从铁帛上划过,不知道为何,竟有些刺耳。

    赵夫人本该欣慰女儿的维护,然后此刻,她已经没有再多的力气去赞同叹服。

    她的脸色惨白,一个劲地摇头,“不,芙儿,你休得胡言!在母亲这里口无遮拦也就罢了,若是在外头……”

    不论梁皇后是否得皇帝宠爱,她都是一国之母。

    芙华夫人就算独占帝宠,也仍在梁皇后管辖之下,枉议国母,这是口孽,若皇后有心追究,是要被送入宗人府追责的。

    自从芙华夫人得宠的名声传出来后,梁家和四妃的娘家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就盼望着她能出一点差错,好将她从皇帝的心尖上打落。

    就算在心里无视皇后,可嘴皮上却不能被人抓到一丝一毫的把柄!

    赵夫人深吸一口气,“芙儿,你来,我告诉你。”

    那些先前来不及教导的事。趁着被锁的机会,一并地要传授,就连那本来不该她说的,也要告之。否则,就真的要铸成大错了。

    赵夫人还未说完,就听门外一阵铁锁哐当哐当的声音,不多会儿,便听到有脚步声。

    她连忙起身去看,只见门口一队羽林军前来,为首的是个太监。

    芙华夫人见了,得意地笑了起来,“母亲不怕,那是皇上面前的李公公。他是来接我的。”

    她整了整裙衫,不动如山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喝着茶,还想要再摆一摆宠妃娘娘的谱。

    但李公公进屋来后却不曾向她行礼,脸色也不如从前恭敬。

    他尖嗓子指着崔芙。“芙华夫人不敬皇后,私闯出宫,犯了重罪,皇上旨意废黜她夫人封号,贬为庶人,即时押解去到宗人府。”

    羽林军一哄而上,已不顾男女之别。毫不怜惜地将崔芙绑上押走。

    崔芙一时呆住,竟不知道开口,直愣愣被人驾着离开,等到出了院门,这才醒过神来,大喊大叫起来。“我是芙华夫人,你们不得对我无礼!”

    她声嘶力竭地喊了几声,不论怎样扭动都不能挣脱,只好凄厉得喊道,“放开我。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宗人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崔芙虽然没有去过,但也有所耳闻。

    犯了事的皇室宗亲妃嫔会提到那里,由特定的人进行审问,等到罪名确凿,不是三尺白绫就是一杯毒酒,几乎就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的。

    不,她不要去宗人府!

    崔芙终于醒悟过来,对着押着她的羽林军护卫又抓又咬,她眼巴巴地望着李公公,“李公公,你帮帮我,我要见皇上!”

    到这会儿她还不能相信,下这旨意的人是皇上,“一定有奸人构陷,皇上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要见皇上,皇上会回心转意的。”

    李公公只是使了一个颜色,便有人拿出手帕塞到了崔芙的口中。

    赵夫人踉跄地追上去,企图要拦下羽林军,“放开我家芙儿!”

    可她一个中年妇人,又假装病了在榻上躺了好几天,哪里能有力气懒得过羽林军精壮的年轻男子?连人家衣角都没有沾上,就眼睁睁看着崔芙被带走。

    李公公冷笑着对赵夫人说道,“夫人别追了,皇上心意已决,就算追到了也无济于事,有这个闲心,倒还不如想想法子如何将令爱从宗人府弄出来。”

    他啧啧两声,“宗人府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何况令爱娇生惯养的细皮嫩肉,莫不要等还未审决,就先脱了几层皮。”

    想办法弄出来?

    赵夫人忽然灵光乍现,立刻从屋子里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给了李公公,“李公公,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您见多识广,认识的人多,不如请您帮我通融通融?”

    她一个劲往李公公怀里塞银票,“先拿着,看够不够,不够我还有,不论多少银子,只要能将我家芙儿从那地方弄出来,您尽管说,我一定给您筹到。”

    李公公不客气地收下了,脸上变了一副笑容,“啊,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走一趟吧。”

    他笑着说,“芙华夫人深受皇上宠爱,这回不过只是皇上气头上,等过几天皇上消了气,一定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狠狠搜刮了一笔,李公公心满意足地走了。

    但出了安宁伯府的门,李公公却并没有径直回到宫中,在街头拐了个弯儿,径直进了镇国公府五房的宅院。

    正厅里,五郎和崔谨坐着说话。

    崔谨心情沮丧,但还是谢过了五郎,“若不是九妹夫搭救,我这回也不知道该要怎样才好。”

    他叹了一声,“听说谏官已经写好了折子,就等着弹劾我管教妹子不力,纵容妹子蔑视君上,本来十五妹独占帝王宠爱,就已经犯了大忌,白家周家沈家都等着看崔家的笑话,若是那折子发了,崔家就一定要倒霉了。”

    人人都以为崔谨年纪轻轻袭了爵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有他知道。自己坐这个位置有多么地难。

    少年伯爵不是那样容易做的,官场上的事那样艰难也没有个人指点,家里头还处处都是给他绊腿子的人。

    也幸亏九妹夫还念着点崔家,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否则,他真的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只是那不长心的妹子究竟会怎样,崔谨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不论如何,都是一母同胞的妹子,她最小,自小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她跋扈任性霸道,可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她真的出事了,他也没有那样洒脱。

    想着。他便问道,“不知道十五妹她……”

    五郎笑着说道,“芙华夫人行事确实孟浪,这件事若真论起来,后果十分严重。只是我听说最近太后身子不好。已经改吃素斋,想来皇上也不会忤逆太后娘娘的意,真的见血光。”

    他顿了顿,“我估摸着,押芙华夫人去宗人府不过只是吓吓她,只要她以后安生一点,想来性命当是无虞的。”

    正说着。李公公进了来,给两位见了礼。

    他就直截了当说道,“贵府上赵夫人给了我这叠银票叫我帮忙给令妹通融,我想着皇上的话,便收了。”

    李公公从怀中掏出银票,“皇上说。芙华夫人到今日这步田地,多是家人纵容的,让赵夫人受点教训也好,只是这银票咱家却不能收。”

    他笑着说道,“这些是赵夫人的东西。就先交还给安宁伯吧!伯爷要怎样处置,随您的意。”

    崔谨哪里敢要回来,连忙推给李公公,“公公辛苦了一趟,这点银子就当是辛苦费。”

    他勉强笑着,“就是给大伙儿买点酒水也好。”

    如此推拒几番,李公公勉为其难收下了。

    他笑着说,“两位放心吧,皇上押令妹去宗人府,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等一段时间,还是要让她回宫的。”

    李公公飘飘然走了。

    崔谨心里却更加不平。

    他愤愤说道,“母亲也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当初祖母丧事,我连区区三千两银子都拿不到,还要问九妹夫借钱才能办事,可她如今随手一甩,却就有五千两银子!”

    刚才李公公那厚厚一叠,他虽然没有数,可每张都是大票额的,按照那厚度,说五千两银子还算是少说了呢。

    既然赵夫人手头有钱,为何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袖手旁观。

    假若当初要没有九妹夫出手相助,祖母的丧事还不知道要办成什么样呢,难道丢了安宁伯府的妹子,母亲她就能好看?

    崔谨心中那股火气终于彻彻底底爆发了,“不行,九妹夫,我要先回去一趟了。”

    他重重抱拳,“您和九妹妹的大恩,我来日再报!”

    五郎回到卧房,对崔翎说道,“崔家大房真是乱成了一锅粥,赵夫人好歹也是侯门千金,听说也曾经有贤名在外,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他将赵夫人私藏了巨额银票,却在老安宁伯夫人的葬礼上装穷的事说了一遍。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怎会有这样的人!”

    崔翎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安宁伯府没落了,但只要有心也能刮出几层油水。大伯母当了那么多年的家,若说她两袖清风,一两银子都没有贪墨,我是不信的。”

    再加上赵夫人的嫁妆本来就丰厚,说她手里没有银子,怎么可能?

    她只是不想把贪到的银子再送回去公中用罢了。

    崔翎笑了笑,又问,“皇上既然对崔芙不是真心,可当真还会将她再迎回宫中?”

 205 分家

    五郎摇头,“皇上的心思我猜不透。”

    他略一沉吟,“不过他既然肯轻轻饶过崔谨,想来就没有要大做文章的意思。”

    言下之意,崔芙不必在宗人府吃苦太久。

    可等回宫之后,她还能不能继续享受芙华夫人的富贵,那就要另说了。

    崔翎摆了摆手,“那是皇上的家事,咱们不提。”

    她笑着对五郎说道,“今儿大嫂找我过去看了悦儿的嫁衣,还有些她准备的压箱底的东西。听说悦儿的婚期定在了九月,说起来慢,可过起来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如今已经是五月了,天气已经热了起来,等到这波热意褪去,那就该是九月。

    说起来,也不过只是四个月而已,光阴如梭,一瞬就至。

    五郎脸上漾出笑意,似是颇为感慨,“没想到悦儿那小家伙也要出嫁了!”

    他转身,将崔翎搂入怀中,细细说道,“我前日恰遇到了廉家老三,多时不见,他越发精神了,举止言谈都甚谦谨,是个不错的。”

    崔翎轻轻地笑,“都里里外外打听了几十回了,倘若廉三公子有哪里不好,早被咱们家人寻到了,哪里还能这样?”

    这一家子的心都是偏的,还偏得不行。

    悦儿是又是小辈里的头一个,大伙儿都疼她,谁都不想她嫁给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旁人自不必说,就连廉少卿的嫡亲姑母廉氏也都顾着悦儿。

    这门亲事,能行进到此时,连婚期都订好了,自然证明廉家三公子是个值得信任的男子。

    五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有些不大好起来。

    半晌,他忍不住愤愤说道,“将来我们的小怡儿若是女婿胆敢对她不好,我宰了他去!”

    崔翎不由扶额。自家夫君这脑洞开的……

    怡姐儿才多大一点的人啊,连爹爹娘亲都喊不清楚,五郎就去想到以后的女婿了。

    还当真一副怒容满面的样子,好像要将那暂不存在的女婿生吞活剥一般。

    她低低叹口气。“好了好了,咱们家怡姐儿到时候成婚,定也是要经过千万般的审核才行。绝不会有你想的那种事发生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洗漱相拥睡去。

    等过了几日,果真听说皇上将已经被贬为庶人的崔芙从宗人府里提了出去。

    崔芙仍旧在朝霞殿内住着,一应供给仍旧如同原来一般,只是那芙华夫人的封号却迟迟没有赐还。

    没有封号,她就仍然还是一个庶人。

    可这样的一个庶人却占着帝宫里除了坤宁殿外最好的宫阙,难免要惹人眼红。

    梁皇后好生大气,出了上回那样不敬的事。也不愿意与崔芙计较。

    可四妃却没有那样好的涵养。

    尤其是白贵妃,她性子也有些张扬跋扈,先前刚入宫时,没有少受崔芙的气。

    如今,崔芙虽然重回了宫中。可却无品无阶,也没有什么靠山倚仗。

    白贵妃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皇上对崔芙的态度奇怪得很。

    说不喜欢她,可金玉美食却还是照着从前的份例送到朝霞殿,一月中仍旧有二十天宿在她宫里。

    可是若说皇上喜欢她,却又不像。

    白贵妃都指名道姓地欺负到了崔芙的头上,可却并没有见皇上拦着一丝半点。

    如此,有白贵妃珠玉在前。德贤淑三妃便也对早就看不顺眼了的崔芙低踩起来。

    梁皇后虽然是个柔顺的性子,她不肯和四妃一般作践人,可却也没有替崔芙做主。

    太后娘娘吃斋念佛不管事,皇上对后。宫宫妃的争斗当做不知道,崔芙孤立无援,日子过得很不好。

    崔翎晓得了这件事。也只是唏嘘几声罢了。

    令她更加感兴趣的是安宁伯府终于要分家的事。

    年轻的安宁伯府崔谨,因为受了上次负荆请罪的刺激,回去就将崔家的男人们找到了正堂。

    他要分家。

    老安宁伯当初将爵位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崔家不能败在我手上。”

    这意思便是。崔家不能在他崔弘锦的手里分家,可若是崔谨要分家,他也不会管。

    如今,他老人家远在清州,连书信都没有与盛京城有所往来,是一心一意要撇开红尘纷争,做归隐田园的散翁了。

    所以,崔谨甚至都无需向老安宁伯崔弘锦请示,就将分家的事提了出来。

    五老爷崔成楷身子好多了,但分家这样激烈的场面,仍旧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唯一的儿子崔谚又太小。

    所以,安氏郑重去托崔翎,想让五郎做代表,代表五郎去谈这个分家的事。

    她如今对崔翎放心地很,也很依赖。

    晓得这位九姑奶奶虽然看着冷清,却是真心实意对五房好的。

    再说袁家那么有钱,也看不上崔家五房能够分到的那点区区的肉渣,所以她很放心让五郎去。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崔翎眼看家里的情况,顶梁柱崔成楷大病方好,独子崔谚年纪那么小,连分家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也少不得只能让五郎出面了。

    她让五郎去了安宁伯府,自个儿却带着两个孩子留在了南庄。

    大妹崔翩已经九岁了,是个文静懂事的女孩子。

    或许是五房在安宁伯府的处境一直都不算好,她小小年纪就十分沉稳,不只能帮着崔翎带两个孩子,对府里分家的事,也有自己的看法。

    她说,“安宁伯府早就该分家了,祖父常说家里人多才兴旺,可依我看,崔家那么乱糟糟成一团,也都是人多才惹出来的。”

    崔翎有些讶异,不过还是引导她说话,“那依你看,这家该怎么分才好?”

    崔翩沉默了一会儿。“最好就是各归各的,虽然要搬出安宁伯府住,以后就不能自称是安宁伯府的小姐了,可这样清净。”

    她顿了顿。“再说,假若崔家真的强大了,就是不住在一块儿,别人也不能小觑咱们家。”

    小妹崔翡六岁,只小了三岁却还是一团稚气。

    她整这一双大眼睛,不解地问道,“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了吗?我喜欢这里。”

    崔翎笑着摸摸崔翡的头,“喜欢这里,可以常常来。不过,咱们还是要回到盛京城里去住的。”

    她语气温柔下来。“城里有漂亮的房子,有热闹的街市,还有许多好吃的东西。”

    崔翡脸上果然露出了神往。

    她笑了起来,笑容纯粹又干净,“那我们就回城里去住。不过有空还是要常来这里玩的。”

    崔翎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便柔软了下来。

    她不觉后悔,倘若当初早一些发现家人的美好,肯用心地去和大妹小妹一起玩耍,那么这份她前世求而不得的亲情,本该早就唾手可得的。

    当她打开心门。最珍视的感情原来就在她眼前,一直都在。

    哄得几个孩子高兴了起来,崔翎便去了崔成楷的屋子里。

    安氏也在。

    她见崔翎进来,便要起身让出去,想留出空间好让他们父女两个说话。

    崔翎却笑着对她说,“母亲也留下吧。我和父亲说分家的事,母亲也听听。”

    安氏很敏感地发现,崔翎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但是这种改变是她乐见其成的。

    若说原来对丈夫这个原配留下来的嫡女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尽力做好继母的本分,好不让人诟病。

    那么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她对崔翎便是真心的依赖和信任了。

    原本崔翎只是一个女儿,对她的儿子崔谚只有助力,而不是阻力,她就不该对崔翎存有心结。

    更何况,崔翎已经出嫁,嫁得还是朝中最鼎盛富贵的人家。

    姑爷也有出息,还当真像个儿子一般肯帮扶岳家。

    安氏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倒当真将崔翎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

    原本她一直惴惴不安地示好,可今日却出奇得得到了善意的回应,她心里喜滋滋的。

    崔成楷的心情也轻松了下来,他笑着对安氏说道,“女儿叫你留下,你就留下,坐下吧。”

    安氏“哎”了一声,有些激动地依言坐下。

    崔翎便笑着道,“大伯母虽然糊涂,但大堂哥却是个清醒的,他和大堂嫂又向来宽厚。”

    她顿了一顿,“我估摸着,这家虽然分了,但他多半也不会强行赶了家里的叔伯出来,堂支便不说了,恐怕二伯母三伯母她们是不肯搬的。”

    最可能的结果是,崔家几房仍旧住在安宁伯府里,但各自供给自己的。

    崔成楷点头,“我看二房三房是必不肯搬的。”

    他叹一口说道,“倒是你四叔,他虽是庶出,但却是我们兄弟之中最有主意的一个,若不是碍着家里的这点规矩,他早就搬出去住了,又何必要让老婆孩子受气?”

    崔四老爷如今在吏部当差,是个肥缺,手头上颇为宽裕,若是出去自立门户,早就能过上自在惬意的生活了。

    可因为他是庶出,从前老安宁伯夫人在时,就看不顺眼他,连带着他的妻子儿女都受了不少闲气。

    假若崔谨肯分家,他是头一个双手双脚赞成的。

    崔翎便笑着对崔成楷问道,“那么父亲呢?父亲是想要出来另立门户还是继续住在安宁伯府中?”

 206 去意

    崔成楷微微怔了怔,似是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过了良久,他终于抬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也要搬出来住。”

    继续住在安宁伯府中,虽有诸般好处,然有一点,却是不够自由。

    寄人篱下,总是要看人眼色过日子的。

    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以后,崔成楷不想要再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他曾失去过生命中最美好的,最刻骨铭心的,最撕心裂肺的,以为人生失去希望,充满晦暗。

    然而,兜兜转转之后才发现,这世间仍有值得他珍惜的人和事物。

    是时候该清醒过来,以自己的能力给妻儿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了!

    安氏却有些犹豫,“可翩姐儿已经九岁,再过几年就要说亲……”

    顶着安宁伯府小姐的身份,论婚嫁,也要容易一些。

    崔成楷抿了抿唇,沉声说道,“等我身子再好一点,便去想法子走个门路,我崔成楷年少时也曾得意过,就不信若有心重返仕途,就做不成一番事业!”

    他是被先帝看好的辅国之才呢,如今,只需要一个机会,就能直上青云。

    安宁伯的叔父?这称谓他不需要。

    他要他的翩儿和翡儿将来顶着崔成楷女儿的名号嫁人,而不是安宁伯的堂妹。

    崔翎的双眼不自觉湿润了,她又回想起年幼时那个意气飞扬的父亲。

    他英俊,自信,眉眼之间流泻着光华。

    而现在,那个才气逼人,骄傲的男人又回来了。

    真好。

    她含着眼泪微笑着点头,“父亲说要搬出来,那便搬出来吧。”

    安氏也为崔成楷向来晦暗的脸上乍然露出的光彩惊了心,她不自觉点头,“我都听你的。”

    崔家五房也要从安宁伯府上搬出来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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