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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缘[封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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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芳嘿嘿地笑,这不怀好意的笑声直待祈鸾和吹香的身影,狼狈地消失在门口,方才止住。
    “姨娘好身手,不过三招二式就打退了二姐姐,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 祈男歪在床上拍手,乐不可支。
    锦芳转头向她,虎着脸,保持严肃的神情:“我问你,”她一手叉腰,一手直指祈男:“好好的,你炫耀个什么东西?!这香球怎么叫她看见了?!”
    祈男也依旧保持嘻皮笑脸:“我没叫她看见,她自己看见的。”
    锦芳大喝一声:“好端端这球会自己滚出来叫她看见?你当你姨娘我是呆子是不是?这球长腿了?在哪儿在哪儿?”边说边拎起球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个够:“没有腿!倒是你,长了一张巧嘴,只可惜,关键时刻,没有用!”
    祈男嘿嘿地笑:“有用有用!正要用,姨娘来了,我就省得用啦!”
    锦芳收下手来,将香球递到桂儿手中:“哼,就会说这些好听无用的话!还不快收起来,那起人都是眼馋肚饱的,保不齐一会又来了一位,我就整天不用干别的,只在这里挡驾了!”
    祈男依旧笑,却笑得比刚才温柔了许多,又用手拍拍床沿:“姨娘累了,快来这里坐坐!”一付小女儿娇态。
    锦芳心软了,脸上装得强硬,人却依祈男所言,轻轻走到其身边坐下,口中转换了语调,低低地问道:“可觉得好些了?”
    祈男抬头冲她做了个鬼脸:“好得很!若不为了装装样子,早起来了!”
    锦芳一根手指就戳上了祈男的额头:“你就是这样好强!起来做什么?有人禁了你半个月,你起来也只有在院里胡混!”
    祈男才不会被她吓住:“我好强像谁?再说在院里总好过在床上,病猫似的难受!”
    锦芳突然语塞,想起来自己也是一样病时也闲不住,好强?那更不必说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 祈男的声音不大,却扣住了锦芳的心门,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刚才被祈鸾打疼的心。
    “你还有力气没有?”突然锦芳站了起来,眼睛向窗外看去:“外头杏花败了不少,芍药也将下肥了,你有力气 ,就替我看着她们!一个个都是没有轻重的,毁了我的宝贝花可使不得!”
    祈男差点就要抬手上额角,说句:yes madam 了。
    祈男扶着金香,在院里看了会儿丫鬟们替杏树扯去败枝,小厨房里抬出一锅晾凉了的骨头汤来,是用早起送来的烂骨头烂肉熬的。
    锦芳每年都要给臻妙院的芍药下几回肥,祈男美其名曰:催妆。所用皆是肉骨头汤。今日见那些菜不中用,锦芳便想起可以熬出来给花,倒也不至于浪费了。
    因是小家出身,锦芳总对浪费一事深恶痛绝。
    二个厨房里的婆子,抬了一只大铁锅出来,架在花圃前二块石头上,艳香挥舞一只大勺,一下一下地向里头招呼着。
    “姐姐们好忙!”露儿笑嘻嘻从外头进来,口中笑道。
    祈男见是她来,也笑了:“你去哪儿了?咱们现在可不受外头欢迎!”
    露儿吐了下舌头:“我知道,不过品芬院的锁儿跟我是远房亲戚,算起来我还是她姨姐姐呢!她手巧爱剪纸,昨儿园子里碰见,说替我剪了一对新花样,叫我有空取去。”
    “所以你就去了?” 祈男伸手要过那花样来看,口中喃喃道:“二小姐可才从我们这里去,想必不会有好脾气,你可撞见了?”
    露儿吐出来的舌头简直就收不回去了:“好家伙!九小姐不说我还不敢提,二小姐回去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冲院里丫鬟们发了好一通大火,我吓得没敢久留,趁人眼不见就溜回来了。”
    金香接过祈男手里花样来看,也道:“算你撞上大运了。是五姨娘给了二小姐气受,只是苦了锁儿了。”
    艳香听说,放下花勺也凑上来看,又指那花样道:“锁儿当真巧手,看那上头几只蝴蝶剪得多细?上头胡须一丝儿不乱,根根分明的。”
    几句话挑起祈男的兴致来了,既然半个月不能出门,剪纸取乐怎么样?
    前世她也算是个巧手,跟着乡下的姥姥学过,也剪过些小东小西的,手并不笨,姥姥甚至说,若有心学,将来可与她匹敌。要知道,姥姥可是国内有名的剪纸大家,上过电视登过报纸的。
    说干就干!当下祈男就命金香扶自己回到屋里,翻箱倒柜地寻出些彩纸来,有黑有褐,有黄有灰,古代要求不能过高,彩纸并不多见,因此收有不多,不过么,尚可够一用。
    只是没有红纸很遗憾,不过也没关系,有胭脂纸呢!
    剪刀是现成的,针线篮里现在有一金一银二把小剪子。祈男歪着身子,坐在外间桌边一张垫了绣花软垫的坐墩上,顺手操起小银剪子来。
    “上纸!”
    先用黑纸,剪些什么呢?祈男眼珠子转了转,黑色?剪把伞好了。简单容易,连样子也不必画了,也正好看看,自己前世的手艺还在不在。
    操起剪子,几乎一眨眼工夫,一枘精巧可爱,细细长长,撑开的小伞出现在金香露儿面前。

☆、第六十二章 重拾旧艺

“呀!”金香小心翼翼将纸伞接在手中:“小姐原来无师自通?从来没见过九小姐剪纸,不想剪出来就是这般惊人!”
    祈男嘿嘿地笑,得意极了。
    于是愈发高涨了信心,再接再厉,黄纸就是一人形剪影,灰色便是大朵的阴云,褐色则是一株干瘦的枯树,四样拼在一起,便是一付冬雨即景图了。
    “真看不出来,”金香将四个纸样黏贴在一张白纸上,啧啧赞不绝口道:“小姐好大的本事!这人剪得跟真的似的,看这手臂肩膀!还有这树!虽是枯枝没有树叶,可因那颜色倒愈发对路!且放在一起,合衬得了不得!真真比画出来的还好看!”
    露儿也赞:“就是,画出来哪有这样灵动?也更逼真了!”
    祈男将一柄剪刀于手中上下摆动,笑得咯咯有声:“不是我吹,”其实她确实有些吹:“若论剪纸,那我可是。。。”
    “好好的你不在院子里替我看着花,跑这儿来搅这些丫鬟的事做什么?!”锦芳鬼影一般在祈男身后出现,声音冷冷的,阴森森。
    祈男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剪刀随之落地,桄榔一声,金香和露儿也吓一大跳。
    “没有,我只是,站久了有些累,回来坐坐吧,正好也没事,正好呢,桌上有纸有剪刀,所以吧,就。。。” 祈男竭力想着借口。
    锦芳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剪刀算是现成,这些纸是哪里来的?我怎么看着,都是往日里赏的各色笺纸?你一向不肯练字,这些纸白收在箱子底的,怎么今儿有空翻出来了?”
    祈男哑口无言,顿时觉得锦芳跟前世母上大人一个样,都不好糊弄。
    “没叫你一定在外头看着,”见祈男服软垂首不语,锦芳便将声音放软下来:“不过得了闲养养神是好的。又弄这起玩意做什么?这不是小姐们玩的物事,你将来是要成大事的,就比不上你大姐姐,到底也跑不掉个诰命。舞剪子是你该干的事?不如多看几本名家画册子多了!”
    就知道逼人学习!干的事也跟前世母上一样!
    祈男在心里叹气。前世好容易熬到上班。以为可以轻松了吧?不想睡一觉就回到了解放前,自己又成了十二岁,还有个大爆竹做娘!
    “知道了,”祈男的声音小小的,“一会去看。”
    锦芳哼了一声,甚觉满意,于是又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回自己房里去了。
    祈男这才长出一口气去,金香和露儿也相视一笑,将剪刀从地上拾起来。金香装作要将纸收起来,祈男慌了:
    “别动!我还没剪过瘾呢!”
    露儿笑得浑身打抖:“就知道小姐会这样说!”她将剪刀递上,自己则蹑足走到门口:“我替小姐把着风,小姐只管动手!”
    祈男咧开嘴笑了,一双秀目熠熠生辉:“好丫头!一会中午赏你一对鸡腿!”
    话到这里才想起来。去外头买菜的润儿怎么还没回来?
    “金香你叫个人出去看看,润儿人呢?” 祈男边摆弄纸和剪刀,边吩咐金香。
    金香忙向外走去,口中亦喃喃自语道:“就是,就算她自个跑到后门外买,这会子也该来了!”
    祈男手里一支稚菊还没成形,金香就急匆匆带着润儿进来。后者气呼呼的,手里还挽着一只破烂不堪的竹制菜篮子。
    “九小姐!这帮人可真是反了!”润儿看见祈男就跟看见亲人似的,眼里的热泪一下涌了出来,手里的篮子也似乎挽不住了,说话就要掉在地上。
    “你这丫头疯了不成?!”金香忙一把将篮子抢了过来:“这里可是小姐的屋子!才水洗的干干净净的青砖地,你这腌臢东西怎么好就放上去!”
    润儿红着眼睛。嘴翘得老高,不肯说话了。
    祈男忙对金香道:“姐姐说得在理,就快将这菜拎去小厨房吧,叫她们看看,有什么能做的。中午好糊出来给姨娘送去!”
    金香知道祈男一向最喜欢维护弱者,主子面前维护丫鬟,大丫鬟面前就维护小丫头子,于是笑对润儿道:“你时运到了,九小姐又疼你了!”
    润儿本是一肚子难过不满,倒被金香这话惹得想笑,只是眼眶里泪还没干呢,又不好意思就笑,倒憋得脸上紫涨起来。
    祈男将手里白纸小菊轻轻放在桌上,笑嘻嘻地道:“你们都有时运,不过今儿落在润儿头上,谁让她今儿跑腿了呢!”
    金香笑着摇头去了,润儿慢慢平静下来,这才开得了口:“九小姐你不知道,门外那起人都是烂了心肠坏到没治的货!以前受了咱们好处不说,现在看姨娘小姐蒙难,别说帮,就连沾也不愿意沾一下了!”
    祈男在心里叹息,露儿在门口望风的,听见这话并没有回头,却也难过不已。
    “收了银子也不肯?” 祈男有些不信,有钱还能叫鬼推磨呢,使唤几个小厮倒不中了?自己给的也不算少了,没道理使不动。
    提到个钱字,润儿愈发生气:“那起人眼里出火,看见银子本来肯了,不想领头的那个却死活不放,说了多给他一份也不依。据我看来,倒像是收了别人的钱,有意要为难咱们似的。”
    收了别人的钱?有意跟臻妙院做对?
    谁有这样的闲钱?只这一项,众姨娘就不可能 ,以往除了锦芳,众姨娘可谓都活在太太的掌控之下,太太最是个银钱上精明的,不洒不泼,除了定例,姨娘们是一点好处也捞不着的。
    太太本人就更不可能了,恨归恨,出钱消火也是太太平日为人。
    可除了太太,姨娘,还有谁跟臻妙院有这么大仇?
    祈男双手团成拳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润儿你快说,既然他们不出去,那篮子里的菜你怎么弄来的?”露儿急着要听下去,久听不到声音,忙回头追问。
    提起这个润儿更气:“他们既不去,还笑我!说我深宅大院里呆久了,怕连外头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了, 更别提买了!一个说一个应,就有本事就自己出去,后门就在夹墙绕出去,不过片刻也到了,后门处总有货郎兜转,说不定,说不定。。。”
    话到这里,润儿脸红眼更红,泪珠儿成串,滚落下来。
    露儿不吭声了,慢慢将头掉向门外。祈男知道必是小厮们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必是拿润
    儿取乐了。
    “这起没人伦的,你只别放在心里,若这样岂不更呈了他们的心?看明儿我收拾他们给你出气!” 祈男瞪起眼睛来骂着小厮,安慰润儿,又有意岔开话题:“你真去了?买到些什么?”
    润儿抽出汗巾儿拭泪,想了想道:“我不去怎么对得起小姐嘱托?早起送来那些也吃不得。那起混账东西又激我,不去不更落了他们笑眼?!我偏就去了,一个钱也不给他们!”说着一双小手也叉去了腰间,祈男在心里暗笑,看起来这群丫头怕是怕锦芳的,其实个个都学她的强悍模样:
    “说来也巧,到了后门果然也不少买菜的兜生意呢!有一个说是家里自种的,早市上卖了还剩下些,都在篮子里了。我看还挺新鲜,有小油菜有黄瓜,还有豆角和黄瓜,正好有个卖鱼的也上来凑趣,我看条鲫鱼不坏,做汤是好的,还有些虾,小是小了点,可数量不少,又极新鲜,剥出仁来炒一盘龙井虾仁岂不是好?姨娘正有好茶叶呢!”
    祈男冲她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有鱼有虾,有蔬菜,夫复何求?润儿你极会当家,将来必受婆家宠爱!”
    润儿本来心情大坏,倒被祈男这玩笑话弄得脸红心痒,偏过身子说了句:“九小姐又作弄人!”抽身就向外逃跑,跑到门口倒没忘丢给露儿个手帕包。
    露儿拾起来一看,也笑了:“九小姐,里头还有不少碎银子呢!”
    润儿人到了门外,倒还不忘记回上一句:“别看菜好,我也是跟人砍了价的!可不能说多少就给他多少!一共花了不到一钱银子,我捡最小的一块给的!随他们分去!”
    祈男大笑:“这还用说?露儿你说我才的话可有理?这丫头会当家的很,谁也占不着她的便宜!”
    润儿一听,比兔子窜得还快,露儿哈哈大笑,附和不已。
    午饭时分,锦芳对着一桌子的菜有些狐疑:“早起我可没看见这些!哪来的这些东西?”说着眼神便瞟向艳香。
    艳香摆手:“我不知道,一上午都在姨娘房里呢!”
    锦芳冷嗖嗖目光随即转向祈男,后者正舒舒服服地靠在锦芳身后一张春凳上,一张梅花小几摆在身前,几样小菜安放其上,正笑眯眯地准备享用。
    “是不是你?”锦芳逼问祈男:“你叫人出去买的是不是?”
    祈男被锦芳问到眼前混不过去,只得嘻皮笑脸地回道:“看那起烂菜怎好叫姨娘下肚?我,我反正还有些碎银子,就想着,请姨娘吃一顿家常菜,也不是吃不起。。。”

☆、第六十三章 身世家底

“你就会乱花钱!”锦芳怒而呵斥:“那些钱是给你留下做不时之需的!你就这样胡花!谁替你路的腿?叫她出来!”
    祈男吐了吐舌头:“没有谁。”她企图蒙混过关:“不过叫个人外头传个话,自然有小厮。。。”
    她的话还没说话,锦芳人已经到了跟前,一根长长尖尖的指头便戳上了祈男的额头:“你当我三岁小孩,傻子一样好骗是不是?外头还有谁肯替咱们跑腿?你当太太是尊纸佛是不是?”
    祈男额头上不过痒了一下,知道锦芳是嘴硬心软,嘴角便愈发上扬得厉害了,清亮亮的眼珠,笑盈盈地盯在锦芳脸上:“好姨娘,不过这么回事罢了。早起那些菜姨娘也不是没见,姨娘这样的人物,怎好下咽?我也是心疼姨娘不是?”
    锦芳怒气灭了一大半,只是女儿心疼她,她也心疼女儿:“若叫太太知道了,你又吃不了兜着走!”
    祈男心想您别这么霉嘴好不好?
    于是二人用饭,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祈男便趁机兜售自己的主意:“姨娘,你看啊,”她咽下口中饭粒,一本正经地道:“如今咱在家里,真正是没了地位,太太不用说了,大小奴才也敢在咱们面前大声大气了,姨娘你看。。。”
    她不敢贸然就提出自己的主张,便有意将话头收住一半,看锦芳如何接话下去。
    果然锦芳上当:“我看什么看?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祈男偷偷地笑,清了清嗓子眼,愈发正经起来:“唉,如今菜也吃不上了,若照这样下去,岂不每日都要花。。。”
    锦芳嗖一声回头:“不要你的钱!姨娘我自有私房,别的不说,三五年吃饭还不成问题!”她说得胸有成竹。志得意满。
    也难怪,几年下来,确实锦芳攒下不少。
    “钱不是问题,” 祈男抬出座大山来压人:“可太太那头不好办!”她愁眉苦脸。知道锦芳在看自己,双道秀眉简直要拱出个川字来:“姨娘也是知道的,太太羡慕姨娘的箱笼不是一天二天的,若知道姨娘私下里用钱,岂不送个把柄,叫太太好趁机收走姨娘的钱?”
    一句话说中锦芳的心尖,顿时她便垂下头去,不说话了。
    祈男也不开口,一口饭就一口菜,不出声地吃着。不时瞥着锦芳,并不过份担心的模样。
    果然,锦芳不过略思忖片刻就又抬起头来,眼中炯炯有神,胸脯也抬得老高:“我才不愁!箱笼有什么?正经大头我已经。。。”
    祈男飞快拦截住她的话头:“我知道。姨娘说得是娘家,对不对?”
    锦芳娘家的蒸食铺子是早已经不做下去了,数年前爹娘相继过世,只今家里只有个哥哥,人称牛伯,做主家事,二个妹妹是早嫁人的。婆家皆是田庄里的农户。
    锦芳的银子悄悄送回娘家,陆陆续续也有近十几万两了。一半牛伯替她存进城里最大的钱庄,丰杰号,银票锦芳自己收着。
    另一半则全由牛伯做主,买了城外郊区的田地。说起来牛伯真牛,能说会谈。善于经济世途,看中的皆是良田,买下来不过人家八成价钱,且一言一行,皆报给锦芳知道。因此锦芳信得过他。地契便都由他收着。
    每年田地都赁给当地农户来种,锦芳两个妹妹婆家也因此不种地了,改做庄上的管事,也都算得溢。
    牛伯更不必说,本是一穷二白,自得了锦芳这注好处,城里的一顶小破棚子租给别人,这是一项银子,又做了庄上的大管事,说是锦芳的庄子,其实全由他一人做主。
    每年收了租子卖出银子来,锦芳按最大一分,一半都给了他,余下再分各一成,给两个妹妹。再剩下的,依旧存进丰杰号,银票每年年底,小年夜,准时送到锦芳手里。
    所以说锦芳正正是园子里的小富婆,七八万两存银,几十亩田地,除了太太,别人谁比得上她?
    自然有些闲话就此传出来,可是锦芳的钱全来得光明正大,娘娘的赏赐加上老爷也时有相赠,太太也没有话好说。
    要说将苏家的钱改姓了别人,也没有道理。银票锦芳收着,地契虽是牛伯收着,却也端端写就锦芳的名字。
    园子里好说,可娘家却又是另样。因钱一多,人心就乱,这话倒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锦芳娘家嫡嫡的亲眷没有了,可旁支却也不少,尤其听闻她有钱了,更是如此。以前八杆子打不着的,如今也都现身要钱了。
    牛伯却是一文不拔。寻到门上来要钱?没有!不过要是田里地里庄子里寻个差事?这倒可以,按工接资,一视同仁。
    因此落下不少恨来,也就有闲言碎语传到锦芳耳朵里来,借了各种机会自己或托人带话进园子里来。说什么牛伯暗中昧下她的钱啦,每年收的租子帐上只少不多,那帐也是假的,对着锦芳是一本,牛伯自己又是一本。
    总之锦芳吃了亏,他们都看不下去,最好换了牛伯,让他们来做大管事。
    可是怎么可能呢?
    雁过拨毛,给谁不是这样?锦芳是园子里姨娘堆里成长起来的,这点子道理不懂?
    再说哥嫂好比父母,锦芳再强悍,坳不过这个正理,就算牛伯揩油,好吧,就算他如众亲戚口中所说,揩得有些过了份,可到底肥水没流去外人田里,哥哥毕竟是自家人,给他些好处,让他更加经营得更加尽心,不也是好事一桩?
    再说牛伯知道做假帐,说明他对锦芳还是有所顾忌的。
    因此锦芳一边让亲戚们不断明里暗里说些牛伯的怪话,一边又在牛伯面前不提,让对方心里摸不着因果,因此愈发小心翼翼。
    这也是做领导的艺术。说实话,当锦芳三个月前解释这些给祈男听时,祈男还真觉得她是个经商的天才呢!
    不过如今形势大变,牛伯是否还跟以前一样保持对锦芳的忠心?这可有点难说。
    因些祈男在听了平叔说牛伯要卖地之后,心里才有些忐忑。毕竟大难临头各自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事,倒反是世情常态。
    “我自然说得是娘家,庄子上每年租子不少,我怕没有饭吃?”锦芳接过祈男刚才的话题,提到自己的田庄,脸上禁不住发出红光来:“有那些地在,我什么也不怕!”
    地是不会骗人也不会死的,只要有地,总归有饭吃!
    祈男见她如此有兴头,不敢贸然提起平叔的话,怕伤到锦芳,想了想, 嘴里包着几粒虾仁,有些含混地道:“姨娘提起这个,我确是有日子没见牛伯上门来了。”
    以往牛伯一月间总有四五次上门来,一来带帐本给锦芳过目,二来也送些庄上新鲜田产来。因其人物灵活又风趣,每回带的物产也都分些给丫鬟们,因此臻妙院上下都很喜欢他。
    不过自出了宛妃的事到现在,牛伯不止是人,连个消息也不曾传进园子里来,这可不同寻常。
    锦芳的声音突然消失在空气里,祈男不敢抬头,默默吃着,一直到将碗里的饭吃了个干净,依旧听不到锦芳开口。
    终于抬头,祈男直直撞上锦芳失神的双目。
    姨娘不是呆子,更不是傻瓜,只是有时候,不愿相信这个世界,会是这样冷酷,没有良心。
    “姨娘,”祈男不忍心看锦芳眼中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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